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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处处是基情 下——沿冬华

第36章:原配斗小三

与柯把柔柔女神收做徒弟,从某个方面来说根本就是个大乌龙。他自个儿都忘记有这档事,如果不是今日柔柔女神旧事重提,也许这些会随着时间尘封在他记忆深处。

而且这么些年来柔柔女神一次都没有叫过傅尘师父,她和傅尘的相处中没有半点师徒情分,就算树洞里有只言片语谈及两人是师徒,与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这些事。

他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他,说什么收了人家徒弟就放养什么的,当初柔柔女神一副要AFK的样子,他要是不顺着她来,现在Z服就少了个高玩。

谁吃亏,肯定是恶人吃亏。

不过这个柔柔女神追了两年,难道就没区分出他和傅尘?

以傅尘的性格,才不会多管闲事,那些话像是傅尘会说出口?她总向傅尘表露她的情感,没觉得不对劲?

或许她的喜欢只是嘴上说说,对傅尘本人有几分了解。

与柯央着傅尘别把真相说出来,他把时间往回退想了一下,没准那个仇杀他军娘号的秀姐就是柔柔女神。如果因为他曾经埋过她尸而仇杀军娘号,他们将真相说出来,反而不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来,所以还是别说了。

傅尘却道:我不认为说出来会对她造成打击,玻璃心无法玩这么多年的pvp。

与柯翻了个大白眼道:哥你真认为,人心都是石头做的吗?就算她游戏里再厉害,她也只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

傅尘只回了他两个字:歪理。

与柯不断乞求道:给她留个美好的念想吧,要是她知道那个人其实是我,还不得把我杀退服。

傅尘凝重着表情道:早知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守她的尸,更不应该拿我的号收徒。

与柯被斥责很难过,他现在也十分后悔用了傅尘的号,但如果再让他遇到一个像她那样的小白,他依然会这么做。他其实不怕被杀退服,玩游戏就要玩得起,他何曾缩头缩颈?只是想着同阵营一场,给柔柔女神留个面子。倘若直接和傅尘说,傅尘肯定不会答应,还不如骗一下傅尘,与柯知道,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傅尘总会想方设法的满足他。

所以他依旧不死心的劝他,也不怕惹恼傅尘。他和傅尘私聊说:哥,我知道错了,我两年前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做。哥你别说行不行,就算为我着想也好,我知道这样对哥你不公平,至少,别告诉她那个人是我。

傅尘对他的软磨硬泡无可奈何,最终还是退一步答应了与柯,并不是为了柔柔女神,而是为了他这个弟弟。

他重新开麦,冷冷道:“你说的我毫无印象,两年前我因为各种因由暂A让人代练过,你能确信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登陆我账号的人?”

柔柔女神笑了,笑声听得人心里一凉,“我不信,代练怎么能随随便便拿你的号收徒?傅尘,你就那么讨厌我,讨厌到不惜否认那个人是你自己?”

“别把两件事混为一谈。是我自会承认。”傅尘语气寒意骤深,“况且我多次和你挑明,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为何你执着了两年不肯放弃,你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说了,那是我的事!”柔柔女神烦躁道,下一刻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傅尘,既然你坚持是代练,那好,你说说他是谁。”

听了半天的小伙伴四十几脸懵逼,唯一听出点毛病的还是无关八卦的点。

【帮会】【窦浅浅】:我怎么觉得女神的声音变粗了?

【帮会】【叶七少】:没觉得

【帮会】【折花弄影】:【吓】原来不是我错觉!

林晏就是这个时候看到帮会频道的聊天,莫飞扬走后,他从yy切回游戏界面,看到帮会的小伙伴们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傅尘的喵哥挂着机,倒是黎恨活跃得很,一直在三生树下活动。见到林晏的花姐动了,似乎还嫌帮会不够乱,有意让林晏再去帮会添把火。

【云莘莘】悄悄地说:花姐,我等你半天了。听说帮会出了事,你帮我去听听怎么样了?

林晏被人一拜托,想都不想满口应下来。

他跳进帮会yy里最先听到的是柔柔女神倨傲的冷笑,心想果真是她,现在帮会一说起女神那铁定是柔柔无疑,只不过这回是因为什么事,听声音有点奇怪,她从没用这种语气和傅尘说话。

傅尘没有告诉柔柔女神事实,“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

“是嘛,口说无凭,要虚构出一个代练不难,你只要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他,他就是那个‘傅尘’。傅尘,我想不通,即便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否认咱们师徒一场?我就那么不堪?”

傅尘长长的叹息,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听他饱含无奈的叹息,“你的执念太深,我们已经无法沟通。”

林晏听了两句,根本不可能听懂,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他本想密聊黎恨告诉他傅尘和柔柔女神在说达芬奇密码,他三句全听不懂,要不黎恨自己来听听?

当此时,柔柔女神说了一句,成功吸引林晏的注意。

“新收的徒弟,你喜欢她?”

“那是我的事,你管的太宽了。”

“那如果我把她杀退服也不关你的事吧。”

【帮会】【游吟子】:怎么一下子从精神层面上升到实际行动去了?

【帮会】【折花弄影】:柔柔女神的语气说得她好像正牌原配斗小三似的。她又不是帮主的情缘,怎么说的帮主始乱终弃一样。

【帮会】【窦浅浅】:呃……贵圈真乱系列,我听得头都大了,不行,我要开包零食压压惊。

“喂柔柔女神,你别太过分,我对你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信不信我开你们帮战,恶人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你我都很清楚,如果内战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说话的是青杉,威胁起人来口气倒十分张狂。他本来忆起往事觉得对柔柔女神有些愧疚,但她如此反复无常,说的话就连他都听不下去了。

“你算老几,不过一个新人指挥,也敢在傅尘前面说话。”

“青杉的话正是我的意思。入帮即是兄弟,兄弟泯恩仇没有分新旧,大家一视同仁。如果你执意要闹事,那我只好奉陪你到底了。”

“对,我支持帮主。”青杉接着大声附和。

“我也支持!”

“帮主是sui啊,大佬啊,当然要支持了。”

“你们……行,今天我孤身一人,在你们这里也是吃亏。傅尘,你叫我好失望,原来我的真心这么不值钱,可以被你随便拿来践踏。”

“说清楚怎么就践踏了?你情我愿的事你非要逼傅尘从了你,柔柔女神,你的野心也太大了,连我都望尘莫及。”

【帮会】【番薯】:我想问,柔柔女神真的是成年人吗,连我都懂的道理她怎么说都不明白。

【帮会】【唐家堡的炮】:爱情是盲目的,痴情女人最可怕。

【帮会】【清风徐来】:【鄙视】

【帮会】【番薯】:卧槽徐娘你听半天墙角,不上去帮帮主说话?

【帮会】【清风徐来】:作为帮会里的一份子我是很想站帮主这边的,但作为一个女人,我不知道该帮谁好。

【帮会】【番薯】:【鄙视】这么纠结可不像你。

【帮会】【清风徐来】:【酷】都是女的,我能理解她单恋的心情。

【帮会】【番薯】:【阴险】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帮会】【清风徐来】:【困】

“你们都认为是我的错,到底谁是谁非以后会有答案的。傅尘,最后一次给你机会,我希望你别后悔。”

“不会后悔。”

柔柔女神嗤笑,毅然退出频道。

yy这时候才陆续有人吱声,叽叽喳喳的讨论起陈年旧事来。

林晏的密聊声此起彼伏。

【云莘莘】悄悄地说:厉害了我被悬赏了。1438,一组特别的数字。

【云莘莘】悄悄地说:花姐把我的悬赏拿了,别便宜外人。

黎恨的喵萝此时顶着赏字,就算是在门派,也很扎眼了。三生树下的玩家那么多,难保没有人对这赏金虎视眈眈。

林晏知道耽误久了赏金可能就被人拿了,马上加了黎恨为仇人,黎恨机智的脱了装备,他两下打死了黎恨。信使到件的系统声音响起,赏金到手了。

他和黎恨是对立状态,不能缝针拉他起来。只得等黎恨原地起的时间到,黎恨躺地上问他:花姐,你知道是谁悬赏我吗?

林晏有那么点怀疑柔柔女神,她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透露出她有仇杀黎恨喵萝的想法,然而没个真凭实据,如果不是柔柔女神做的,岂不是冤枉了她。

我悄悄地对【云莘莘】说:我也不清楚,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云莘莘】悄悄地说:没有得罪的时候,这个号我刚买来不久,玩的时间不长,如果说是前号主的仇人还有可能,不过前号主是真妹子,她告诉我这个号从没跟人结过仇,除非她在唬我,否则也不会是以前的仇人寻上门来。

他起身打坐,把装备一件件的穿上,血量不紧不慢的回升,说实话被悬赏个一两次又不是没遇到过,他以前玩毒哥的时候被悬赏是家常便饭,pvp玩家特别是他们这群野外人头狗特别招人眼红。

他反而让林晏别太在意,多少猜到他被悬赏和那几人有关,没把这次悬赏当回事,叫上林晏继续和他切磋。

他们切了一整个晚上,当中傅尘有回来游戏,很快又走了,叫了几个帮会管理去谈话。黎恨说什么也不去,按他的原话说他现在是A掉的管理,诈尸不好。

谁不知道他在躲着莫飞扬,都懒得点破他了。

林晏的胜率和黎恨一直维持着五五打平,这一局他们切磋完,喵萝打坐的血量还剩三分之一回满时,一个黄色赏字又出现在喵萝头顶。

这回赏金翻倍,林晏还没来得及拿下赏金,一个松狮丐从天而降,啪啪几掌把黎恨拍在地上翻滚,双倍赏金就这样被个丐哥拿走。

他打完还不走,明明没掉一滴血还坐下来调息。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公告就飘出云莘莘的悬赏解除,黎恨躺地上哭笑不得,谁都能拿悬赏,就算他被路人打死也怨不得别人。

松狮丐id醉酒,林晏盯着他头顶的黄名,吃了一惊:卧槽,你不就是那个友人A?!

第37章:悬赏仇杀

【近聊】【醉酒】:是你啊,友人A什么鬼?

林晏记得特别清楚,在出现树洞的某一个夜晚,有个叫【醉酒】的丐哥M了他,问他和柔柔是什么关系,当时他回复了一句话过去,但【醉酒】已不在线,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个【醉酒】都没来找过他,林晏曾以为是他和其他人一样为八卦而问,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因为如此。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你先别管友人A是什么,你这次是冲着悬赏来的?上次你问我那句话什么意思?

醉酒转过身来面向他,他以为醉酒一言不合要打他,不过醉酒只是喝了个酒,把鸟掏出来把玩一下。

【醉酒】悄悄地说:你问的问题我都会回答你。首先第一个,我的确是来拿悬赏的,有赏金不拿是傻子,反正加的杀气一丁点,不至于进大唐监狱。第二个问题,字面上的意思,你得罪过阿柔?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得罪什么的,我能发誓我和柔柔女神一丁点儿交集都没有,别因为一个树洞就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还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这么熟稔的口气,你一个中立是怎么认识阵营女神的。

没想到醉酒一脸不知情的回复他:什么树洞?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一个关于柔柔女神的游戏生涯,听说是吃瓜群众写的吧,内容真假难辨,现在已经传遍了。不过我因为这个树洞可没少被人烦,你没看过?我们服里绝大部分的人都看过了。

醉酒却道:不清楚,我一个上班族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这些。

林晏表情都变了:那你怎么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

【醉酒】悄悄地说:我看阿柔的神色不太对,就来问你。

等会儿,林晏看到了什么,醉酒和柔柔女神现实认识?

【醉酒】说:当然,我是阿柔的表哥。

WTF!大表哥?!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不是,你没骗我吧?你和柔柔女神是亲戚?!

【醉酒】道:我骗你干什么?没好处是吧。

林晏心道容我缓缓,他得好好梳理一下,他遇到的丐帮是柔柔女神的表哥,有一天大表哥看到柔柔女神不大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他的id,然后问了他以上那个问题?

然后大表哥又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醉酒告诉他,他那天其实是急着赶飞机出差,根本来不及等林晏的回答。而等林晏回复他时,他早下线走人了。直到今天他才结束出差回到家。

他说他明天还要去一趟阿柔家看她,那天柔柔女神的神色不大对劲,他始终放心不下。

林晏问他知不知道柔柔女神追了傅尘好几年,醉酒说他知道,曾劝过她放弃,可柔柔女神的性格太犟,根本听不进去。

他说:其实我刚才进你们帮会yy听过了,阿柔的做法有些过分了,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我根本劝不下她,你们要好自为之。特别是这个喵萝,我觉得她会变成阿柔下一个盯上的目标。

林晏问他什么意思。

醉酒说:阿柔一向眦睚必报,特别是对傅尘身边的女人,讲真,我很意外你能玩到现在,阿柔越来越变本加厉,我以为我出差一趟回来你肯定早就A了。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之所以没有帮主夫人,是因为柔柔女神的手段。

【醉酒】悄悄地说:可以这么说,因为不全是,有些是阿柔借着别人的手来让她们远离傅尘。

他怎么觉得在看一个后宫剧呢?林晏要糊涂了。

黎恨等了半天,近聊没有下文,林晏和醉酒两人都静悄悄没反应,让他忍不住挑眉深思,在近聊发道:你们两个认识?怎么一回事,你们不带上我说悄悄话。

【近聊】【纸烟清君】:【笨猪】

醉酒看了眼近聊,好心规劝道:总之,你让那个喵萝注意点,这段时间最好别玩游戏了,她今天被悬赏了两次,如果这是阿柔做的,明天后天可能就会是仇杀了。

林晏在最后一条防线挣扎:柔柔女神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他就事论事而已,江湖多恩怨,柔柔女神做过太多让人反感的事,但林晏觉得她不像会因为私人感情对无辜的人仇杀。

他印象中的柔柔可是女神级别,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都不会变成硬伤。而且她这人还是挺公正公办的,上次卿归一事让林晏对她好感往上提了许多。

醉酒在电脑那边笑了:现实中的阿柔和你们看到的样子不同,你们认识的不过是他想让你们看到而饰演的女神罢了。阿柔的情况这些年越来越严重了,不止我,她的父母也很担心她。我们劝过多次让她尽早A了游戏,无奈她谁的话都不听。

林晏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柔柔女神什么情况?

醉酒犹豫了很久,涉及到柔柔女神的隐私,他就算不希望柔柔女神继续玩游戏,也不敢不慎重对待。游戏的水太深,很容易牵扯到现实,不怪他谨慎。

【醉酒】悄悄地说:我不能告诉你,如果我能成功让阿柔A了游戏或者……情况失控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现在我还不能说太多。而且我不了解你,我要再考察一段时间再决定能不能相信你。

林晏道:你承认吧,你其实是愿意相信我的吧。如果你一开始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么多?

醉酒大可不必理他,更不必告诉他柔柔女神的手段,他能提醒黎恨小心点,说明他对柔柔女神的做法不赞同以及更相信他们是被牵扯进柔柔游戏里的无辜人士。

醉酒说:我只是看在你和那个傅尘关系好的份上才选择暂时信任你而已,阿柔才是我的亲人,我必须站在阿柔的角度为她着想。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大表哥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来玩剑三?

【醉酒】悄悄地说:当然是阿柔了,来看看他整天玩的是怎样的一个游戏。他还不知道我在这个游戏,可惜这么久了我们连一场大战都没一起打过。

丐哥点了黎恨切磋,黎恨轻松接受,先时丐哥手法占优势,力压黎恨一筹,黎恨反应很快,对局势不断做出应变,与刚才和林晏切磋时不同,林晏这才发现,黎恨进步很快,方才和他切磋时黎恨放水了。

不过黎恨最后还是输了,切磋输了不丢人,何况黎恨输得心服口服。

林晏放在键盘上的手用力按下去,他准备告诉醉酒,大战会有的,向柔柔女神坦白身份,柔柔女神肯定会带他一起玩。

打好的字留在聊天框还没发送出去,他迟疑了一下,把字全删了。

因为醉酒先发了一段话过来,让他错开了话题。

【醉酒】悄悄地说:我能说的就这些,至于听不听随你们,这些话算是拿了你们悬赏交换的信息吧,反正悬赏到手我走了,不和你们一道烧点卡。

我悄悄地对【醉酒】说:不是烧点卡,我们在切磋练手法,你要不一起?

醉酒一听到打架,要走的念头一下子抛到脑后,问:有奶打吗?

林晏:→_→没有,只有明教花间。

醉酒:勉强可以接受。

他们的切磋队伍又多了一人,醉酒手法不水,丐帮敦起人真的爽的飞起,林晏在地上滚了几个回合,败下阵来道还是换黎恨和醉酒切磋,他先旁观。

看了他们打了十几回合,醉酒至少换了五次套路,各种骗技能,黎恨反应快,他比黎恨还快。

林晏看着看着心都飞到别处去了,不知傅尘和醉酒两人比起来谁更快更厉害?

真想让他们也插一次旗。

果然如醉酒说的,第二天黎恨上线十分钟,已经有三个人加他仇人,而且都是明教。黎恨认得那个帮,专门接仇杀单的明教帮会,不管浩气恶人中立,只要给钱他们就接,按那个帮说的,要挑人再接单,那就不是做生意了。

明教杀手仇杀人的方法大多雷同,要么一个人要么一群,利用能隐身的优势守上一个小时或者更久的尸。如此猥琐的仇杀流帮会,让不少被仇杀的人骂个透。

兄弟泯恩仇不和这个帮会有来往,对这种仇杀也完全没方法,谁知道你做着任务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给你几刀,就算身边有帮会的兄弟们,那些明教又会隐身,叫你看不到抓不到他。更何况现在黎恨玩的小号,已经不在兄弟泯恩仇这个帮会了,独自做任务经常被各种暗杀。

黎恨被接连两天的仇杀扰的心烦意乱,除了帮会领地没一个地图安全,他干脆下线。这种仇杀一般不会很短,不知还有几天的明教等着他。他第一次感到仇杀帮会的恶心,厌屋及乌,有那么点不想玩明教了。

玩回五毒又不可能,还有个莫飞扬在盯着他上线,他觉得烦躁,出门去遛狗,偶然看见西藏的宣传册,想着游戏都上不了了,不如去西藏走一趟。

他说走就走,简单收拾了东西准备做个背包客,打电话给傅尘说他去趟西藏。

傅尘恩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他懒洋洋的问他:“我要出远门了,要很久才回来,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傅尘顿了一会,给出了四个字:“一路顺风。”

黎恨哑然失笑,亏得他早习惯了这好友冷漠的调调,不然非得被他气死,他挂了电话,拿上现金和各类卡,当天就坐上了去西宁的飞机。

第38章:异城

青藏铁路穿梭崇山峻岭,越过草原戈壁,经过盐湖沼泽,终于让人看到了冰山高原一角。黎恨从没去过西藏,现在还在拉萨地区的边缘,就已经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洁净扑面而来,仿佛这里长久以来受到上天的眷顾,连空气都干净无暇。

和内陆不一样,西藏的空气很清新,但由于海拔高,大气稀薄,黎恨还没进藏就已经感觉有点不舒适,不过反应不明显,甚至说可有可无,他便没去在意。

他平时有健身,身体素质好得很,并不担心这点高原反应能把他怎么样。

20多小时的火车能让他看到这番景色,他忽然觉得多累也是值得的,难怪人们来过西藏后总对它恋恋不忘,那种对心境的冲击实在太强烈。

火车在拉萨靠站,黎恨的装备很简单,一个背包走街串巷也不失为人生另一种体验。

他到拉萨时已经中午,迎接他的是拉萨炽热的太阳光和湛蓝的天空。

天真蓝,那是他所在的城市看不到的蓝,铅华褪尽,满眼飘扬的五彩经幡,拉萨是一座充满独特味道的异城。

他定了市区某酒店,酒店设施相对比较全,虽然肯定比不上城市里的四五星酒店,住上几晚足够了。

把背包放在酒店房间,他带了些贵重物品随身携带,轻简出门,他去了大昭寺。

西藏的人文景观都有他独特的魅力,黎恨听着年迈沧桑的藏民老者转动的经轮,路上无数朝拜者跪匍前行,向着他们心中的神圣地方前进,黎恨若有所思,双手合掌远远朝着大昭寺虔诚俯身一拜,结束了第一天的旅行。

回到酒店,前台的藏族姑娘叫住他,腆着脸告诉他旺季酒店的房间不够,他定的大床房可能需要和别人拼房,希望他能理解酒店的做法,订大床房的钱会退回他一半。

黎恨订房间时只用了一张身份证,当时帮他办理入住的另一个姑娘有和他说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他需要和别人拼房,他当时想着酒店拼房很常见,而且他应该不会运气差到真遇到这种事吧。

没想到还真让他遇到了。

没法子,已经答应了,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对那姑娘展颜一笑:“没问题,你安排吧。”

惹得小姑娘的脸红扑扑的气色更佳。

黎恨愉快的哼着小曲儿回房间,他虽然是个基佬,不过勾搭个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嘛,和他拼房的旅客如果知道他是基佬,还不得吓得屁股尿流。

黎恨在浴间冲了澡,心道要不要来一个恶作剧呢?

那肯定很好玩。

他边想,忍不住笑了出来。

门外有人敲门,十分有礼貌的说了一句:“你好,我是和你拼房的旅客。”

黎恨疑惑的走到门边,旅客不是都有房卡吗,他自己不会进来吗,装什么逼敲门?

他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小伙,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黝黑,身上仅带着个小包,黎恨目测他连换洗衣服都没带。他一见到黎恨,笑着喊道:“媳妇儿~”

黎恨淡定的关上门:“你认错人了。”顺便把门锁上,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门口的人还在使劲拍着门撕心裂肺的喊:“媳妇,你开开门,这是最后一间房了,你不让我进去我就要睡大街了。”

“闭嘴,我说了我不是你媳妇。”黎恨倚靠在门边,头隐隐作疼。

要命,他怎么追到西藏来了?

黎恨忽然想到唯一知道他行踪的某人,越想越气急败坏,打了个长途电话过去,某人十秒内接了他的电话,简短的问他:怎么?

黎恨怒道:“是你把我的行踪告诉莫飞扬的?”

傅尘一听这消息,心情很好的样子,“给你的回礼。”

黎恨要炸了:“这回礼我消受不起,赶紧让他回去。”

傅尘却道:“他有本事找到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你去了西藏,仅此而已。”

黎恨狠狠的挂断电话。

他坑傅尘一次,傅尘坑他一次,失策啊失策,他怎么就忘了傅尘能“杀”人于无形呢……

莫飞扬还在敲门,边敲边大声嚷嚷,哭天喊地的这架势要把全层的人招来了。

黎恨靠近了门压低声音道:“你别再喊了。”

“那你让我进去。”门外的人不依不饶道。

“不可能!大兄弟你真认错人了。”

“我认得你的声音,不会认错的。”他说:“黎恨,我是莫飞扬,我来找你了。”

“你说要死情缘,至少要让我死的心甘情愿,否则我是不会走的,媳妇,老婆,宝宝,开开门好吗?这酒店没有空房了,你不让我进去我就没地方睡觉了。”

黎恨咬着牙道:“那你就在外面站一晚上吧。”

“你忍心?”

黎恨刚要反驳有什么不忍心,门外面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这位客人,请不要大声喧哗,会影响其他客人休息的。”

莫飞扬不好意思的笑了:“实在抱歉,我会放低声音的。”

服务生问他:“您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莫飞扬说:“没事没事,我住的这房号,里面那个是我媳……”妇字还没说出口,门猛的开了。黎恨黑着脸剜了他一眼,“进来。”

莫飞扬乐呵呵的进去,这可是黎恨叫他进的,可不是他强迫黎恨的。

服务生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两人的举止不像是陌生人,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样子,闹事应该不存在,倒像小两口闹小情绪。

不过她担忧两人之间的相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酒店的服务标准以顾客为先,顾客有问题,他们争取解决,让顾客更满意。她用标准的中文发音咬字清晰道:“客人如果有问题,可以拨打前台电话咨询。”

“现在开始没问题,辛苦你了洛桑,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莫飞扬道。

黎恨这才注意到小姑娘衣服上系着个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藏文和中文名字,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小木牌,莫飞扬却看到了。

洛桑红着脸蛋,扬着朴素的笑,说:“不辛苦,谢谢。”藏族姑娘淳朴,莫飞扬称赞她,那么她肯定要还一句谢谢。

关上门的两人有一瞬间的尴尬,黎恨看都不看他,躺上床占了一张床,“先说好,我睡床,你睡地,我们互不干涉,做不到你就给我出去。”

“媳妇,这房间我也付了一半房费的……”话还没说完被黎恨瞪了一眼。

“好好好,依你。”

黎恨占了床上唯一一条被子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听到莫飞扬出门再回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莫飞扬似乎往他这边探了探脑袋,小声试问:“媳妇,睡着了?”

黎恨干脆装睡,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莫飞扬合衣躺下的细碎声传入他耳朵里。

西藏早晚温差大,莫飞扬只穿着厚一点的单衣,裹紧一条单薄的被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黎恨犹疑了片刻,翻过身去,莫飞扬入睡得很快,但天气很冷,尽管开了暖气,他睡得仍旧不安稳,眉头蹙得很深。

黎恨默默盯着他,迟迟没有动作,良久他抬起胳膊搁在额头上,重新转过身去。

莫飞扬是被清晨的冷风吹醒的,睁开眼见天已大亮,窗户开的老大,床上空空如也。

莫飞扬一个激灵,猛的坐起来,脑袋已经被吓醒了。

黎恨呢?他走了?

他怔怔望着床,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知他愣了多久,头顶没过一件长袍,他蓦然回过头去,黎恨关怀傻子一样的眼神别过脸,“穿不穿随你,反正冻死也不关我事。”

莫飞扬一把扯下袍子,是件宝蓝妙莲花纹、袖口和衣领镶着绒毛的藏袍,藏民们经常穿的款式,走在大街上随便撞衫的那种。

他二话不说马上穿上,废话,黎恨给他买的,他高兴都来不及,还敢不穿?

藏袍十分肥大,袖子很宽,尽管莫飞扬体格健壮,穿上藏族人民的服饰之后整个人像浮肿的气泡鱼,说不上的滑稽。

黎恨啧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拿上背包走了。

莫飞扬呆了一呆,反应过来后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跑出去。

盘山而上,汽车翻过岗巴拉山,羊湖展现在他们面前。

风凌冽的刮,刮起莫飞扬藏袍的一角,风扑哧扑哧的钻进他们衣服里,莫飞扬从后面看黎恨干净的侧颜,在蓝绿的羊湖背景下,让他有一种黎恨要随风而去的错觉。他心里一惊,不知不觉抓紧黎恨的胳膊。

黎恨挑眉困惑着扭头回去,他咧开嘴苦笑一下,慢慢松开来,“你袖子上沾了灰尘,我帮你拍拍。”

黎恨的眼神慢慢变成狐疑,不过很快不再看他,转头望着羊湖另一边的雪山。

他们没有在羊湖待太久,很快回到车停的地方,司机是个藏民师傅,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一路嗑叨着他十几年见识过的和游客们向他自诉来藏前的故事,只有莫飞扬不时回应几句。

司机师傅说来这边肯定要带他们来看看海拔5千多米的米拉山口,米拉山口可壮观,东面是林芝,西面干燥,冷。他们这些年轻人去了肯定会喜欢。

黎恨始终不吭一声。

对于莫飞扬死皮赖脸跟紧他的行为不置一词,想跟就跟吧,他正琢磨着怎么半路甩掉他。

米拉山口五色经幡飘扬,蓝天山峰好似连在了一起,高处不胜寒,这话果然是真的,爬越高,黎恨越明显感觉到呼吸的不畅。

仿佛胸腔里头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每呼吸一口气都费劲。

他的脚步也开始变得笨重且虚缓。

第39章:面基或奔现

米拉山口的风很冷,黎恨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对西藏山水的震撼大过于身体的不适。莫飞扬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眼神始终定在黎恨身上,对周围的景色置若罔闻。他又不是来旅行的,对他而言,黎恨比这些美景还重要。

他见黎恨埋头往上爬,他在他身后,只看得到黎恨的后脑勺,黎恨的步伐很慢,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忍了很久,说道:“媳妇,别爬了,再往上走没路了。”

黎恨喘了口气,头也不回一个,口气不善的说:“要你管,不乐意你自己下去。”

莫飞扬一听来气了,突然拽住黎恨的手,阻止他继续往上走的脚步,恶狠狠道:“你甩不掉我的。”

他没想气黎恨,就想吓一吓他顺便告诉他来西藏的意图。黎恨被他一拉,由于惯性回头,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开口说话了,多说一句都喘,只是瞪了莫飞扬一眼。莫飞扬被他瞪得一愣,握着他的手心感觉到不对劲,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他欺身过去,用手探黎恨额头的温度,又因为手一直露在外面吹冷风怕探的不准,直接将自己的额头凑过去,两人额头轻碰,黎恨下意识的脑袋想往后倾,被莫飞扬拽的动弹不得。

“你发烧了!”他怒不可遏抓着黎恨的胳膊,把他往山口下拽,“走,跟我回去,发烧了还来这么高的海拔,你想死吗!”

黎恨本身不是急性子,但他每次和莫飞扬一道,总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闷气,他不知道这气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反正让他很不爽。他借着一股气想和莫飞扬唱反调,可高反让他的身体不适,连说出的话都有气无力,毫无说服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放手……”

莫飞扬一急,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你跟我吹胡子瞪眼干啥,你要厉害就不会像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高原上发烧不是一般的小事,要是耽误了治疗的时间你想过后果吗!你想过关心你的人的感受吗!”

如果不是海拔有五千多米,莫飞扬真想直接扛了黎恨就走,但怕他高反的症状更严重,他只能拉着他,连力气都不敢使太大。

黎恨经他一吼,垂着脸没有说话,莫飞扬看到面露疲色的黎恨,禁不住放软了口吻,“听话,跟我走,起码要找一个有药的地方,能让你先把烧退了。”

他牵着黎恨的手,示意他跟着他走。黎恨抬眼看了他一下,半推半就的被他拉扯着下山。

藏民师傅见他二人神情不对,开了车门下来问他们有什么事。

“师傅,他发烧了,得赶紧上医院!”莫飞扬心急如焚的把黎恨塞后座,又脱下藏袍披黎恨身上,身上只着单衣,但是他丝毫不觉得冷,他的手心还残留着黎恨的温度,滚烫的热度让他忘了寒冷,他现在只恨不得把黎恨打包成粽子扛回家,其余的根本没有多想。

“哎呀,那不得了,赶紧上车,我使车载你们去。”藏民师傅催着莫飞扬,自己很快拉了车门入座,发动汽车引擎,等莫飞扬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开车驶进国道。

黎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在一个温暖潮湿的板房内,外面滴答滴答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他无法顺畅的呼吸,因为他每呼吸一口气,胸腔都抽的生疼,他耳朵里还能明显听到呼吸时发出的杂音,呼哧呼哧,特别大声。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还好有力气,但身体疲软,想靠着自己坐起来有些难度。他身上盖着一张谈不上有多厚的被子,但周围环境不冷,黎恨热度还没退,但他不认为是因为他自身的热度而觉得温暖。

他睁着眼平视着房顶,板房很简陋,所谓的屋顶也不会很高,他望了半晌,突然挣扎着要起来。

莫飞扬是不是也跟来了?他绝对不是在找他,他只是好奇莫飞扬是不是半路把他抛在这种山旮旯的地方。

挣扎了半天没有个结果,反倒听到一阵衣料摩擦,从房间的另一边露出个小脑袋,穿着普通藏民服饰,瞪圆了眼睛土头土脸的张望,黎恨侧着脑袋凝着目光瞧,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跟铁钳子,做工简陋的铁皮炉子在烧着煤炭。

难怪这透风的板房他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冷,原来房内架了暖炉子。

两人对视良久,没有一方先开口,小男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起了半个身子。

他保持着这个架势不动,直到板房的门被人打开,小男孩迅雷不及掩耳的直起身,对进来的人,用藏语叽里呱啦的手脚并用讲了大堆,黎恨听得头都大了,莫飞扬手稳稳端着一个碗合上门,看着小孩认真的听,直到小孩说完,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育他。你的使命完成了,可以出去了。”

小孩却龇牙咧嘴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

莫飞扬挥手赶他走,“去去去,大人的世界小孩凑什么热闹,出去找你的玩伴去。”

小男孩“略”做了个鬼脸,丢下大钳子,撒腿跑了出去。

莫飞扬神色如常的走到床边,扶着东倒西歪的黎恨坐好,递过去一木碗,“喝点酥油茶,能减轻高原反应。”

黎恨半信半疑,看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莫飞扬使劲盯着他,十秒、一分钟、两分钟,黎恨没劲的翻了翻眼皮,“我没力气拿碗。”

莫飞扬才恍然大悟的连应了几个哦,受宠若惊似的,凑前了将酥油茶端到黎恨嘴边。酥油茶氤氲的热雾里。黎恨嘀咕道:“真没眼力界……”

莫飞扬只是笑,专注喂黎恨酥油茶。他笨手笨脚的扶着碗喂,喂急了从黎恨嘴边流出,他慌里慌张的拿袖子擦。

一碗酥油茶见底,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黎恨感觉到力气恢复了点。

他问侧身放下木碗的莫飞扬,“你听得懂藏语?”

莫飞扬侧着脸说:“是啊,我精通18种语言,藏语也是其中一种。”

他这样黎恨也不好判断莫飞扬说的话真假,他和藏族小男孩的对话亦真亦假,真真假假黎恨已经分不清了。

他想得有点头疼,选择跳过话题,“这里是哪里?”

莫飞扬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本来是准备送你到医院,但中途下了雨,司机师傅说路不好开,只能把你送到附近的藏民借住,看有没有葡萄糖或者酥油茶先凑合着用,他等雨小的时候开车去买退烧药。”

“为什么不直接等雨小了再送我去医院,何必让司机来回折腾?”

莫飞扬说:“这里离医院还很远,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宜颠簸。”他离开座位去翻炭火,小簇明火从煤炭缝隙中串上来,莫飞扬道:“而且你的热度退了点,我们商量后,觉得留在这里休息更好。”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别扭了这些天,终于肯心平气和的说些除了赶莫飞扬走的话了。

“一间间门敲过来,逢男的就喊媳妇,听声音来辨认。”

“胡扯。”

莫飞扬干笑了笑,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家酒店?傅尘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你说过你认床,晚上睡觉时对周围的环境特别敏感,一点怪味都忍受不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住不惯小酒店,西藏算上等的酒店筛选下来,范围就锁定了。”

想不到莫飞扬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其实他只是有点精神洁癖,再加上他的工作和情报收集有关,连续几天不眠不睡高度亢奋工作时有发生,等到工作告一段落,他的精神依然处在十分兴奋的状态,对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敏感起来。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见到他本人了,失望了?无聊了?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同了?

面基死情缘这种事多了去,他才不会去在意莫飞扬的想法,莫飞扬要走走,他一点!都不在乎!

莫飞扬慢腾腾的翻着烧红的炭:“你不喜欢我叫你媳妇,我就不叫了。你不喜欢我跟着你,那我明天就回成都,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再做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会马上消失在你面前。黎恨,现在你能告诉我死情缘的原因吗?我不想白跑一趟。”

黎恨心里怪道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顺从,受刺激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莫飞扬这么说,他本该高兴才是,他们已经死情缘了,是毫无关系的人了,为什么他心里反而有些膈应。

莫飞扬情绪有些低靡,从黎恨的角度望过去,他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藏袍拖曳在地,黎恨的心突然抽了一下。

“我有说过让你马上消失吗。”黎恨道。

莫飞扬猛的抬起头,黎恨错开了两人交集的目光,“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反省,你和唐无影面基,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和他就是普通亲友面基啊,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的。”莫飞扬一脸无辜。

黎恨反而笑了,“莫飞扬,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我不喜欢男人。”莫飞扬认真道:“但我对那个叫黎恨的男人说过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

黎恨一愣,猝不及防的吃了他一记表白。

“所以我不仅要防止一切接近我男朋友的女人,还要防男人。”

莫飞扬眼睛都亮了:“黎恨,你吃醋了?”

黎恨嗤笑:“鬼吃你的醋。”但他这话完全不能说服莫飞扬,引得莫飞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床边。

“你这醋坛子藏得够深的啊。”在黎恨翻脸之前,他握住黎恨的手,“黎恨,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顾虑,但你不用担心,无论是男人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碰除了你以外的人,我从D服追到Z服,再从成都追到西藏,你还看不懂我的心吗?或许是我真的太不解风情,我欠你一个正式的表白,我今天补上。”他无比认真的望着黎恨的双眼,“黎恨,我喜欢你,这辈子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成为你最重要的人,好吗?”

黎恨望着他什么话也没说,他的神色幽幽,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莫飞扬急了,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听我的心跳的这么快,我现在也很紧张,你再不答应我,我的心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黎恨将目光移到两人交叠的手,慢慢说:“是跳的挺快,你也高反了吧。”

莫飞扬语塞,盯着他说不出话,一副委屈极的样子。

“我的顾虑远不止这些。莫飞扬,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工作,家境如何?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有信心来找我?”

“这些都不能成为阻碍我们之间的问题,我能到你面前,不就说明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有我担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什么都你担着,那我干什么?”

“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哎哟我去!”

黎恨揪着莫飞扬的耳朵道,“你听着莫飞扬,我最讨厌你的大男子主义,我不是你的帮会成员,也不需要你为阵营的大义做什么,有事我们完全可以一起担着,不用你一人负责。”

“好好好你说的对……嗯?你说什么?”莫飞扬简直要怀疑耳朵出毛病了,“我们?”

他欣喜若狂的箍住黎恨的肩膀,双眼泛光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跳过复合的过程,直接奔现了?”

他的眼神太炽热,黎恨和他对视了三秒,生硬的将目光游离开,不过眉眼柔和了许多,“看你表现。”

“哇哦!”莫飞扬欢呼一声抱住黎恨,“太好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你刚才要是顺着我的话叫我滚,我肯定死也不走……”

“哦,原来你在扮猪吃老虎。”黎恨唇角含着丝丝笑意,莫飞扬心想坏事了,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还没等他把说漏嘴的补回去,肚子被黎恨踢了一脚,“滚下床去。”

黎恨踢得力气不大,但足够把莫飞扬踢开了,他卷起被子躺回床上,被子盖过他的一半脑袋,莫飞扬捂着肚子紧张的凑过来,“你还病着,不能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你好烦。”黎恨在被子里闷声道。

莫飞扬讨笑着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黎恨被被子包裹的后背,和他露出的半个脑袋,心满意足的笑了,可惜他没看到的是,黎恨藏起来的耳根渐渐烧红起来,像晚霞的颜色,如此难得一见的风景就这样被莫飞扬错过了。

藏民师傅开车回来接他们了,临走前莫飞扬和心善收留他们的藏族一家道谢,黎恨听不懂藏语,他们注视他时,他只能报以微笑。莫飞扬和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大笑了出来,看表情得意得紧。黎恨醒来见到的那个小男孩躲在他母亲身侧,看了黎恨一眼,招招手叫莫飞扬过去。

莫飞扬蹲下听小男孩在他耳边用细小的声音悄悄说完,板着脸郑重的看着他,忽然笑了,扯了扯小男孩的脸皮,向小男孩霸气宣告他主权。

他们真的要走了,回到拉萨去,把酒店房间退了,他们就坐飞机各回各家了。

他们道别藏族一家,从院子里走到司机师傅停在外面的车,路上黎恨问莫飞扬,“刚才那个小孩和你说了什么?”

莫飞扬笑着转头望向他,“他说那个生病的漂亮哥哥,我不准欺负他,要一生疼爱他,否则神会让他在下辈子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告诉他别妄想了,他没有机会的。”

黎恨白了他一眼,“又胡说八道。”他加快脚步,莫飞扬在他身后着急道:“黎恨,你留点体力,别走太快。”

黎恨听闻站住,扭头回去,“你叫我什么?”

莫飞扬追赶上去的脚步一滞,蓦然反应过来,咧着嘴笑出两个酒窝,笑盈盈喊道:“媳妇!”

西藏的太阳照出两个长长的影子,其中一个影子追逐着另一个影子,两个影子缓缓贴近,蓝天白云下,听到黎恨散漫的说:“我可没有让你这么叫。”

第40章:叽叽场

林晏上线时,发现黎恨的毒哥回来了,黎恨还是和以前一样酥酥懒懒的语气,莫飞扬还是会来他们帮会yy找黎恨找傅尘,顺便喂他们这些单身狗点狗粮。帮会的人都揶揄莫飞扬说他越来越顺着黎恨了,简直成了个典型的妻奴,他的大男子理论呢?莫飞扬压低声音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徐娘笑着yooooo,看来莫飞扬你圆满了啊。莫飞扬嘿嘿一副你懂得的笑,黎恨清了清喉咙,莫飞扬赶紧闭上嘴巴。

林晏听全程不免想笑,看样子莫飞扬和黎恨发展得挺顺利,经历一趟西藏之旅,两人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变化,林晏有种感觉,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余地了,至少现在是如此。

从西藏回来后,莫飞扬率先找到林晏,说他是他们俩的红娘,他们重修旧好,所以要履行莫飞扬之前的承诺,给林晏送一份大礼。

林晏好说好歹拒绝了半天。他也没做什么,无心之中的几句话,实在谈不上红娘。他们复合了林晏替他们高兴,但是谢礼真的不用了。

莫飞扬说那起码让他包个红包吧,哪有不给媒人红包的道理,他也想图个吉利。

好吧,他怎么又成媒人了。既然莫飞扬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能再拒绝了,两人组队,莫飞扬放出了摇钱树,林晏点收红包,一看嗬,68888通宝,够买一匹商城马了。

莫飞扬说,“你收了就不能退回来,红包退回去就不吉利了。”

壕无人性!好吧他不退,大不了等以后他们俩奔现了再包个红包祝福回去好了。

黎恨和莫飞扬的事告了一段落,眼前却有一件事难倒了他,那就是——JJC!

没错,他和醉酒进行了几天的革命友谊被迫终止,和傅尘、影子青杉约好的33开打了!

说起33,他人生中的第一次33打得够呛,那时他特小白,队友是认识几天的二小姐和二小姐的亲友军萝。

如今回想起来,那次的眼神队打得真的用两个词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花前月下,鸡飞狗跳。

林晏躺尸,二小姐和军萝在地图里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挣扎上三段,靠眼神再也打不上去了。

后来还哪有什么后来,打了几次发现打不上去,队伍就解散了。

本来不是什么关系很好的亲友,她们能容忍林晏躺着上三段没仇杀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包容了。然而这已经是上个赛季的事了,这个赛季林晏的33还是0段,傅尘打的55,据说他的55已经是9段2200分……

大腿啊。

林晏更紧张了。

他们组好队,在yy挂着,就等傅尘排队了。

影子青杉一点都不紧张,林晏打开了他的装备,8200装分,上三段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他的手法不知道练得怎么样了。

最近徒弟都不黏他了,自从当了指挥后成天往战场攻防跑,跟他插了几次旗,被别人一叫,马上又被其他事绊住,一起玩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

其实能和他们打33,林晏是十分开心的,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林晏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一个地图是华山之巅,林晏在进了地图之后才惊觉……

没有奶!

他们没有奶妈!没有奶妈关怀的33怎么打!

傅尘让他淡定,让林晏只要保全自己就可以了,不用管他们两个。

林晏内心哭喊着,就算他想保全,可他也不是奶妈啊。一旦开打,他估计连他们俩的方位在哪都搞不清。他连坚持一分钟的信心都没有。

影子青杉开麦安慰他:“师父,竞技场没什么好怕的,前面随便打打好了。”

他也想随便打打啊,不过这配置,开场肯定成对方集火目标。

毕竟万花最好打了嘛,号又小又脆,还是读条谷。

站着读个条的时间就挂了。

吐槽不多说,对方的配置出来了,毒经藏剑秀奶。0段送分队,连裤子都脱了,傅尘一刀的伤害可以解决三个。

影子青杉笑得挺开心:“第一把就遇到送分队,运气也太好了吧。”

傅尘说:“别大意,前几段也要认真打。”

林晏依旧沉默,因为他刚下订单的耳麦还没到货。

影子青杉不甚在意:“赛季末了好打多了,不是刷币就是小号,今天上3段没问题。”

结算界面一出,他们几个被传送出图,傅尘继续排队,第二把进了大漠楼兰,大漠楼兰地形局限,不过林晏还是挺喜欢这个地图的,从视野来讲,没有柱子,打奶妈容易。

他们的对手是两丐帮一毒奶。

丐帮带奶耍流氓,还两丐帮。林晏看到这配置没之前看到丐帮那么紧张了,还好之前有和醉酒热身几十场,现在勉强能溜个三分钟再滚回地上摩擦。

不过他还是被分配到打奶妈的角色,傅尘和影子青杉一致认为,两个丐帮小,他们能解决,唯一一个奶妈需要林晏去尽情的骚扰她,让奶妈跟不上dps的步伐。

说打就打,开局对面一个丐帮直奔林晏,林晏一个聂云冲上去,那丐帮心中一喜,嘿呦,这傻万花自动送上门来,看他不敦死他。没想到林晏转面向接一个太阴指,朝着丐帮后面的奶妈去。

那个丐帮气结,原来是冲着奶妈去的,准备追上去,被一个无名锁魂定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万花身后跟着个隐了身的明教。他们大意了!

两丐帮一奶仗着自己职业的优势没上yy,此时节奏被打乱,靠眼神打胜算不如yy队,况且他们几人的装备都不如傅尘。这一局真如影子青杉说的,随便打打就好了。

他们三人迅速打上三段,三段之后,他们再排队,就不像之前运气好排到些小号了。

乐山大佛窟,对方两个五段,一个三段,剑策秀配置,影子青杉看了配置第一眼毫不犹豫说:“我打天策。”

傅尘淡定回绝:“你打剑纯。”

“为什么?”

“对方的剑纯已经盯上你了。”

林晏点了对方剑纯,剑纯的焦点是影子青杉。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同门爱吧。

“这个剑纯要怎么打?”影子青杉有些犯难的说。

傅尘道:“随便打。”

影子青杉苦恼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怎么打天策,但对纯阳的熟悉程度不如天策,气纯都玩不怎么溜的他该如何应对剑纯。

他带着这个思考开打,果然剑纯盯上了他,开局就朝他跑来。影子青杉随手一按,落下了个镇山河。

傅尘挺无奈的说:“别浪费无敌。”

影子青杉反应过来,“顺手顺手,这个无敌太好按了,我下意识就按下去了。卧槽他爆我无敌!”

傅尘不管他了,他的对手是天策。林晏依然打奶,他的任务是扰乱奶妈阵脚。乐山大佛窟有四根柱子,方便奶妈绕柱子卡视角。认真说,林晏这装分是打不死大奶的,而且万花要读条,读一个条的时间对面奶妈早就把血量抬起来了。而且奶妈还要跑,她不是站着等林晏读条打,各种卡林晏视角,走位风骚极了。

林晏追着奶妈跑,眼见奶妈离傅尘和天策两近战区域越来越近,傅尘突然说:“清君,芙蓉奶秀。集火天策。”

林晏半刻都不敢耽搁,定身奶秀,对着天策乱撒阳明爆玉石。奶秀被林晏芙蓉后虽立刻解控,但她手速还是慢了傅尘一点,被傅尘缴械。不能加血的奶秀只能看着自家dps被集火死,心痛得难以置信。

怼死了对方一个dps,另外一个剑纯压根不关注这边,和影子青杉打得不亦乐乎,傅尘火速打死奶妈,场上就只剩气纯和剑纯你一招我一招,和影子青杉的叫喊声,“卧槽我被剑飞了!”

“卧槽这个剑纯怎么回事,跟我杠上了?”

林晏在队伍里发了句:【酷】徒弟加油。

便听到傅尘说,“别玩了,赶紧解决掉剑纯。”

影子青杉道,“没玩,真打不过,这个剑纯太棘手了,你们快来帮忙。”

言毕傅尘干脆利落的聂云上去,和影子青杉一道集火剑纯,三五下剑纯躺了。

分数统计界面弹出来,傅尘dps最高,击杀2人,结算时加了挺多分,但相对花的时间也比较多。

影子青杉看了之后啧啧道,“气纯不上手,我要是开天……”他及时刹住嘴,还好还好,差点说漏嘴了。他没告诉林晏他就是副帮主军爷,现在让他知道就没惊喜了。

傅尘说他,“气纯不上手,你可以让莫飞扬教你玩剑纯。”

“不。”影子青杉拒绝得很干脆,“坚决不做备胎。”

纯阳有两个心法,紫霞功被称为渣男心法,另外一个也就是剑纯被玩家叫备胎。剑纯jjc比气纯强势,但也只活在jjc里带妹子们冲分,转眼就被妹子们忘了,总的来说总是不及气纯各种帅,也不能给妹子们爱的镇山河,而气纯在818里作为渣男的出镜率特别高,所以说自古纯阳多渣男,也不是没有一丁点事实依据的。

林晏没想到他的徒弟对心法这么看重,渣男和备胎二选一,他宁愿当渣男也不做备胎。他坚决不要的情况下,只能在气纯路上越走越远。

第41章:方案二

33打到六段,逐渐吃力起来。

他们队两内功一外功,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的是,他们还是没有奶妈。

再往上的段位遇到的对手几乎都是带奶的配置,他们这边没有奶妈,在一定程度上很吃亏,也耗不起时间,想用伤害量来取胜几乎不可能。于是在一次险胜之后,队友们在看到输的次数越来越多,集体沉默了。

再往上打就是傅尘一个人的战场了,林晏和影子青杉两个小朋友肯定开局跪。jjc不比野外,竞技场里有诸多限制,时间、地形、奇穴、DPS和HPS等等计算机制,和野外打架根本是两码事。

他们这样的配置已经很难打上去了。

瞧着队友们犯难,林晏自告奋勇:不如我切离经吧。

影子青杉第一个不赞同:“师父,又不是完全不能打了,你不用换心法。”

林晏不是心血来潮:我虽然是个水奶,好歹还能扛一阵子,总比开场被集火死强,我也许能坚持到给一个听风再跪。

傅尘道:“我同意清君的想法,但是现在再练离经的手法和走位来不及,这个赛季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买个装备好点的号来打,这样清君就不用切心法了。”影子青杉道,连他都没察觉他把成天挂在嘴边的师父改口叫成了清君。

“本是为了给纯阳号换装备,你买号的意义在哪里。”

“那有什么关系,让清君先换好了,我又不急。”

【队伍】【纸烟清君】:我有办法,我用离经和丐帮切磋,如果我能溜丐帮,你们就听我的,让我切离经。

“师父我们没有强迫你切奶。我们可以想想其他办法的啊。”

【团队】【纸烟清君】:【讶异】徒弟你怎么了?这么反对。我又不是不能切心法,放心,我虽然很久没奶过人了,插几次旗就找回熟悉感了,关键时刻,兴许我还能给你们个驱散呢。

“我不是怕你奶得不好……哎。”影子青杉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他百般阻挠不就是担心林晏还没走出失恋的伤痛,怕旧事重提罢了。

可林晏神经粗的跟捆绑绳一样,叫他只能自己干着急。

“和丐帮切磋,不失为一个办法,你想找谁切磋?”

【团队】【纸烟清君】:丐帮的话我倒有个人选。

醉酒。

醉酒老油条,套路又多,溜得了醉酒,自然能溜装备和醉酒差不多的近战。

傅尘对林晏口中的醉酒好奇,成天和他绑日常,林晏去哪里勾搭的丐帮。帮主大人不愉快了。

帮主大人说那让他先和这个醉酒切磋看看。手法过关了再练。

林晏早想知道这二人切磋谁会赢,忙去问醉酒的意思。醉酒一听打完傅尘有奶打,应的很爽快。

他们约了敬师堂门口插旗,傅尘和林晏不打竞技场,影子青杉没办法,只好跟过来看他们插旗。

傅尘刚看到醉酒,“恩?”了一声。

【近聊】【傅尘】:中立的?

不远处的丐哥造型独特,做了个酷帅酷帅的待机动作。

【近聊】【醉酒】:不可以?我知道你厉害,别小看中立,我身上都是jjc装备,属性不比你差多少。

醉酒长期混竞技场,虽是中立,但能按段数换相应的jjc装备,类似醉酒不进阵营的玩家,想获得pvp属性装备的途径只有打jjc,醉酒喜切磋和jjc,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一直不入阵营,不然林晏猜测,醉酒要是进了阵营,还和柔柔女神同个帮,快意江湖肯定又添一猛将。

敬师堂门口有师父带徒弟来种树,银粉相间,桃李芬芳的花瓣缓缓落下,傅尘和醉酒交战在桃李树下,你来我往谁都没有手下留情,桃李花瓣穿过他们的建模最终回归大地,归于平静。

林晏发了会愣,听到影子青杉道,“赢了。”

林晏回过神,问:谁赢了?

影子青杉说,“师父你刚在看什么?傅尘完胜。”

醉酒收了武器就地打坐,柔柔女神喜欢的傅尘,他今日见识到了。他承认他技不如人,若作为对手傅尘是让他敬佩的对手,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对傅尘没有偏见,他始终不明白柔柔女神喜欢傅尘什么,他不认为傅尘身上有令柔柔沦陷的品质。

傅尘切磋之后在yy里说,“他的意识不错,清君可以找他切磋。”

林晏挺得意。

【团队】【纸烟清君】:对吧,我推荐的人不错吧。

他可是多亏了醉酒,和丐帮打起来时才不至于双手离开键盘,任丐帮墩在地上从这头滚到那头。

【近聊】【纸烟清君】:8xxx,大表哥我们都在yy,你也过来吧。

“他是你的大表哥?”

嗯?哦,他忘了说醉酒是柔柔女神的表哥了。

他于是向不明情况的二人说清楚,醉酒进yy听到的便是影子青杉咋咋呼呼的问,“卧槽!你是柔柔女神的亲戚?!”

“是啊,我是她表哥。”很平常的语气,醉酒的声音带了些冷静。

“我……艹……这也太巧了吧……傅尘你说句话……”

“是亲戚和切磋不冲突,他们是两个人,我只认人。”

“你这话我爱听,不过别指望说些好话我能对你的印象改观。”

“无所谓,你教好清君就行。”

“哦,那个花姐,你切奶,我们来一局。”

林晏在近聊应道“好”,切换装备和心法,奇穴因为许久没用过,默认的是武学指导给的奇穴建议,林晏只把其中的行气血点出来,接受了醉酒的切磋请求。

Pvp花奶的玩法不用想方设法的套dot爆玉石,可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顾得上队友,考验的是林晏的手速和意识。

离经和丐帮切磋的好处是有驱散,一般丐帮打水花不用吹灰之力,控到奶妈恶心,如果奶花用得好清风垂露,走位又犀利,雨龙丐很难抓得到奶花。想想好不容易叠上七层,结果被奶花一个清风驱散,使劲墩墩墩快要墩死奶花,奶花一个大加回血,再墩墩墩眼看希望就在前方,奶花又跑了回满血,如此反复,求雨龙丐的心理阴影面积。

醉酒玩的正是雨龙丐,只要不对上犀利点的奶花,他用雨龙丐能通吃大小dps和奶。

不过,经和林晏切磋,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奶妈水得一逼。

走位都走不好,行气血还没刷出来就被他打死了,要不就是刷出来了没用上。醉酒第一次觉得,打水奶也是挺心累,yy里一直是他在说林晏。

“不要跑出切磋范围。”

“你不要再跑出切磋范围了。”

“你丫怎么这么喜欢跑出切磋范围。”

“嗯,这回有点进步,总算没脱战。”

“你的星楼呢,你的行气血呢,你的清风垂露呢,别早交浪费,也别忘了交。”

“我觉得……你还是玩花间吧,离经不适合你。”

【近聊】【纸烟清君】:【生气】闭嘴,我不想听!

醉酒问他:“你怎么突然要转离经了,你不是万年花间?”

【近聊】【纸烟清君】:不是万年花间,我只是很少玩离经这个心法,这不是要打33,我们缺个奶妈。

“你们为什么不打55,奶花在竞技场里没什么优势,况且你一会忘了交技能,一会又乱跑,队友都跑出你的技能范围了,你们还不如找个pvp大奶一起55。”

55更注重团队配合,队友默契不够很容易被刷下去,33傅尘一人还可以1挑3,55可就不一定了。傅尘暂且还未说话,影子青杉先开口了,“打55吧,帮会里有的是奶妈,醉酒说的对,离经群奶没有优势,一旦被集火存活艰难,更不要说像我师父这样的水奶了,肯定秒跪。”

【近聊】【纸烟清君】:【生气】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吗

“师父你的奶装还不如dps装,就不要转行了,老实当输出多好啊,又能拿人头,还有奶妈疼。”

林晏说不过影子青杉,何况打竞技场的大小事都是傅尘和影子青杉作决定。这个主意就这样被拍板下来,虽然55要从头开始打,但是对几人而言不过就是一天内的事。

他们的55奶妈找的黎恨,为何,因为黎恨胸大奶多(误)……黎恨看了眼毒哥的身材,这胸明明是平的。

黎恨22卡在8段很久了,他们的配置很随便,像林晏他们33一样是情怀队伍,傅尘答应带黎恨上九段,前提是55带林晏和影子青杉冲2200分。

黎恨说成交,他们的交易达成。

现在55里有傅尘、影子青杉、黎恨和林晏了,还差一个dps,傅尘觉得醉酒还不错,一个崭新的55队伍就这样诞生了。

醉酒和他们认识时间不长,配合起来却是天衣无缝,一直很顺利的打到七段。在离8段还有10分之差时,那一局打得最煎熬。或许说,他们每次打到过渡阶段时,都要纠结那么一两局。

林晏自不必说,他从头打到尾一直是被集火的对象,就算不被集火,对面也会派个近战来粘着他打。冲8段有个天山碎冰谷的地图打得林晏最心焦。

天山碎冰谷这个地图打过的人都知道,能上台打也能在台下打,一般都懒得上台因为总有一方呆在下面不愿意上去。而天山碎冰谷的独特造型证明了这地方也能卡视角,天山碎冰谷在一定程度上会混淆人的视线,特别容易把人队友冲开,让奶妈两头兼顾不得。

他们两近战两远程,黎恨既要保住主力,又要兼顾林晏和影子青杉两个脆皮不跪,有时两者不可兼得,黎恨只能放生两脆皮,舍车保帅。

林晏和影子青杉师徒俩双双躺地上,啊!忽然觉得天是那么的灰。

论奶妈的爱意有多重要。

林晏总结了一下这次jjc的经验,他被天策骗了个技能,导致天策上马时他的太阴CD中,没能把天策踢下马,被马踩,卒。

而影子青杉在快打下毒经时被对面的苍云强制嘲讽,大招按的太快,打在盾立上,卒。

他们有意无意中被带离黎恨视线外,在黎恨一时不察下,想回头奶他们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下子痛失两个dps,此刻对面的血量又被奶妈抬起来。

黎恨躲着对方dps的纠缠道,“不妙,傅尘醉酒,我们是不是该实行方案二。”

“什么时候制定的方案二?还有我们有方案一?”醉酒不解道。

傅尘说,“诈死。”

黎恨进一步解释,“准确来说就是死里逃生,让对方觉得形势对他们有利,不过风险太大,得一步步估算好才能这样做,否则会死的更快。”

醉酒兴致盎然道:“你们说来听听。”

黎恨简单的给三人分配了任务,醉酒说可以一试,对方的血量如果打不下来,他们迟早也要输。还不如釜底抽薪,冒险一次。

三人谈好之后,由黎恨先假装被台下柱子卡住了,给对方点甜头,让他们打了他半管血,打他的dps不是专业打奶的门派,给了黎恨缓冲的缝隙。

对方一见黎恨这血量觉得有门,又叫了另外一人一起集火黎恨,这时黎恨才从卡住的地方跑出来,先奶好自己,小轻功故意不用,保持着濒危的血量带着对方2个dps满场跑。

傅尘在他进行时默默隐身,对方dps眼里只有黎恨的血量,和站在明显位置的醉酒,混乱中就算警惕傅尘,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方位在哪,只觉得这场他们赢定了。

随后另外两dps成功被醉酒吸引,醉酒全身化劲,想打死他得多费点时间。

醉酒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往死里墩就行。与此同时傅尘出现,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对面奶妈。场上混战成一片,就算奶妈向他们的dps呼救,时间上也来不及回去救奶。

要骗他们第一次,想骗他们第二次就不容易了。

黎恨把自己血抬满,以最快的速度摆脱对方dps回到醉酒身边刷血,傅尘会自己来抱团,所以黎恨不担心他,只要醉酒墩死一个,两方死伤人数就持平了。

对面躺尸的奶妈骂他们耍小心机,不要脸。

影子青杉喷回去:玻璃心就不要玩奶,不动脑子打什么jjc。

那个奶妈倒不敢做声了。

林晏看得目瞪口呆,这实在谈不上非常高明的计谋,稍不注意,黎恨死了或者醉酒开了笑醉没熬到黎恨回来救他,这场必输无疑,所以说,他们所谓的方案二其实是在拿自己和队友的命冒险,赌双方的运气。

还好他们扭转了形势,一个方案二让醉酒赞道:“厉害,你们用这种方法赢了多少次?”

黎恨笑道,“第二次用而已,这个方法太险,他们只要同时会心,我就死了。”

醉酒:“我对你们有点刮目相看了。”

“可别,你正常看就好。这个方案也不是我和傅尘想出来的。”

“那是谁?”

“我们帮的副帮主,一个军爷,现在A了。”

“可惜了,能想出这种方法的人,我还想和他切磋看看。”

“这个……”黎恨故意拉长声音,让影子青杉不确定黎恨是不是知道他又回来了,毕竟他除了声音其他的都没变,总有一天会被人看出点端倪。

“总会有机会的。”黎恨说道。

第42章:求情缘

嘟——嘟——嘟——林晏听着手机里头无人接听的嘟嘟声,一脸困惑的将手机从耳朵边移开。

号码是肯定没打错的,打过好多次,还加进通讯录快一年,可为什么会没人接听?

林晏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阿森”,茫然的按下挂断键。

阿森两天没来上班,他部门的同事说他请了三天假,说要回一趟老家。但是回老家为什么不和林晏说一声,他给阿森打了十几个电话,阿森都没有接听。

就算再忙回个微信也好,平常见他手机常在手,他发的微信阿森不应当看不到啊。

而且他最后一次接到阿森打来的电话,他的反常令林晏有点在意。

事情要回溯到两天前,林晏他们打jjc打得最煎熬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冲九段了,还差三十多分左右,鉴于林晏和影子青杉的手残,这两人的dps姑且可以不计,他们其实是3V5,运气好点当天2200没什么问题。没想到开场不久,林晏的电话嘟嘟震动起来了。

正打到关键时刻,是谁啊?他瞄了眼手机,是阿森打来的。

正巧名字一灰,林晏的花姐完成使命,躺了。那震动越听越急,他不得不双手离开键盘,匆忙接电话,“喂?”

阿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阿晏,你在干嘛?”

“我在打55。”

“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反正我现在躺了,看他们几个打。”

“……”林晏打游戏都是开着扬声器,家里只有他一人,也不用避讳什么。说巧不巧,yy里几人开始说话了。阿森猛的提高声音:“你在和谁打55?”

“还能有谁,傅尘我徒弟,帮会的黎恨,还有一个丐哥,对了丐哥你不认识,我也是刚认识不久,手法不错就喊他来打55……”

“嘟嘟嘟嘟嘟——”林晏听着忙音目瞪口呆,自言自语道:“怎么挂了……”

他重拨回去,提示他对方暂时无法接通。或许是说了一半手机没电关机了,林晏放下电话,注意力很快又被jjc吸引过去。虽说阿森一个成年人思想健康,不大可能想不开,可已经两天了,他再不打算接电话,林晏就要报警了……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至今已响过几次,阿森已经数不清了,他不用看都知道,打电话来的一直是同个人——阿晏。

他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等着手机自己停止响动,果然不出一会儿,铃声静下来,阿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午休时间过了,阿晏应该老老实实的回去上班了吧。

他很生气,一开始气林晏知道却不告诉他,让他觉得被欺瞒。在家里躺了两天后,他慢慢的想通些事情,或许林晏也不知情,那些事,他并没有告诉林晏。

他躺沙发上盯着房顶的墙壁,纠结了多久就盯了多久,最后他坐起来,爬到电脑前,打开了剑三的客户端。

Yy的快捷方式放在桌面,他犹豫了片刻,双击进去。

回想起几天前,那是个噩梦。

亲友云莘莘旅游回来后,他和云莘莘照样绑了日常,当时的阿森以为水到渠成,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明说,但他算是云莘莘的绑定奶了吧,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可以进一步了呢?

对云莘莘有好感的阿森终于在那一天鼓起勇气,准备向云莘莘求情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做完日常,阿森把云莘莘约到持国副本,极光下,阿森说:莘莘,我有话想说,你方便上yy吗?

云莘莘转动角色视角的动作一停,一分钟后,云莘莘说:好啊。

阿森不要太开心,同时还有点小紧张,他输入yy频道,云莘莘早在里面了。

他拖拉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实话还有点小激动呢。鼠标一点,开麦,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莘(xin)莘(xin),你在听吗……”

世界炸出一条枫临晚对云莘莘释放了个真诚之心的飞马快报,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抠了抠鼠标。“我有话跟你说,你做我情缘好吗?”

Yy里叹了一声,无奈道:“不是叫xinxin,这个字念shen(第一声),数量众多的样子,原号主特意跟我强调这个id的读音,是因为她看到天上有很多云,才起了id叫云莘莘。”

阿森愣了几秒,“你是谁?”

“云莘莘啊,这个号我买的。”

“跟我玩了这么久都是你?”

“你还想是谁?”

“我去,你是男的!”

“听声音也能听出来不是吗。”

“我……妈戈壁,刚才说的不算数!你玩妖号,你一个男的玩什么妖号!神经病啊你!”阿森心中熊熊烈火燃烧,简直太气愤了,男的玩什么萝莉!欺骗他感情!

他怒摔耳机,想了想退出频道,不听不管云莘莘是否说了什么。游戏接着也下线了,让那个真诚之心在持国滋滋孤独的燃烧。

他坐在电脑前生闷气,想不通云莘莘怎么从一个萌妹子变成了个汉子,他的第二春居然是个汉子?!天在耍他吗!

他又气又委屈,yy里找得到的只有莜莜,他摸着莜莜在的频道进去,莜莜和亲友一起正笑的开心,阿森恹恹的喊了句:“师父……”

“徒弟?找我有事?”莜莜说:“你先等等,我们去小房间说。”

莜莜率先跳到下面的房间,把他也拉下去,开口道:“怎么了徒弟,你的声音怪怪的。”

“师父你听得出我的声音怪……”

莜莜道:“废话,你是我徒弟嘛,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师父……”

莜莜马上道:“我知道你很感动,别谢别谢,真的跟我别客气。”

“谁说要谢你了。”阿森噗嗤一声笑出来,下一秒只剩下苦笑,“师父,我又失恋了。”

“啊?”莜莜有些不可置信,“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啊。”

“我本来,想跟她求情缘的……结果!她是男的!他玩妖号!我刚跟他求完情缘才发现,师父你说我的爱情怎么这么坎坷,第一段无疾而终,第二段连面都没见着就死了。”

“你跟你那个亲友求情缘了?”阿森没有答话,他正郁闷着,连话都不想多说,莜莜为此叹道,“你有多喜欢他?”

“谁喜欢男人,只是一开始觉得他挺软的肯定是萌妹,对他有好感而已……”

“你是因为他是男的就不喜欢他?”

“不是,你这么说很奇怪啊。师父你是腐女?”

“啊不……也许是吧,哎呀别说这个,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喜欢男人,我是直男!”

“那就忘了他吧徒弟,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说是吧?”

“他又不是万花。”阿森不爽的嘀咕道。

“我就这么形容,别较真了徒弟。”

“我的运气好背啊。”

“其实换个思路想,你还要感谢他。”

“他?有什么好谢的。”

“因为想做他的绑定奶,你现在都能溜丐帮了,和以前的你比起来你进步了很多。”

“绑定奶就算了吧,人生的黑历史……而且你干嘛一副导师的语气,明明年纪比我还小。”

“哎呀呀,智障徒弟,你忘了是谁没日没夜的教你玩云裳吗?”

“没日没夜这个就夸张了。”阿森说道,“我等会去转阵营,以后就呆在恶人不走了。”

“好,你来我们帮会,纸烟也在,以后能一起玩,不像现在,在哪个地图都看不到。”

“对了,阿晏在干嘛?” 他好久没找林晏一起玩了。

莜莜在好友里看林晏所在的地图,“纸烟在打jjc,哦,现在出来了。”

“那我找他一下,师父我先闭麦了。”

“嗯,灰灰。”

阿森选择打电话给林晏,他就想单独和林晏吐槽他遇到的破事,电话拨通后,“阿晏,你在干嘛?我有事想和你说……”

林晏那边传来几个人的声音,见识过林晏开着扬声器听yy的他见怪不怪,忽然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声音进入他耳里,确实不熟悉,他只听过他说过几句话,但这人的音色特别,他不应该听错,就是云莘莘!

林晏认识云莘莘,还和他一起打55!

阿森那瞬间脑子里被气愤填满,哪里还静下心来思考,冲动下他挂断电话,关手机关电脑。

他想静静。

时间重回到现在,阿森干坐在电脑前,思绪漂浮。

他刚才想干嘛来着?不管了,先上游戏吧。

一登游戏,密聊声马上响起。

【莜莜】悄悄对你说: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阿森看了看钟表,两点一刻,正是上班上课的时候。

我悄悄对【莜莜】说:你不上课?

【莜莜】悄悄对你说:你又忘了,我下午没课。

对了,莜莜是个大二的学生,和高中不一样,大学的课程不紧凑的话,一个星期几堂课更是常见的。

他一直想着学生学生,反而忽略了莜莜是个成年人。难怪对感情这种事看得这么开,莜莜肯定也是个少见的豁达的人。

莜莜叫他去yy,阿森依言去了,去之前他瞄了眼好友,云莘莘不在,或许他在玩着另外一个号吧。

他一进去,莜莜便急着说:“徒弟,你前天怎么突然下线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好意思啊师父,停电了所以才没来得及跟你说。这电缆修到今天才好。”

“哪里的电缆要修两天?你住的地方是有多偏僻啊。”

阿森住的地方并不偏僻,修电缆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他扯了个谎。

莜莜这才想起来问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阿森含糊道:“有点私事,请假了。”

“唔?我怎么听你说话怪怪的,你真的没事吗?”莜莜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同,担心道。

“没事,我刚回了趟老家,有点晕车,缓缓就好。”

“晕车的话,你弄点酸梅汁喝,柑橘也可以,吃酸的东西胃会舒服点。”

“我这,好像也没有这些……”阿森道,话题已经被莜莜带到那边去了。

“话梅也可以。”

“家里没有这些。”

“你家人都不吃零食的吗?”

“我自己一个人住,而且我也不吃这些。”

“那你家里有什么?”

“啤酒,花生,鸭脖,可乐……”

“别别,别念了,我是知道了,你的饮食习惯不好,应该改一下,啤酒可乐都要少喝。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晚上别踢被子,不然受寒了会拉肚子……”

阿森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眼前浮现了一个掰着手指头的莜莜,忍不住笑她道,“你年纪比我小,说话却这么老气横秋。”

“颗颗,徒弟你是想说我像你妈吗?”

“恩,是有点。”

“颗颗,我要切冰心了。”

“师父饶命。”阿森怪叫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怎么的,跟师父你说话特别开心,好像烦恼一下子都跑光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有缘吧……”莜莜笑道:“你想啊,能在这么多人中遇到,成为师徒,不是缘分是什么?”

“所以,徒弟你如果有一天你先我一步A了,看在我们师徒一场,记得要和我说……要是上线后发现怎么都等不到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就尴尬了哈哈哈。”

阿森皱了皱眉头,“师父你哭了?”

“什么?”莜莜一愣,恍然喷笑出来,“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只是有点感冒了而已。你等等,我闭麦摁一下鼻涕再回来。”

她说完后果真闭麦,yy里头一片寂静,只有阿森名字前的圆点随着他的呼吸闪动。

是他听错了吗?他摇摇脑袋。

或许是吧。

第43章:见鬼

直到出现女声提示音,阿森还是没有接听。林晏不免失望,阿森玩失踪之前,好像是和他浩气的亲友一起玩,他把那个浩气亲友藏着掖着,也不介绍给林晏认识,连iD都不知道,让林晏去哪儿找这个亲友。除了这个亲友,阿森和莜莜相处时间最多,还是回去上yy找莜莜问她了不了解情况吧……

没了主意的林晏只好先这样,手里握着手机,转身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人脚步一顿,扭过头来,叫他:“林晏?”

林晏疑惑回头,打量了眼前的女人,皮肤很白,身材玲珑有致,面容姣好,梳着齐肩的黑直发,正盯着林晏,冲他微微一笑。

是个美女,他应该不认识才对,不过怎么越看越眼熟。

“你好,林晏,我见过你,你也应该见过我。我是沈墨的女朋友,秦敏敏。”

秦敏敏?难怪觉得眼熟,大学和沈墨分分合合的女朋友,也是沈墨游戏里的情缘毒毒。

他以前只远远见过秦敏敏,毕竟系花,谁不认识。

“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他心里打着疑问,他记得秦敏敏不是这个城市的人,他们虽在这个城市念书,但沈墨和秦敏敏都在隔壁城市长大,毕业后就回家乡去了,怎么秦敏敏忽然来了?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秦敏敏抱着手臂,和从前一样,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端庄,不过或许是他们都长大了,眼光变得不同了,隔了些年,林晏再看秦敏敏时,发觉她一举一行多了丝大方、华丽的气质。

林晏低头看手表,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不好意思,我还在上班时间,没有办法招待你。”

他不知道秦敏敏是怎么忽悠过楼下的保安进来的,但仔细看她的打扮,不怪保安,连他都会误把秦敏敏认成客户。

“没关系,我会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下班。”

他以为秦敏敏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噙笑说要等他下班。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他女朋友呢。

看到林晏面露难色,秦敏敏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如果你不来,我也会一直等下去,当然,你若是不介意你们公司里头传出什么对你不利的消息,你大可以不必理我。”

林晏脸色一凝,这是在变着法子威胁他啊。他和秦敏敏有什么话可说,该说的不早在游戏里说完了?

他望了秦敏敏一眼,后者露出个大大方方的笑容,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去。

秦敏敏是笃定了林晏不会逃避,因为林晏清楚,她抓住了他的软肋,或许说是把柄更为恰当。

她气定神闲的按下电梯,朝和林晏约定好的咖啡厅走去。点了杯咖啡,看一本杂志,消磨着下午的时光。

林晏下班再见到秦敏敏时,她正看一本商业杂志看得认真,意识到旁边有人,微微扬起头,“你来了。坐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主人而林晏是客人一般,在他看来,秦敏敏身处陌生的环境却似乎理智得相当可怕。

秦敏敏此刻才将手里的杂志合上,放在一旁。叫来服务员,问林晏要喝点什么。

林晏说不需要,他听完就走。

秦敏敏扫了他一眼,“不用担心,我请客。”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接,林晏才知道,秦敏敏有多看不起他。

他虽然穷,高档咖啡喝不起,但被人用这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还是第一次。

特别是一个女人这样看他。他蹙了蹙眉,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秦敏敏已经自作主张把他那份咖啡叫好了,而且给自己重叫了一杯。

林晏目光落在秦敏敏面前冷却的咖啡上,只动过几口的样子。心想真是奢侈。秦敏敏肯定是光顾着看杂志,忘了喝咖啡。

她将菜单还给服务员,对林晏说道:“你见到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晚上还有事,听完就走。”

秦敏敏才抬眼看了看他,“想跟你正常聊聊天的机会也不给了?”

林晏心想,什么时候他们有过正常的聊天,他们每次说话就没超过三句。

“我们不熟,你从隔壁城市过来,只是为了和我聊聊天吗?”

“难怪阿墨说你戒备心重,你看,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在我们中间竖起一道屏障了。”秦敏敏抿着嘴笑,刚好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她点头说谢谢。

随后指腹摩擦着杯子,摩擦了许久才掂起杯子喝了一口。

“林晏,我来找你只有一件事——离阿墨远点。”这是她放下杯子说的第一句话。眼神也不似之前,变得寒冷锐利。

林晏的嘴唇颤了颤,才编出一丝假笑,“你在说什么,我和沈墨只是朋友。”

“阿墨当你是朋友,你当阿墨是什么?我看的出来,你喜欢阿墨,林晏,你可以当阿墨不知道,但请你别把我当傻子。”

林晏一震,连学校腐女都没看出来的苗头,秦敏敏如何坚信他喜欢沈墨?

她一开始就认为他是基佬了?

秦敏敏言罢,又抿了一口咖啡。

“你远离他是在帮他,阿墨是个人才,他不应该埋没在路上,我的家境有钱有势,我是独女,父母肯定会把他们所得的一切给我,只有我能成就他,而你什么都没有。”

“你是对沈墨多没信心。”林晏告诉她,“沈墨如果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他,我和他从毕业后便没有见面,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担心。”

“阿墨容易心软,他的心摇摆不定,作为他的女朋友,我有权利替他扫除一切障碍。林晏,我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情敌而不喜欢你,你也是障碍之一,我容不得你接近我的阿墨。”

她的阿墨,是啊,谁知道他们又会旧情复燃,重新在一起。

沈墨的心摇摆不定,摇摆不定的总是林晏,沈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林晏,你为什么不回答?”

“你想听我说什么?”林晏望着她,面无表情。

他还有什么好说,他刚才直勾勾的盯着咖啡的波澜,想的是他是否真放下了沈墨?

答案依旧是未知。

如他所说的,他不会打扰沈墨现在的生活,现实如此,游戏也是,相反介入他的生活的反而是他们不是吗?

他已经把主题表达出来了,只是不知道秦敏敏还有什么不满意。他虽然脾气很好,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不会打女人,但不代表他不会甩脸色。

他已经在尽力的丰富表情,竭力告诉自己不可以和一个女人计较。

可是当秦敏敏看到他的表情时,却胜券在握的笑了起来,“很难受吧,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

林晏站起身,“我们不需要聊下去了,我还是那句话,他不来找我我自然不会见他,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秦敏敏出声阻拦他,“我和阿墨要订婚了。”

林晏身形一滞,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挎着背包往秦敏敏身后的大门走去。

秦敏敏只道林晏难以沟通,并没有发现他离去时眼底深处的失落,否则她肯定会觉得这一场她赢定了。

她目光深沉,睥睨着放在林晏面前的咖啡,“真是,一百五的咖啡一口都没喝。”

“你以为谁都稀罕你的东西?”

秦敏敏侧仰起头,她身后站着一人,个头很高,白T恤黑色背包,戴着一副墨镜,看似在望着她,又好像没在看她。

秦敏敏心里生出一丝不舒服,看不清一个人的眼神会打乱她对眼前这人的判断。

“和你有关吗?”于她而言,这人不过是个路人,或许她和林晏的对话被他听了去,不过没关系,一个路人又能怎么样?

没想到那人咧嘴笑了,灿烂笑容背后却是大把的不屑,“你就是毒毒吧,你和你好闺蜜做过的事还记得吗?”

秦敏敏刚拿起的杯子被她重重放下,“你是谁?”

那人还有心情说,“你猜。”

“兄弟泯恩仇的帮主?不对,他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声音也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风轻云淡的说,“我啊,不过是一个看不惯你欺负人的路人而已。”

秦敏敏嗤笑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游戏的ID,还指望我把你当成路人?你是快意江湖的管理?”

“快意江湖?”那个人耸耸肩,恍然大悟道:“也是,你不是恶人的没听过我指挥,你搞事的时候我A了,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指挥?”秦敏敏半信半疑,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脑海里搜寻着恶人A了的指挥有哪几个,但她对于恶人谷所知甚少,心里有几个名字,最终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个。

“那个时候我警告过你不准你找他的麻烦,看来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是……是好汉来战?”秦敏敏目光惊疑不定,很快淡定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为了我男朋友着想,又没有害他。”

“是为了你男朋友着想,还是为了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清楚。”徐与柯慢慢将墨镜往下移了点,让秦敏敏看清他的样子。

果然秦敏敏一副见鬼的模样:“徐与珩?”

与柯才戴回墨镜,嘲弄道:“你是个聪明人,御安这么多年来对你父亲产业的资金援助如果断了会怎样,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

秦敏敏死死盯着徐与柯,只见她脸色苍白,想必心里早已仔细权衡过利弊。

她没有说话,这种情形下还努力保持着临危不乱的气度,紧扣椅子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情绪。与柯见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没有留下说话的必要,他最后留了句话给秦敏敏:“不要动歪脑筋,你动他试试,我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大步追到门口,一打开大门,除了人还是人,早已没有林晏的身影了。

在门口等他的徐与珩也不知去向,与柯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往徐与珩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没接,他跟着疑惑了半天,他进去买两杯咖啡的功夫就把他给抛下了,难道又回去公司上班了?他拇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游走,拨了一通电话给徐与珩的助理小陈。

第44章:撸串儿

他们要订婚了。

林晏从咖啡厅里走出来时,脑袋里仅剩下这句话在循环。

订婚之后,离结婚还会远吗。或许不久后,同学们就会接二连三的收到喜帖,向沈墨和秦敏敏贺喜。沈墨会笑得合不拢嘴,秦敏敏会幸福的依偎在他身旁。

他们是被周围人祝福的一对,而他是第三者,连游戏里都是,活该被人骂。就算心有不甘,对沈墨的感情该走到终点了。

原来他更多的是不甘吗?他自嘲的咧了咧嘴,眨巴了双眼,本来走的不算快的速度更慢了,直到完全停下来用力揉眼睛。

身后又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疑惑,想转过头看看是谁,揉着眼睛的手猛的被人抓住。

他愣住,目光撞进徐与珩的眼里。

徐与珩站在林晏面前,由于个子比林晏高,需要低下眸光才能看清他,无形的压力朝林晏袭来,林晏头搭拢着,眼角微微发红,显得人很没精神。

“怎么了?”徐与珩迟疑了一会,问他。

“没什么。你怎么在这里?”林晏道。

“跟你一路过来,心情不好?”

林晏老实的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又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问他,“我说你,不会以为我在哭吧?”说完摇了摇徐与珩还抓着不放的手腕。

徐与珩眸中尽是深沉,说实话林晏一次都没读懂徐与珩望着他的眼神,有时候觉得徐与珩想法太复杂,有时候又觉得或许徐与珩什么都没想。他轻松拽着林晏,把他拽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晏脚步凌乱,心漏打了一拍,却很顺从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徐与珩替他关紧车门,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置,叮嘱林晏别忘了系安全带,目光在林晏系好的安全带扫视一番,确认无误了才开车。

而当他坐在路边小摊发旧的椅子上,瞅着眼前的烧烤串时,眼神没缓过来。

原来徐与珩是带他撸串来了。

看着徐与珩熟练的点菜,最后帮林晏点了雪碧。一瓶玻璃瓶大小的雪碧放到他面前时,他本能的想退回去换成几瓶啤酒,对视到徐与珩的眼神时自动给缩了回去。

他一手一串,咬了一口肉,问徐与珩:“你经常来这里?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吃路边烧烤的人。”

“只来过一次,那次是被一个朋友带来的,说不快乐的时候来这里,烦恼会消失。”

林晏笑道,“他说的应该喝啤酒撸串儿吧,没有啤酒怎么忘忧?”

徐与珩一本正经道,“没有酒,你渴了就喝饮料。”

林晏噗嗤一声,忍不住了。别人三五成群喝酒猜拳撸串,而他们两个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坐着,特别是徐与珩高层管理的着装,与路边摊格格不入,烧烤摊的老板刚刚还多瞄了他几眼。

谁能想到御安的少东家和他出现在这里,要是被谁看到了传到公司里去,明天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没关系了,就这样吧,他今天不想再想下去了,偶尔让他任性一回,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林晏放着胆吃,徐与珩点了多少,他吃了多少。徐与珩注意到他偏爱其中几样,叫来老板想加串,被林晏拉住了,“已经够多了,再叫吃不下了。”

徐与珩才作罢,低头望了望林晏抓着他袖子的手,林晏悻悻的收回油腻腻的手,尴尬笑了一声。

徐与珩倒没责怪他,只看了他一眼,便把袖子卷起来,这样就看不到林晏蹭在上面的油渍。

林晏偷看了他一眼,底气不足道,“抱歉,又弄脏你的衣服,我会赔的。”

“一件上万,你要怎么赔,在我这里打多几年免费工?”徐与珩无奈道,“把手伸出来。”

林晏看了看自己两只手,一只空着,一只还拿着串,总不会是要吃串吧,他想了想,把烤串放下,两只手一起伸了过去。心里有点紧张,怎么感觉他好像做错事要被挨打的小孩。

徐与珩长手一探,抽了两张纸巾,凝眸细心的替他擦掉手上的油花。微微责怪的语气,更多的是对他的没办法。

“还像孩子一样,吃的满手都是。”

手被纸巾绕得酥酥麻痒,林晏一把按住纸巾,“我自己来。”

徐与珩什么都没说,依照他的意愿放开他的手。林晏的手重获自由,单手抓着纸巾随便蹭蹭,纸巾倒是没丢,一直攥在手心里。

徐与珩又抽了张纸巾,这次拿来对折,包在竹签上,递给他:“这样就不油了。”

林晏大感意外的抬眼,确定徐与珩手上的烤串是给他的,又瞥了烤串一眼,动作缓慢的接过来。本来准备一口咬,犹豫了一会,将手中烤串凑近到徐与珩面前,问他:“你不吃吗?”

一直都是林晏在吃,徐与珩一口都没动过。如果他没猜错,徐与珩的晚饭应该还没吃才对,他不饿吗?

不过他想象了一下徐与珩穿着西装拿着烤串吃的画面,形象全无,哪里都奇怪。人要面子,徐与珩大约不会真的吃烤串吧。

林晏本来都要放弃了,徐与珩闻言眼神慢慢移到林晏手上的烤串,目光幽深,实在看不出来徐与珩饿不饿。

林晏跟着他的目光去,烤肉串上还浮着油花,他干笑一声,给双方找了个台阶下:“这串好像太油了,还是算了吧。”

话刚说完,手便被徐与珩握住,林晏一惊,差点失手扔了,还好他及时稳了稳,顺着烤串抬头,徐与珩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烤肉,慢条斯理的嚼着,一串吃完,徐与珩才松开了他的手,点评道:“恩,挺好吃。”

“是,是挺好吃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林晏佯装镇定的缩回手,换了一串。

这让他记起了上一次在会议室徐与珩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他不懂,他只是个很普通的职员,没有过人的成绩,甚至丝毫不起眼,可徐与珩为什么这么迁就他?徐与珩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

“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在医院的时候,还有现在,你这样会令我误会的。”林晏打着哈哈,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徐与珩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误会什么?”

他笑的很勉强,“我要是女的,肯定误会你喜欢我啊。”

“这种事没有什么可误会的。”徐与珩淡淡说,他的表情没有松动,“林晏……”

他刚想说什么,说了一半的话被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两人一同看向桌上徐与珩的手机。

林晏眼尖,看到来电的是陈助理,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竟然对徐与珩没有说完整话而感到庆幸。

徐与珩微微皱了眉头,万分不满这通来电。然而陈助理并非无事献殷勤的人,打电话给他要么有重要的事,要么遇到陈助理也无法解决的事。

他在林晏的注视下接了电话,看林晏的表情,他似乎还挺高兴。

林晏用徐与珩折叠的纸巾继续包着竹签,不得不说,徐与珩对这种事讲究得很,他以前在学校和沈墨他们出去搭伙撸串的时候,不吃得满手油不尽兴,有一次他喝得半醉,把沈墨的衣服当成抹布,沈墨差点追了他半条街。

他一边听徐与珩接电话,听到他说:“什么事?”

“我不在公司,你去接与柯。”

“恩,我知道了。”

不知道陈助理说了什么,徐与珩说了三句便挂了电话,这三句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短。

林晏心里好奇,这个与柯是谁?他的亲戚吗?没听过董事长还有其他孩子,应该不是他的家人吧。

董事长有个儿子,公司上下都知道。林晏从入职以来就听说有个少东家迟早要接管这个公司,至于董事长家中的成员情况,公布出来的很少,就连董事长的夫人和亲戚都极少露面。他们公司一向杜绝亲戚干政,除了董事长和总经理两个位置名副其实以外,其他的职位都凭实力说话,不会因为是谁的亲戚就能坐稳。

所以有些入职超过八年,甚至十年以上的老员工,没见过老板娘的人比比皆是。

而到今年,才终于见到少东家的庐山真面目。

如果不是董事长有隐退之意,恐怕他们还不能这么快见到徐与珩。

“与珩,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这些我吃完会自己买单。”林晏道。

“没什么事,已经解决了。”徐与珩单手拿着手机,“单我来买。”

“那多不好意思,你没吃多少,都被我吃了。”林晏数着桌上十几只竹签,还有两盘烤串没吃。

“本来是为了让你开心才带你来,如果下一次你还想来这里,再请我来也不迟。”

“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一个词。”

徐与珩眼神示意他说。

他笑了一声,道,“礼尚往来。我们这样,像不像做地下交易。”

徐与珩却问他,“那你觉得现在开心吗?烦恼还在吗?”

“好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酒。”

徐与珩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忙挥了挥手道,“开玩笑的,其实雪碧也不错。”

他说,“我很开心,能和你来吃烧烤绝对是我人生中的另一种体验。”

徐与珩却挑了眉毛,拿过林晏的雪碧一闻,说,“没有喝酒怎么开始说起胡话了?”

林晏板起脸。

徐与珩向他伸出手,林晏咬着油豆腐,一脸茫然。

徐与珩再次摊开手掌,“手机拿来。”

“要手机干嘛?”林晏虽然这么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手机。

徐与珩在他的手机上按了按,林晏嚼豆腐再吞下肚的时间,徐与珩就把手机还给他了。

“里面有我的号码,想找人说话的时候可以打给我,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你想,我都会放下手中的事陪你。”

“真的?”

“真的。”

“谢谢你,与珩。”林晏偏开脸,神情似笑非哭,用他那只油腻腻的手揉着眼角,一边逞能的喷笑道,“哎呀,刚才那沙子磨得我眼睛又痛了……”

徐与珩默默的看他,将手掌放在他的头上,没有动,没有话,却是对林晏莫大的支持。

第45章:绯闻女神

秦敏敏没有再出现,公司内部风平浪静,没有关于林晏的流言传出。

林晏精神恹恹的半躺在座位上,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带子歪歪扭扭的垂着,心想或许秦敏敏是回去准备订婚事宜了吧,与其跟他耗下去,那边显然更重要。

“咳咳。”

他放空的视线中突然进入一人,两天不见的阿森表情略微别扭,咳了两声:“你出来一下。”

“你不是请了三天假?”他大感惊讶,没注意到阿森对他的态度变化,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向阿森。

阿森没等他走过来便先转了身,边道:“办好事提早回来上班了。”

林晏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阿森此刻背对着他,他看不到阿森脸上的表情,估断不了他是怎么了。

阿森让他出来,却在前面一直走,把他带到洗手间,在洗手盆下面的架子找出一个维修中的警示牌,越过林晏毫不犹豫的放在门口,再回来把门关了。

林晏无法理解他这种做法,“阿森你干什么?你这样会误导其他人的。”

“这层坏了他们可以去另一层。”阿森走过来,“别说那么多了,我有话要问你,你要说实话,如果你骗了我,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这么严重……林晏一滞,绝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提出来的词,什么事让阿森露出少见的严肃?阿森这两天果然发生了什么。

“好,你问。”

他问心无愧,从没有欺瞒阿森,对他不利。他也知道如果不能解决阿森的误解,他和阿森真的要随随便便的绝交,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

“阿晏,你认识云莘莘对吗?”

林晏一愣,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游戏中的,“认识是认识……他是我们帮管理的小号。”

“你果然知道。他主玩号id叫什么?”

“黎恨,和我一块打55的队友。”

“帮会公认的基佬?”阿森控制不住惊诧扬声道,洗手间回荡着他的声音,又将他的话重复一遍,他意识到是他过分激动,压低了音量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玩云莘莘这个号的?”

“我想想,有一段时间了,从傅尘回来的那天吧。”

“帮主回来那天……你明知道他就是云莘莘,还不告诉我?”

面对阿森的质问,林晏迷茫都写在脸上了,“等等,我记得你和黎恨好像没说过话吧,他玩了个小号跟你有什么关系?”

“啊啊啊啊现在是没关系了,阿晏你还记得我那个浩气亲友吧,他的id就是云莘莘,该死的,他玩萝莉,又不跟我说他玩的妖号,骗我跟他求情缘!”

word天!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林晏简直不敢相信,“你真求了情缘?”

“是啊,我居然向一个基佬求情缘,这让我面子往哪搁,我都不敢玩游戏了。”阿森这时黑着脸道,“你别跑题,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森,到现在还问我这个问题吗?我一直都不知道云莘莘就是你浩气的亲友,你连个id都不告诉我,我们又是敌对阵营,那段时间和你相处最久的就是莜莜了吧,她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真?”

“我发誓,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林晏说,同时一本正经的举起了三根手指。

阿森的严肃脸崩不住,一秒破功,揽住林晏的肩开心的连拍他的后背,“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跟这事没关系,害我紧张了半天,我刚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那都是我气昏了头说的。”

林晏松了一口气,看来阿森之前对他有不浅的误会,“到底怎么回事?你两天没来上班是因为这件事?”

“卧槽那简直是我人生当中的黑历史。”阿森停下动作,表情扭曲,一副不愿回忆的表情,“我以为他是女的才跟他求情缘,直到他开口才知道是男人,他这不是故意的还有假?像他这种基佬除了玩妖号骗人还会干嘛?”

林晏听着内心不大舒服,阿森到底是对基佬的成见太大,这不是顺带把林晏也骂进去了。他对阿森说,“你是不是对黎恨有什么误会,剑三里面玩妖号那么多,不是所有人都会坦白他们的性别。而且我玩的也是妖号,以前和很多人解释过我是男的,但没一个相信,我也很无奈。”

“你跟他不一样。”阿森随意搭着林晏的肩膀往洗手间外走,林晏顿住脚步,落后他一步。

“我和他没什么不同。”

映入阿森眼里的林晏神色复杂难当,撇开了脸没有正对他。阿森笑了笑,这笑容连他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但潜意识里不想去深思林晏那句话的意思,就怕他一问,打开的是新世界的大门。

“好了你别乱说,你可是Z服绯闻最多的‘女神’,你有你的考虑,和那个黎恨的情况始终不一样。只是上次答应了莜莜,说要进你们帮,可是那个黎恨是帮会管理,那我还有必要去吗?去了只会尴尬。”

“黎恨肯定没想过要瞒着你,那段时间他死情缘,心情不好才玩个小号转换心情吧。要不我去问他怎么想的,如果确实是黎恨的无心之举,你们冰释前嫌?”

“原来他也失恋了啊。”阿森表情才有松动,他内心挣扎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道,“行,你先去探探他口风,如果他真是故意的,那我死也不进你们帮。”

“成,我有加他yy好友,等会问一下他。”

“不不你还是别问了。”阿森急忙说道,“让帮主问,他和帮主关系挺铁,帮主问他他才不会说假话。”

“奇怪了,你在我们帮会待的不久,怎么得知他们两个的关系?”

阿森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有女人的地方有什么吗?”

林晏:“?”

阿森嘿嘿笑了,“有八卦啊,我和莜莜在yy的时候没少听她们说八卦,都不知道她们每天从哪儿来的八卦料子,对了,她们还说副帮主对你有意思,哈哈哈哈我听了都快笑死了,那个副帮主是谁?他知不知道你的性别?”

林晏点头,“帮里只有副帮主和我徒弟知道我是男的。副帮主在你来之前A了,我是他拉进帮的,有点小八卦正常。”

“阿晏你真淡定,干脆找天坦白算了,这么被当成女的我心里也膈应,莜莜老觉得我应该得跟你有点什么。”

“我去,莜莜怎么会这么想?”

“她们这些人啊,一听我跟你是同事,就脑补出千万字出来,什么青梅竹马啊,什么朋友之上恋人之下的兄弟啊,这脑洞填都填不平。”

“我突然感觉有点冷。”林晏竖了竖领口,一捋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们的脑洞是无底洞吗?好在我的耳麦已经到了,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上去说一下话吧。”

“估计莜莜会吓一跳吧,她一直坚信你是女的。”阿森嘿嘿笑了,林晏揶揄他说:“你现在怎么不叫她师父了?”

“我们师徒俩是随便喊的,你想啊,她教我玩云裳,我教她高数,追究起来谁才是师父,莜莜又比我小几岁,游戏里面喊喊无所谓,见面了还是叫名字比较好。”

林晏抬手拦住他的路,一脸震惊:“卧槽,你们都谈到见面去了?”

阿森挑高了一边眉毛,“你忘了,我还在你们帮会的时候,她们不是说要找时间出来面基吗,要新赛季了,她们想赶在新赛季前大家见个面。”

“时间地点定了?”

“那还没,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大概会等10月中旬吧。”

林晏盯着他直看,“阿森,帮会的事你居然比我知道的还详细。”

阿森耸肩,无奈道:“谁让我进的奶妈团,奶妈专属,最多小道消息。而且你啊,整天挂小房间打jjc,帮会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林晏啧啧叹道:“你不进我们帮可惜了。”

“你要是玩奶妈,你也能听到这些。”

“那算了吧,玩奶妈对心脏不好,我还是老老实实玩花间吧。”

阿森白了他一眼,“一点都不追求刺激。”

林晏给了个迷离的微笑。

阿森先前误会了林晏,为了给他赔罪,晚上买了好料去林晏家打火锅,九月的天气还不够冷,两人便开着大风扇,边呼着热气边扇着风,吃的两人大汗淋漓,虽然热,却吃的极为满足。

当晚阿森没回家,躺地上吹着风扇,林晏的yy响了一声,有一条未读消息。

阿森头微微向上抬,闪动的头像是他不认识的,他又躺了回去,朝在收拾碗筷的林晏说,“阿晏,yy有人找。”

林晏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筷过来,看到他这副吃饱喝足的颓废样子,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别睡在路中间,小心我踩到你。”

阿森翻了个身,继续躺。

林晏越过他坐到电脑前,点开闪动的头像,咦道:“傅尘回复我了。”

“什么什么?他说了什么了?”阿森一骨碌爬起来,精神抖擞的跟刚才的懒猪状态判若两人。

林晏毫不客气的把他的脸挡回去,“他让我上一下游戏而已。”

阿森咂了咂嘴,悻然躺回去,不过这次不是双臂张开的大字型,而是将手臂枕在脑袋下。

“你说帮主游戏玩的这么6,你猜他是不是理科生,我看他的配装,属性都搭配的刚刚好。”

林晏边敲着键盘,无心道:“你这见谁都是理科生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没准帮主只是脑袋特好使。”

他刚登上游戏就收到了傅尘的密聊,他如实将内容传达给阿森,“黎恨让你去帮会yy,我和傅尘也会过去。”

阿森摸了摸下巴,“他几个意思,还嫌我出糗不够?”

“应该不是,黎恨不是这种人,再说了黎恨有情缘的,他为什么非要抓着你不放?”

“行吧,我就去一趟。不过我今天只带了笔记本,没带耳机过来。”

“没事,我的借你。”林晏把新耳机拿给阿森,自己开着扬声器。

再之后他和阿森同时进入yy频道,黎恨早敞开大门等他们了。

“枫临晚,听说我是男人这件事令你很不满?”

第46章:天空之城

林晏一边挂着yy,游戏里收到一个召请,傅尘把他拉到成都的天空之城。

Yy里在骚动,他们俩又跑去看风景去了,丝毫不担心阿森和黎恨会吵起来。林晏对黎恨的为人还是挺放心的。

令他意外的是,天空之城还有其他人在,他一直以为来天空之城的很少,本身要上空气墙如果不是轻功飞的高的门派,上去有些费劲。

剑三总是有些令人惊喜的风景,这些风景不容易被发现,但一旦被发现,绝对是截图秀恩爱的好去处。对林晏这种风景党来说,完全抵抗不了美景的诱惑。

好在那些来天空之城截图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没起哄,也没凑过来瞎合照,林晏才能将他和傅尘的身影截上各种角度的图。

幽暗的色调更显得月亮又大又圆,林晏告诉他这个场景更适合拍暗黑刺客主题。傅尘二话不说,换了一身纯黑的成衣把各种表情动作做了一遍。

原来傅尘除了校服还有其他成衣,以前见他老穿着明教校服,还以为傅尘只有校服一套。

他们这头兴高采烈的拍照,yy里阿森开麦了,“你想嘲笑我便笑吧,本来也是我眼光差。”

“哦?原来你想从我这套话。”黎恨呵呵笑了。

“什么样的人才有什么样的想法,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黎恨一哼,不怎么情愿道,“我姑且认为你的眼光没有问题,喜欢我有那么难为情吗,连承认都不敢?”

“呸!谁喜欢你,恶心死了,你当初怎么不说你是男的,你存心的吧你。”

“呵,到底是新玩家,你不知道剑三妖号遍地走?我还没说你一个男的玩秀太,我叫你晚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恶心。而且你没有搞清,是你没有问我性别,而不是我隐瞒你,难道我要满世界遇到人就说我是男的?如果你不是看你顶着帮会的名字,我才懒得应你。”

战火一触即发,林晏旁边的阿森已经憋红了一张脸,想跟黎恨对峙,却苦于语塞。

傅尘出声和缓下气氛:“黎恨,别逗过火了。”

黎恨这才笑了出来,说阿森:“像只刺猬似的,有那么讨厌基佬吗。”

黎恨这话一抛出,林晏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阿森,阿森没发现他复杂中带着忐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垂着脑袋挣扎了一会,“我不反对别人搞基,但讨厌发生在我身上。”

“哦——可是要追究起来,我才是受害者吧,无缘无故被男人求情缘,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倒甩手甩的挺干净,到底是谁在意这些在意的不得了,我就当没事发生,至于你,爱怎么想随你,反正与我无关。”

阿森一听倒不乐意了:“我去,跟你做了这么久亲友,原来你本性是这个样子。”

“不乐意呀,不乐意你也没办法。云莘莘那个号我已经不打算玩了,你想拿那个号去缅怀也可以。”

“为什么不玩,你这人怎么那么随便,一点都不为号负责?”

林晏也吃了一惊,他若没想错,黎恨其实挺喜欢喵萝号,否则怎么会花那么多精力去玩喵萝。

黎恨却十分无奈,“玩什么,整天被人仇杀,任务都做不了,我不可能无限隐身,只要隐身CD,总会被人知道我的位置,现在这个喵萝号是仇人满天飞,每到一个地图都会被仇杀。”

“这个下场是你自己作的。”傅尘说道。

黎恨苦笑,“是啊,我自己作死,惹了最不该惹的。”

这件事林晏和阿森不知情,黎恨用喵萝给傅尘炸烟花的时候一个正在喂莫飞扬心灵鸡汤,另一个沉浸在切磋中没注意到外面的世界。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阿森不满道,“什么啊,就你们两个知道的事,听了真不爽。随便你吧,你玩不玩关我屁事。”

“我可是用行动教了你一课,不可以轻信别人。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这种态度。枫临晚,你想回这个帮会,不会是因为我在这个帮吧。”

“臭不要脸,我是因为阿晏和莜莜,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黎恨低声慢笑,“那我放心了。再担心我魅力太深,莫飞扬的醋坛要翻了。”

“莫名其妙,这个莫飞扬又是谁,阿晏你知道吗?”

“嗯,莫飞扬是黎恨的情缘。”

林晏说完,从自己电脑的yy里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离阿森本来就不远,刚才忘了控制声音大小,结果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落进阿森戴着的耳麦里。

“我去,你声音太大了!”阿森回过神来,张着口型震惊道。

“刚才是花姐在说话?你们两个在一起?”黎恨若有所思道。

阿森见黎恨和傅尘已经听到了,干脆承认道:“对啊,我在阿晏家。”

林晏凑近阿森的耳麦问道:“我是男的,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十个成女有一个妖号也不出奇。”

“你的意思是我一惊一乍的弱爆了是吧。”阿森黑着脸说。

“我没这意思,对吧傅尘。”黎恨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傅尘这边带,心里窃笑,这下某人该着急了吧,不推一推,磨磨唧唧的怎么成。

傅尘果然沉不住气了:“清君,上麦。”

“我没麦,我的耳机借枫临晚用了。”林晏道。

傅尘冷声对阿森说:“把麦给清君。”

阿森还一副搞不清状况:“什么鬼?给他麦做什么?”

黎恨笑了:“让你给你就给,他们要说悄悄话,你去凑什么热闹。”

“悄……我去,怎么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这么莫名其妙。”阿森边吐槽,边摘下耳机,他递给林晏,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此时此景,不免让他想起了徐总经理,一样霸道,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完话。

林晏插完耳机,回过头来看yy,他已经被拉到另外一个小房间了,阿森吐槽道:“还真说悄悄话,跑的这么快。”

林晏讪笑一声,试着叫道:“帮主?”

傅尘顿了一段时间,才问他:“为什么要叫我帮主?”

他也不知道,忽然心里就紧张了起来。

“我这还是第一次跟你语音,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我的性别。”

“你不用道歉,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有哪方面表现的很奇怪吗?”

假如傅尘一开始就知道了他是男的,那他和沈墨的那些事……

林晏不敢想了。

一开始以为傅尘也认为他是女的,那他和沈墨的事他可以否认,就算事情败露,男女总比男男更让别人能接受。

说到底他就是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怕付出的感情始终得不到回应。

恩……就算现在的他的确得不到沈墨的回应。

“我A回来之后,如果你不是男的,我还会和你绑日常么?”

“这样啊……”林晏抓了抓头发,干笑着,“我还以为……”林晏的声音戛然而止。

卧槽,为什么他会觉得可惜???心里那股若隐若现的低落是怎么回事!

他隐埋在深深的羞愧中,忽然听到傅尘叫他:“清君。”

“啊,我在……”他条件反射的答应一声,换来旁边阿森的吐槽:“吼这么大声,耳朵要聋了我。”

他听到傅尘平静的问他一句:“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啊?

啊啊?

啊啊啊?

他的耳机有插好吗?他怎么感觉他听到的不是傅尘会说的话。

一向淡漠的帮主,居然问他怎么看他的?

呃……傅尘不是最不看重别人对他的想法吗。事到如今突然问他对傅尘的看法,林晏的情商在那瞬间掉线了。

“你为什么要问我啊?黎恨对你更了解不是吗?”

傅尘沉默了一会,“黎恨的想法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他说:“清君,你也是男的,还不清楚我的意思吗?”

林晏语噎,他的嘴唇动了动,又紧紧合上。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心跳的很快,前所未有的快,快的可以令他差点窒息的速度。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说,但你容易随波逐流,如果我不和你说明白,你可能会装作不知道。”

“要不你还是别说了吧……”林晏眼神虚飘飘,忽然有些害怕听到从傅尘嘴里说出任何话语,手放在耳机上就要摘下,傅尘语气强硬命令道:“不准摘耳机,你敢逃,我就在帮会大厅说。”

林晏急了,“你这,怎么不讲道理。”

“如果不这样,你肯定又会逃避。清君,别逃了,到我这里来。”

林晏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有点懵。阿森瞟了他一眼,大声道:“阿晏,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他惊慌失措的抬起眼,“别胡说!”

“我只是刚吃完火锅有点热而已。”他喃喃道,也不知是说给阿森、傅尘,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热就说啊,风扇给你。”阿森这才将风扇的角度摆弄到林晏这边来,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感觉更明显,林晏手背捂着人中,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傅尘反问。林晏一时哑口无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心里没了个谱。

许久,他才幽幽道:“我心里……有别人。”

他的心早就给沈墨了,虽然坦言要放下他,然而时间治疗法的作用还不够明显,一颗心却很难分给两个人。

“是墨言对吗。”

林晏垂头丧气,“你都知道了。”

“七秀闹事那天,我就知道了。”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林晏勉强一笑。

“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我可以等你,等你忘了他,清君,别让我失望。”

就算傅尘愿意等,感情这回事哪能说的清,他也不能打包票能如傅尘所愿。他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没什么,我来晚了而已。”

第47章:西湖

转眼众人期待的10月国庆小长假来了,公司组织了杭州游。

6天5夜,关键是公司替员工出了一大半钱,这么大的便宜,阿森怎么可能错过,捎上林晏一道报名。

十月的天气还有些闷,林晏穿着白色短袖衫,背上一个干瘪的背包,不时抬起手臂看手表。

他皮肤本来就白,白色短袖衫衬得他更有精神,在人群中更吸睛。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林晏一心等人,装作什么都没感受到。

“我……我来了……”等到林晏开始不耐烦了,阿森才匆匆跑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扶住膝盖喘气,同样一个背包,只是体积比起林晏的大了很多。

林晏有些不耐烦了,问他:“怎么这么慢,要迟到了。”

“别提了……调错闹钟了……”他边喘边道:“我们快点去集合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商榷好了直接在火车站集合,林晏和阿森是最后到达的,差点拖累大队赶不上火车。这一组的领队最讨厌磨蹭的人,本来等的就心烦,心想好哇,自己撞枪口来了,还不得让他逮了个机会训斥。回过头先看到林晏,综合了公司各种传言,不敢说林晏的不好,转而骂了阿森几句,看在阿森认错态度诚恳,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一群人进站检票,公司去杭州游的人多,分成几个组,各派一领队,林晏往人群中搜索,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陌生人,只好放弃寻找,耳朵乍听到有人说,徐与珩不跟他们一个队,高层们都坐的飞机去。

队伍里的女生惋惜道:“真可惜,还想着和徐总一个队伍,说不上话能近距离看他也好啊。”

一旁有人笑道:“你就别想了,徐总跟我们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身边肯定美女如云。跟你说,商业圈的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他还看不上,还是赶紧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女生:“你讨打是吧?!”

林晏低着头,若有所思。

阿森到哪都和人相处得下,没多久就和火车上同桌其他两人打成一片,俨然像认识了好几年的好友。

林晏蛮佩服阿森对谁都自来熟的人际关系,得亏一路有阿森调节气氛,他们这边才不至于在沉默中尴尬。

一路风景自不必多说,他们到了酒店开好房间,高层们才姗姗来迟。

徐与珩在他们之中,木着一张俊脸,目光从人群中一掠,与林晏四目相对。徐与珩眼神微眯,倒是柔和了许多。

林晏见他紧瞧着不放,抬着眼眉冲他做个鬼脸,却不敢让别人看到,鬼脸如昙花一现,很快又没了。

那表情变化太快,而且十分搞怪,他像调皮孩子背着人迅速做鬼脸的神态让徐与珩忍俊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

还挺可爱。他这般想着,全然不管周围看呆的表情。

卧槽刚才徐总笑了吧……万年寒冰的徐总,居然会笑!

是哪个妖艳贱货勾引了他们高冷禁欲系的徐总!!

靠近门口的女士们齐刷刷的往徐与珩目光方向瞪去,林晏同一时间别过头。心里默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看我别看我。

女士们眼神太凌厉,被发现是他还不得被生扒了皮。

只有阿森一脸懵逼,朝那边的女士们问,“诶,你们在看什么?我难道又变帅了?”

一致获得女士们的“嘁”,看往这边的人才少了。众人拿了各自的房卡,拉着行李各赴房间。

安顿完行李半小时后集合,由本地导游带他们游览杭州著名的景点。

说起苏杭,总会令人想起“江南”一词,而谈起江南水乡又情不自禁的想到婉转如水的油伞女子。“回眸一望,盈盈一笑,心都酥化了。”

阿森沉浸在陶醉中,猛的想到什么,勾着林晏的肩膀道,“对了,我记得莜莜好像也是苏杭一带的人吧,国庆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

“她回家了,群里有说。”

阿森皱着眉,努力回想,“她说了吗?没有啊,我咋没看到?”

林晏才想起莜莜是在女生yy群里面说的,阿森没有被拉进那个群,更不知道帮会女生们还建了个男士止步群。

林晏懒得解释那么多了,打着哈哈说,“说过了,你看漏了而已。”

阿森还有些不相信,嘟囔道,“我都跟她说我这几天要去杭州旅游,她回家怎么不和我说。”

“要是跟你说,你不得跑去找她。”

“徒弟找师父那不是天经地义,我又不会吃了她。”阿森手臂靠在林晏肩上,手指摸了摸下巴。

“大概是……丑拒吧。”

“你现在是嫌弃我丑咯?”阿森佯做凶态,双手掐住林晏脖子,没使劲摇着他的脖子,林晏的脖子是敏感区,痒得他直笑。

忽一道目光冷冷瞥来,阿森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徐总刚好走过去,席卷一缕寒风。阴风阵阵,阿森第一反应弹开手,立正站好。

等徐与珩走远,他才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我的妈呀,最近怎么尽是遇到气场这么可怕的人?

吓屎宝宝了。

人太多,最后导游还是分了几辆大巴载着他们先去看钱塘江,再去九溪烟树,九溪下车有两条路可走,分别看通往不同的方向,看不同景色。他们团去的是通往九溪十八涧这边,通幽绿林,虽然没有去另外一边的路宽,景色却不辜负双眼,环绕在一片绿意中真的能让人身心惬意下来。

绿树成荫,空气中带着些潮湿,满是绿色植物,试问这里的空气怎可能不清新。

这里小溪很多,溪水清澈凉手,有不少女生跑到溪边拍照,被导游叮嘱小心滑。

继续往山路上走,有不少茶田,他们去品茗了一杯村民的龙井,茶香味正,确实不错,有不少同事向村民买了茶叶,从那儿出来,几乎能见人手一袋。

最后到了龙井村,逗留不久,大巴便来接他们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说也匆匆,在一片绿意中放松身心,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大巴直接把他们载回酒店,一顿吃饱喝足,晚上便是自由行动时间。

阿森晚饭后犯懒,瘫在酒店房间里不肯出门,说今天走了一天,走累了,让他养精蓄锐,反正还有四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去看夜景,不着急。说罢拉过被子一角盖在肚子上,不一会就呼呼大睡了。

同房间和阿森同部门的同事看完之后笑了,边脱鞋边对林晏道,“林晏,你想看夜景就去吧,反正我也不出去,这里我看着就行,。”

“好,我会早些回来。”难得和这么好说话的同事分到一个房间,林晏向他投去善意的笑,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钱包。

那人笑眯眯道,“嗯,注意安全。”

林晏微笑,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门。

他在酒店周围逛了一圈,夜晚的杭州霓灯耀眼,林晏走着走着把方位忘了,不知道走到哪个地段来,询问街上一家花店,店主告诉他回酒店的路怎么走,他道谢,并问他不远处山上亮着灯的塔是什么塔?

店主张望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噢,那是雷峰塔,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知道不,那就是镇压白蛇的塔,不过那都是故事哈哈。你是外地人来旅游的吧,沿着这条路直走,有个车站,坐公交车可以去西湖,这个点过去还可以看到音乐喷泉。晚上的西湖肯定跟你们白天来看不一样,去了肯定不会后悔。”

林晏被说的心痒痒,搭了几块钱的公交车到西湖。

晚上的西湖还很热闹,人虽多,倒不至于人挤人,林晏抓拍了几个角度的西湖夜景,想到要发给剑三的亲友们看看,打开yy把刚拍的几张发到女生群里。

群里一下子炸起来。

曲玉宝宝:

纸烟你居然在杭州!国庆黄金周连你也跑出去玩了!

林晏以为她说的是阿森也不在线,便回:枫临晚早说了呀,国庆公司要去杭州玩,我和他是同事,当然一起了。

曲玉宝宝:

都趁着放假去玩了,独我一人守着帮会。(;д;)

洲儿大帅比:

我也在好不,别因为帮主不在就这么落寞啊你。

林晏疑惑,手指悬空在手机上迟疑不决,才打下几个字:帮主也不上线?

自从那天傅尘对他说了奇怪的话后,两人默契不提及那个话题,日常也是绑定的做,但是话相对的变的少了很多。

曲玉宝宝:

对啊,帮主也去旅游了,我说国庆去旅游有哪里好,看到的都是人头,还不如在家玩游戏。

纸烟清君:上班族每年也就几个节假日有时间出来放松一下,平常腾不出时间,不过现在还好,来西湖的人不多,还不至于看人头。

曲玉宝宝:

西湖呀,肯定很多情侣吧~

纸烟清君:还好吧。

曲玉宝宝:

嘻嘻,枫临晚在不在你旁边呀?

林晏发道:只有我一个人,他在酒店睡觉。

曲玉宝宝:

Σ(°Д°;卧槽,你一个女生去西湖,怎么不拉几个同事一起出来,安全第一啊!别逗留太晚!

洲儿大帅比:

对啊纸烟,一个人还是有些危险,你早点回酒店。

下面的都是在担心他安危的回复,让他哭笑不得。

纸烟清君:哈哈,不要方,歹徒看到我,都会被我身上的男子力吓跑。

曲玉宝宝:(-ι_- )一点都不好笑。

林晏忍不住勾起嘴角,她们的担心确实从屏幕对面传达给他了,他很高兴,此生能有这群亲友。

他道:我会早点回去,请各组织放心。

曲玉宝宝:

到酒店记得给我们发个消息让我们知道你安全。

纸烟清君:好。

他按返回退到yy我的聊天界面,从群组划到好友,好友第一位傅尘的头像亮着,他盯着头像发呆,十秒,一分钟,他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发几张西湖图片过去,说:啊哈哈听说你也去旅游了,我在杭州旅游,你去了哪里呀?

呃……也太故意了吧。

这种拙劣的搭讪可能连傅尘都不屑用了。

正当他左右为难,入神盯着手机思考时,他没注意到有人接近他,直到那人问:“你在看什么?”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按下电源键让手机休眠,才抬起头,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徐与珩淡淡的从他的手机上收回目光,微眯了眼,但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我不是这意思,我以为你们接下来还有饭局……”

徐与珩打断他,“现在是出来旅游,不是谈生意。”

哦,林晏还以为他是来杭州找商机。没想到真是来旅游的。

他们眼及之处可以同时看到断桥和雷峰塔,可惜没有在下雪天来,不然还可以看到断桥残雪。

被白色包裹的西湖,那肯定是极美的景色。

林晏想着,不知觉已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真想看断桥残雪。”

“那有何难,下个月我来杭州出差,你跟我来就是。”

林晏失笑,扭过头看他,“你说笑的吧?”

徐与珩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晏默默吐槽道,还说不是来工作的,都把下个月的行程定好了。

“对了,刚才有人跟我说,晚上有音乐喷泉,我们去看吧。”

林晏刚想到花店店主说过的音乐喷泉,既然来了,不去看的话又十分可惜。

“恩,你知道怎么去吗?”

“不知道,我百度一下路线。”林晏打开浏览器问了度娘,很快就搜到答案。

音乐喷泉有限时,他们到的时候喷泉快开始,林晏这才感受到多人,还好他们两个长得不矮,在人群后面视线不多受阻。

喷泉一开始,一些围观的群众拼命的往前挤,就算林晏站后面,也被人撞的朝前倾去。

徐与珩忙稳住他,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左手环住他的腰。

他仰头说谢谢啊,站稳后,意识到徐与珩的左手还在他的腰间,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衣料传到他身体,他微懵,低头愣愣的瞅着徐与珩的手,“你的手……”

徐与珩却搂的更紧,在他耳边低声道,“站都站不稳,让我怎么放心放开。”

腾的一下林晏烧的面红耳赤,与此同时,喷泉水柱喷至最高,引来尖叫与赞叹。徐与珩看了他一眼,手掌轻轻抚住林晏的发,“你也太容易脸红了。”

“谁说的,是天气太热。”林晏挡着脸嘴硬道,仅有10分钟的音乐喷泉已无心观赏,心里的波澜渐渐扩大。

听到徐与珩似乎笑了一下,“恩,你说是就是吧。”

第48章:大冒险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西湖,早上的西湖湖光荡漾,这次实实在在的走过断桥,回过身,身后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果然国庆还是看人头的节奏。

之后他们又去了夕照山的雷峰塔,雷峰塔是翻新的,以前的雷峰塔年久失修早就坍塌了,听旁边的游客惋叹,现今的塔身没有了古迹的影子,十分可惜。

林晏四处瞧一瞧,阿森在一旁拿着手机一直拍照。林晏问他拍什么呢?他不是不喜欢拍风景照吗。

“对啊,但我拍给莜莜看。”

林晏退到他身后,从他后面看他的手机,发现他拍的全糊了,他本人并没有发现这点,还自我感觉良好,一股脑全发给莜莜,低头边打字,边自言自语道:“藏剑的技能好像杭州地名哦,什么夕照雷锋,九溪弥烟……”

林晏不着痕迹地撇开目光,没提起还好,一想到西湖藏剑就心梗塞。

阿森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听得林晏心不在焉,不一会手机震了,又埋头于qq聊天。

他今天一整天手机不离手,在酒店里也是,林晏一觉睡醒,还看到阿森的床位上闪着微弱的光,他不知道是几点,反正天黑的彻底,万籁俱静,其他人都睡死了,就阿森还在玩手机。

来杭州的第四天,团游已经变成自由行了。大家想去的地方太多不统一,公司开会商量后决定最后两天改为自由行,第六天早上在酒店集合,再坐火车回去。

来杭州的第五天晚上,他们一群男的聚集在一起,打牌喝酒。

林晏不是最后输的那个,没有惩罚,酒也没沾。

他可不想宿醉去坐火车。

玩的最疯魔的时候有的人连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出牌,精神异常亢奋。徐与珩和公司另一高层路过,看到他们敞着门吵闹,靠过去问他们怎么还不休息。

里头有一人是这高层手底下的员工,也不生分,大大咧咧道:“徐总、谢总,一起来打牌啊。”

谢总哈哈笑了一声,拍了拍徐与珩的肩膀:“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年纪大了,熬夜扛不住,你们年轻人好好玩。”

不知谁先说是啊,徐总一起玩。房间里的人便跟着起哄,盛情难却,谢总拍了拍徐与珩的肩,朝他点头示意。

徐与珩只好进了房间:“好,陪你们玩一小会。”

“你们玩的什么?”

“斗地主,输的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徐与珩应了一声,众人给他腾了个位置,巧不巧,就坐在林晏旁边。

徐与珩回头看了他一眼,林晏忙咧出个笑,徐与珩很快扭回头去。

打了几局,输的人都选大冒险,被赢的人灌了几罐啤酒,喝的他们七荤八素,倒来倒去,想站起来上厕所,一脚踩到牌上,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坐在地。

他们牌品差就算了,还酒品差,死不承认喝醉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没醉。林晏真是服了他们,不能喝就别喝,喝了还逮谁往谁脸上哈气。

“啊喔呦阿森啊,他们尽胡说,说我醉了,我一滴都没喝,不信你闻闻……”

“……你走开……”阿森手臂无力一挥,没稳住身体,pong的仰面朝天往地上摔,光听这声音都疼。

那人见倒了一个,马上换下个目标,朝阿森身后的林晏扑去。

双手按住林晏肩膀,口齿不清就要哈气:“你闻闻……”

林晏视线里不断放大的脸猛然被一只大手擒住,“适可而止。”

“徐总你也太保护过度了吧。”

徐与珩淡定收回手,扬了扬手上的牌,发话道,“最后一局了,打完都去睡觉,你们别想着我会给你们多放一天假。”

一听到没有假放,立刻有醉汉燃气斗志,“兄弟们,我们联手怼死徐总。”

林晏“……”,他们醒来知道自己说过这种话肯定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对三。”

“对七。”

“对K。”

“过。”

“哈哈,炸弹。”

“……”

“王炸。哈哈哈哈,我赢了!”赢的那个人手舞足蹈,醉得不轻,他蹒跚着又跌坐下来,“徐总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徐与珩将剩余的牌推出去,“大冒险。”

“好!够胆量,咱们选大冒险的就要玩大的!嗝——”他打了个长长的嗝,傻笑了出来,“选了就不能反悔,就罚你亲旁边的人一口。”

“左右都可以,随便抓一个,啵一下就完事。”

“对,啵一个。”

“啵你麻痹,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你们他妈有没有考虑我感受,我坐徐总左边!!”

“你激动啥子,徐总又不一定会选你。对吧徐总~”

林晏忙道:“你们玩这么大做什么,这种惩罚太过分了吧。”开什么玩笑,他坐徐与珩右边啊!

“玩得起放的下,那才是真男人,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是徐总自己要大冒险的。”

他们趁着酒醉,说出来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听的林晏心惊肉跳。

“如果我耍赖,大概会对我的员工造成不好的表率,尽管他们可能一觉醒来就会忘了他们说过的话。林晏……”

“什么?”

他只是应了一声,闻到一阵清淡的古龙香水味道,便彻底石化了。

徐与珩很快放开了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嘴唇,感觉到林晏全身的僵硬,徐与珩很发愁。

前几天的反应还不错,今儿个直接震碎了。

“真男人!”

阿森醉倒在地板上,朦胧着双眼软绵绵的鼓掌:“厉害了……我的总经理……”

一行人这回真睡死过去,打起呼噜来一个比一个大声。

徐与珩拍了拍林晏的脑袋,“早点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会让助理把这些酒鬼打包回去。”

林晏愣了半天,直到徐与珩身影消失了很久,他才魂不守舍的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才的触感深深烙印在唇上,林晏傻了半天,才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心里不禁学着阿森呐喊: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只是玩玩而已吧?林晏转过身去推阿森,纹丝不动。

算了,不管这些醉鬼了,谁让他们要瞎起哄搞事情,等着明天陈助理来收拾他们。

林晏简单收拾了地上的扑克,把空酒瓶装袋子扔垃圾桶,神不守舍的飘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隔天,林晏毅然丢下阿森跟着大队回去,剩下一个个嚷着头痛的同事们,被陈助理赶上大巴车,一路颠簸回去,一行人在车上吐了好几回,那味道熏的司机差点弃车走人。

国庆小长假在杭州之行中正式落幕了,阿森回来上班的时候,精神还有点不振,摸着后脑勺非说疼,还说是不是有人趁他喝醉的时候踢他后脑勺,被人扫过去鄙视的眼神。

“喝酒喝傻了吧。”

林晏拿文件路过他们部门时,见阿森愁眉不展的蹲在地上,身边放着个大纸箱,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晏过去问他干嘛呢。

他撑着脸,手往下指了指箱子,“莜莜给我寄了一箱柑橘。”

“柑橘?”林晏挑了一个在手里看,橙红色的,色泽很饱满,闻起来酸酸甜甜的提神。

“恩,她说她国庆去了她婶婶家的果林帮忙,给我寄了一箱。”

林晏闻着柑橘,“这不是挺好的嘛,有免费柑橘吃。”

“关键不是这个呀,莜莜怎么知道我们公司的地址的?还有我名字,特么名字一个错字都没有!你告诉过她我的真名?”

“没有啊。”林晏一懵,把柑橘放回箱子,继而说。

“公司名呢?”

“更没有。”

“问题来了,你我都没有说,莜莜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难不成她是从地下情报搜集处知道的?”

直接说人肉就好了,非要说的那么复杂。不过正常没有人会去人肉亲友的信息吧,反正林晏不信莜莜会去探听别人的隐私,便和阿森道:“怎么可能?”

“你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我才很困惑,这箱柑橘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艰难险阻才到我手上的?”

“这种事你想破脑子都想不到的,你问了莜莜了吗?”

“还没,我这才刚收到,哪有时间问……”阿森说了一半,却被人打断了。

“上班时间你们在干嘛?过家家啊,还是当这里是菜市场?”阿森的直属上司看到那箱柑橘,直奔他们过来,双眼发着饿狼的光:“大老远就问道这股酸劲了,哪出产的呀……苏州?不错啊是好货,刚好胃胀,我拿走几个啊。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上班。”

林晏:“恩,好的。”

阿森冲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吐槽道:“拿别人的倒不手软。”

林晏笑了,搭着他的肩膀道:“那我回去上班了,你别烦恼,直接问莜莜吧。”

“好。诶。阿晏,等等,给。”阿森挑了两个又大又红的柑橘给他,“拿回去吃。”

“谢了。”

“谢啥,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他说要分给部门的同事吃,就不送林晏出去了,让林晏回去尝尝甜不甜。

林晏掂着柑橘心想,这么红的柑橘,肯定甜啊。

第49章:心灵老鸡汤

晚上登录游戏,林晏在电脑前怔了有一会儿,扬州任务牌前人来人往,来去匆匆,林晏待了片刻,在他的界面里没有人停留超过五分钟。

他双手交握撑在桌上,大脑放空,直到世界频道那里跳出一行系统黄字。林晏浑身汗毛立起,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傅尘上线了,他要怎么向傅尘搭话?那天被徐与珩打扰之后,连着几天林晏还是没有找到话题和傅尘聊天,奇怪的是,傅尘明明在线,然而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平常傅尘游戏上线会马上和林晏组队,像今天这种情况,超过10分钟了,傅尘迟迟没有组他,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难道傅尘已经想通了,这样下去没有任何结果,索性放弃,连日常都不想绑定了?

林晏凝视着好友列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

可惜事实与他想的截然不同,傅尘的确在线,但他一上线,就被黎恨叫走了。

“所以呢,找我什么事?”

徐与珩给黎恨倒了杯咖啡,坐下直视他。

黎恨朝他一扬嘴角,“眼神别这么冷漠嘛,要不是有紧急事件,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你。”说完还瞄了一眼徐与珩的电脑。

徐与珩:“再废话你喝完咖啡就回去。”

“你这人真是的,我说我说。”黎恨哭笑不得,“你先看看这个。”

他手指在他带来的iPad上点点点,最后递给徐与珩。

“这个是我和喵萝号原号主的聊天记录。”

徐与珩只看了一行,脸色忽的变得凝重起来。

“谁做的?”他问。

黎恨摊手,“我没查,不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肉行为,已经严重骚扰到卖我号的人了。”

徐与珩分神抬眼看他,“你不可能没被人肉。”

黎恨自信满满道,“想人肉我,也要有手段才行。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封锁消息也是我的拿手好戏。”

“这种事你自己可以解决,没有找我的必要吧。”

“我总觉得这件事与你有关。”黎恨幽幽道。

“何解?”

“和喵萝号这么深仇大恨的,我想了一天,只想到一个人。”

看得出徐与珩不怎么愉快,他放下iPad,尽管不愉快却还是扶着脸看他,“接着说。”

“是谁你都心里有数了,我没有反调查,归根结底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是你的迷妹,闹僵了对三方都没好处。”

徐与珩面无表情说:“无所谓,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啊~啊,真是无情,亏人家为了你等了几年,可惜等的是个基佬,一片真心付诸东流。”黎恨阴阳怪调。

“是她执拗,我该说的早就说清楚了。”

“是是是,可是人家是阵营指挥,不能撕破脸皮。你要是再狠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就算是游戏也有它的规则,一旦打破平衡,恶人谷和浩气盟再想势均力敌,没有一个赛季的时间很难缓冲过来。”

“说的那么玄乎,你不就担心内战。”黎恨懒懒散散的说,“我是不介意,Z服恶人倒了,大不了转服。阵营都是这样,走了一批老指挥,又会出现新指挥,过不了多久,两个阵营势力又会重归平衡。”

徐与珩淡然喝了一口咖啡,接道,“你转服了,莫飞扬怎么办?”

“他想跟就跟,不想转就不转,我又不强迫他。”

“莫飞扬和以前可不一样,你可要看紧了,以前他散人一个,才能无顾忌的跟着你转服,现如今他是恶人指挥,怕是很难抽身,你一走,还不把他拱手让人?”

黎恨含着笑,“是我的怎么赶都不跑,不是我的我不强求,如果因为我转服了而死情缘,那就是天意了。”

“恩,我不信天。”

“呵呵。”黎恨绕有兴致的盯着他,“虽然你从不说空话,不过这句话还是等你把花姐追到手再说更有说服力。”

徐与珩瞥了他一眼,无情下逐客令,“你该回去了。”

“你这房间那么多,借一个给我又不会怎么样。”黎恨窝在沙发上,耍赖皮不肯起来,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还有,26号剑三公测,马上就要开95级了,之前不是说好要赶在90年代末班车来一个帮会活动吗?我和帮里的管理商量了一下,后天晚上七点半在帮会举办一个活动,你不管多忙都要来,这可是90年代最后一个帮会活动了。”

徐与珩打开手机看这几天的行程,这两天的行程依旧被排的满满,“我尽量。”

“不能尽量,必须来,你不来的话,我可不知道我会对花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试试。”

黎恨噗嗤笑出来,“开玩笑的,表情别这么可怕,你可是我的大主顾,丢了你这么大的金主我上哪儿再找去?”

徐与珩没有回答。

黎恨问,“对了与柯在不在?来这么久怎么没看到他?”

“他在他的房间里,晚饭后他就没出来过。”

黎恨站起身,“那我去找他。”

徐与珩露出“请”的表情,巴不得黎恨快点走,他的号已经挂机很久了。

他重坐到电脑前,在聊天频道里,静静躺着一条20分钟前发来的紫色密聊。

【纸烟清君】悄悄地说:晚上好【笨猪】

天知道林晏纠结了多久才打出这几个字。

徐与珩毫不犹豫的密聊他:你在哪,拉我过去。

【纸烟清君】悄悄地说:呃……你确定现在?

我悄悄地对【纸烟清君】说:不方便?

【纸烟清君】悄悄地说:不会,我拉你吧。

下一刻徐与珩收到林晏的召请,他接受后画面一变,屏幕上闪出一片绿色,徐与珩只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他的号正在极速下降。关键下面还像一个无底洞似的,分不清到底部了没。

这一下的功夫,他已经掉了很长的距离,抬头看洞口已经变的狭小,用大轻功上去不太实际。

【纸烟清君】悄悄地说:我看见你了,你也下来了。

近在咫尺躺着一个灰名,多亏了林晏,徐与珩才能摸清离洞底的距离,一个二段跳,妥妥落地。

【傅尘】悄悄地说:来yy。

傅尘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叫林晏去yy,并在林晏的花姐旁边打坐。

林晏听话去了小房间,刚带上耳机,傅尘便问道,“怎么回事?”

“啊……我还想问你呢……”他支支吾吾,“我在万花看风景,刚想下去无底洞下面看看,你就叫我拉你过来,所以……我就拉了。不能全怪我啊,我给过你机会决定的,你非要过来我这里。”

所谓的机会就是他那句意思模棱两可的话吗?

傅尘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在怪你。清君,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看的风景攻略,想来这里好久了,一直没有时间来。没想到这个洞这么深,往下掉了这么久才摔死。”

“你故意摔死?”

对面气压骤降,林晏隔着电脑都能感觉到。他忙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试试无底洞有多深,但是从上面跳下来根本看不到底,所以突然就摔死了……”

傅尘该不会以为他是“自杀”吧,自杀还带上他一起,难怪会生气。

“刚才有事走开了一会。”

林晏犹豫着要原地起还是回营地,乍听得傅尘说。

他勉强笑了一声,“嗯,我明白的,有事当然要优先处理。”

“……”二人之间的聊天透着些许尴尬,说着说着又沉默下来,林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找了其他的话题,“你日常没做吧?好巧我也没做,不如一起去跟牛车吧。”

“我今天就不做日常了。”傅尘平淡道。

“这样啊……”林晏有点失望,却努力表现的无所谓,“那我找别人一起做日常,我先去洛阳啦。”

其实他早就知道傅尘不需要做日常攒威望,他做日常是在迁就林晏这个装备差的半吊子。但是真当傅尘说出不做日常的时候,林晏忽然感到心里一揪,除了不适应没有傅尘在身边的日常,还有些难受。

林晏啊林晏,你是不是越来越贪心了?

他问自己。

贪婪的接受傅尘给的所有包容庇护,一味的从别人身上索取,却没有付出。

他神行后喊了阿森和莜莜一起日常,有奶妈在身后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打架都大胆起来。林晏找了个借口离开傅尘的小房间,去了帮会频道的大厅,莜莜说影子青杉有重要事情宣布。

去了才知道说话的人换成了徐娘。徐娘说影子青杉那边太吵了,开不了麦,所以这件事就由她来通知吧。

“后天晚上七点半,我们要办一个帮会活动,到时候各位游戏和yy同步,我们要玩几个小游戏,会唱歌的可以准备几首来热热场子。这是90年代最后一场帮会活动了,大家都提起精神,迎接95。”

不知道是谁叹道:“好快啊,90年代到尾声了。”

番薯嗷嗷道,“为什么要开95级啊,95取消牛车了,不能抢怪抢牛车,不能原地大风车,以后洛阳也会变得和老长安老洛阳一样没几个玩家在,唯一的激情玩法没了。”

“想打架任何时候都可以啊,还有攻防战,你想野外搞事情我们也可以舍命陪君子,虽然游戏改了,可我们都还在,大不了我陪你干个五天五夜。”

番薯:“滚,谁要和你干五天五夜。”

“我说的是打架啊,你想成什么了?”

一行人都快笑成傻逼了,徐娘说,“管管说的对,有兄弟帮,就算剑三开100级、105级,我们的情谊都不变。”

管管挠了挠脸,“徐娘你咋啦,突然这么感性。”

“我就不能说点心灵鸡汤吗?老规矩,准备唱歌的都把节目单报上来,后天晚上,期待能看到所有人到齐。”

帮会活动的话,作为一帮之主的傅尘会来吧,副帮主呢?他还会来吗?林晏视线投到鼠标旁边的手机,副帮主的号码他一直没删,那个号码只被他拨出一次,他想知道副帮主会不会来,但他一不是管理,二不是帮会活动的策划者,贸然去问副帮主更显的多此一举。

他点了阿森跟随,好友里找到徐娘,问她:徐娘,帮会活动副帮主会来吗?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逗比?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我悄悄地对【清风徐来】说:是他带我来这个帮会的,他也是我亲友。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那好吧,我去问问他,毕竟他A都A了……他要是来的话,我再跟你说好吗?

我悄悄地对【清风徐来】说:好,谢谢你徐娘。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不用谢,我们也是亲友啊。

徐娘愁着一张脸,看着纸烟清君的id心道:要是你发现我和逗比串通起来瞒着你,你就不会想说谢谢了。

第50章:90年代的最后

俗话说,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

国庆让他们疯玩了一个小假期,国庆后整个集团都处在高速运转的状态,人一忙不过来,就要开始加班了。不过这次不是林晏单打独斗,而是整个部门一起加班一个小时。

指针指向七点时,结束了短暂的加班。林晏部门的同事都收拾东西走的七零八落。其他部门还不到加班的地步,阿森早早回去等着帮会活动的开始,并跟林晏说,他要是来不来帮会活动,他会帮他录音的。

不过林晏可不想听录音了事,90年代最后一个帮会活动,谁都不想错过。

林晏看了眼钟表,要是现在回去肯定错过7点半的活动开场,干脆留在办公室算了,不用跑着去地铁,时间更充裕,反正他这也不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玩剑三。

打定主意,他等到人都走光了,打开文件夹里的剑三客户端,好久没在这台电脑运行过了,版本更新等了一段时间,他便先上yy,还没到七点半,yy里头已经有人在唱歌热场子了。

番薯他们见到林晏出现,不断怂恿林晏唱首歌。

林晏这回想唱也唱不了,只好打字道:别闹,我还在公司,保安晚上过来巡视会以为撞到鬼的。

“那帮主来一个。”

傅尘:“恩?”

番薯一副我们都懂的别打算瞒着我们的语气,“帮主你和花姐绑定了这么久的日常当我们眼瞎吗?她不唱,肯定你来替她唱。”

“我来我来,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师父不唱徒弟代唱。”青杉插嘴道,这理由听起来还蛮有道理的,众人都无法拒绝。而影子青杉清楚傅尘绝对不会唱歌,也不忍心让其他人为难清君。

“好啊,来一首。”番薯倒是无所谓,谁唱不是唱,大家都只为了开心。

青杉打开音乐播放器,问:“我唱什么呢?”

有女生问道:“可以点歌吗?”

“可以啊,如果我会唱的话。”

“我要点恰雪来故,这首听过好几次啦,你会不会唱?”

“恰雪来故是吧?”青杉边说边搜索这首歌,加入播放列表,前奏一起,女生们都兴奋了。

“这首歌好听,我男神慕容小夏唱过。”

“哦~我知道了,慕容小夏是听了眉间雪我收了七个徒弟里面的黄鸡师傅吧。”

“就是那个很喜欢听老王笛声的初中生?”

“什么初中生,他考完中考就要升高中的!”

“安静安静,青杉要唱歌啦。”

青杉清了清喉咙。

“夕阳下你们影子细碎而斑驳。

马蹄声放轻怕旧梦惊破,

我一路追随却不知想寻回什么,

这江湖太小,该往何处躲。……”

兄弟泯恩仇#花花花#万花

我的天,好像我男神的声音。

“转身,是昆仑第一场雪,

如记忆里你的眼神,疏离却又透彻。

倘若时间,回到稻香村前那一刻,

是否可以选择,另一种离合。……

江湖之中,你是最初最唯一那个,

以为就算是陌路重逢,在第一眼,

也能凭直觉,认出我。……”

兄弟泯恩仇#南汐#五毒

好想哭。

兄弟泯恩仇#洲儿大帅比#唐门

这首歌好悲。

兄弟泯恩仇#花花花#万花

不行,活动结束了我要重温那个睡前故事。

兄弟泯恩仇#洲儿大帅比#唐门

带上我一起吖。

林晏没看公屏,他正在登陆游戏。

这首歌青杉还不熟悉,但他唱的很用心。<听了眉间雪我收了七个徒弟>是剑三同人剧情故事,原来是个树洞来着。林晏很少看树洞,很久以前逛剑三微博的时候有看过这个剧情故事的宣传,他止步在外,没有点进去,对这个故事的了解仅仅听说结局是BE。

而青杉一曲恰雪来故,勾起曾经和谁的过往,种种回忆。其实他的嗓子不悲不喜,却被曲调带偏,于是听起来,又有点想哭。

“我这还是第一次在yy里开嗓,师父我唱的好听吗?”

林晏睫毛颤了一下,回过神来。

嗯,好听。

他顿了一下,在下面再发一句:不愧是我徒弟,师父给你送花。【玫瑰】【玫瑰】青杉失笑,“我靠,又送假花。”

林晏:???

他第一次送假花,还是给自家的徒弟,怎么可以说的他是惯犯一样?

徐娘这才急急忙出来打圆场,“青杉你这个假花梗玩烂啦,你唱的这么难听,纸烟肯给你送花就给足你面子了。”

那头心想,这二货究竟会不会讲话。哎,前景堪忧啊。她都替他着急。

有了前面几个热场,后面的人也敞开了嗓子唱,yy陆续有人进来,直到七点半,来了大约有一百多快两百人,很出乎林晏的意料。

有一些是上不了游戏,过来旁听的。林晏便想,副帮主会不会用这种形式过来。

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寻副帮主,从头划到尾,从底部拉上,反反复复找了几次,都没有副帮主的名字。

他还是没来……这A的够彻底。

电脑的光亮折射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忽青忽白,办公室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他露出惋惜的神色,转念一想。

连帮会活动都不来,可见他AFK的决心,就算勉强叫他过来,他的心也不在这里。

青杉似乎特别高兴,话说得很多,黎恨清点了下人数,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徐娘我们开始吧。”

“好。”

徐娘说了什么林晏错过了,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正好轮到黎恨在说话。林晏在游戏里密聊阿森,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枫临晚】悄悄地说:玩游戏啊,你刚才没听到?愣什么神呢?

我悄悄地对【枫临晚】说:人有三急,我刚才去厕所了。

【枫临晚】悄悄地说:你早说啊。那个基佬在发烟花,等下谁先找到帮主给他炸一个烟花,谁就有1W金拿。你快来成都,看我位置,帮主要准备神行藏起来了。

林晏这才明白要玩捉迷藏,正准备神行,黎恨点他名了,“纸烟清君,就差你了,快来领你那份烟花。”

他在帮会频道打道:就来。

他领了个无间长情,乍听到黎恨说:“都把你们的海鳗插件关了,不准用插件作弊哦。”

“小退以示清白。”

“好好好关关关。”

“你们都听黎恨的关了海鳗插件,我要证明我靠运气就能找到帮主。”

“我靠智商能找到帮主。”

“不好意思你智商早下线了。”

林晏也小退了一下,在勾选海鳗插件前,他还是没点下取消,心里抱有个侥幸的想法,反正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关掉海鳗,1W金呢,他做任务都攒多久才能攒到这个数。

待他重新上线,傅尘已经去了其中一个地图,有好友显示缩小了寻找的范围,傅尘去了马嵬驿,帮里的人赶紧都神行,林晏去的时候发现都在扶风郡进行地毯式搜索,到处都是他们帮会的,吓的散人以为兄弟帮又要搞事了。

大家伙都往同个方向去了,都以为傅尘会在据点里,他最常去也是据点,帮里的人本来还以为能在那找到他,结果空欢喜一场,据点没有找到傅尘,一群人往下一个点飞。

万花的气力值总是不够用,林晏一会大轻功一会换马,只一次气力值都不足了,他只能停下来打坐,坐着坐着,有人说找到帮主了。世界炸出了一条烟花公告,把那人乐的直得瑟。

“看吧,我就说我凭智商能找到吧,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我去,你等着,下一个肯定是我先找到。”

“略略略,用行动说话。”

当服里的名人那是什么感受,就是有人炸烟花给你,世界频道都要怼一下,不管怼的是哪方。

【世界】【覃宇】:又是哪个小妹妹被勾走了魂儿?

【世界】【轩辕小小】:本宝宝已经坐怀不乱了。

【世界】【昆仑一株马草】:炸烟花的是个成男。

【世界】【穿过你的黑发】:不许人家玩的妖号?

【世界】【毒萝爱洗澡】:你们不知道的别乱说,人家兄弟泯恩仇是在玩游戏,你们也是够了,炸一个烟花就有基情,炸十个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林晏看世界频道看的津津有味,这些人怎么这么有空逮着人放烟花,90年代没剩下几天,多囤几个五行石挂件包,发家致富全靠它。

有了第一个找到的,后面的人开始跃跃欲试,第二个第三个第六个都接连被找到。

黎恨说要开始加深难度了,傅尘会把好友删掉,变成单向好友后从好友列表里是看不到傅尘的位置,相当于满世界找帮主。还不能用插件,帮会的人找的叫苦连天,难度太大了,根本不知道帮主临幸了哪个地图。

林晏盯着好友列表,有些发愣,他还看得到傅尘的位置,傅尘忘了删他了?

眼看傅尘在藏剑,藏剑的话……不会在西湖旁吧?

林晏心想不可能吧,但是藏剑只让他想起了西湖,大概是他刚去了杭州回来?

况且综合前几次傅尘的位置,他藏起来的地点都很隐秘,他会站在西湖旁让别人找到吗?

林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神行到藏剑,越靠近西湖他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至少得去小树林或者高山上藏着呀,西湖太容易想到了。

海鳗插件的永久焦点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林晏真愣住了,大轻功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住,看着那个id离他仅仅二十尺,在他的前面,有一个白发喵哥默默站着,一如林晏初次见到他时的模样,亮着兵器,这次却转过身来看他。

两人相看无言,不知道站了多久,yy里有人提醒道:“找到的记得炸一下烟花。”

林晏才想到,他是为了一万金来的。马上点开背包,选中傅尘,二话不说右键无间长情。

他在帮会频道里发言:我找到帮主了【酷】,一万金是我的了。

“WTF,这么快!”

“可惜可惜,慢了一步。”

“花姐和帮主真有默契,这么多地图都被你找到了。”

林晏得意洋洋,他才不会告诉他们傅尘没删好友,他没关插件,说了一万金就打水漂了。

阿森吃惊问他:卧槽你怎么找到的,神通啊!

他悄悄对阿森说:秘密。

阿森密聊他:切,不说拉倒,你俩肯定作弊了。

林晏只是笑,不回他。

“我的妈呀,帮主这是……”

“这是啥意思呀,我有点看不懂。”

眼前黄光乍现,林晏刚炸的无间长情还没烧完,他的眼前又出现一团黄色的光芒,于此时,一行黄字从屏幕慢悠悠闪过:江湖快马飞报!“傅尘”侠士在藏剑山庄对“纸烟清君”女侠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傅尘”对“纸烟清君”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各位侠士可火速前往藏剑山庄共同见证“傅尘”侠士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真诚告白!

不光是帮会的人看不懂,连林晏都懵逼了。

傅尘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着帮会所有人说,“清君,做我的情缘。”

短短七个字把林晏炸的五雷轰顶,抖着脸赶紧密聊他:我是男的!

帮会的女生早控制不住的尖叫,“我的妈呀,这回真的,天啊我们帮主求情缘,大事件啊。”

“我们要有帮主夫人了。”

阿森:“卧槽,什么情况,让我缓缓。”

“嘿嘿,你家阿燕要被帮主拐走了,心疼了吧。”

“不是,我的娘,这事……算了,我闭嘴。”阿森脑子里混乱,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他干脆不说话了,对现状的吃惊程度比他知道云莘莘是基佬还严重。

傅尘直截了当的回复他三个字:我知道。

林晏眼睛绞着这三个字,心想:傅尘真是基佬?

不对,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傅尘在yy里当众表白,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现在比阿森还混乱,如果思绪可以比喻成棉絮,他脑里的棉絮早就缠成一团。

解都解不开了。

我悄悄地对【傅尘】说:你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不可能答应你。

【傅尘】悄悄地说:你也明知道我是认真的。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信吗?

林晏急了:别开这种玩笑。

【傅尘】悄悄地说:你转过身,我就在你身后。

林晏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身后空荡荡只有一扇玻璃门。

他有些无奈:就说你是开玩笑的,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发出了这条消息,直到很久,傅尘都没有回复他,yy里在说什么,他徒弟说什么,莜莜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傅尘的yy还开着麦,但他沉默着,没有接下林晏的话。

林晏苦笑着。

果然是在逗他玩。傅尘对他的新鲜劲早过了吧,他只要稍微推开傅尘,傅尘便会离他远远。事实上任何人被推开,一次会靠近,两次三次被推开,就算被推开的是林晏,他也不会再接近,又何况是傅尘。

他再次看向电脑显示屏,一冷一热两种色调交相辉映,两个号默默对望。他看的有些出神,无间长情蓦地烧光,时间到了,无间长情消失,只剩下真橙之心,这个橙子也有燃尽的时候,等到它燃尽,傅尘又会说什么?

林晏试着揣摩傅尘会以什么样的语气说什么话,透过屏幕瞥到身后,表情忽然一僵,猛的转过头。

“徐与珩!”他从椅子上弹起,说话速度之快差点把他自己的舌头咬了。

“你怎么……”话没说完整,他顺着徐与珩的目光望去,徐与珩看的正是他的电脑。

他一惊,手忙脚乱的挡住电脑屏幕,“不是,我,我已经打下班卡了……”他想说他没有上班玩游戏,但本身用公司电脑玩游戏,占用公司资源是一件不对的事。越解释越乱,结果他说了一半,之后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来寻你的过错?”林晏不敢看徐与珩的脸,但能听到他以迁就的口吻说,“我是来见你的,我说过,我就在你身后,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目瞪口呆,慢慢抬起头,眼前的人是徐与珩不假,衣服脸蛋神情一分不落,他怎么会说出和傅尘一样的话?

“不会吧,你……”林晏你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傅尘?”

那个高贵冷艳无所畏惧的傅尘大神?!

徐与珩慢慢靠近他,“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第51章:蜜汁帮会活动

“等等,你别过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晏急声道,脚下发虚,往后退了几步。经他这么一喊,徐与珩还真的听话,停下了脚步。

林晏吞了口口水, “你的声音和yy上的不一样,这个你能解释吗?”

傅尘是典型的低音炮,徐与珩的声音虽然也低,但绝壁不是傅尘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男神音,不然他早就认出来了。

“我用了变声器。”徐与珩轻描淡写的抛出几个字,吓得林晏一噎。

为什么徐与珩也用变声器,他的声音又不是见不得人。妈的他想这个有用吗,别说变声器了,徐与珩从头到尾就不像打游戏的人!

“你,真出乎我的意料……哈哈……”林晏只剩干笑,“你怎么断定我就是纸烟清君?你听出了我的声音?”

徐与珩当然不会告诉他真实原因,眼神不变,直接点头。

林晏想起了种种过往,脸色忽白忽红,意识到跟他绑定日常的一直是徐与珩,徐与珩早就知道他,他却以为傅尘不过是个离他遥远的陌生人,这个离他很远的人蓦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到现在还没有实感。

徐与珩何尝看不懂林晏的表情变化,他走近林晏,放低声音,“别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林晏身子几不可见的打了下颤,等他抬起头,徐与珩已经离他非常近,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撞到徐与珩。突然这么近让他无所适从,他手足无措的往前推了推。

“那你别靠这么近。”

徐与珩这回说什么都不听他的,“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谁把持得主?”

林晏抖着嘴,“你,你别再调侃我了。”

徐与珩只是望着他,“林晏,我说不介意你心里有他人,那是骗你的。我说愿意等,但我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我本来担心你不能接受我,现在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他的手轻轻拂过林晏的脸颊,停留在此,温柔抚摸。“心不动,神不变。你的脸这么红,还不想承认你的心已经渐渐偏向我了吗?”

林晏望着他,已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被徐与珩摸过的地方真痒,越在意越痒,越痒就越热,越热越红。

“林晏,不管游戏还是现实,我希望你能依靠我,打开你的心,看着我。”徐与珩捧着林晏的脸,林晏本来四处乱瞄的眼瞳无处可逃,顿了顿,最终看向他。

“我可以接受你吗?”他目不转睛,紧盯着徐与珩的眼眸,从他的眼神里征求他的意见,“我心里想着墨言,和你在一起,才是对你最大的不公平。”

“不会,我也有我的目的,我会让你忘记墨言,让你的心里除了我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

林晏望了他很久,哼哧一声笑了出来。

徐与珩挑着眉问他:“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林晏努力憋着笑:“还真像帮主的语气,你就这么肯定我能忘了墨言?”

“恩,我信任你。”

“你就不怕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怕。”只有他吃他的份。

“我今天如果不答应,你会扣我工资吗?”

“恩,双倍。”

“哼,你太狡诈了。”

“我是商人。”

“徐与珩……”

“……”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徐与珩:“?”

林晏着急道:“喜欢我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说完自己脸更红了。

徐与珩说:“从第一次见到你那天。”

第一次见面,林晏回顾了一下,“也就是在办公室的那天晚上,我说呢,还说了奇怪的话,你是不是看了我万花的捏脸所以认出我来了?”

徐与珩表情微动,林晏说的不是他,林晏又认错了,这脸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的问题真多。”

林晏不满的瞪着他,“我就不能问几句吗?”

“自然可以,等你做了我的情缘后,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告诉你。”他指腹捋起林晏额间的碎发,想更看清他的脸,“林晏,你的回答是什么?”

“你说呢?我保持沉默。”

“恩,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情缘。”徐与珩额头轻叩林晏额头,低头看着林晏扇动的睫毛,手心感受着切切实实的热度,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看着眼前的人如同珍宝般珍惜的眼神,是他从未在人前展露的情绪。

真橙之心倏忽消失在电脑画面,花姐身后三十几尺的距离,一个身影孤零零站着,焦点红线连着纸烟清君,道长藏身在树林里,不往前踏一步,似乎在他心里,前面有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在他身边大轻功跳下一个军娘,英姿飒爽的甩了下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道长看着那两个身影。

不一会儿,她忍受不住了,密聊道长:你就这么看着?

道长回:你在说什么啊。

军娘: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纸烟。

道长句号句号句号:别说笑了,怎么可能。

徐娘发了个大笑的表情,恨铁不成钢道:女人的第六感是无理取闹的,你这些年对谁这么上过心,又是带进帮又是拜师,就算是我要收你做徒弟,你肯定死也不愿意。但你看你现在,一口一个师父叫的倒是挺开心,结果还不是没上位,把机会白白让给了傅尘。

徐与柯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你的第六感也太无理取闹了。

徐娘:逗比,畏畏缩缩可不是你的性格,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喜欢纸烟就去抢回来,别以后后悔。

徐与柯盯着徐娘的密聊,心里道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怔了半天,才缓缓在聊天框里输入几个字:让我再想想吧。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你怎么这么怂!

我悄悄对【清风徐来】说:你就当我是怂吧。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师徒游戏好玩吗?

我悄悄对【清风徐来】说:…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我看不下去了。

我悄悄对【清风徐来】说:???

与柯有不好的预感,随着他的密聊发出,徐娘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纸烟还没跟回应帮主,是不是说明其他人还有机会?”

与柯心头一震,接着有人问徐娘她这话什么意思?

徐娘一冲动便道,“逗比回来了,他和纸——”

“徐娘!!”与柯皱着眉大声打断徐娘的话。

群里的小伙伴没发现二人的异常,只注意到徐娘的前半句话,很是高兴地问:“副帮主回来了?在哪,他yy没登录啊。”

“嗯,他是没登原来的账号。”徐娘见青杉不再阻止,说道,“你们猜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yy短暂安静,突然有人以不相信的语气问,“不会吧,难道是影子青杉?”

“卧槽Σ(°Д°;,是他吗?”

与柯守在电脑前,疲惫不堪的叹息。

【清风徐来】悄悄地说:你怪我吧,我真忍不住了,但我不后悔说出来,我认为纸烟也有知情的权利。

我悄悄对【清风徐来】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亲友,你觉得我怪得下去吗?算了。

与柯右键关掉变声器,这玩意估计短期没用处了。

他揉了揉脸,揉出个笑容,“是我呀,哈哈哈哈吓坏了吧,我还准备给你们惊喜的。”只是那笑声莫名的尴尬。“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还真是副帮主,你踏马装新人还用变声器,还唬我们说你A了,难怪觉得你是青杉的时候指挥起来怎么那么像副帮主,敢情是一个人啊!”

“就是,欺骗我们感情,害我还难过了一阵子!”

与柯嘿嘿陪笑,“你们是希望我A了还是变成影子青杉陪着你们打攻防打战场扫图?像我这么敬业的‘三陪’可不多见了。”

小伙伴三言两语:“当然后者好,不过啊,你这瞒着我们的时间也太长了吧,要不是徐娘说,我们还不知道。”

“军爷号真A了?那个号都有小信封了。”

“对啊,A了。那个号不玩了。”与柯心不在焉的回应道,看了眼没有动弹过的花姐,点开yy频道界面,在列表里找到林晏的名字,还挂着yy,说明他也知道了他就是【是好汉来战】,会怪他瞒着他吗?

他点了林晏密聊,想以诙谐幽默的语气来缓解难堪,等他打完一行字发了出去,他忽然明白他在惶惶不安着什么。

我悄悄对【纸烟清君】说:师父,你怎么不说话?不会也被吓傻了吧哈哈哈哈。

“我徒弟是副帮主?”

林晏确实被震惊到了,嘴还没来得及合起来,徐与珩悠悠道,“舍弟给你添麻烦了。”林晏机械地转过头看他,说着结巴的话,“你,你说……什么?”

徐与珩有弟弟?

他徒弟青杉=副帮主=徐与珩的弟弟?

WTF!这信息量有点大,他有些消化不来。

徐与珩对此不置可否,林晏望着他的脸,这些天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件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口,“你弟弟,是不是和你长了一样的脸?”

徐与珩的表情有点难看,林晏不知道他踩中了哪个雷区,慌不择言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有时候遇到的人是不是别人,因为你那个时候太热情了,呃那不是你,也不对……我……”

“那不是我,是与柯。”徐与珩冷静的说,抬手抚摸了林晏的头,眼前的人红着脸马上安静下来,似乎对他摸头的动作没有任何抵抗力。

“与柯,是青杉的名字?你和徐娘早就知道他没A?”林晏吃惊归吃惊,但静下来之后反而不满与柯的隐瞒,脸蛋气鼓鼓,徐与珩瞅了半刻,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

“A过,又回来了。他说想换个身份回归。”

“这样啊。”林晏口齿不清道。游戏里密聊声又响起,林晏说道,“那我先回复一下密聊可以吗?”

“好。”

徐与珩坐着他隔壁桌的椅子,侧着脸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晏鼠标在聊天框里面滑动,有好多条密聊,帮会的人、不认识的人发来都有,大多是来问他和徐与珩的关系,林晏找到与柯那条优先回复。

我悄悄地对【影子青杉】说:【难过】你瞒得我好苦……

【影子青杉】悄悄地说:我原本是想装几天新人就对你们坦白的,没想到一拖再拖,把你吓坏了吧?我道歉。

林晏生怕他真对他道歉,忙迅速打字道:没关系,其实也没多少惊吓。

我悄悄地对【影子青杉】说:你回来了就好,结局既然是好的,过程嘛,忽然变得无所谓了。

在密聊的最后,林晏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和与柯聊了之后反倒令他松了一口气,以前的忐忑通通不见了,原来副帮主一直在他身边。他可要受不了了,以为副帮主的离开是自己一手造成……

还好,他没走。

徐与珩目光定在他身上,没有干涉林晏的游戏,尽管清楚林晏十有八九是在和徐与柯聊天,他仍旧给了他玩游戏的自由。

看得稍微有点入神了,听到林晏尴尬道:

“啊,死机了。”

鼠标干脆卡住,任林晏怎么甩都不动。

“来我的办公室,你这台电脑的配置很难运行剑三。”徐与珩开口道,已经率先站起身。

林晏这台办公机平时玩剑三还好啊,就是一有烟花就被卡得无法走路。他只好强制关机,刚才估计是被那两个烟花烧卡了。

去到徐与珩的办公室那才知道什么叫大气恢弘,从徐与珩办公桌背后的落地玻璃看去,正对着城市中心的标志塔,亮着张狂的色彩,周围的建筑都比徐与珩的办公层低,一眼望去,城市的灯光化成小点,极为壮观。

徐与珩除了办公桌上的电脑,抽屉内还放了一台备用的笔记本,原本预留着紧急情况下使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翻开笔记本盖,运行好程序之后叫了林晏过去,林晏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夜景收回,抱了徐与珩的笔记本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一登陆上剑三,大波密聊袭来,都是问他为什么突然下线,他还没回答他们的问题。

林晏抬眼瞥了正在看游戏的徐与珩一眼,所谓的问题,大概离不开傅尘这两个字吧。

刚登上yy,嘈杂声一片,吓的林晏赶紧把声音关低,另一边徐与珩看了他一眼,眸里含笑道:“恩,我和清君现在在一起。”

“你们放心,清君已经答应做我的情缘了。”

林晏砰的从沙发上摔下来。

妈个叽,他还没做好准备,徐与珩怎么就说了?

徐与珩过来扶他起来,他抓着徐与珩的袖子小声道:“你怎么说了?”

“先宣告主权。”

“你……”林晏恼羞成怒,话没说完,从他的笔记本里传来一个低沉如鬼魅的声音:“傅尘,你耍我?”

第52章:百脸懵逼

声如鬼魅,又颇有几分毒妇的狠辣,林晏乍一听这个声音还以为yy在播鬼片,寒毛从脚到头竖了一遍。

咒怨都没她吓人。

既然喊了傅尘的名字,也许是老相好之类的,毕竟他就算没有桃李满天下,迷妹多的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徐与珩却叫他再想想,他仔细回味了下,说出口之时还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柔柔女神?”他意味深长的望向徐与珩,果然是“老相好”。

事情大条了,他和傅尘的事柔柔女神肯定知道了,不,恐怕全服都知道了吧。徐与珩对他炸了橙子,又高调承认两人的关系,想偷偷搞地下情都难。(_)

“你说没有喜欢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回答?纸、烟、清、君。”柔柔女神嘲讽一笑,“我本来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对傅尘出手。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和其他贱货不一样。”

徐与珩脸色骤变,那瞬间脸上乌云密布,如果不是林晏挡着,恐怕徐与珩会拿最无辜的笔记本出气。

他盯着笔记本的表情真心让人害怕。

“柔柔女神,这就是你大惊小怪了,我们帮主早就拒绝你了,这就不算是骗你了,而且帮主和花姐绑日常都是多久后的事情了,就算他们有什么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吧,他们俩你情我愿的事还得通过你同意不成?”

“诶,我说你们别刺激到柔柔女神啊,她现在的冲击肯定很大。柔柔女神——不好意思啦,我本来是站尘柔CP的,毕竟你们俩战斗力强,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谁让花姐成了我们的帮主夫人呢,所以我只能改CP啦。”

“岸落落原来你站过CP啊,你的节操呢。柔柔女神,恕我直言,你要不就放弃吧,纠缠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好好一个帮会活动,你别又搞僵了啊。”

“就是就是,让我们愉快的玩耍可以吗?最后一个帮会活动了,你别搞砸了行吗?”

对于帮会的人而言,柔柔女神始终是外人,她的锲而不舍他们无法理解,两次帮会活动都因为她的插足闹得差点没办法收场,第一次他们还能包容柔柔女神,这一次他们也逐渐失了耐心,觉得这样的柔柔女神没有了以往吸引着人眼球的自信自尊,掉价的太快反而有点烦人。

林晏这边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对柔柔女神并没有偏见,他也不生气,柔柔女神比他早认识傅尘,追求爱情这么久结果被一个进帮不久的给截胡了,她的质问,在他看来是一个普通人的反应。

忽的头顶上一沉,徐与珩言语平淡,“你偶尔也要发发脾气。”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嫌我无趣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徐与珩无奈道,“你啊,表情太不会掩藏心事了。”

林晏戳戳脸,嘀咕道,“那不是挺好的,我不爽的时候看我的脸就看出来了。”

徐与珩走回他的办公桌,似笑非笑的说,“那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林晏朝他做了个鬼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悄悄瞥了徐与珩一眼,徐与珩的脸冷的像万年寒铁,戴着耳机的模样让林晏一恍惚,差点以为在做梦。

不过他可宁愿在做梦。

听到徐与珩的话,他没被口水呛死就万幸了。

“为何你会觉得我耍了你。你当时问的是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这个答案到现在依旧不变,我没有喜欢的女生,更何况,清君是男的。”

公屏又不可抑制炸了。

我的耳朵没问题吧?纸烟是男的????

额滴亲娘……

帮主你醒醒(°Д°)这不是真的吧?这么软的花姐……

我表示震惊到了,仔细想想,花姐好像也没说过自己的性别啊。

纸烟真的是男生?

枫临晚你说,纸烟到底是男是女?

枫临晚要跪了:我不想说,你们别问我!

“要不,我上麦说一下吧。你还有没有耳麦?”看帮会的人都不相信,林晏隔着空间问徐与珩。

徐与珩指指头上的耳机,“就只有这副。你过来。”

“过去干嘛?”林晏嘴里虽这么说,还是听话站起身往他那边走去。

他不知道他和徐与珩的对话早通过徐与珩的耳麦传到yy去了,当即又炸了一波潜水党出来。

woc,刚才说话的是帮主夫人?

帮主原来和纸烟清君面基了!是千里送吗?

真的是男的!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怪柔柔女神败了,性别不同怎么恋爱。

啊啊啊啊同性才是真爱!!!!我支持帮主和帮主夫人。

突如其来的一把狗粮。(ノ`⊿)ノ

林晏仅止步在前,和徐与珩之间保持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徐与珩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边,对他说,“这么晚了我去哪里再找一副耳机出来,用我的就好。”他摘下耳机,套在林晏头上,林晏的耳朵里立马被yy各种声音充斥,公屏上的内容他这会看到了,看来大家都通过徐与珩的耳机听到他刚才说的话,这么激烈的场面他反而有些紧张。

徐与珩在背后捏了捏他的手心,他回过头一看,徐与珩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仿佛在说,没事,还有他在。

林晏乱糟糟的心平复了下来。

因为徐与珩开的自由麦,林晏只要张口,声音就能通过网络传到对面去。他临开口反倒有点不自在,清清嗓子,“大家好,我是纸烟清君。”

安静了三秒,有个男生道,“我的幻想破灭了。”

有人捂着嘴巴偷笑,“你有什么幻想啊?说出来,我替帮主收拾你。”

莜莜,“好意外,我一直以为纸烟是女孩子。”

“我也是。”

林晏有点难堪,“抱歉,没有跟你们说清楚。”

曲玉说,“不能全怪你呀,我们都没问纸烟就把你断定成女生了,帮主肯定早知道了,真狡猾,偷偷把纸烟藏着,是怕我们女生拐走他吗?”

yy里笑成一片,林晏被笑声感染,跟着笑。徐与珩注视着他,握着他的手,眼神用宠溺来形容也不为过,“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林晏存心吊着他的胃口,“不告诉你。”

“哎呀帮主和帮主夫人又在秀恩爱,以后要吃黎恨和帮主的双重狗粮,受不了了我也要找个情缘天天秀恩爱给你们看!”

“够了!我和傅尘的事你们插什么嘴!”

柔柔女神一声厉喝,林晏才想起她的存在,经帮会人打断,他差点忘了这事是因为什么而起。他赶紧把耳机塞还给徐与珩,打着口型对他说,“你的老相好找你。”被徐与珩用力掐了一下手心。

“傅尘,你只是一时被他迷惑,对不对?你会喜欢我的,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否则就不会救我,收我为徒,你做的等等事情难道不是因为对我有好感才做的!!!”

林晏一旁听着,柔柔女神的小白情结超乎他的意外,谁能想到孤高自傲的女神会为了感情疯狂。

徐与珩却抓紧了林晏的手,对他摇了头,轻声说出三个字,“不是我。”

不是我。

仅仅三个字,林晏却不明由来的放下悬吊着的心,就像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着心一样。徐与珩说出的话总有一种独特的力量,让人情不自禁的去相信。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否认!你不能接受我哪里?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是我太强势了?那我改,屁大的阵营指挥我不当了,我切云裳做你的绑定奶,傅尘,你不就缺一个绑定奶吗?一个小花间能做到什么,给你一个清新,逃命的时候恐怕连春泥都按不出。但我能,我每个技能都能护你,我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让你深陷危险而我躺尸在地的无力感,纸烟清君做不到的事我通通能办到,傅尘,只有我才是最合适你的。”

柔柔女神说到最后竟是苦苦哀求,在她的心里,傅尘才是她追随的唯一目标,一旦失去了目标,她将万劫不复。

林晏听着笔记本传来的已经濒临癫狂的女人声音,作为男人让一个女人奔溃至此,林晏还是直接因素,他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若是柔柔女神哭麦,他会马上乱了手脚。

但是别说等柔柔女神哭麦,他现在就不知所措了。

遇到这种情况完全没辙啊。

“你做任何改变都没用。我喜欢的是清君这个人,你能变成他吗?从头到尾,从身到心。”

他说完还瞥了林晏一眼,林晏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糊了一脸,别过的脸又微微发红起来。

“我可以!!!”一声捶桌声,伴随着柔柔女神的嘶吼。徐与珩冷笑,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冷笑,大概他是觉得,柔柔女神无药可救了吧。

“傅尘!只要我变成他!你就和我一起!必须……”

徐娘忙抚平她的情绪,“你冷静点。”

可是柔柔女神不听她的,嘴里不停喊着,喊了什么林晏听不清,挺激动就是。突然bong的一声,好像是门被踢开的声响,柔柔女神的麦里传出另外一人的声音,“够了,你发什么疯!舅舅快拿绳子来!”

微弱中有人忙说好,还有妇人在哭的声音。

帮会众人被这状况唬的一懵。

这……这唱的哪出?

柔柔女神挣扎嘶吼着,“放开我!连你也不让我好过!”

鼠标响了两声,那个闯进室内的人声音才渐渐清晰过来,“你还不明白吗!你跟傅尘根本不可能!我是为了你好。”

林晏瞠目结舌,是醉酒。

他向徐与珩投去目光,他一点也不意外,仿若醉酒的出现他早就预料好了。

“说什么为了我好,你分明是想看我笑话!”柔柔女神喘着粗气吼道,但——从电脑里传出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晏擦擦眼,没错啊,只有柔柔女神的麦是开着的,此刻闪着绿色的原点,说明是他那边在说话。

柔柔女神是男的?

卧槽林晏已经震惊的不敢说话了。

刚才哭着的妇人声音近了点,“儿啊,你别再玩游戏了,你表哥是真的为你好,你听妈一声劝,咱们去医院治疗好不好?”

“我不去!死也不去!滚开——别碰我!”他的嘶吼被呜呜声替代,醉酒实在没办法,把他绑起来后堵住他的嘴,直接打了120呼叫救护车。

柔柔女神的气力根本比不上傅尘,他长期窝在电脑前打游戏,三餐不按时吃,营养跟不上,气力如何反抗得了人高马大的醉酒。

单靠醉酒一个人就能将柔柔女神扛到客厅,他叮嘱柔柔女神的父母在救护车没来之前无论他怎么闹都不能松绑,二老看着兀自挣扭的儿子,满眼心疼,心底明白松绑是什么后果,无奈之下,只好狠下心来点点头。

帮会的人已经懵成一圈,这也太跳脱了吧?

这节奏太快,听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第53章:有缘再见

“我我有点懵逼……他真的是柔柔女神?”

“听得真TM蛋疼,群里发的柔柔女神的自拍是假的????”

“你加的哪个群?我们群没发过吧。”

“py交易群……”

“卧槽傻逼你怎么知道???”

“……哦,我的小号也在里面。”

“→_→我刚才听到说什么医院的,柔柔女神是有病吗?喉咙不好声音才变得这么粗之类的……虽然我也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

“我听到的怎么是音乐啊?”

“音乐解释不通啊。去医院比去音乐合理吧。有没有人知道怎么一回事啊?”

小伙伴们纷纷表示在状况外,刚才被柔柔女神吼了一嗓子还没缓过神来。

yy里你一言我一句,直到听到拉椅子的噜噜声,发出声音的正是柔柔女神的yy,众人一致停住讨论,不知为何,现在反倒觉得柔柔女神有种莫名的神秘感,忽男忽女,肯定特有故事。

“我来解释下吧。”醉酒又回到房间,用着柔柔女神的耳麦道。“他是我的表弟,你们没听错,他是男的,并且用了变声器。我表弟以前患有抑郁症和中度臆想症,有时候会把自己幻想出来的当成真实。”

“抑郁……这还不是病情反复了吗,你们没带他去医院还让他玩游戏?”

醉酒道:“他高中时去过精神病院疗养两年,出院前不哭不闹,表现的和常人无异,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好了,而确实后来在我们面前他一直很正常,只不过我们都没想到,他会在剑三里幻想出一个新的自己来满足自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喜欢傅尘,不过傅尘你放心,他以后不会烦你,他的父母商量了之后决定带他去医院,可能这回疗养的时间会比较长。这个号以后也许不会再上线,有他手机号码的请不要打电话过来,精神病院不允许病人持有通讯工具,你们打来的电话他不可能接听。”

不知道谁小声说了句,“那不是相当于被囚禁了吗?”

无人答话,他们没有经历过服用各种药物、每天醒来只能木讷的望着床边那扇安着铁栏杆的窗户,在那里他不肯相信任何人,护士的作用不过是逼着他吃药,除此之外,与外界联系不上,医院就像监狱一样,孤独、无助、恐惧一天天增大,想出去的念头与日俱增,后来他想通了,只有尽力模仿着医院穿白大褂的人的神态,他们才会放他出去,而他真的靠他表演的正常人的举止神态,逃离那座牢笼……

“醉酒。”

“什么事?”

徐与珩淡淡道:“请你转告他,他追随着的是他理想中的样子,他喜欢强大的人,不管那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不是傅尘。”

醉酒沉默片刻,他还是听懂了傅尘的意思,他最后对傅尘说:“我会转告他的,希望听了你的话之后,他能看开。”

黎恨问他,“醉酒你表弟A了,那你呢?”

“不玩了,哪还有心情玩游戏,等这件事过了再说。”

“醉酒,你要记得回来,跟你打竞技场挺爽快的。”

“好,不过得劳烦你等我了,时间不好说,有可能一年、两年,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剑三关服的前一天,我肯定会回来看一眼的。”

“说定了,我等你,到时我们再切磋几局。”

“咳,谁让我媳妇等呢,想勾搭我媳妇?想得美。”这个大嗓门的是莫飞扬,妻奴一个,一关乎黎恨的事情立马变得咋咋呼呼。

“妻奴上线,莫飞扬你越来越烦了啊。”有人打着趣,也难怪,莫飞扬最近在他们帮会出镜率太高,简直要成他们帮的活宝了。除了指挥攻防,其他时间黎恨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宝贝得紧,好像怕一个看走眼黎恨就被人抢了似的。

“没有情缘的人说这话合适吗。”莫飞扬给呛回去。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单身狗怎么会明白他这种媳妇随时被人抢走的心情,他媳妇这么可爱,他这辈子缠也好,反正不打算放手。这群单身狗又怎么能理解他的心情。

“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你们难得一个帮会活动还是让我表弟搞砸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还有对他抱有期望的人,让你们失望了,游戏是虚拟的,柔柔女神本不存在,幸好在没造成混乱之前收场,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算是赎过吧,我看了这么久都没制止过,抱歉各位。”

“醉酒,你不用这样,要追溯起来事情由我而起,该道歉的是我才对。”默默听了半晌的徐与柯终于开口,声线中带着丝压抑、愧疚。野外捡人头没想到会牵扯出后面这么多事,几年来连累了多少女性玩家。可叹的是,最后柔柔女神依旧不知他盲目追随着的到底是初见时的幻影还是冷漠但仍强大的傅尘。

有时候人只离真相一步之遥,错过了,就再也无法得知了。

醉酒本是局外人,三人之间的事他毫不知情,就算与柯把责任都揽在身上,醉酒也没有是他的错的实感。他反倒安慰与柯:“这是在年度总结背锅吗?表弟的个性我还是知道的,他错了就是错了,你不用为他自责。”

与柯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算醉酒不介意,他也无法释怀。他的心乱了,连着所有的规则都乱套。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如此胆怯?

他打从心底厌恶这样的徐与柯。

“救护车到了,我废话不多说,就这样吧,各位有缘再见。”

滋滋噪音收场,重归宁静,柔柔女神名字兀然从列表中消失,一切来的都是那么匆匆,仿佛柔柔女神不曾出现过,刚才发生的事仅是他们产生的幻觉。

林晏的手被人握住,他抬起头,徐与珩和他的手覆在一起,林晏感觉他有话要说,却只是用力的握住,一句话都没说。

整个夜晚,气氛凝重的令人喘不过气。

柔柔女神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他玩妖号的事传到全服都知晓,打开剑三世界能看到关于柔柔女神的字眼,渐渐的,谈起他的变少了。剑三总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话题更迭的速度惊人。

90年代最终在疯狂淬炼合五行石中度过,很快迎来了新的年代。有的人在疯狂升级,开荒,日常。

也有人……

停在了90年代。

他们说,90年代有着他们最美好的回忆,所以不愿让95年代去破坏它,宁愿将号停在原地,似乎那样,他们就能留住回忆的尾巴。

一个月后,林晏的好友列表里尽躺着一排小信封。

帮会也A了很多人。

90年代最后一个帮会活动,真的成了他们最后一次帮会活动。

当然都是后话了。林晏在磕磕碰碰中被徐与珩拉扯满级,万花打怪慢,千岛湖的怪打人又贼疼,徐与珩不在旁边跟着,转眼又会看到帮会喊话纸烟清君又被XXX无情的杀害。

番薯由此调侃他,离了傅尘啥事都干不成。

林晏羞愧难当,白费了他这身军装了。

可是换他那身散件pve装备,加上电脑延迟高,他还没按出技能估计就被neng死了。

傅尘一天能满级的,他估计要花五天,还是磕小药不断回复活点,原地起了绝壁玩完。

满级之后,他马不停蹄的跟着徐与珩和帮会大小团一起日常,95年代取消了洛阳牛车,多了黑戈壁,玩法差不多,以前抢怪,如今争着打矿石,牛车到终点同样捡牛粪。玩法虽然没变,来转风车的疯鸡却少了很多,以前洛阳牛车多的是风车团,人头叽最爱,赛季初少了风车团,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绝对不是受虐狂,可能来了兄弟泯恩仇之后,想法跟着潜移默化,帮会的人一玩起游戏眼里只有人头和战阶,打架的玩家越多他们更开心。

剑三每一个时代的变更都会走掉一批老玩家,兄弟泯恩仇也不例外,从以前上线人数至少七八十人,到现在三四十人,在线人数急剧缩水,A掉一群亲友之外,损失了帮会一大批战斗力。

作为pvp大帮,这种情况下当然要重新招揽玩家进帮,新血液的融入才能保持帮会的活跃,在线的帮众决定“站街”招人。

成都——不管哪个服务器,成都大约是最吃香的主城,一言不合火烧成都,电脑配置稍微跟不上,随时被卡得走不动路。

林晏也参与了这次招人,要说原因,帮主都来了,他身为帮主夫人不来好意思吗?

一起的有番薯、莜莜、阿森、徐娘、洲儿的糖豆等十多人,还有影子青杉。

每当林晏看着影子青杉时,内心多少有些惆怅,不知是否把他当徒弟习惯了,总感觉影子青杉自那天帮会活动以来,对他多了点隔阂。不再师父长师父短的叫他,直接喊他的id,林晏每次叫他一起做任务,他都说在忙,等他忙好了喊林晏时,林晏早把任务做好了,影子青杉便和番薯他们一起做任务,一来二去的,林晏经常看到他们在一处玩耍。

反观他们俩的交集少了许多,共同话题好像也在慢慢的枯竭,影子青杉偶尔会跟着番薯他们调侃林晏和傅尘几句,也不过是傅尘将雪地里挖出的铃铛送给林晏时,影子青杉在近聊里发了句:6666

因为太不像影子青杉会说的话,林晏差一点就回复“徒弟你说啥”。当然只是差一点,他没有发出去。

影子青杉本体是军爷,玩了几年的老玩家,他都不叫林晏师父了,林晏有什么立场去喊他徒弟。

第54章:帮会招新

十几人站成一行,堵在出入成都门口的道上,五红紫白菜夜斩白白螺母侠客行,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兄弟泯恩仇成排站在那儿,就有人怀疑他们要主城搞事了。

莜莜忙给他们解释: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准备给帮会招新人啦。【欣喜】番薯说:【鄙视】说得我们跟恐怖分子似的,吃我一记大风车!

说话的炮哥吓了一跳。忙一个大轻功飞走。bong摔死了。Yy里笑成一团,番薯叹道:“哎呀,又一个被我帅死的。”

莜莜道,“炮哥被你吓的又摔断假腿了。”

番薯又道,“你们敢说藏剑不是帅裂苍穹与众不同?”

“藏剑帅,你丑。”

“哈哈哈哈哈!”yy气氛融洽,认识了一年两年的亲友互损在他们之间是正常不过的事,徐娘忍着笑,“别闹了啊,傅尘快发招人公告。”

“我没写,你们随意发。”傅尘道。

“我去,你又忘了。”徐娘无奈道。

青衫这时说:“傅尘工作忙,忘了的话大家体谅一下嘛,一人现场来一句更有意思。”

唐家堡的炮挤兑他说,“哎呦副帮主,听口气你跟帮主很熟啊,你俩的关系……嘿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嘿嘿。”青衫笑了一声,神神秘秘的,“那当然了,傅尘是我哥,兄弟哪有隔夜仇?”

“噗——”

“徐娘喷水了。”

徐娘:“咳咳咳……我先擦擦电脑。”

“副帮主你和帮主是兄弟?亲的?”糖豆难以置信的开麦。

青杉大方承认,“是亲的,徐娘别激动啊,电脑擦干点别进水了。”

徐娘的麦没有回应,估计正忙着找纸巾擦电脑。

糖豆倒吸一口气,“我进帮这么久都不知道。”

“何止你不知啊。”番薯道,“我比你早来我都不知道。”

“难怪呢,每当帮主暂A的时候副帮主消息这么灵通,敢情是兄弟啊。我记得你们年纪一样大吧?”

“对啊,我只比傅尘晚出生几秒。”

唐家堡的炮兴趣勃勃道,“我了勒个去,双胞胎啊。爆照爆照!”

傅尘:“你们要是能在今晚拉一百个装分不低于一万五的进帮,就满足你们要求。”

唐家堡的炮一听焉了,唏嘘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啊帮主。”

傅尘只是笑了一下,很短,意思很明朗,他话撂在这里了,你们自己解决。

他和与柯本没打算在剑三圈子里爆照爆三围。不是不相信这群亲友,但要视情况而定,人越谨慎,被人抓住的把柄越少。这就是为什么连他也用了变声器的原因。

“为了让你们爆照我今晚拼了。喂,老狗,是不是一人来一句啊?”

青杉→_→,“是东都狼。”

“装什么狼,明明就是哈士奇,叫一声来听听。”

“好吧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让我想想怎么写这个招人公告能写出我们帮会的高端大气有内涵。”唐家堡的炮慢吞吞的念道,同时手在键盘敲着字,“兄弟泯恩仇,人头狗理想的港湾,干完一票还有一票,我们对人头的热情永不褪尽,如果你喜欢野外浪,并且钟情比人头,大兄弟!你就是我们失散多年的的兄弟!快加入我们,一起野外biubiubiu。”

当即回车发出,白马尾破军炮哥的头顶冒出一段白字,他脸上戴着天妒画颜的面具,还撑着把红色的帮会伞,脸是帮会女生给捏的男神脸,眼带桃花、嘴角轻轻上扬,徐娘这么评价:“gay里gay气的。”

“傻炮弱爆了,我来。”糖豆啪啪啪快速打字,“中恶帮会兄弟泯恩仇招人啦,进帮送炮哥妖秀。”

“妖秀也是有尊严的,怎能随随便便送出去?”帮会的妖秀不满意了,转着粉红圈圈道。

“那就,加上一句玄晶领妖秀?”

“成交!”

徐娘奈何不得他们,“你们认真点行不,来个正常向的,别把成都吓没人了。”

风叽感慨道,“徐娘,成都不可能没人的,人再少也比战乱洛阳多,我刚才去战乱洛阳,连一只鸡都没看见。”末了他补上一句,“还真有点怀念洛阳牛车。”

徐娘才不信他是在怀念90年代的老任务,“你是打矿石打烦了吧。”

“吹啊,我就想以前的牛车了,不可以吗!在浩气牛粪堆里转风车,噔噔噔二十几个人头,番薯的人头比我还少。”

番薯抗议了,“我那是让着你好不,你风车转死20个中至少有一个是我的。”

“不服啊,数据说话。”

番薯啧啧道,“我不想理你。我来发一段:七级中恶帮招人啦,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赶紧加入我们,在这里有龙子里飞沙脚气马双飞丐各种坐骑,双骑野外搞事再也不是梦。”

“你这发的不妥当。”

“请讲。”

“我们的双飞丐不是无偿服务的。”

“那你说多少?”

“我为丐帮正名,丐帮也想要情缘,丐帮也想要奶妈的疼爱。”

“这种事想想还是挺美好,现实就……”

“残酷对吧?”

“对啊哈哈哈哈。”

“我怎么会有你们这群损友……”

他们互相开玩笑,近聊出现了各种招人公告,更没节操的都有,不少人怀疑又是他们的帮会活动,排成一行又是炸烟花又是跳舞的,还炸了两窜天猴。当真的人一半半,主动询问他们的寥寥数几。

“诶诶诶!快看快看,有人要进帮了。”随着唐家堡的炮的嚷嚷,他们面前站着个软萌软萌的花萝。

帮会小伙伴围着这个花萝,开启了丧心病狂点评模式,“装分一万四五,勉强及格。”

“面板属性御化破,又一个dps。帮主,我建议多撩奶妈。”

“打扮不花俏,肯定是个热爱pvp的妖萝。”

“是妹子是汉子牵出来溜溜!”

【清风徐来】说:【白一一】方便上一下帮会yy吗?

【白一一】说:好的。

白一一刚发完就进了帮会频道,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是个女的,声线有点中性。大家蛮期待她多说几句,谁知道她闭麦了,在帮会打字道:不好意思,我不方便上麦,学生党有家长buff。

“理解理解,家长buff我也有。”

糖豆说他,“番薯这么快就套近乎了啊。”

番薯不爽的撅起嘴,“我真有家长buff,我外婆每次看到我玩游戏就叫我陪她去公园耍太极,我拒绝得了吗?”

糖豆:“好好,厉害了厉害了。”

番薯:“不是,你这么敷衍。”

“哈哈你俩够了,又有人要入帮了。”

这回是个丐太,丐太入帮之后马上加群上yy直言她是个妹子,她笑起来是“哈哈哈”直接爽朗的笑,几句话下来大家都挺喜欢她的个性,女生们更是直接把她拉进女生群里,哦,这里补充一句,林晏还没被移出女生群,具体原因不详( ̄ー ̄)。

当天晚上他们收了二十多个新人,忽略手法不谈,装分要求基本能达到帮会最低标准。唐家堡的炮特惋惜的说,“远远达不到百人,看不了双胞胎照了。”

青杉:“合着就你最惦记这个。”

“肯定不止我,其他人说不定更好奇。”

“我就不好奇。”风叽镇静道。“傻炮想看双胞胎照,我帮你P一个呗,绝对没有ps痕迹。”

唐家堡的炮哑然失笑,“滚滚滚。”

“不过今晚收获颇深,大家都辛苦了。”徐娘拍拍手,“欢迎新加入兄弟泯恩仇的小伙伴,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有事帮会说一声,都不必见外。”

“徐娘说的好,我爱听,虽然你每回招新人说的都同一句。”

“大家好我是新人,以后野外打架记得留我一坑。”

“哦豁,就喜欢这么直白的小伙伴。”

唐家堡的炮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诶,帮主咋不出声了?帮主照片我不看了,你别挂机啊,是不是出去觅食了?”

“我倒是觉得帮主和清君在一处的几率大点。”

林晏懵圈道,“没有啊,我和傅尘没在一起,他可能是有事走开了吧。”

“副帮主,快看看你哥在干啥。”

“别吼啦,副帮主也闭麦啦。”

徐与柯背靠着椅背,电脑里游戏人物还在动,他手上一份白纸黑字的资料,中英文都有。他微怔,直到徐与珩敲门,他才回神,将打乱的资料收整齐。

徐与珩是给与柯送考博的材料,眼角瞥见与柯桌上的资料,他转身的动作稍微一顿,问徐与柯,“父亲给的资料?”

徐与柯往他目光所及之处望去,耸耸肩,“不是,我无聊找来看看的。”

徐与珩目光定在资料上“美国留学计划”六个正楷大黑字上几秒后移到与柯脸上,“你考虑得怎么样?”

“哥,你希望我去吗?”与柯的脑袋仰靠在椅子上,侧过脸,正经八百的盯着他。

徐与珩起先没有多想,“想去就去,父亲对你的要求没有太严厉,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与柯沉默了一会儿,微敛的眼帘示意出他在思考,却不知他想了什么,最终他只是苦笑一声,“那还真是万幸,所幸父亲对我不严格。”

“与柯,别怪父亲,他有他的立场。”

与柯笑笑,真心有多少,谁知道呢?“哥你担心啥,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脑袋被夹了才会怪你们。我会认真思考留学这件事,哥你快回房吧,他们都说你在挂机了。”

“好,材料不够再找我。”

“明白。”与柯点点头,徐与珩见他没话想说的样子,才刚转身,与柯突然叫住他。

“哥……”

“恩?”他扭身回去,疑问道。

纠结布满与柯的脸颊,他欲言又止,最后才开口问他,“你和清君……真的在一起了?”

“恩。”徐与珩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哈哈,我……有点意外。”与柯笑得十分干涩。

他盯着徐与珩双眼,想笑笑不出来,“哥,我受够了。”

“一直,我都是你影子一般的存在,从小到大,爸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你,我没有跟你争抢,但现在,我不想放弃了,一次就好,哪怕只有一次,把他让给我好吗?”

相对无言,静默两人,徐与珩眼神无波,淡然看着徐与柯的眼睛。

几秒钟后,徐与柯噗嗤笑弯了腰。

“噗,我开玩笑的,被骗了吧。”

徐与珩的表情至始至终没有变过,同样的语气说着不一样的话,“以后这种玩笑少开为好。”

“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你宝贝他。”徐与柯嬉笑着,嘴上应着,表情上却全不当回事。

他笑着目送徐与珩离开他的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他朝天呼出了一口气,后背重新倚靠在椅背。

他眨眨眼,感喟道,“啊~好险,差点就犯规了。”

第55章:旧友

“新人都来见见我们的帮主夫人~”

帮会招新有个不错的成果,得知傅尘不在,老成员还不趁机调戏林晏,把平日里开不了的玩笑一次性补回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林晏的脾气好,不会轻易耍小脾气,要搁帮主,他们调戏上一小时,帮主下一秒能面不改色的带他们去扫荡。

新来的妖丐太吃惊道,“吓(⊙o⊙),没听过还有帮会夫人呀?”

“不显山不露水,我们的帮主夫人比较低调。不过他可不是好欺负的啊,你们入帮的第一关啊,还要过我们夫人这一关。”

唐家堡的炮继续忽悠他们,“对对对,帮规第一条,绝不能对帮主动歪心思。”

“你们可别在新人面前调侃我,这种帮规他们会当真的。”

然而并没有人把这种帮规当真,关注点都在别的地方。“帮主夫人是男的?”

“帮主是基佬?纸烟清君是男的?天啦噜,年度大事件啊!!!”

糖豆接着笑,“哈哈哈,是不是都吃了一惊。”

妖丐太大声惊叹,“何止吃惊,简直没有想到啊!树洞女主和818女主竟然都是个男的,我们服简直是818风水宝地啊。”

“我们服818不多吧?”

妖丐太:“NoNoNo,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最近我们服的818风跟那啥似的迅速盛行,那就是一个……”

林晏:“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妖丐太:“好的,帮主夫人慢走。”

林晏哭笑不得。

手机不停的震动,上面备注的名字是林晏的老同学了,从高中到大学七年交情,毕业后老同学北漂,两人就没见过面了。

林晏几乎没怎么迟疑,反手就接,“喂,阿训,北漂开心吗?”

电话那头阿训慢了一拍,“哦,老同学,过得还好吗?”

林晏怒极反笑,“你怎么说话,咒我过得不好?”

“我不是听说你守着那点儿工资都揭不开锅了吗?”

“你听谁说的?揭不开锅我不得饿死。”林晏好笑问他道,“你那里怎么这么吵?”

“我在酒吧呢。”阿训这才想到了打电话给林晏的目的,“你也过来喝一杯啊。”

“你逗我呢,我怎么过去陪你喝酒啊,你在北京我还要飞过去北京啊?”

“你说啥子呀,我回来了,就在XX酒吧,要不要我给你发个定位?”

“免了我知道位置,离我家不远,我很快到。”

“好,等你啊,快来。”

阿训那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被酒吧音乐一下覆盖住,林晏挂完电话还在回味那个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啊,太小声了也没听清。

他和帮会的小伙伴说了有事先下线,小伙伴都表示理解。他直到出门,才想起没和徐与珩说他有事出去一趟,不过他转念一想,他做什么事都要对徐与珩报告是不是太烦人了,而且只要他在帮会里问一声,也能知道林晏有事情先下线了。林晏在心里把条理过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立刻将刚才的顾虑抛到脑后。

打车三分钟就到了阿训说的那个酒吧,林晏在角落里找到了阿训,这一年阿训比起学生时期多了点北漂的沧桑还有职业人士的干练,下巴的胡渣冒了出来,拿着一小杯洋酒装忧愁。

林晏边埋怨他边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还回北京吗?”

“刚下飞机不久,待上几天就回北京,这次还是预支了年假领导才把我放回来的。”

“你也行,刚下飞机就跑来酒吧喝酒。”

阿训一脸嫌弃的表情瞪着他,“老同学你进了社会后脑袋是不是拐不过弯来,肯定不止我一个啊,我们大学几个宿舍今天又聚到一起喝杯小酒畅怀一下人生啥的,准备明天回一趟母校看看。”

林晏压根不信,“你逗我吧,他们来了人呢?”

大学几个宿舍说的是他们学生时期交好的几个男生,分别在不同的宿舍,平常搭伙一起喝酒吃饭上网吧,好的跟一个宿舍似的。

“那边撩女孩子呢,看到没?”阿训大拇指往背后指,在另外一边几个背影看起来挺眼熟,好像确实是他们大学那几个老友。阿训肩头一重,大学另外一同学压住阿训的肩头,“林晏来了?怎么不过去跟我们一起撩妹,坐这儿和阿训喝闷酒?”

“林晏跟我喝闷酒怎么了,早知道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个意图我打死都不跟你们过来。”

“哎呀,你牢骚这么多,我是有家室的,也就跟你们出来的时候敢闹闹,又不是真撩妹。我就逗逗林晏。”

“得了你,死性不改。”

“嘿,林晏你说我是不是这种人?”

林晏正直脸表示,“这话我可不敢随便接。”

阿训大笑,“哈哈,林晏现在也是油盐不进的人了。”

那人砸吧了嘴,“我知道了,因为我不是沈墨,丫的搞区别对待。”

林晏笑嘻嘻道,“哪有,对待你们我一视同仁。”

“别以为我们没发现,这几个人你就黏沈墨……”

“说到沈墨,他今天也来了。”阿训抿着酒,斜着看他。

“对啊,沈墨去了哪儿呢?刚才还看见沈墨在这里呢……诶,沈墨!这边这边!”

也不管林晏表情僵直,擅自把沈墨招过来,等到沈墨走到他们跟前,林晏的表情已经非常难看了。

妈的,要是阿训早说沈墨在这,他打死也不来。这不是非逼他快灭的火苗蹭蹭往上窜吗!

沈墨的变化不大,要仔细揪出点改变,穿衣风格倒是成熟了许多。

大约是进了社会之后,大家多多少少都随着改变,举止言谈多了社会人士的圆滑。

沈墨显然跟他们早见过了,过来后直奔林晏道,“林晏也来了?”

“是啊……”林晏回答,尴尬,太尴尬了。

按照剧情走向,沈墨在游戏里跟他决裂了,现实四目相对挺膈应人啊。现在主动和他说话他除了尴尬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另外沈墨咋也跟着来这个城市了?秦敏敏放心他一个人来?他不信秦敏敏知道沈墨要来这个城市会安心让他过来。难道此刻秦敏敏在暗处虎视眈眈?

“阿训走,辽源在叫我们。”那人拍拍阿训的手臂,催促他道,阿训回过头看了身后一眼,辽源招着手让他们过去,他顺手拿起他那杯还没喝完的洋酒,“林晏沈墨你们俩聊,我们先过去了。”

林晏:别走哇!都走了我怎么办!谁来缓解这种蜜汁尴尬的气氛?

沈墨在他旁边坐下,点了一杯德啤,侧过头问他,“你要什么?”

林晏随口道,“罗斯福十号吧。”

“你的口味还是没变。”沈墨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林晏心头一沉,他喜欢的口味其实早变了,以前喜欢像二锅头那么烈的酒,现在知道烈酒伤身,不宜多喝,刚才叫了罗斯福十号也不过是碰巧看到酒架上的瓶子。

“听阿训说你们准备回一趟母校?女朋友没跟着来?”

沈墨握着冰啤,里面的冰块卡啦一动,“敏敏事忙,在家那边做准备。”

“做准备?”

“林晏,我要结婚了。”

“……”林晏望着他,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才猛然发觉眼眶酸涩的要命。“恭、恭喜你啊,新婚快乐新婚快乐。”

他拿起一瓶罗斯福十号对沈墨手里的酒杯一碰,呛一声清脆回响,他仰起头对紧瓶口咕噜咕噜的灌酒进肚,酒冲进他喉咙的一瞬间不知是冷着了还是辣到,他哆嗦一下,酒顺着他的嘴角淌出来一条水痕。

沈墨将他的酒瓶拿下,阻止他这种不要命的喝法,“别喝这么猛,容易呛到。”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林晏,“给,擦擦。”

林晏笑了一下,无所谓的抬起袖子随手摁摁,没有接沈墨的纸巾,“我是替你开心,终于……轮到你成家了。”

“我结婚你会来吗?”沈墨把纸巾放在靠近林晏手边的桌上,神色自若问他。

林晏笑容牵强,“这我可没办法给你准信儿,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林晏。”沈墨喝了一口酒,却直视前方,没有看他,“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林晏唇瓣抿得更紧了,他也跟着喝酒,其实只是想掩饰着他微微发抖的手。

他静静说道,“同学一场,你结婚我当然会祝福你。”

他蓦地拔高语调,“来,喝酒喝酒,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喝一杯了。”他几口喝完手中的酒,叫了几大杯威士忌,光喝酒不说话。沈墨目光深沉,看着他使劲灌自己酒,闷声喝自己的冰啤。

林晏的脾气有时挺犟,不让他喝完,他心里的坎过不去。沈墨没有制止,相信他也明白这一点。

这样一口气灌了九大杯,林晏已然喝得醉醺醺,趴在桌子上像一摊死水。

“喝的这么急,明天起来宿醉会很辛苦的。”沈墨望了他一眼,两人僵持着各自的动作没有变过,过不了多久,他听到从林晏沉闷的嗓子眼里提出来的声音。

“恭喜你啊,也恭喜我,终于可以死心了。”

“你在说什么?”沈墨嗒的一声,放下酒杯。

“沈墨啊……以后……我就可以不用为一个人患得患失了……你和秦敏敏郎才女貌……很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是我能尽力做出的祝福……别嫌弃……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口才……结婚了之后……对人秦敏敏好点,嗝~别、别让她连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又大老远跑来……”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沈墨基本听不到了。他依稀听到秦敏敏的名字,察觉到是否秦敏敏对林晏说了什么。秦敏敏的个性要强,而且心思敏锐,她的感觉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这个地方才是秦敏敏最令男人心悸的地方。

“林晏……”沈墨轻轻唤了他一声,林晏趴在桌上没反应。看来醉的卡壳了。

“林晏。”沈墨渐渐低了语调。他看着林晏,眼底深处是浓厚的无奈,“我和敏敏结婚后,会A了剑三。对不起,一直都当没有看见……你的感情。”

林晏醉的一塌糊涂,哪能听清楚沈墨说了什么,晕乎乎中只记得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久,他伸手掏了好久哪有手机就是个空袋子,然后就被人抱起来了,好像还听到个耳熟的声音和沈墨说话,待林晏重新睁开眼,人卡机了好几分钟,像录音带卡带一样,他甩了两下头坐起来,不仅头疼,腰也疼的厉害。

他喝的断片到底是谁送他回来的?阿训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住址。

可惜对昨晚的事全然没个印象,不然就能知道他是怎么回来了。

他边叹息边捂着腰,好像腰特别酸痛啊怎么回事啊?昨晚磕到腰了?

他挪着从床上下去找拖鞋,挪了一半,房门口堵着一人拿着条湿布擦手,见状问林晏,“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晏茫然的望向徐与珩,昨晚的回忆嚯的涌上脑袋,他嘶的倒抽一口气,扶着的腰要折了。

第56章:回忆

手机在林晏口袋里震了半天,林晏哼哼一声,手在左边口袋蹭了半天,口袋都被他弄翻出来,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沈墨看他这动作,明白过来他在找东西,眼尖发现他右边口袋莹莹光亮,他叫了几声林晏的名字,林晏睡得香甜,毫无反应,连哼哧一声都不给,沈墨只好帮他从口袋拿出手机。

手机在他手里急促的震动,仿佛映照了拨打之人的心情。

沈墨手中动作一定,分眼望了下林晏,备注是大老板,看这备注倒像是朋友间开开玩笑起的花名,可万一真是林晏的老板打来,怕是林晏酒醒有口说不清。更何况大老板还打了两个电话,时间间隔不超过一分钟。

接吧,这是林晏的手机,不接吧,又不大好。沈墨考虑了三秒,大拇指利落的从屏幕上划过,电话接通了。

“你好,林晏他……喝醉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打给他。”

对方静了三秒,问他:“你是谁?”

他实话实说:“我叫沈墨,是他的朋友。”

“你们在哪?”

“XX酒吧。”

“我去接他。”

沈墨看着率先被对方挂断的通话,能来接林晏回去的大约是好朋友吧,不知道林晏结交的朋友是怎样的人,一听到林晏喝醉就说来接他,这是普通朋友做的到的事吗?而且他在电话里头,并没有向对方表露需要人来接林晏的意思。

而当沈墨见到了徐与珩,才发现对方不是单纯对他冷漠那么简单,这个人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他。

他与沈墨擦肩而过,眼里至始至终只有林晏一人。多余的话不说一句,只关心林晏能否站起来。林晏浑身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扶他起来永远都是软绵绵的瘫下去。他摇了摇林晏,问他,“林晏,还能站起来吗?”

“不……能……我好困……想吐……”

“回家再睡。”

“不……行……沈墨在这……”

“不要担心,有我在。”

林晏微眯着眼睛倒在徐与珩的臂膀上,迷迷糊糊间看到沈墨模糊的轮廓,他突然笑了,抓着徐与珩的袖子道,“沈墨,我跟你介绍,他,是我男朋友。我刚才,祝福你了,你也要祝福我。”

沈墨有一瞬间的怔忡,没明白过来男朋友一词的意思。很快,他定了定神。是了,林晏说的,想必是字面上的意思。林晏太好懂了,他说一不会变成二,因为这种事情他根本没必要说谎。

“我懂了,祝你幸福。”

“嘿嘿,我会的,会开心的……”仿佛撑了这么久只为了等沈墨这句话,林晏脸上露出没有遗憾了的表情,双眼一闭,睡死在徐与珩的臂弯里。

徐与珩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弯腰抱起林晏转身,他的目光擦过沈墨,像腊月寒冰那么冷。

沈墨接触到他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他要带林晏走,心里一阵急躁,脱口而出,“我送送你们?”

“不劳烦你。”寒冰无情拒绝,望向林晏的眼神却如同三月春风,他视若珍宝的眼神让沈墨心里又一咯噔,终是恍然大悟,感情一事不讲来的快慢,情之所至,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只要遇到的人是对的……可惜他就算有这种觉悟,一切都不会产生变化。

他们渐去渐远,沈墨不动声色望着他们离去,阿训酒杯不离手,慢吞吞走过来,显然是看到徐与珩了,问沈墨,“那个男的是谁?”

“林晏的朋友。”他答。

“林晏跟他回去了?”

“嗯,林晏喝多了。”

阿训还想接着问的节奏,沈墨微笑着拍了他的手臂,“走,我们继续喝。”

阿训的注意力便轻易被带远了,“好,去辽源他们那边。”

夜色迷离,徐与珩驱车上路,副驾驶瘫着一个林晏,身上披着徐与珩的外套,随着车子过减速带时的震动,脑袋从左边晃到右边又从右边晃了回来。

徐与珩不时腾出只手替他掖好外套。本以为林晏睡了一半会起来闹,没想到竟然相安无事的到他家门口也没闹着说要吐。

简直老实得很,他不由得心想:林晏喝醉了都不会耍酒疯的么?

直到湿毛巾沾湿了林晏的脸颊,他才睁着惺忪的眼一脸茫然的看着徐与珩。

“徐与珩?”他怔怔道,“你怎么来了?”

徐与珩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为他擦脸。

“你去酒吧了,见到沈墨了?”

徐与珩这才停了动作,瞧仔细了林晏,忽然伸出手捏着他的鼻子。

“见到了。怎么,不让我见?”

林晏怪叫几句,半醉半醒间也忘了揉揉鼻子,只对着徐与珩傻笑,“见,他和我又一路人,有啥不能见的。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我跟你说,沈墨他呀,要结婚了……”一滴泪水猝不及防的从林晏眼睛里掉出来,紧接着,两滴三滴更多的眼泪滑下。林晏表情一呆,傻傻问道,“哪里下雨了?”

“是你的心。”徐与珩拂掉他脸上的泪水,第一次在林晏面前露出心疼的眼神。他最不愿看到林晏悲伤,更何况还是为别人难过。

林晏的眼泪令他揪心,仿若好好的一颗心在身体里跳动,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胡说,心怎么会下雨,又没有云……”

他鼻子一酸,眼泪开关像是不受控制的被打开,“我忍不住了。我不想骗你,可是一听到他亲口说他要结婚了,心就无法抑制的痛。”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他捧住林晏的脸,“林晏,我很高兴,你在他面前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等了这些年,有你这句话值了。”

林晏呆呆的望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亏欠你。”

“我不需要你亏欠,林晏。我只要你在心里给我腾个位置,哪怕只是很小一角。”

林晏吸吸鼻子,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这里很奇怪,一听到沈墨要结婚的消息,胸口很闷,闷得差点窒息,很难受,我以为我的心里一直只有沈墨一人,可是看到你来接我时,我很开心,不是想着终于可以逃避现实,只是单纯的开心你来找我……徐与珩,我这里,是不是真的坏掉了?”

徐与珩却笑了出来,他在笑,唇角上扬,连眉眼也尽是笑意,他循循善诱,“不是坏了,是你的心已经在接受我了。林晏,你喜欢我吗?”

喝的七分醉的林晏哪经得起徐与珩有意图的给他挖坑,脑袋瓜一时转不过弯来,直接跳徐与珩给他挖好的坑,“喜欢。”

“可你喝醉了,醒来后大概会忘了你说过的话吧。”

“才不会!我很清醒,我肯定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那你用心记住,因为我只说这一遍。林晏,以前因为执念想找到你,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像孩童时期的单纯,我喜欢你,想与你一起,不管做什么,将来有什么阻碍在等着我,只要你眼里有我,我便心满意足。”

只见林晏瞪大眼睛,半晌,忽然从中溢出眼泪。徐与珩赶紧给他擦干,“爱哭鬼,好不容易止住了,怎么又哭了。”

“我……我迷眼睛了不行吗?”

徐与珩心想,醉了还不忘和他唱反调,真不让人省心。

不过对他包容的表情却暴露在脸上,“好了好了,不哭了。”

“不过,你没有守住承诺,我要惩罚你。”一句话让林晏揉眼睛的手一顿。

“为什么?”他问。

“你答应过我再也不喝酒,你没有做到。”

“那……那你罚吧,下手轻点。”他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换来一声轻笑,双唇被徐与珩轻舔慢吻,他被吻得头昏发胀,心跳之声震耳欲聋,之后的事完全是情难自禁,林晏再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掩着脸,不敢面对徐与珩了。

徐与珩见他耳根都熟透了,嘴角没忍住上扬,抓住林晏两只手想掰离他捂住的脸,林晏打死都不放,那是当然了,醉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清醒的时候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羞的只想钻地洞里。

“林晏,松开你的手,小心喘不过气来。”

“让我死了算了,我没脸见你。”林晏呐喊。

“林晏,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徐与珩一使劲,还是将林晏的手拉开。

林晏瞅着他绷紧的俊脸,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他认真脸道,“我开玩笑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徐与珩一听乐了,“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要对我负责。”

林晏逞强道,“我当然知道,我会负责的。”

他现在就只剩嘴皮子可以逞个强,徐与珩又何尝不懂,抚摸他的脑袋,嘴上说着“依你”,眼神却说“真拿你没办法”。

第57章:寻衅滋事

时光荏苒,这一天天一月月的过倒是挺快,林晏的工作有了新变动,倒不是调到别的部门去,林晏还在原部门,实习期结束,薪资上调,部门经理被徐与珩一个调令分配到其他部门从头开始。

得知这个消息,林晏还不怎么相信,部门经理像一尊大佛坐镇在这个位置那么多年,这么轻易就被推翻了?!

不过其他人可恨不得大声笑出来,对于被压迫的员工来说,送走这尊大佛固然是好事,更何况这尊大佛还降职了,徐总经理这一举动大快人心!

至于部门新经理是从其他部门调来,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就要对内部风气大换血,众人岌岌可危在尽力保自己时,却还是觉得这个新的经理比以前那个好太多了,他们现在的心理是只要以前那个经理别回来,别和前经理一个部门,啥都好。

林晏什么都没想,这个部门没有一个可以让他说实话的人,他只要做好本职工作,是走是留完全听天由命。一个星期后,三分之二人被分散到其他部门,相对,从其他部门调了一批员工过来。林晏被留在了原部门。

一下子换了大部分的员工,最怕的就是影响到工作和士气,但看新经理运筹帷幄的样子,他似乎并不担心。

也确实,如果连这点解决能力都没有,又如何深受徐与珩的信任,接受这个烫手山芋。

换了一群“新人”,大家互不相识,互不知老底,相处起来没那么多心机,气氛是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是脱不离小团体,但大家彼此没排斥心理,新部门经理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现在林晏也多了几个能一起去吃酒的同事,捎上隔壁部门的阿森,能凑两桌麻将。当然林晏不敢多喝酒了,有了上次喝醉那回事,林晏都是瞒着徐与珩浅尝辄止,他侥幸认为只要徐与珩不出现在他们喝酒的地,那肯定不知道他又偷着喝酒,殊不知徐与珩眼线布满他周围,好几次都被陈助理看到,徐与珩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说起他们二人,到现在还玩着地下情,徐与珩心知肚明现在还不到时候公布他们的关系,但就拿陈助理来说,工作中离徐与珩最近的人,生活里偶尔要充当一下徐与珩的司机送点重要文件啥的,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是徐与珩不是无缘无故就对一个人好的人,陈助理心如明镜,林晏在徐与珩的心里肯定很重要。这一来二去的,偶尔会给徐与珩报告说他路过某地在某某地方碰到林晏和某同事聚餐啥的。他也准备好了,要是林晏喝醉了,他就当个好人顺便接林晏回去,毕竟徐与珩不好在员工面前露面。稀奇的是,林晏一次都没醉过。

很快春节要到了,林晏整天沉迷在剑三的砸罐子活动中,有了海鳗插件,砸罐子完全不需要手动,就是他这脸贼黑,从16W到32W这段积分,用了他4500金买醉生和寄忧谷还没砸到32W分,买材料买的很绝望,本来pvp就没啥家底了,钱都买了材料都快没钱换背包宠物了。

阿森笑他脸黑,让他去水龙头搓一把脸再来。

林晏偏不,他就不信他今天还砸不出来了,和阿森借了两千金再买再砸,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两千金就这么打水漂了。

阿森笑得打滚,正巧徐与珩上线了,问他们怎么了。阿森抢着道:“你情缘脸黑,花了六千多金砸罐子还砸不到32W积分,换不了猴子在怄气呢。”阿森并不知道傅尘就是徐与珩,一直以为傅尘就是简单的网友,好几次问他这个傅尘长啥样,都被林晏含糊着转移了话题。

林晏不是想藏着,就是怕说出来吓坏阿森。

“我没怄气!”他是砸罐子砸的烦了,向阿森道:“阿森,两千金还要不要了,再砸不到我就不还你了。”

“区区两千金,你以为你现在威胁得了我?”阿森嬉笑道,“你不还我,我可以找你情缘拿啊。”言语里透出你484傻。

“清君,不急,活动时间还很充裕,金不够和我拿。”

“哦豁,真羡慕,土豪的砸法就是不一样……”阿森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断。

“那你也找一个土豪情缘啊。”

“师父……”阿森干笑,一下子没了底气,“你找我啊?”

莜莜哼哼道:“是谁说他最近没空上线呢?瞒着我偷偷玩了个小号是吧,还不快换号滚上来接单。”

“是的是的,一切听师父的。”他老实巴交的应道,末了小声添上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师父每个月都有那几天……”

莜莜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有这师父他们都羡慕不来。”

“还不快走,当灯泡啊你。”听得出莜莜还是挺受用阿森这句话,喜悦从莜莜的话里溢出。阿森顺着莜莜的话应着,两人退出了yy频道。

“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还真特别。”林晏禁不住出声叹道。阿森玩云裳的手法大有进步,这都是莜莜教的好,没想到把一个愣头青教成了帮会数一数二的大奶。阿森为此又找到了新乐趣,就是师徒俩给人代打竞技场,玩的同时还有收入,当然他本职现在赚的工资不少,他代打的那份钱大多给莜莜买小零食小礼物。上次那箱柑橘阿森没从莜莜嘴里问出个究竟,大概被某个人封口了。

“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徐与珩淡淡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点苗头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阿森好像也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没有外力推动,他们都不会打破现有的相处模式。”

“要不我去推一把?”林晏试着问道。

换来徐与珩无奈道:“你啊,连你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好。”

林晏刚要问什么意思,yy频道里冲进一人,心急火燎的说:“不好啦,副帮主跟人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林晏忙安抚来人,越急话说的越不利索,听了半天才把事情来龙去脉听出个大概。

总结一句话,徐与柯在砸罐子的时候遇到两个快意江湖的人,然后起了口角……

至于为什么起口角,据说是因为快意江湖那边先提起了柔柔女神。

听着这淡出人们视角的柔柔女神的id,林晏有种回到了90年代的感觉。

可他觉得不应当啊,徐与柯和柔柔女神无冤无仇,就算对方提起柔柔女神,徐与柯也不用这么冲动和对方反着来啊!

完全没道理的是不是?

“我们过去看看。”

林晏晓得徐与珩在和他说话,应道“好”。

跑来传话的人忙点头,她也不明白她对着电脑点头有什么卵用,“好的,你们赶快去,副帮主在老长安。”

二人赶紧去成都找余半仙,从余半仙进老长安的地图,林晏却好像等了很久般,进度图卡在一半,明明不久,林晏心里不明由来的一阵发慌。

终于进了图,徐与珩一直在旁边等他,直到他动了,才和他双双飞往活动区。

本来空荡荡的老长安活动区一下子被挤爆了似的,林晏一眼望去一片绿名,绿名之中夹着一两个吃瓜中立人士,这一两个黄名才是来砸罐子的,结果场子被快意江湖的人占了,本来不想吃瓜,这回真由不得变成了吃瓜群众了。

快意江湖人多势众,看他们这架势,是想打一架?

徐与珩脸色马上沉了,近聊问对面为首的人:温聂,你什么意思?

温聂即快意江湖的副帮主,玩的苍云成男。

既然徐与珩在近聊问他了,那他不妨也白字回去:你说什么意思,你们帮的管理人员就不能积点口德?骂了柔柔女神还骂我们快意江湖。

“妈的是谁没有口德!”林晏刚跳进帮会yy就听到徐与柯烦躁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与珩问他,“你和快意江湖的冲突是怎么起的?”

“这帮小崽子抢我罐子先,我已经能躲则躲,到边上砸罐,他们还跑来和我抢,我瞎了才看不出他们是故意的。”徐与柯愤愤道,提起就来气。

“后来呢?”

“后来,他们说我们帮合着欺负柔柔女神,他A了是我们的错,我听着不爽,就怼回去了。”

“我了解你,这不是你和他们起冲突的原因。”徐与珩道。

“哥……”

“就是,副帮主,我们可是认识了挺久的了,你的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一个柔柔女神不足以令你炸毛。”

徐与柯汗,“什么玩意儿,把我当狗啊。”

“东都狼东都狼,嘿嘿。”

“这还差不多。”徐与柯这才满意了,他沉默片刻,问他们道:“你们相信我吗?”

“大半夜说什么傻话呢,当然信啊。”

但他们的回答似乎还没令徐与柯安心,他又问道,“师父你呢?”

久违的“师父”让林晏一怔,差点就热泪盈眶了,“信。”

徐与柯嘴角一咧,慢慢转化成笑声,“那就什么都别问,相信我这一回,今天不是我故意挑事。”

糖豆第一个表明态度,“我相信副帮主没有挑事,这些年你为了帮会我都看在眼里,就算你有时冲动又好战,可你是一只有智商的东都狼,我更信是快意江湖不满我们帮会很久,借机滋事。”

“跟宠说的对,要我站我肯定是站自己人这一边的。”这话一听就是番薯说的,“快意江湖早看我们不爽了,没了柔柔女神在中间挡着他们还不找个机会寻我们帮的过错。他们肯定没有想到影子青杉就是副帮主,还以为找了个好欺负的新人管理我们就没辙了。”

“有理,副帮主对外还是用变声器指挥,这么以为的人肯定不少。”

“那,现在这个怎么办?我们打不打。”

“打!不能输。”

“打了可就变成内战了啊。”

“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上门啊。”

帮会的人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意见。喊打的人居多,说和解的人也不少,对峙了半天,都没了主意,纷纷转向徐与珩问道:“帮主,你的意思呢?打不打我们听你一句话。”

徐与珩半晌没说话,他大概在权衡利弊,如他们所说,打了成内战,不打白白被欺负,而且他们这方正处在弱势,有理说不清。

他叹息,“帮会管理都来小房间。”

随着那几个管理跳进了下面上锁的小房间,有人接着叹道:“Z服要变天了。”

“可不是。恶人要乱咯。”

第58章:快意江湖

“快看,快意江湖按耐不住了。”

众人一致看向各自的电脑屏幕,近聊处温聂道:【傅尘】不想揽事上身的话也可以,只要你让【影子青衫】在世界上公开和我们道歉,然后你踢他出帮会,告诉其他帮会,谁收了他就是跟你们兄弟泯恩仇作对,这件事咱们就算了不追究。很容易对吧,我们可是让了一大步给你,你可要见好就收。

“欺人太甚!”

众人叽叽喳喳的又谈论起来。

“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这不是要逼副帮主退服嘛?”

“快意江湖的帮主就不管管?”

“他们的帮主估计在坐等好戏呢,本来嘛,人家就是因为柔柔女神的面子才和我们帮会相安无事这么久。80年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大帮,都被快意江湖打散了。”

“竟然发生过这种事!”

“别人说我们兄弟泯恩仇经常搞事,其实快意江湖更巴不得恶人的大帮都没了,好让他这个第一大帮站稳脚。”

说话间他们仍不忘盯着屏幕,看温聂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恶心的话出来,帮会已经有人忍不住喷回去:温聂,是黑是白你们自己清楚,别踏马出来恶心人行不行?

温聂道:黑白?游戏里谁占理谁就是白,至于黑么,你们能把黑说成白?你们的天真给我上了一课,没想到你们都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啧啧,可怜。

“妈的,很气人啊这个温聂,我知道他一向说话刻薄没想到刻薄成这样。”番薯气冲冲道。“士可杀不可辱,直接跟他拼了!”

“番薯,你冷静冷静。帮主还没出来,等帮主出来决定再说。”

“冷静,怎么可能冷静得了!帮主要是说不打,你这口气咽得下去?!”番薯道。

“你冲我吼什么吼啊,你气我难道不气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他们还没打过来,我们先起内讧了。”南汐不耐烦道。“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但我们要尊重帮主的决定,都别忘了,是我们说听帮主的。”

一时间yy里面的气氛沉闷,每个人都不说话,烦躁的看着游戏里快意江湖充满恶意挑衅的字眼。

本来优势在快意江湖那边,徐与柯又不肯把实情说出来,他们帮会更是不占理,外人看来快意江湖一点错都没,他们快意江湖是正当防卫,兄弟泯恩仇是狗急咬人。

但难道就这么憋屈的忍着?

各人有各人心思,一旦打起来肯定不是一两次帮战能完事,平常的阵营活动会影响到,说轻点事关两个帮会,说严重点那是整个阵营的事。

所以说,两帮开战,只有弊没有利。徐与珩更是明白这个道理,叫了几个管理进小房间无非是想听他们的建议。

黎恨先表明了他自己的想法:“要打要和,我听你的。莫飞扬说了,如果快意江湖开了帮战,他也会加入我们。”

傅尘却和他说,“黎恨,让莫飞扬先不要掺和进来,恶人三大帮打起来,恶人谷还不乱套。”

其他几个管理有主张和好共处,也有同意一战。

唯有徐与柯默不作声。

最后一票便落在了徐娘身上。徐娘考虑许久,开口说:“打吧,这一战躲不过去。”

“快意江湖什么心理,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次没打成,他们那边还会继续找借口开战,以前没找上我们还不是有柔柔女神在中间牵线,莫飞扬中间挡着,95年代后我们帮A了多少人,快意江湖肯定是看在这点才迅速对我们帮出手,就算你要对他言和,按照他说的让逗比A了纯阳号,再低声下气的跟他们道歉,之后呢?别人会认为我们好欺负,连一个管理都护不住。知道的会理解我们,不知内情的该有多心寒。傅尘,为了帮会,和快意江湖这一战避免不了。”

“打吧打吧,大家都是来玩游戏的,被快意江湖打压我可不乐意,不打帮战我心里膈应,还不如不玩游戏。”另外一个主战的管理说道。

“其他人赞同徐娘的意见吗?”

徐与珩幽幽开口,他们都听得出他在这件事上犹豫了,唯一一次没有雷厉风行的带他们潇洒的开快意江湖帮战。不是在忌惮快意江湖在Z服的影响力战斗力,而是这一次连他也没有把握,他总觉得这件事发生的蹊跷,有哪里不简单。但他一时间想不通。

其他人听了徐娘一番话,早就无话可说了,就连那几个反对帮战的管理,都闭着嘴巴不语。

“既然都不说话,我就当大家默许了。回去大厅吧。”

徐与珩有丝疲倦的捏了两眼之间的鼻梁骨。

几人刚跳进大厅,帮会小伙伴的询问快要把他们几个淹没了。

“我知道你们的关注点。我和几个管理商量了,和快意江湖的正面交锋必不可少,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做任务恐怕要麻烦些了。”

“哎呀,还做什么任务,任务重要吗?我早就看快意江湖里面几个人不爽了,一整天趾气高扬的以为自己是GWW啊,剑三又不是他家开的。”

“嘻嘻,说他们是GWW还是抬举他们了,他们和GWW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好吗。”

“开帮战了我们怎么办啊,我们的装分又不如你们。”新进帮的女孩子问,她们大多玩的五七万,小号居多。

番薯道,“打呗,我在你们这装分的时候,我能怼死装分比我高200的玩家了。”

“那是因为你们手法好!我们本来就不想打,开了帮战,快意江湖的人才不会放过我们。”

“不想打,那你们进帮干嘛?你进帮前难道没听人说过,我们帮本来就是人头帮,打架才是我们热衷的。”

“我……”女孩子一噎,被番薯一说,反倒没什么底气:“那也没听过这么随便就开帮战的。”

徐娘说:“我们不是随便开帮战,试想如果你最好的亲友受到欺负了,你沉得住气吗?”

“我沉不住气,但也不能拿全帮人来给他陪葬。”

“你……我去,对牛弹琴!”

“你什么意思呢你!”

“好了,别再争了。”黎恨叹道:“听了头疼。”

徐与珩说:“你们若有不想打的,可以退帮,等和快意江湖的冲突结束,想再回来的我傅尘欢迎。”

“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陪着帮会共存亡。”

“我也是啊,一年的亲友不是白当的。”

“我也没说要走啊……”女孩子小声说,寡不敌众,倒成了众人的矛头。

唐家堡的炮也站在番薯这边,和他同个鼻孔出气,“那就别BB,你们这些新人啊,副帮主还带你们打过战场呢,现在副帮主有难,就不能推心置腹一下嘛,大家都一个帮会的。”

这些话噎的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心里头只有自己的利益,自然想不到其他人,这人心就是如此,你又不能保证一个帮会的人一条心。

一帮人各怀心思,那头温聂等不下去了,几次问傅尘的决定。屏幕中央快意江湖这四个字不断的攒动,看来都没什么耐心了。

【近聊】【傅尘】说:影子青杉不会道歉,也不会踢出帮会,你满意否。

【近聊】【温聂】说:好啊,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别说我没有给你们第二条路走。

【近聊】【傅尘】说:不需要。

【近聊】【温聂】说:这可是你说的,傅尘,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会后悔的。

【近聊】【傅尘】说:那你也记住,兄弟泯恩仇和快意江湖不一样。

温聂哈哈大笑出来,太爽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如此轻易,傅尘就算多会打架,没有谋略,还不是照样被他算计了。等着吧,他要把兄弟泯恩仇打散,让那个傅尘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近聊】【温聂】说:不用说了,帮战吧,看谁笑到最后。

【近聊】【傅尘】说:悉听尊便。

大家伙都闻到了暴风雨的前兆,这两人文绉绉了半天不过是给后面的暴风雨的来临做铺垫。

番薯早跑交易场买各种小药附魔,还喊了竞技场师徒二人组回来,让莜莜多做点桌子小药。

阿森嗅到了一种不一般的味道,私下找林晏问他:“怎么了怎么了?我这心脏突然跳的好快。”

林晏把事情起因结果重述了一遍。阿森听后直直挺着身体,摸着胸口的动作没移过位置:“太刺激了,为什么每次我不在的时候都要发生这种天大的事情。”

林晏提醒他道:“你可想好了,一旦帮战,你的代打要先搁一边。”

“代打哪有帮战重要,莜莜肯定也这么想的,她要不打竞技场我一个人没什么乐趣。”

“敢情你现在和莜莜靠打竞技场培养感情啊。”

“你说啥,我听不懂。”

“得了你,你就装吧。”

“装啥啊我。不说这个了,帮战我得准备点什么吗?我玩剑三这么久第一次帮战耶。”

“你还用得着准备?奶好dps,注意跑位。”

“你家情缘好像没绑定奶吧,你就不切离经奶他?要知道这帮战有多险,没有奶妈在身边就跟时时怕踩到地雷似的。”

“我倒是想啊,我又不会玩离经。”

“我教你啊。”

“你?别开玩笑了。”

“啧,天下奶妈归一家,玩起来都差不多。”

“要是莜莜说我还相信,你——我总觉得相信你跟身边揣着个定时炸弹似的。”

“我勒个去。”阿森失笑,“真不要我教?”

“别了,我哪有心情学。帮战的时候你帮着奶好傅尘就行。”

“哦,你这心还真宽……”阿森嘀咕道。

“你说什么?”

“说你帅呢!”

第59章:内战

帮战一触即发,春节前夕,快意江湖首先打响这一场战,在轰轰烈烈的鞭炮中开了兄弟泯恩仇的帮战。

恶人谷一片忧心忡忡,帮战意味着两帮有分歧,意味着恶人谷即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内战他们可讨不到丝毫好处,恶人谷内战的最大受益者大概就是浩气盟了。

温聂曾扬言,这是两个帮的纠葛,不会殃及外人,他们的同盟帮也不会出手。他们都嗅出了温聂的言外之意:区区一个兄弟泯恩仇,同盟帮不屑出手。

不过后来温聂打脸了,当然这是后话。

温聂这一发言彻底激怒了兄弟泯恩仇。

本来他们也没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快意江湖偏偏要搞事。而外人看来,是兄弟帮不可理喻,不让恶人谷的玩家们好好过个年。

各有各的立场。

最开心的莫属于浩气那边了,恶人两大帮斗起来没日没夜,大小攻防恶人的士气锐减,好几次都差点让他们推了老王,浩气盟的指挥心喜有门,倒老王那是指日可待。

帮战没完没了的打,每天上线没完没了的单打、群架。久了,他们开始感觉到一种疲倦油然而起。温聂没有守约,最后让同盟帮随便找了个借口加入这场内斗中,就算大家心如明镜,知道是温聂出尔反尔,连续三个月的内战扰的人心累,懒得去纠正这些了。恶人谷有些散人被内战殃及,贴吧上开始出现‘随便哪个帮都好,能不能停一停帮战,你们打起来是爽了,我们这些散人连任务都做不了’的帖子。

快意江湖执意让【影子青衫】退出兄弟泯恩仇,否则此事不作罢。兄弟泯恩仇自然不依。快意江湖就有理由说,你们看是人家兄弟泯恩仇不停战,他们已经往后退一步了。

一下子矛头直指兄弟泯恩仇,贴吧上不断有人质问他们,臭骂他们搞乱阵营的也有。

而事实如何,只有几个当事人心知肚明,温聂此时约莫笑的嘴都要裂开了,这个年数他过得最畅快。

三个月长的内战隐隐有延续的趋势,莫飞扬看着自己的媳妇每天被人这么骚扰急得焦头烂额,遂在某一天率领帮众加入这场混战中。让他继续坐视不理那是不可能的,快意江湖想乱了阵营那他就乱给他看,看谁比谁称心。

莫飞扬的横插一脚果然让温聂乱了阵脚,千算万算没算到莫飞扬。他跑去质问莫飞扬,莫飞扬学着他的语气贼笑道:“你四不四撒,我媳妇在兄弟泯恩仇,我不帮他娘家兄弟,我陪你在这唠嗑我?”

“你媳妇在兄弟泯恩仇。”温聂要被他气死的口气,“他妈不会先退帮明哲保身啊。”

“你以为都和你一个德行?”莫飞扬嫌弃道。

“莫飞扬!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

“没什么好说的,你要内战我奉陪就是。”

“你为了一个人,拉上整帮人垫背,你对得起你们帮会的人?”

“没啥,冲冠一怒为蓝颜这种事我又不是没做过。我们帮的人都没什么心机,倒是挺支持我的。”

“什么?!都病了,一群神经病!”

“客气,比不上贵帮。”

于是【快意江湖】和【与莫飞扬】帮会谈判宣布告吹,被【与莫飞扬】洋洋洒洒的开了帮战。

恶人三大帮正式对立,其他的小帮会叫苦不迭,攻防屡屡弱势,小攻防地图更是被直逼恶人谷老巢,地图上一片蓝,恶人谷哀怨声遍地,大呼内战害人不浅。

可纵然有【与莫飞扬】鼎力相助,长久的内战弄得恶人谷人心惶惶,兄弟泯恩仇帮会也是如此。

按照如今的局势,黎恨曾不正经的预言道,两方战斗力不相上下,内战打到新赛季恐怕还有可能。

吓得阿森赶紧打开背包,看他还剩多少金可以修装备。

恶人的阵营指挥扉蓝、唐无影、兮碧落、少侠搞基吗等几个老指挥纷纷来当和事佬,劝他们一个阵营的千万要沉住气,有什么纠纷不能坐下来好好解决么,非要武力解决。

温聂表示这回就算傅尘求他言和,他也不答应,他给了傅尘面子是傅尘自己不要。

傅尘只说了几个字:“但求问心无愧。”

温聂“切”了一声,冷哼不语。

“你说你们闹的什么事呢,好好一个阵营搞得鸡犬不宁。我蹲了半天小狮子眼看就要到手了,突然出现一群人把我宠物都吓跑了,搁你气不气?”扉蓝气急败坏道。

“还有,你们斗归斗,干嘛要作死在攻防拉脱boss?”兮碧落补上一句。

傅尘冷漠道:“主T是我们帮的,自然不会做拉脱boss这种蠢事。”

唐无影也是挺无奈,“温聂,你们帮主也同意内战?”

“无影,你要搞清,不是我们故意内战,兄弟泯恩仇的管理骂了柔柔女神之后又骂了我们快意江湖,且不说后者,柔柔女神和我们帮主私交甚好,亲友被人骂了帮主生气是必然的。”

黎恨嘲弄道:“以前柔柔女神还没A的时候,那么多人骂他,怎么不见快意江湖的帮主出来说过一句话,事后再来马后炮,是否有些牵强?”

“你懂什么,柔柔女神不让帮主这么做,帮主当然要为他着想。”

“算了算了,别为一个已经AFK的人再吵了。大家都成熟点,听我们一声劝,和好吧。这样下去,恶人会玩完的。”

“扉蓝,我要是不给你们面子,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了,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兄弟泯恩仇的态度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这种态度我接受不了。”

少侠搞基吗道:“差不多得了,你们再打下去这个服还怎么呆?傅尘,你们和快意江湖都是老帮会了,各自退一步,以后好相见。”

傅尘说:“我这一步无论如何都退不了。”温聂提的解决方案根本有意截断他们的退路。

“你们看吧,我就说问题不在我们这边。”温聂反倒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行了行了,都别浪费时间了,什么言和,根本是天方夜谭。”

温聂嗤笑一声,退出了所在yy。

扉蓝啧了一下,“失败了,难道我们真要转服了去?其实还挺喜欢Z服的,浩气那边的指挥也挺和我胃口。”

没有人回答她,都在幽幽叹着气。

扉蓝又问道:“傅尘,你们还真是不省心啊。我能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抱歉了,关于这点,我不能说。”

“所以说你们帮不省心又不省事。既然你们要继续打,我转服好了,什么时候Z服风平浪静,我再回来。”

“扉蓝你要转服?那我也跟你转。”兮碧落接着道。“你打算去哪个服?”

“隔壁新服,老服待久了,烦心。”

二人谈妥之后,扉蓝和兮碧落隔天就转到隔壁的新服去了,一下跑了两个有经验的阵营指挥,恶人更加处在水深火热中,也有不少人摸着转阵营的空隙转到浩气去,也有人转服、暂A,也有坚信Z服恶人会好起来的人,坚守在恶人谷。

事情的转机来的很突然,7月的某一天,恶人谷难得平静了一天。同一天,快意江湖的帮主在世界向所有人说,和兄弟泯恩仇停战。

这一场内战两帮都没磨到任何好处,兄弟泯恩仇留的留,走的走,散的散。内战让他们疲倦不堪,更是让那些主张言和的人忍受不住,主动退帮。

帮会已然不复当年繁华,林晏目睹着曾经热热闹闹的帮会yy变得冷清,心里挺不是滋味。

徐与珩叫他不要太在意,繁华的背后势必会走向落幕,从内战那天起,他就预料到会如此了。

林晏问他,看到自己的帮会变成这样,不难受吗?

徐与珩说,不难受,他们毕竟不能永远绕着帮会转,他也是。

林晏便说不出话来。

就像所有世俗的818、树洞一样,情缘之间少不了小三,男人身后少不了女人……

2月的冲突,无非关乎几个词,报复、情缘、一个叫卿归的女人。

当然她在后来,并不是以卿归的身份来下这一场棋。

她新买了号,确切来说,买了两个号。

都是恶人谷的号,一个进了快意江湖的帮会,另外一个,通过那天的帮会招新,顺利进了兄弟泯恩仇。

那个号的id,叫白一一。

她并不常玩这个号,一开始只想拿这个号进兄弟泯恩仇,看看有没有能抓住傅尘或者纸烟清君把柄的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没有得到,她此时已经发现快意江湖的副帮主或许可以帮她报复傅尘他们,决定主玩在快意江湖帮会的号,但白一一那个号也不能荒废,此前她在贴吧的寄养帖找到一个肯帮她养号的妹子,她让妹子以学生党有家长buff为由,号里的金随便用,点卡没了和卿归拿,唯一一个条件,是与兄弟泯恩仇的人打好关系。

妹子丝毫没有怀疑,以为卿归是因为忙上不了游戏,又不想回归后和帮会的人不熟,才叫她假装的本人。

有时候卿归觉得事情顺利的太突然,让她还有些不适应。老天似乎特别的宠她,妹子用白一一的号和帮会的人相处的很融洽,就算偶尔是卿归上线,帮会的人也没发现对面的人换了个壳。

第60章:过去现在未来

卿归还记得当初傅尘在众人前所带给她的耻辱。因为他,卿归名誉扫地,游戏里不被人待见,到哪里都被当成一个笑话。她发誓她要报复傅尘,报复那天所有让她难堪的人,包括兄弟泯恩仇、柔柔女神、恶人谷指挥、甚至整个恶人谷,不把恶人谷搅得天翻地覆,她的怨气难消。

卿归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的眼光不如秦敏敏远,她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眼前的怨恨眼前的一切,她用买来的号进了快意江湖,快意江湖有个习惯,那就是入帮的一定要爆照。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颜值高的人在人群中往往占有那么点优势。卿归凑巧,底子凑合,家里又有钱,打扮起来不是女神也是个御姐。

温聂最抵抗不住的就是御姐。

在接连几次卿归有意无意的糖衣炮弹后,总归架不住卿归投怀送抱,又何况卿归给他千里送了一次,两人很快确定情缘关系,温聂禁不住身边人在枕边吹风,于是有了老长安事件。

温聂以为在打垮兄弟泯恩仇的同时抱得美人归,双喜临门。没想到高兴不了多久,七月卿归觉得厌烦了,给温聂留了个言拍拍屁股走人。qq、微信、游戏好友都被她删了,温聂疯了似的找她,可是所有关于卿归的消息像是一夜间被封锁了一样,卿归的手机号码停机,微信、qq都是小号。他到底只是个穷小子,卿归有意不让他找到,他无论如何也查不到关于卿归的任意消息,就恍如卿归此人根本不存在,他只不过做了一场春梦。

他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卿归利用了。

现在没了利用价值,利用他的人自然弃他而去。

温聂一下子萎靡不振,内战也没心思打了。

就算他对卿归动了真心,有什么用?卿归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伤心的温聂主动喊停内战,长达半年的内战总算画上了个逗号。恶人谷的玩家在感叹这场内战终于结束的同时,期盼恶人谷可以重振雄风。

不过大帮们此时已然没什么精力去应对各种攻防战场了,都忙着调养生息。

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些小帮应运而起,从中小帮进化成中大帮,隐隐有超越三大帮的势头。

三足鼎立的局势很快被打破,在三大帮会休养生息时,有其他帮会和他们并肩而立,新的一批阵营指挥出现,老的一批大多因为内战身心俱疲,暂时不想再插手阵营,宁愿去打打蘑菇,说实话这样的日子还真有点小惬意。

内战停止的那一天,徐与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再继续打下去,他不知该怎么给帮会的人一个交代。

那天徐与珩问过他,内战停止,事情的起因能否和他说。

他安静了许久,望着自己的鞋尖发了呆。

“哥,如果有人骂了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你会不会很生气。”

徐与珩点头,“自然,那是人之常情。”

“那就是了,哥,对你来说,谁最重要?”与柯抬头,眼眸里其实没有很多复杂,相比较十分清明。

徐与珩与他对视,眼神没有犹豫,轻轻说出几个字:“林晏,你,父亲。”

与柯忍不住笑了,开玩笑似的说:“果然林晏在你心里排第一位,弟弟和父亲在后面。”

“他和你们一样重要。”

与柯只是保持着笑意,“哥,和你一样,林晏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人。”他明明笑着,看上去却有些悲凉,“他是我师父。”

徐与珩望着他,薄唇紧紧抿住。他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上,叫人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哪怕一个生气的眼神、一个冷漠的笑意,随便哪个都好,与柯在这一刻甚至希望徐与珩狠狠的责骂他一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样他的心才好受点。

但是徐与珩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问了他:“他们说了林晏什么?”

与柯掩住眼底的失望,“那天快意江湖的两个人故意抢我罐子,见我不为所动,他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来激怒我。他们骂我我可以当没看到,唯一忍受不了他们骂林晏,多难听的话都有,我听不下去,骂了他们。”

“怎么说,师徒一场,我这个做徒弟的没为他做过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欺负了去。欺负他就是欺负我这个徒弟,我要是连为他出一口气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在阵营里混?我知道我也冲动了,但我没有做对不起帮会阵营的事。”

“与柯,这一场内战,我没有怪任何人。”

徐与柯苦笑道:“算了,哥,你还是埋怨我吧,这样我至少不会那么愧疚。”

“愧疚吗?”徐与珩淡淡道,“与柯,还记得那次你同我说,让我把林晏让给你。林晏不是物品,我无法对他的去留做出决定,而且我不打算把他让给任何一个人。更何况,他选择的是我。”

徐与珩风轻云淡,没有在炫耀,只是在平淡的讲述一个事实。

徐与柯沉默着,呼出的气带着炎炎热度。是这天气在作怪,热的人心里头难受。

“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林晏。与柯,还记得我们12岁那年,御安集团的二十周年庆吗?林氏企业也携幼子来道贺。那个孩子就是林晏。”

“哥,那么久远的事情,我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可我还记得,是林晏带给我欢乐,我忘不了他,回国之后,机缘巧合得知他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很开心。林晏和别人不同,我做不到让他再一次消失,即便他心不在我,我也愿意等。”

一番话沉沉击打在与柯的心头,他没有想到他的孪生兄长和林晏的渊源如此长远,他曾经以为他才是第一个发现林晏的人。是他瞧出了林晏和纸烟清君的联系,那天晚上林晏惊慌失措的脸印在他心里,他从那个人的容貌里瞧出了和纸烟清君捏脸的相似之处,心里竟有种挖到宝藏的窃喜。

只是那种感觉太微弱,直到很久以后,他才了悟过来那天的窃喜究竟代表了什么。

可惜明白得太晚。

林晏成了他人的情缘,对象还是他的亲哥哥。与柯曾经自嘲的想道,他和林晏之间太戏剧化,从亲友到师徒再到如今的‘叔嫂’关系……太晚了,是他一步步把林晏推开,是他亲手将二人关系强行改变,是他的犹豫不决,才和林晏的距离越来越远。

与柯垂着眼带着些些失落、无奈,他的感情一丝不差的落入他的孪生兄长眼里。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眼光相似,那么喜欢的人也会是同一个人吗?

对二人而言,答案是正解。

徐与珩他一定……早就知道他喜欢着林晏。他们的性格不同、观点不同,但不能否认他们的眼光在某一点是相同的。

徐与柯没有机会了。林晏做出他的选择,林晏最终选择了他一母同胞的兄长。

他仅存着最后的尊严努力笑了笑。

最终还是敌不过时间、敌不过亲情。

他如是想道。

徐与珩有一个小故事,故事里有他念了十几年的人,这人便是如此,越见不着,心里越是想念,一切美丽的物质便容易生成。

徐与珩的故事里,有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小天使。

那一年,也是这样一个艳阳天,他们的父亲决定让徐与珩作为他的接班人首度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出现的时机定在一场策划许久的御安集团周年庆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本该是徐与珩露面的日子,他却发着高烧躺在床上。

待到第二天他将将退烧,穿戴整齐,由保姆领着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虚伪的嘴脸差点将他淹没。

他一向寡言,再加上病没全好,这一冲击下更是不愿说话。

有女士提议道,小孩终归是小孩,还是让孩子们处在一起更合适。

他的父亲当即道言之有理。女士为他引荐了林氏集团的负责人,真巧,林氏身后也站着一个小男孩,听说才7岁,睁着大大的黑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他。

那时的林氏集团的规模还没有现在这般大,大人们浅谈几句,便让两个孩子去旁边一起玩。

小男孩被他的父亲林裕玄推向他,徐与珩的父亲斜着眼让徐与珩照顾好弟弟,他们所知道的大人们是如此了,为了共同的利益可以抛下他们,也可以将他们作为生财的工具。

徐与珩并不怪他的父亲,生在这个家庭,注定让他背负着这样的命运。只是看着旁边扑闪着眼睛望着他的小男孩,他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谁知小男孩忽然对他笑了,主动牵着他的手将他往外拉,“我刚刚在外面发现一个蚂蚁窝,我带你去看看。”

徐与珩杵着不动,小男孩反被他拉了回来。“为什么要看蚂蚁窝?”

“老师说多观察能帮助我们了解自然规律,虽然我也不懂自然规律是什么……”小男孩瘪了瘪嘴显得有些委屈:“不可以看蚂蚁窝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败下阵来,“好吧……”

小男孩欢天喜地的拉他出门,院子里那么大一块草地,真让他找到了一个蚂蚁窝。

小男孩百无禁忌的趴下来,整个人匍匐在草地上观察着地上的小蚂蚁。徐与珩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换做是徐与珩,肯定不会这么随便的趴在地上,他的同胞弟弟还有可能,他和徐与柯接受的教育不同,徐与珩相对更为严苛。

“你不趴下来看吗?”小男孩扬起脸问他。

徐与珩摇头,随便编了个理由,“脚摔了一跤,蹲不下去。”

小男孩又问,“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不一样了?”

徐与珩道:“我生病了。”

小男孩鼓着脸瞅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拍了一身灰站起来,“我不想看蚂蚁窝了。”他小声道:“我们回去吧。”

他揪着徐与珩的衣服,似乎十分内疚。徐与珩领着他,感觉又多出了个弟弟一样。

这个小男孩一点都不认生,和徐与柯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回到室内,保姆立刻拿上来一些小零食,徐与珩尽着地主之谊递给他零食。小男孩道谢谢,吃相和徐与珩想象的不同,倒是挺斯文的。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的父亲看起来肚子里有那么多弯弯肠子,他却天真的很。

“等你好了,你还会陪我玩么?”

“你想玩,我现在可以陪你一起……”

小男孩却摇了摇头,“你看起来很不好。我妈妈说,脸很白的时候,得休息了。”

所有人都没发现的事,叫一个见面不过十分钟的小孩知道,徐与珩那时候只是觉得心情不错,至少有人明白他的感受,好像冥冥中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抚摸了小男孩的头顶,告诉他:“我没事的,你以后如果想玩,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说真的?”小男孩蓦然露出大大的笑脸,“拉勾?”

两只小小的尾指纠缠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彼时的徐与珩并不知道两人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如何,更不知道十几年后,重新再见到小男孩,心中的感情从纯粹的友谊变了样。

小男孩自那以后没有来找过他,他们的誓言化作一缕轻风而去。长大后徐与珩被父亲安排出国学习,更是没有机会找到小男孩。

小男孩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许多人都知道林裕玄有个儿子,却没有人见过他。众人都在猜,他的儿子是不是早就死了。

与他那位绝世美人的母亲一同香消玉损,否则为何这么多年,林氏的住宅里,没有同龄男孩出没。

第61章:阿森的小日子

阿森最近有个烦恼,这个烦恼大家心里有数。

有关风花雪月。

阿森常常挂在嘴边的问他们,他的第三春到底什么时候来?

众人齐齐想到:不就在身边嘛,装什么逼吗?

阿森和莜莜师徒俩一个样,帮会的人都看出点苗头了,只有这两人谁都不捅破这层暧昧不清的关系,看得帮会里的人白白替他们着急。

皇上不急太监急,按他们这不紧不慢的进度,都快急死他们了。

莜莜内战后精神经常处在恍惚的状态,有时候和她说话,她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阿森神经又粗,以为这是正常现象。内战的时候,帮会里很多人都是随叫随到,有时候半夜三点一个电话过来说被埋了,他们还从被窝里爬起来开电脑帮忙。

阿森以为莜莜是睡不好导致,这粗神经也是没谁了。

于是当某一天莜莜毫无征兆的收了好几个徒弟,并开始无端端的在信使给阿森寄东西时,阿森方了。

他还很生气,莜莜还要兼顾学业,一下子收了六个徒弟,还都是小白,想怎样?她的精力本来就不够,现在还要分给其他六个小白徒弟,别说她一个人,把她撕成六块也带不过来。

莜莜笑着说:“我不是一个人啊,不是还有你吗?”

阿森却耍起了小性子:“不带,谁爱带谁带。”

“徒弟,你这样有趣吗?”

“没趣,你带小徒弟去。”

林晏那天对徐与珩道,阿森这飞醋吃得,已经好几天不理莜莜了,莜莜这几天说到他各种叹气。

徐与珩拥着他眼神开始不稳,那就让莜莜和小徒弟们玩一段时间,阿森想通了会回去找莜莜的。

没想到被徐与珩一语道破,阿森过不了几天,还是没辙主动找莜莜说话。

莜莜给阿森介绍那几个小徒弟,阿森哼哼几声算是认识了。

唬的那几个师弟以为大师兄是个高冷的人。

番薯还事不嫌大,“你们大师兄不是对谁都高冷,是对你们高冷。”

莜莜说了他一句,“番薯你添什么乱?”

阿森接上一句,“番薯说的没错啊。”

番薯简直跟阿森同个鼻孔出气,“我来跟你们打大战啊,看你们的队友,两个奶,两个刚满级小号,没输出还想打大战?”

莜莜跟番薯杠上了,“我们有dps装。”她问阿森:“徒弟你的dps装呢?”顿了一下,重说,“大徒弟,我记得你没有dps装吧。”

阿森一边不满徒弟这个专属称号从今以后就要和别人一起分享,不在状态的嗯嗯哼哼了一声。

“那我切冰心吧,打的快点。”

话音刚落,莜莜的秀姐便切了心法。阿森是第一次看到冰心状态下的莜莜,不知为啥,他在心里跟自己过不去。气他自己对莜莜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

莜莜:“大徒弟,你奶好番薯和你的两个师弟哦。”

阿森:“那你呢?”

“我有减仇恨值的技能,没事。番薯肯定能替我拉了全部仇恨的。”

番薯嘀咕道,真是傻。减了仇恨值也不能改变装分低的事实,逞什么能啊,这身装备来给boss挠痒痒吗。

不过没人听到。

阿森心不在焉的应了。显然没放在心上。

他们打的95大战英雄本徽山书院,阿森的技能全用在番薯和莜莜身上,其他两人快死的时候才抬了抬他们的血条。前两个boss打的挺顺利,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那两个师弟不会躲面向,眨一下眼的时间被Boss秒杀,死就死了,阿森连战复都懒得给。主要是吧,本来就因为这几个新来的师弟不爽着,垫底的DPS还有战复的必要吗?

莜莜看在眼里不满在脸上:“大徒弟,我和番薯不容易被打死,你奶好你的师弟们。”

莜莜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小徒弟们,哪照顾得到阿森的情绪?

阿森一忍再忍,算了,谁让莜莜是他师父呢。

他用鼻子心有不悦的哼哼唧唧出两个音节,两个小师弟此时很是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连一直在队伍里说这说那调节气氛的番薯也难得闭上了嘴。

打完老二去老三的路上,路过一个凉亭,三人下意识里就跳山进了老三的院子里。莜莜跳进院子里时才想起还有两个小白徒弟,果然三人刚站稳脚,系统提示他们已经进战。队友一下子灰了两人,还是秒杀。番薯无奈道:“他们不会跳山?”

“是我疏忽了,他们是小白,怎么可能会跳山。”莜莜道。小怪已经到他们面前,95年代的副本怪打人真疼,仇恨还容易迁怒,除非打死怪,否则就是怪打死一整个队伍的人……

所以说,和不会躲怪的人打大战倍儿心累。

坑队友三百年。

他们三人赶紧撸死几个小怪,莜莜对他二人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拉他们两个起来。”

“你切冰心心鼓弦有调息时间,两个人你怎么救?我和你一起去吧。”阿森说,即使不情不愿,不怎么想救那两个累赘师弟,但他更不想莜莜和别的徒弟一起,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一肚子火。

“不用,你和番薯去老三那里等我们。我先拉老五,老五是万花,能拉老六起来。”

莜莜边说,操作着秀姐往两个小徒弟那里去了。

番薯见阿森完全没有动弹的想法,而是直接一屁股在拱门口前坐下。斜着眼瞧了他一下,也跟着打坐。

阿森此刻确实心绪不宁,准确的说,他总有一种莜莜这一去会不会不会来的担忧。

番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这种时候发密聊刺激他:小剪刀,师父被抢走了,着急不?

阿森巍然不动,假装淡定:她只是贪一时的新鲜,等那劲头过去,她就会后悔一下子收了那么多徒弟了。

【番薯】悄悄地说:我看,未必。

番薯神神秘秘的说了这句话,便没有了下文,两人安静打坐,静待三人过来。

阿森其实了解番薯说的话,番薯说的不是没有理由,莜莜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她比别人想象的更坚强,她收了六个徒弟,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带大他们。

莜莜那傻丫头对生活、对游戏的态度都很认真,她嘴上不说,实则心里在默默坚持着,为她做的每件事负责。

所以阿森逞强的跟番薯说的那句话,他根本没把握。

他嘴上不说,实则心里忽上忽下的,竟然安定不下来。

直到看到莜莜的id在屏幕上闪现,他才让秀太站起来,秀太起来自动转着圈圈,番薯有意无意道:“真娘们。”阿森竖起眉毛,只听番薯补充道:“我说莜莜。恩,真娘们!”

“恩?恩,最新的成衣,挺适合七秀吧。”莜莜以为番薯说她的衣服好看,又道:“好了,去打老三吧。”

老三没有悬念的过了,番薯一人的dps撑全场,他最后还很酷炫的甩了甩重剑,问那两个小徒弟:小徒弟们,要不要我教你们跳山山啊。

【枫林晚】悄悄地说:你要教小白?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番薯】悄悄地说:大师兄的心略有些坏坏的。

番薯悄悄的发给阿森一句话:其实我觉得莜莜挺不错的,万一我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师爹呢,处好关系要打小培育起。

阿森呆了好久,许久没恍过神来。

师爹?

师爹?!!

阿森半信半疑的笑了。这个番薯,说什么呢?

很快他收敛了笑容。不对,番薯完全有可能没有在说笑,他有可能也是认真的。他认识番薯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番薯说过这种话?番薯没有徒弟,对小白无感,更别提带小白去练跳山了。要知道,跳山不是一两分钟就能练成的,以前大战琉璃岛他还遇到因为跳山坑了他们一个小时的小白呢。

番薯的话加深了他的不安,阿森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们独处,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跟了他们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来,莜莜每天带新徒弟,番薯跟着她身边各种腻腻歪歪。阿森一整天垮着脸,盯贼似的成天盯紧番薯。

番薯悠然自得,仿佛阿森若隐若现的敌意不曾有过。

帮会瞧得他们的奇怪之处,阿森不再黏着莜莜,反而黏着番薯做什么?

洲儿拉了莜莜进她的小房间问她,这两人怎么回事啊?怪好笑的。

莜莜比她还迷糊,“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好像突然就黏着番薯了。”

“这两人平时不打一处去,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嗯对了,你突然收那么多个徒弟,不会是要收齐全门派吧?”洲儿开玩笑道,“那么多徒弟你带的过来?我还以为你就只收枫林晚一个呢。”

莜莜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洲儿我……我想A了。”

“什么?!你也要A了?你也要当现充去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好累,这个内战,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我想先A一段时间转换心情。”

“你要是真想A我是不会阻止你的,转换转换心情也好,等你调整好再回来也不晚。只不过,这和你收了六个徒弟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想收多几个徒弟,我不在的时候,能陪陪阿森。”

洲儿问:“谁?枫林晚啊?”

“嗯……”

洲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还不如你留下来陪着他……莜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莜莜也叹息,什么话都没说。

yy里骤然响起阿森的声音:“师父,为什么要擅自决定这种事情?”

莜莜惊呼:“你……你听了多久了?”

“没多久,你和洲儿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想A就A,干嘛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你以为你收了几个徒弟,就能代替你留下来陪我?你想走直接走就好,我又不是你那些小徒弟需要你负责。”阿森不否认他带着情绪说这些话,话说出口,他隐约开始后悔,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不是的……我,我……”莜莜急着辩解,到嘴边却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

一人死鸭子嘴硬,另外一个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两人第一次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误解在他们之间萦绕、沉淀。

阿森:“没话说,我先走了。”

洲儿看这二人,这架势要冷暴力了?

她心里头着急,安抚了这头,扭头追着阿森去了别的小房间,小房间只有他们两人,阿森心情不佳,问她,“你跟来干什么?”

她道,“你傻啊,这么跟莜莜说话,你没听出她很难过吗?”

“那你说我要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哎,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看你们这样我也别扭,干脆把一些事告诉你好了。”洲儿问他,“如果我猜的没错,莜莜没有把你收成亲传弟子对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森顿了顿,人冷静下来你了,“你说。”

“莜莜有个亲传师傅,在很久之前,还没有你的时候。”

他皱了皱眉,“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洲儿呃了呃,“在清君来玩剑三之前,莜莜有个她十分依赖的秀爷师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妖号。莜莜的手法就是秀爷教她的。”

“后来呢?”

“莜莜的这个师父对莜莜很好,很温柔,百依百顺。这么说吧,其实秀爷对谁都一样,只不过莜莜是他的徒弟,所以留了点心。莜莜那时还什么都不会,和其他小白一样,对自己的师父产生了小白情结。”

“秀爷对她来说,不止是网络上的数据,她们三次元里,其实是认识的。秀爷是莜莜一个师兄,莜莜暗恋他三年,三年里她不知道秀爷玩这个游戏,直到有一天秀爷上麦,她才通过他的声音认出他。秀爷毕业那年,莜莜鼓起勇气在卡片上和他表白,署名写的是她的id,那张卡片最终没有送出去。秀爷毕业没多久A了,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莜莜。莜莜还记得秀爷对她的好,亲传这么多年不舍得断绝,莜莜的心其实是很脆弱,她最怕的就是在意的人突然消失,她才选择在你前面先A了。”

“莜莜很胆小,她不敢踏出的那一步,你作为男人先替她踏了不成吗?”

阿森反倒先结巴了,“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了一大推你还听不懂啊!你说你傻里傻气的,莜莜到底是看中了你哪点。”她碎碎念,对阿森认真道,“我们都看出来了,郎有情妾有意,还磨磨蹭蹭,看到莫飞扬没?还有我们帮主,都是正面教材,你再不出手,小心被人截胡。”

这不已经有人准备截胡了。阿森心想。

番薯的行为让他坐立不安,加上洲儿这番话,更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他下决心道,“莜莜还在你的小房间吗?”

“在啊在啊。加油啊!干巴爹!看好你!”

他静悄悄的跳进小房间,里面很安静,想必莜莜关了麦。他试探的叫了声:“师父?”

没人应他,他再喊了声:“莜莜——”

“吵什么吵?”从莜莜的麦里传过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很不耐烦的说,“你就是莜莜的徒弟,叫什么森?莜莜常挂在嘴边的那个?”

阿森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没有被莜莜挂在嘴边,不过听那女生这么说,心情不由得大好。他问女生,“你又是谁?”

“我是莜莜的室友,莜莜去楼下超市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莜莜今天不开心,肯定是因为你,你刚才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

阿森摸了摸鼻子挺内疚,“我刚才的语气重了点。”

“就知道是你!”女生张牙舞爪道,“老实交代,你俩什么关系?普通的网友不可能让她情绪这么低落。”女生突如其来一句话把阿森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怎么也知道?”

“我不知道,我胡说的。”女生道,“你打算表白吗?”

“是的,我想好了。”

“啧,她快回来了,我已经听到她说话声了。喂,我帮你一次,我把她的yy挂到你们频道大厅,表白嘛,肯定要人多才有气氛,听我的准没错。先说好我不是帮你,我是为我室友着想。”女生压低了声音说。

阿森忙对她说,“多谢。”女生把莜莜的yy号挂到大厅,还开了自由麦,一系列动作做完后,马上从莜莜的座位上弹开,回自己的座位拿了本书假装在看。

屁股刚坐下,莜莜开了寝室门进来了。

两人普通的聊天,听得出莜莜说话有鼻音,她和洲儿聊天的时候还没有。眼见莜莜离她的座位越来越近,她的室友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他们听到莜莜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明明将yy停在小房间的……”

帮会的人说道:“莜莜,你是不是睡不好啊,最近你总是没在状态。”

“对啊,按我说别养什么徒弟了,把徒弟们给枫林晚带好了。”

番薯轻松道:“或者给他们找个师爹啊。”

“师父,我有话要说!”

阿森急道。

绝对不能让番薯抢在他前头对莜莜表白!

“师父,我喜欢你!”

莜莜愣了一秒,回过神来她笑着:“我也很喜欢我的徒弟们啊。”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种喜欢。”阿森打断她道,“我说的喜欢,是那种似水长流、想陪你一起走完人生道路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是,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没有这种感觉,但和你相处越久,我越希望每天上线能见到你,能听到你的声音,和你一起变成了每天的日常,我慢慢明白,我不是因为有多喜欢这个游戏才继续玩下去,而是有你,游戏才变得有趣。我不是故意和你冷战,你一副要先我一步A了的意思,给我寄7个烟花,只有你们女生才喜欢这种东西,你干嘛浪费这个钱买这么多烟花。我也直说,我不喜欢你收的那些徒弟,徒弟有我一人就够了,想打大战我陪你,想看风景我陪你,想打竞技场我陪你,你累了不开心了,想用冰心吊打我,我可以当你免费的人肉沙包,我还可以教你微积分……我想说,我不要师弟陪我,我要你在这里。我也不介意你以前经历过什么,遇到哪个令你难忘的男人,那都是过去,现在我就站在这里,很近的距离,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到你的身边。莜莜,给双方一个机会吧,你——愿意吗?”

阿森紧张了半天,想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没提早拿出来顺顺。他说完了才担心他有没有说错话,万一说错了可咋办啊!

寂静的频道中,惊现一声啜泣,紧接着,一声嚎啕大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哇,好感动,莜莜你就答应他吧。”

“我去,人家枫林晚对莜莜表白,你起个什么劲啊,别哭了。”

“可是尊的好感动哦……”

“莜莜,你的回答呢?”

众人都在等着莜莜的回答,他们看着这两人从相识到相交,要是错过了,他们比任何人觉得可惜。

莜莜没有迎合众人的期待,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宿舍就只有她一人,没有人看到她红了的眼眶,眼泪在里头打转。

阿森等了很久,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慢慢的失落盘旋到心头,他本来带着希冀的眼神渐渐暗淡,最后剩下一片心灰意冷。

“我……”莜莜的一个字让他猛然抬头,眼里重燃起了希望。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呢?你的条件应该能找到比我好很多的,我的长相既不出众,数学也不好,还是个学生……”

“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我有什么办法?”

阿森道:“你要是觉得现在奔现急了,我可以等你毕业。你、你的意思呢?”

莜莜掩着嘴巴,外人看起来她又是哭又是笑,疯疯癫癫的。只听她小声的说:“不急。”短短二字说的很轻。

“不急,是什么意思?”阿森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已经被人起哄着道:“傻呀你,莜莜这是答应了!”

他的笑容猛地扩大,“他、他说的是真的吗,莜莜?你真的愿意?”

他听到莜莜笑着道“恩,我愿意。”,他太开心了反而有点不敢相信现实,戳了一把头发,“我……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旁人笑他,问他,“现在不敢相信,刚才怎么有胆量当众表白?”

阿森提起这个就不爽,“还不是番薯要和我抢莜莜!”

“啥?我?”番薯不可置信道,“大哥你别说笑了,我跟莜莜怎么可能,莜莜比我大好几岁呢,她大二,可我只是个高中生啊。”

“那你明里暗地的跟我暗示说师爹什么的,你几个意思?”

“还不是看你们进度这么慢,我推一把嘛,请叫我神助攻。”

洲儿哈哈笑道:“番薯,Give me five!”

番薯:“耶。”

“你们……”阿森心累。不过总算是件好事,少了个情敌,他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直到几年后,他们俩拍了剑三主题的婚纱照片(当然阿森这身材cos不了秀太,cos的是长大的秀太),恩恩爱爱一辈子,依然没有忘了这群小伙伴的牵线。能请来喝喜酒的都请了,来不了的他们也一一寄过去阿森和莜莜的喜糖。大千世界,阿森仍旧很感激剑三让他与莜莜相遇,感谢小伙伴们的助攻,否则他们便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真好,今生能认识这样一群人。

真好,余生有莜莜陪伴在身边。

第62章:最终章+后记

“从今天起,是好汉来战就是兄弟泯恩仇的帮主。”

九月,徐与珩把帮主转给徐与柯。

他要顾着公司,还要和林晏谈情说爱,帮会那边已经无暇管理,忙起来的时候每个月上线的时间寥寥无几。

徐与柯没有去美国,他选择留了下来,或许是为了某些人而留,又或许是这只是他个人的意愿。

他A了影子青衫,重新登录军爷号,封尘一年的军爷重现于世,与柯删掉变声器,从少年音摇身一变大家熟悉的逗比。

别人以为是好汉来战回来了,其实他根本没离开过。

想来这个服的恶人比较念旧,老指挥比新指挥更受欢迎,也有可能他们以为能回到以前恶人强势的时候,是好汉来战能带领他们回到倒老谢的日子。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局势分为两半,一半人是新指挥的迷妹,另一半则支持八九十年代的老指挥。一旦指挥们意见发生分歧,恶人分裂的裂缝更加明显。统一恶人这条路还漫漫。

林晏和徐与珩上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们不在线的时候,不是在忙,就是这两人偷偷摸摸的去约会了。

地下感情就是连约会都要让人以为在公干。两口子挑约会场合的想法天差地别,林晏挑的尽是人少尽可能远离公司人群出没的地方,徐与珩磊落惯了,偏挑人群多、有约会气氛的地方,尽管碰到熟人的几率大大提高,徐与珩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有一回差点让徐与珩说漏嘴这两人的关系,林晏吓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往后出门自备小本子和一副眼镜,遇到徐与珩的熟人自动往后站假装是他的助理。

陈助理心里那个苦啊,每次和徐与珩去见客户,客户无意问了句又换助理了?

陈助理心想:他难道有那么大众脸吗?从徐与珩回国到现在一直是他跟着,见过不少客户,然而最近客户们集体问这个问题,难道是他的长相平庸到令人过目即忘?

陈助理这辈子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现真相了,晚上回家对着镜子搓脸疑惑也想不出个究竟。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和徐与珩双双在西餐厅中享用美味的晚餐。

徐与珩切牛排的动作行云流水,他专注手里的刀叉,一刀一片,卖相看起来极有食欲。林晏看了看徐与珩的盘子,再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如果说徐与珩在制作一幅浪漫主义的画,他这边显然是现代主义的屠宰场。

徐与珩切完放下刀叉,将盘子往林晏那边一推,“我的跟你换。”

林晏很乐意的将自己盘里的推给他,每回和徐与珩出来吃牛排他都先给林晏切好排。牛排的切法直接决定了牛排的韧度。林晏切的牛排自然影响了口感。

“这几天的工作还顺利吗,你的黑眼圈又严重了。”徐与珩探过手来,细长的指尖轻抚林晏的眼下,每回见林晏,都愈发觉得他的黑眼圈比上一次见面还严重。

林晏给他一个笑容,“这还严重?你是没看见我刚出来实习的时候,天天加班,黑眼圈从这,直接拉到这。”他对着他的脸比划,比划的范围夸张,逗的徐与珩笑了出来。

徐与珩抚摸他的脸的动作一变,捏捏他的脸颊,“这个季度是旺季,辛苦你了,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去休息一下了。”

“休息?是要去旅游吗?”林晏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都发光了,“我记得去年去了杭州,今年国庆去哪里啊?”

“今年不去。”徐与珩故意逗他,看林晏失望的哦了一声,接着说,“要去的话,也是我们两个去。”

“嗯?什么?我们两个?”林晏抬起脸,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徐与珩肯定道,“当然,今年还要那群人跟着干什么?”媳妇追到手了,那群高达1W瓦的电灯泡还揣在身边?徐与珩又不傻。去年的杭州之旅可以说是他在他有意策划下进行的,冒着林晏可能会想起沈墨的风险。还有那群碍事的电灯泡,论电灯泡阿森首当其冲,不过看在效果不错,他就不追究了。

林晏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今年还去杭州吗?”

“不去杭州。”他手上的刀具一顿,“去内蒙古吧,你不是想看大草原?”

“真的?坐飞机去吗?”

“不,我们自驾游。”

“那我得准备什么?”

“我来准备,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容光焕发的出发就行。”

林晏傻兮兮的笑了。

徐与珩只要见到林晏在笑,心情便不由自主的变好。于他而言,现在最想守住的是林晏的笑,所以现在对他来说,大概是最幸福的时光了吧……

林晏兴奋了几天,每天盼着日子快点再快点,距离着他们去内蒙古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还去了趟超市扫荡了一圈零食,担心徐与珩会不会忙的连牙刷都忘带,干脆把洗漱用品也顺上购物车。

徐与珩准时开着车到林晏楼下,他一个星期前就叮嘱陈助理办妥,自己不放心还检查了一遍。当林晏拎着三袋东西出现在徐与珩面前,徐与珩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过去从他手里把东西都拎过手,掂量了重量还不轻。

“不是说好了我来准备吗,你还买了这么多。”

林晏道,“反正你肯定又是让陈助理替你准备,陈助理也很忙的,这种小事我来就好了。”

徐与珩边笑边打开后座的车门,“那可不得了,陈助理准备了一份,你也买了一份,这些零食要什么时候吃完?”

林晏凑过去一看,后座好几袋解馋零食,看来这一趟旅行他们的嘴闲不下来了。

天青青风轻扬,车内播着小曲儿,林晏刚接了阿森打来的电话,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出远门了,不带他玩。

林晏说他老大不小了,国庆节就买张车票去见莜莜吧,异地恋要更加珍惜感情。

刚说完阿森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理我都懂,所以我现在已经和莜莜碰面了。”

他一脸黑线,“那你叫我带你玩,吃饱了撑的?”

“我是要问你,是不是和前帮主在一起啊。你俩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给我看照片,不够意思啊。”

林晏瞄了徐与珩一眼,“看什么看,你有莜莜就够了,男人有什么好看,小心莜莜闹你啊。”

“你别想忽悠过去,莜莜也想看,对吧,莜莜。”

电话那头传来莜莜的银铃般的笑声,阿森这个重色轻友的,指不定在那头开着扬声器和莜莜一起听着呢。

“想看吗?”

“想想想!”

“那你想着吧。我挂了。”

“诶诶诶,别挂……”林晏才不管阿森,果断挂了电话,向徐与珩吐槽道,“阿森一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就吵着我要看你的照片,你说他烦不烦?”

徐与珩轻声一笑,看着前方开车,“那你就拍一张我的照片给他,他自然不会来烦你了。”

“我发给他你的照片,他会不会再也不敢和我来往?”林晏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他敢?”

林晏噗嗤笑了,“冲你这气场,他敢也变成不敢了。”他放下手机,颇有些感慨,“带阿森入坑的时候,没有料到他会和莜莜在一起,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发展的还挺顺利。”

徐与珩心道:你大约也没料到会和我在一起。

他心里归心里想,听到林晏问他,“去年莜莜给阿森寄东西,阿森的地址姓名是不是你给莜莜的?”

徐与珩微微勾了嘴角,“你怎么认为是我?”

“我想不到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的公司地址,以前不知道傅尘是你,有段时间还想不通莜莜怎么这么神通,现在仔细一想,你的可能性蛮大。”

徐与珩笑而不语,但林晏心里对此事已经有数了。

想不到徐与珩还蛮有心的嘛。

不过要是让阿森知道了徐与珩的真正想法,估计得气吐血了不可。

中午他们在服务区吃了午餐,稍作休息之后便又启程,阳光正好,一路奇山怪石很多,植被随着他们往北,渐渐变得不同。

林晏在车上坐立难安,不时用手捂着嘴,表情微皱。徐与珩都看在眼里,对他道,“不舒服?需要我停一下车吗?”

“不用,高速上不好停车,我忍忍就好。”大约是刚吃完,消化不良,他有些晕车。

“后座有酸梅,你先吃着将就一下,等到了下一个服务区我们进去休息。”

林晏扭身回去,系着安全带这角度不好转,徐与珩问他,“拿到了吗?”

林晏努力伸长手,扑空了几下终于抓到了,他边转过身来边说,“拿到了……”

“刺啦”一声极长极刺耳的声音响彻天际,林晏似乎看到一道亮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对面车道一辆白色私家车翻过中间绿化带,几乎不给人考虑的时间,白色私家车水平翻转了九十度,直直砸在林晏他们前面一辆正常行驶的红色私家车上,后面行驶来不及刹车的车相继撞上,徐与珩眼疾手快猛然打了方向盘急刹,他和前面的车距离不远不近,但好在,他成功刹车后没有追尾上去。

车子停下来之后两人仍心有余悸,徐与珩松了一口气,马上看林晏有没有受伤。却看到林晏惊惶的睁着眼,望着那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身体瑟瑟发抖。

“没事了,不要怕。”他抚着林晏的脑袋,一拂而过林晏的额头,却发现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林晏!”他大声呼喊着林晏的名字,可是林晏毫无反应。

林晏目不转睛的盯着惨烈的车祸,白烟缓缓升上天空,女人孩子的尖叫声在他耳边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他的大脑好像被真空膨胀过似的,胀的他的脑袋生疼。

好疼,好疼。

林晏眼前晃过破碎的片段,听到男孩微弱的求救,“妈妈,我好疼……妈妈……”

记忆一层层汹涌而上,车子的急刹声、玻璃破碎声,车子被撞的严重变形,小男孩浑身是血被压在车厢内,血从头上流进他微睁的眼睛里,世界是血红的,滴答、滴答,那是前座的司机血流的声音,顺着他的鼻子,他的眼他的耳朵他的手,流淌成一条迤逦的血河。

好疼,他好疼,妈妈,他好疼……救救他吧……不,或许他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就可以……去见他的妈妈了……

他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是被他爸爸害死的……

是爸爸害死了妈妈……

在一个房间里……

林晏急促的呼吸,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从脑子里,到身体的每一寸,像被人拿着刀将身体每一寸皮肤割成一片片,太疼了,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

记忆如恶魔的爪子狠狠揪住他不放,脑海里的画面极速飞转,停在一个房间里。

是他的视角,他站在门口往门缝偷偷看,他美丽的母亲跪在地上,被人用力攥着头发逼迫她抬起高傲的头,父亲就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盘着二郎腿,带着毒蛇般的微笑俯视她。

母亲愤恨的眼神刻进他的心中,她用着最狠毒的话语咒骂父亲,骂他不是人,是豺狼是白眼狼是畜生。

父亲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直到母亲骂到目光开始涣散,神志模糊,甩了甩头,喘着粗气,身体发着抖,骂人的话变成了乞求。

父亲居高临下,看着她如看一只蚂蚁般不屑,“想要吗?”他问母亲,母亲摇了摇头,又不受控制的狠狠点头。

父亲很受用的笑了,抬了他的脚凑近母亲的脸,“想要,就舔我的鞋,哄得我高兴了,说不定——这就是你的了。”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小包塑料袋,里面一些透明的晶体,他含着恶意的笑容,往母亲眼前晃了晃里面的晶体。

柔弱的身子匍匐在地,手握成拳又无力的松开,他无措的目睹了母亲微扬起脖子,如一只仰天长鸣的天鹅,充满魅力,却又十分绝望的伸出舌头,舔了父亲发亮的皮鞋……

眼前忽一片灰暗,身后的人捂住他的眼睛,小声并且不带任何感情的与他耳语,“小少爷不能再看了,再往下看,就不是你所承受得了的。”

林晏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眼泪一滴滴落下,滚烫的悲伤的。徐与珩的声音终于清晰了过来,林晏因回忆而痛苦不堪,喃喃道,“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徐与珩擦着他的泪,却怎么都擦不完,“林晏,别想,什么都别想。”

可是怎么能放空脑袋呢?人活着的每分每秒,无时无刻不在转动着大脑。

林晏凄惶笑道,“我的过去,都记起来了。那些不堪的……令人作呕的回忆。”

他一直认为的父母在车祸中俱亡,原来是他的姑姑骗他的。他活的这么辛苦,只是因为父亲对他们母子没有感情,又苦于无法用正当的理由驱逐他们。父亲是入赘女婿,外公死后,他接手了外公的财产,其中包括外公的公司,也就是后来的林氏集团。

父亲四处结交商界有名头的企业家,公司越做越大,林氏集团归于父亲囊中,原本属于母亲的股份被悄悄转移,林氏集团最终成为了父亲的所有物,他们母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怎么对待都是可以的,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父亲最大的隐患,他必须保证他得到的东西不会被母亲抢回去,权势、金钱、房产,等等等等。

林晏是不会和父亲抢的,尽管现在知道这些原本是属于自己母亲的,但他仍然不会想要,他更不想回去认回父亲,母亲的过世始终和父亲离不开关系,而这么多年对林晏不闻不问,林晏宁愿自己没有这个父亲。

更宁愿,没有想起这些痛苦的回忆。他的童年,如今回想起来,竟全是虚伪的面孔。

假的,都是假的。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幸福了所以老天看不下去了吗?

他又哭又笑,既悲伤又无奈。徐与珩快被他折腾疯了,捧着他的脸恳求他道,“我都快被你吓坏了。林晏,难过就发泄出来,尽全力发泄,不要憋在心里。你已经长大了,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不要害怕,还有我在你身边,只要你叫着我的名字,我就不会离开你,永远永远。”

林晏惨淡的眼眸总算动了动,恢复了一丝焦点。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徐……与珩?”

徐与珩轻声回应他,“恩,我在这里。”

“徐与珩?”

“在,我在。”

林晏嘴唇一颤,哇的大声哭出来,哭出来这些年所受尽的委屈,“徐与珩……”

徐与珩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去,哭了就好,最怕受到刺激却无法用正常的方式发泄。他揽林晏入怀,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尽情哭吧,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林晏难受得要死,这十几年的眼泪都在这一时刻发泄完了,哭了有十五分钟,慢慢的他平息了下来,靠在徐与珩怀里抽搭,“我们……回去吧……”

“好,不去内蒙古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后记:

时间据说可以抚平一切伤痕,童年的回忆对林晏的创伤在时间的作用下慢慢平息了。他渐渐的可以在梦里接受那些似真非真的回忆。梦里总会美化过去,在母亲没有变得癫狂之前,父亲会带他去动物园玩,会让他骑着父亲的肩膀穿街走巷,会给他买他爱吃的糖葫芦,看着他的眼神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所流露出的感情。可惜,他的父亲从没有抵抗得住金钱与权利的诱惑,并败在它们脚底下。

最近,林晏开始重复的做一个梦,梦里是几岁他早忘了,和父亲一同去参加某个企业的成立周年庆。

那是个像宫殿一样的别墅,在小孩的视角里那地方大的惊人。父亲刚刚接管外公的公司一年,在当地没什么名气,也没有认识什么能帮到他的富豪子弟。

这个举办宴会的公司似乎大有来头,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前来道贺。

他看到这么多人,心里不由得发怵,躲在父亲后面不肯出来,父亲拉了他好几次,他都死死攥住父亲的裤子,父亲也对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个小拖油瓶走路了。

他在身后探索着“宫殿”,太新鲜了,他眼睛四处看,从地上转到天花板,再从天花板转到墙壁,一个明亮的笑容闯进他的视野里,“你几岁了?”男孩问他。

他躲在后面警惕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个男孩却过来拉住他的手,“和我一起玩吧。”

他想说不要,力气不如男孩大,只能被他一步步的拖到餐桌边。

男孩老练的拿了个盘子装食物,“吃吧,先吃饱肚子,等会我带你去院子抓野鸟。”

他稀里糊涂的听男孩的话,不止抓野鸟,男孩还带他爬树,他爬了一米实在是害怕就没再继续往上。男孩敏捷的爬到最顶端,朝他挥挥手。

他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在林晏的梦里,他的样貌是模糊的,只记得那个笑容夺目。

第二天,父亲又带他过去了,他又遇到了男孩,男孩没有跟他主动打招呼,这一次男孩的父亲也在场。

林晏在梦里竭力想看清男孩的模样,却怎么也瞧不清,每次想看清男孩的容貌,眼睛一睁,梦醒了。于是后面的梦无论如何都接不上去。

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个梦,说起来,这到底只是个不知真实与否的梦而已。

很快,便会被人遗忘在脑后。

不复忆起。

林氏集团最终还是被徐与珩收购了。

林氏集团融资不畅,这在商界很常见。

令人惊讶的是林裕玄这只老狐狸竟然守不住林氏集团半壁江山,输给了一个入门不久的黄毛小子。

殊不知愤怒是最可怕的东西,让他的媳妇伤心难过,就算对象是老丈人,也照打无误。

林氏集团成了御安集团的附属产业,徐与珩很清楚,即便把林氏集团送给林晏,他也不肯要,林晏要的是平淡的生活,商业圈的尔虞我诈不适合他。

徐与珩没有把林裕玄的财产都夺过来,他给林裕玄留了一栋别墅,那里有林裕玄的过去、林晏的童年,每晚梦醒时分,林裕玄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几乎没有人气的别墅,常常会想起过去、他的妻子儿子,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煎熬。

林裕玄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五十出头的人和六十岁老头一样精神萎靡,白发苍苍,脸上的沟壑纵横。

林晏远远的见过他一次,在街的对面,大冬天他穿得单薄拄着拐杖举步维艰,自负、傲慢的眼神不再存在,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过着普通的生活。那一刻,林晏甚至有些心软了,看到他佝偻的背,他忍住想要尾随上去的冲动。

天空下起了雪,他抬头望着无声落下的白雪,呵出一嘴的白雾。

是了,就算父亲老态龙钟,也不会想起他还有个儿子活着。

得到的最终失去。那大概,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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