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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有墙头千千万(一)——辰沙Asa

文案:

好不容易重生一遭,却再次摊上了丧病的无限流游戏。

只是。别人的是无限恐怖,游走在生死之间,活得不如一条狗。而他……

队友:“你一个战五渣花瓶怎么还没死?”

方钰抽着事后烟,高深莫测:“无数墙头为了我的小命殚精极虑,想死都死不了,恼人啊~“

阅读提示:

1、苏苏苏苏苏,题材元素多,无限流快穿。不要考据,底线深不可测。

2、受装逼狂魔,心大得能跑马,偶尔中二,喜爱凹造型,戏精上身,嘴巴还贱。

一句话简介:戏精强大宠妻狂魔攻×在崩坏边缘沉稳冷静受

内容标签:无限流 相爱相杀 快穿 爽文

主角:方钰,江(某某) ┃ 配角:主神,前任们…… ┃ 其它:无限流,重生,苏爽

第1章:我真的很高冷

“这什么垃圾无聊视频!”

拿着手机,指尖却不小心点了屏幕,视频中的画面正巧定格在主播脖子喷出血的那一幕,乍一眼看上去,手机好像都被鲜血染红了。

方钰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机翻了个面扔开。直到这时,挤压的害怕情绪才猛然爆发。心脏剧烈跳动,浑身如过火一般,热辣,煎熬。

同为主播,看到另外一个主播被虐杀的视频,定是感同身受。方钰实在担心这把死神镰刀会随时落到自己身上。

谈及刚才看的视频,不得不提起他们这个直播行业最近发生的一件大规模主播被虐杀的大事。从上周开始,就有不少主播在直播的时候遇害,死得那是一个苦状万分!

拔舌的拔舌,剁手的剁手,砍腿的砍腿,其中死得更凄惨的是一个被大众质疑整了容的主播,竟是被当场点天灯,灌水银,把皮都给剥了下来,后来证实这个整了容的,因为变漂亮了就各种作威作福,搞散别人家庭。

当然,后面这些直播回放视频全都被有关部门在最短的时间封锁并删除了。然而网上的热议却并没有消减,他们会用各种暗示字符来进行讨论,指代这件虐杀事件,便是有关部门,要删也删不及时。

不过,这局限在最早期看过视频的那些人当中,后面听闻的网友们都以为他们口中的离奇死亡都是特效,是直播平台故意搞出来的噱头,为了博取大众的视线,好为那些主播打响名气。

说不定再过几天,那些死了的主播就会一个接着一个诈尸了。

前段时间,方钰沉迷一款手游,盯着一个将他杀了无数次的土豪RMB玩家复仇,什么事儿都不管了,负责他的平台PD打电话让他最近注意些,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晚上,好友专程送了一张SD卡过来,说里面存了第一起主播死亡视频,还说要退出直播行业,同时奉劝方钰也赶紧删号走人避避风头。

当时,好友表情凝重,不敢置信,走的时候,还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了一跤。

被好友的态度所感染,方钰拿着SD卡的心情跟着沉重起来。原本没打算看的,最后也改变了注意。回到房间后,便插到手机上点开了那个罪恶之源——视频!

现在想起来,特么这是手贱啊!

那些主播何止死得离奇,简直死得鬼故事。

视频的主人公是他们平台中以甜美小公主名号闻名的主播,她长相甜美,脸蛋可爱,连声音都像沾了蜜一样,黏黏糊糊,能甜到人的心坎里。

起初的时候,甜美主播穿着很仙的裙子在镜头前唱歌,很陶醉的那种,结果唱着唱着,突然就卡住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

然后主播睁开眼睛,惊恐地开始抠着自己的脖子,双腿剧烈地甩动挣扎。溢出的声音像老旧磁带一样,磕磕盼盼,诡异惊悚,哪里还有清甜的感觉。

总是带着可爱笑意的脸也渐渐发青,狰狞。戴了美瞳,画了精致眼妆的眼睛本就很大,被刻意瞪大后,感觉眼球都快要瞪出来。眼白一片赤红。

就在脖子被拉伸到极致,血管迸出时,脆弱的肌肤忽然划出一道血线,血液蜂拥而出,如喷泉一般,哗啦一下喷射出来,染红了整个镜头,也染红了观看者的视野。

方钰就是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扔开了手机。

视频是第一起案例,所以该视频的主人公只是被割了喉,后面的则是要凄惨很多。

不可否认,方钰害怕了。

怕了一会儿,又强打起精神。

再怎么说,他也是有过一段非凡经历的人,遇到这种事,必须淡定。

他是一个高冷的男神,怎么能,能怕那种东西呢。

当然,一丝丝的害怕,还是可以有的。

所以他为什么要大晚上的看这种视频?

方钰深吸一口气,回到房间抱了一床被褥,蹲在了沙发上。至少往里凹陷的沙发所带来的安全感,要比床更多。然后又撕了一袋薯片不停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的干脆声响,终于是驱散了客厅里一丝冷清。

他是火凤网上名气很大的主播,不说千万人瞩目,百万人瞩目也是有的,之前还有影视公司的经纪人要找他签约。方钰自认为适应不来娱乐圈那种竞争的氛围,拒绝了。

当一个被大家宠着的主播是最好的。

像他这种高冷,闲散,嘴毒,偶尔还任性放鸽子的主播,忠实粉多,黑子自然也多,说他高冷是装的,脸是整的,实际上说不定还是个直男癌或WSN。

毕竟黑子想黑你,你的任何行为都会被放大了曲解。被质疑得多了,方钰都懒得去解释了。

现在最担心的是,制造虐杀事件的始作俑者,会不会就是以网上的舆论来决定对象。

窝在沙发里,方钰分析了一下,被割了喉咙的,是有人说她用了变声器。被剥了皮了,是有人说她整了容。被砍了四肢的,就是曾经用双手,或者双腿做过坏事儿的人。

总结下来,死的都是争议很大的主播。这样看来,他这是要完的节奏吗?

纵使方钰担心得心惊肉跳,都已经准备熬个通宵,然后想着要不要第二天索性玩一票大的,比如说离家出来玩失踪?说不定这样就不用被盯上了?但想着想着,到后来,他还是莫名其妙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直接被震醒的。

别误会,不是地震,是手机的振动铃声。嗡嗡嗡的,还是从身下传来,听得方钰一阵脸热。实在是这种声音,在不久之前,他还经常听到过,留下了心理阴影。

昨天晚上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被随便丢在角落,这会儿竟是被压在了身下。顺着振动的感应来源,方钰无语地从屁股底下摸出了手机。

他这睡姿,是越来越独特了。

摸出了之后,对方正好挂断。

打开手机,惊了。

妈呀,这一串的未接来电。

有好友的,有金主爸爸的。嗯,这个金主爸爸只是直播间投喂他最多钱的那一位,他们的关系很单纯,绝对没有什么PY交易,他可以单方面如此肯定。

再接着,还有负责他的PD。

PD联系他,想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方钰斟酌片刻,先跟PD取得了联系。

那边刚接起来,就一句河东狮吼。这一次,不是质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直播,是不是又去打游戏放鸽子了,而是“MD,你特么命都快没了,还睡!”

方钰心里一跳,浑身紧绷起来,可在外人面前习惯性装高冷了,于是,话说出口就变了味道,“别急,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那头被噎了一下,阴森道:“知道前段时间主播离奇死亡的事儿吧。”

方钰心里又一紧,眼帘垂下,硬邦邦的“嗯”了一下,“知道。”

“幕后凶手今天在网上发布了一个主播另一面探索的执行投票,前十位将被动参与他制定下的游戏,有人给你投了票,票数还在增加,我把地址发给你。”

结束电话后,方钰懵逼了。

什么情况,不搞直播虐杀,改玩儿游戏了?

为什么这一次他会被投票?

******

#主播的另一面你们知道吗?来一次游戏吧,选出你们最想了解的主播,前十位将会被动强制参加游戏,在游戏中,你们会逐一发现他们的真面目。是表里如一,还是两面三刀,是丑恶,还是高洁,一切等真相来揭开。投票在下方,每个用户每个IP一票,投票时间为24个小时,今晚零点,游戏正式开始。#

——发布者:恶鬼

——个人签名:以恶治恶,就让我来当那一把罪恶之刃,还世界清明。

恶鬼?

我特么还阎王呢!

中二病要不要这么严重?

方钰点开链接后,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主神空间,结果又要去参与一个人为,哦不,说不定是鬼为的中二病游戏?毕竟那些视频太玄幻了。

不过,这人是不是电锯惊魂看多了?

滑动鼠标,往下看投票票数,然后他生无可恋地发现,自己的票数竟然位居第十!

正好在前十之列。

这个帖子禁止回复和评论,只允许投票,方钰不知道其他网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从投票数的不断增加来看,这些网友的选择,不言而喻了。

禁止评论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别BB那么多理由,投票了就是投票了。二选一的当下,什么借口都是屁话。

方钰看了一眼自己的微博。

果然,都炸了。

粉丝跟慕名而来的黑子掐成了一团。粉丝呼吁大家给其他人投票,将方钰的排位压下去。黑子就嘲讽她们是自欺欺人,既然他的排位能到第十,说明人品有问题,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给他投票?

投票里面的私人情感和参杂的水分,方钰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想让自己的本命主播被选上,那肯定会给其他人投票,才不管对方是不是无辜。正如方钰家的粉丝,第一时间也是这么想的。除了这样做,没有其他掉名次的办法。但其他主播难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方钰这边飞快增长的票数,绝大部分同样是这么来的……

方钰盯着自己的票数久了后,发现只要他掉出第十,不出一分钟,他的票数就会大增,再次进入前十之列。总票数竟高达到了670W,说没有刷票,他都不相信。

到底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一分钟给他刷了几十W票数?

这是天要亡我吗?

方钰绝望的想,这次,可没有以前那么简单,只要躺一躺就能逃过变态的杀戮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能让人一听就会爱上他的声音天赋了。

所以,该怎么办?

看恶鬼这么凶残的个性,他如果不早点部署,说不定这一次真的就药丸了。

他长得这么帅,太早死,岂不是太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前篇,原名:《我的后宫遍布全世界》,现名《溺爱之渊》点进专栏可看。

没有看过前篇的也能直接看这一篇,关系不大。

文中牵涉到前篇内容,出现前篇相关人物的话,我会在文中帮大家回忆并解释。

第2章:我真的很高冷

盯着排行榜纠结了半天,方钰还是放弃要去找那个人的打算。

现在改头换面,无事一身轻,潇洒得很。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有变态出没要偷袭自己,也不用再陷入被动的情事中爽得死去活来。

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被这人抱走,或是被那人拖走。

这特么幸好是他心大,脾气好,另一方面来说也是自找的,所以无话可说。

这要是放在随便一个有点儿自尊心的男人身上,这整天跟别的男人黏黏糊糊,宛如他们某部挂件一样的生活,绝对会把自己折磨疯吧?

就算不折磨疯,也会黑化!

方钰自问自个儿黑化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平时的时候,他还是很阳光向上的,立志做一个向阳而生的祖国花朵。可怜他上辈子因为环境和周围群狼环伺的问题,祖国花朵没做成也就罢了,差点儿直接被整了个春残花凋。

眼下,好不容易的了机会再次重生,还换了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模样,怎么可能再自投罗网。方钰丝毫不怀疑,他如果要去找那个人的话,绝对是千里送贞操,有去无回。

说了这么多,或许会有人好奇此人是谁,他也就不瞒大家了,这人就是上辈子跟他有过一腿儿的男人……之一!

听起来是不是很可怕,但如果你们知道像这样的前任,零零总总数起来,双手都数不过来的话,你们就该懂得,上辈子,他特么到底过的是怎样水生火热的日子。

上辈子,他也是个主播,那时候风光无限,名气更胜现在。

因为他有一个堪称bug的天赋,那就是声音。只要听到他声音的人,都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他。这种技能是不是很牛逼?

嗯,确实也很牛逼。凭着这个天赋,他在直播间,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短短时间,就成了平台财富榜的第一人。

同样的,他的守护金主也是最多的,其中排行第一的金主,原名叫付秋生,后来改成了付秋。此人,也是前面提到的“那个人。”

同样也是害方钰上辈子被一个妒妇割了舌头的罪魁祸首。

事情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白莲花千金小姐,喜欢付秋,结果付秋喜欢上了一个妖艳贱货主播。作为妖艳贱货主播的方钰,就被算计炮灰掉了。

后来他被主神拉入了主神空间,获得了重新拥有生命的机会,舌头也恢复了。付出的代价就是要在各个恐怖的世界完成一系列的任务。

你们可以将主神空间看做一个游戏登录中转站,所有完成了任务的选召者,都会回到那里进行休整,以及强化自己。

主神的作用就是维持主神空间运行,并管理选召者。类似一台根据程序走的中枢系统。

只是,这个主神,并不是那种被局限在程序中的计算机。他有自己的思维。

不单有思维,完整版主神还是一个精神分裂,有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

第一人格就是目前主神空间的统治者——主神。

第二人格被原来的自己打碎在各个世界。

第一人格担心第二人格会卷土重来,便让主神空间的选召者们进入各个世界完成任务,并抹杀第二人格的碎片。

拥有声音bug的方钰,是他最大的利器。

完成多个任务后,无意间被知晓了真相的方钰,肯定不会乖乖当一颗棋子,就跟第二人格,也就是他的前任们联合起来,意图推翻第一人格。

除了人格之争,曾经主神人格还完整时,为了融合大道,成为虚无之身,舍弃了凡胎肉身。而这个肉身最后自己孕育了灵智,也就成了后来的付秋。

付秋为了杀掉跟方钰有过一腿儿的男人们,竟想在末日大逃杀世界中同时歼灭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

第一人格也不是吃素的,消耗了大半的神力开了一个时空通道,将方钰给送去轮回。

然后方钰变了模样重新生长。

因为开启是时空通道,重生的时间也有所不同,并非按照正常前进的规律,而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害死他的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间里。

同样的,付秋自然也在。

只是方钰不清楚的是,付秋是原来的付秋,还是经历过主神空间剧情的付秋。

这也是方钰对要不要找他有所迟疑的原因。

不管是原来的,不认识他的付秋,还是经历过主神空间的付秋。

前者,方钰对他而言是个陌生人,突然找上门会很自以为是,尴尬;后者的话,方钰就更不敢了,除非他想一辈子活在床上。

所以,想了这么多,都是白想?

方钰一时想扇自己两耳刮子,都特么重生了,还缅怀过去干啥。眼前有更重要的危机,还是不要再去回想那些糟糕的,黏黏糊糊的记忆了。

再想,身体就要变得不对劲儿了。

察觉到体内隐隐的怪异之处,方钰愈发生无可恋,他都重生了,为什么上辈子身体敏感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

这么看来,他以后必须要杜绝再胡思乱想才行。

一出神的功夫,再看排行榜,发现自己掉到了第十一位。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完,他的排位一跳,又跳到了第十位!

方钰算是看明白了,这绝对是有人跟他较劲儿,但到底是谁?他重生之后,没跟人有大怨才对,直播间那些黑子,能量也不会这么大,更不会花这么大代价找水军给他刷票。

难道是其他主播怕上了榜,所以故意踩他?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还是离家出走吧。

现在没了赖以生存的声音bug,加上重生,身体的素质赶不上上辈子强化过后,若是被拉进这个游戏,绝对是第一天就死的节奏。

越想,表情越沉重,方钰一翻身从沙发上跳下来,准备去卧室收拾行李。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钰听到手机铃声,心里莫名一紧。

再看打来的是陌生号码,方钰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了,而这一抹不安,在电话自动接起,沙哑声音传开的一瞬间,变成了惊悚。

这人是谁?完全没听过!不认识!

“方钰是吗?”阴鸷邪柔,又偏尖细的声音如二胡拉开的高音,抑扬顿挫,如同怨鬼的呼唤。

方钰不知道当下该用什么心情,他只是脑子一片空白,手比大脑更快地拿起了手机,然后嘴巴也不听使唤,用上高冷至极,冷漠如冰山般,生人勿近,死人勿扰的口吻说出了两个字。

“不是。”

“……呵。”

那边轻笑了一声,如戏腔般的高音之调,落在耳边,如一把尖锐的利钩。方钰恨不得一拳把刚才的自己捶醒,让你装逼,万一把对方刺激了怎么办。

这种语气讲话的,肯定不是正派人物啊!

那头笑完了,才慢悠悠地说道:“是与不是,我自能分辨。”

“那你废话那么多。”

说完之后,方钰一掌捂住嘴,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再给一次机会,他重新说过。

他只是高冷人设当太久了,一时转换不了而已,真不是故意刺激你的!

方钰表面冰冷,内心欲哭无泪。

然而那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已夹着危险的语气说道:“你的好友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想要他活命,在投票结束之前,就老实一点儿,别到处乱走。”

挂掉了电话,方钰拿着手机僵在了原地,他刚才好像直接跟游戏的幕后之人来了一次口头上的交锋?惨惨惨,游戏还没开始,就把主办方给得罪了?

请问他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清醒过来,给好友打了个电话,果然,无法接通。而以恶鬼在视频中展示的玄幻能力来看,刚才对方说的,也绝对不是唬弄人。

好友极有可能是真的被绑架了,关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如果自己离开,拒绝参加游戏,好友的下场,肯定也是死得很壮烈。

看来,避,是避不过了。

晚上,方钰只能继续盯着排行榜,却什么也做不了,总不能让他花钱给其他人刷票吧。这种事情,他做不来也不会做。

没想到离开了主神空间,他的人生还是一样的可怕。

时间越来越晚,钟点越来越靠近午夜。

此时,徐徐夜风吹开了白色飘窗。外面已是黑漆漆一片,惟有光滑平整的窗面清晰地将客厅里的一切倒映而出。却见沙发上靠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大开的衣领,掀起的衣摆,泄露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玉色。

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细长上挑,颇有点儿傲然,意气风华的眉眼,眸光却是如烟丝雾,若秋水一般缱绻而媚。不算端正地斜靠着沙发,慵懒安静,风雅自生,素白指尖略微急促地敲击着鼠标,微微透露出他内心的一丝急切和不安。

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时间:00:00

然后房间的灯轰然关闭,屋中一片黑暗。本来还十分优雅从容的青年,徒然脸色一变,刚要起身时,却是身体一软,直接倒下。而身体在窗外的惨淡的月光下渐渐化为光点消失。

看着这一切,方钰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真正着急了。

桥豆麻袋啊,我衣服还没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卧槽,游戏开始前,你好歹弄个倒计时啊!我特么衣服都没换!

恶鬼:游戏开始就开始了,难道还要通知你不成。

方钰:后面一大段文字描写我风华绝代的形象,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我不要面子的吗!

作者:呃……反差萌嘛。

方钰:(气死)

第3章:我真的很高冷

王蕊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平日工作琐碎繁重,闲暇的时候只有一个爱好,就是看恐怖游戏直播。她喜欢那种悬疑惊悚所带来的恐惧感和刺激,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活得不那么平淡。最近主播接连被虐杀,她是最早看到视频的其中一员。

当时她正好蹲在一个恐怖游戏实况主播的直播间,然后亲眼看到主播接下来所遭遇的恐怖血腥。而主播死之后,网络上关于该主播曾经去某家整形医院整容的支出数据就传了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王蕊,起初会觉得害怕,但细细想过,这都是主播们欺骗大众的后果,就觉得解气起来。毕竟她曾很喜欢这个颜值在线的主播。可惜了……

从那次以后,王蕊会经常开无数个小号蹲守在各个直播间,但再后来的虐杀事件渐渐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前几天,一起都没有发生。

她很失望,以为那隐藏在幕后的恶鬼害怕被通缉销声匿迹了。就在日子逐渐要恢复平静的时候,她看到了被传开的投票帖。

被强压下的兴奋再次涌出,王蕊翻着上面被提名的所有有名气的候选主播,随着心意,给自己最为好奇的一个主播投了一票。

伦颜值,这位主播绝对是男神级别的存在,且身上还有一种其他人所没有的特质,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但只要这人一开口,就十分败坏路人的好感,因为太不留情面,太高冷了。让王蕊不由感到自惭形秽,这种自卑,也让她十分想要汲取一丝救赎,而这个探索主播真实的投票就是她的救赎。

在镜头完美的人,说不定在镜头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卑劣的人。

为了确定投票结果,王蕊专程请了一天假,加上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她完全可以看到游戏开始的过程。

终于,到了午夜零点的时候,投票结束了。王蕊赶紧点了帖子附带的直播通道连接,进入了直播间。这个直播间没有挂在任何平台之下,在一个独立的网站,杜绝了被人查到的可能性。

刚开始画面是黑暗的,很快,出现了一抹光亮。

眼前是一间复古装潢的客厅,墙上壁灯的光亮映照在棕色调的壁纸上,多了一丝沉闷和老旧的压抑感。

客厅的面积很宽敞,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沙发娱乐区,一个是议事区。

两区之间隔着一道黑白条纹的磨砂玻璃门,坠着水晶坠着,碰撞之间发出悦耳的声响。

沙发娱乐区摆放着一排咖啡色皮质沙发,和一个木头工艺的圆桌,圆桌上依次放着一封黑色信函。头上几层水晶大吊灯发出的朦胧之光,模糊勾勒出躺在下面的几个人的身形轮廓。

大致有十个人或是躺在沙发上,或是睡在地上……

王蕊看了一眼,视线不由被两个人所吸引。

一个是靠着墙角,穿着银白色学院风西服,低着头看不清脸的青年。比起其他人的四仰八叉,这人的姿势就像安静的沉思者,胳膊搭在膝盖上,一头半长不短的碎发随意滑落,遮住面容,只留下令人深思的阴影。虽然一动不动,但此人身上散发出的隐隐危险和冰冷,依旧通过镜头泄露而出。

而另外一个,离得不远,大概在前一个人一米左右,平躺着,脸侧着,露出修长又白皙的脖颈。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其他人都穿得工整,就他一个人,穿得是宽松的白色细绒浴袍。衣襟大开,露出半个胸膛。一片玉质上,花蕾似嫣红之霞,含苞待放,让人面红耳赤。

这人是谁啊……

因为是侧脸,发丝挡住了五官,依旧难以认出来。

王蕊心想着,不由躲闪目光往下看,这一看,更是呼吸一窒。那种侧扣的睡袍,大家也知道,下面是分叉的,所以当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时,睡袍会自己分开,于是这样姿势躺着的主播,那笔直,冰肌玉骨般的双腿就这样展露在众人眼前了。

虽然知道里面还穿着最后的遮羞布,但幽邃的阴影却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此时,不单单是王蕊,其他同样在看直播的网友们,哪里还有闲心去关注其他人,一双眼睛早就钉在了那名穿浴袍的主播上,开始纷纷猜测此人到底是谁。不多时,就有方钰的死忠粉认出来了。

[哇,那恨不得能玩一辈子的手,绝对是我钰哥没错!]

[卧槽,一来就这么劲爆,我……我把持不住啊……]

[之前直播的时候,还觉得我钰哥攻爆了,现在突然诱受?]

[钰哥旁边那个人,我才没认出来,其他的我都认出来的……有谁知道他是谁吗?]

[我没看过哎。]

[难道是个新人主播?]

[新人主播能排前十?]

[投票里面的水分谁不知道,说不定是哪个新人倒霉躺枪了]

[我钰哥QAQ我钰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前十!]

[你钰哥装高冷男神人设骗大众还好意思?]

[就是,你钰哥现在这个样子,还特么好意思说高冷?在家里恐怕浪得飞起]

……

方钰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感觉有一只手在摸他,于是睁开眼后,就跟身边一个黄毛小子对了个正着。他看了一眼黄毛小子落在衣领上的手,冷漠道:“你在做什么。”

黄毛小子长得也不差,说起来,有很大人气的主播,长得都不算见不得人,这小子穿得是偏向嘻哈的潮服,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运动鞋。

此刻被方钰逮了个正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将手伸了回去,“对不起哈,我只是好奇。”

“……”方钰没说话,给了他一个“你是傻子吗”的眼神。

黄毛小子讪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离我远点儿。”方钰很高冷地皱了皱眉头,一边从地上坐起,一边将敞开的浴袍重新合拢了。

他看了一圈,发现除了他和黄毛之外,还有八个人。除了身边墙角落穿得很英伦风的青年之外,其他人都离得稍远,都在一脸古怪地盯着自己看。

方钰越想越气,游戏开始不弄个倒计时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还穿着睡衣,也要被迫参加游戏,就不能让他换身衣服吗。这种样子,让他怎么高冷得起来。

黄毛小子见方钰脸上的冰冷越来越重,只能默默退走了,他也说不上来,刚才只是想过来嘲笑一番的,结果等靠近了,却莫名嘲笑不出来,反倒是想与对方亲近,刚才他也不是想占人家便宜,只是突然起好心,想帮他把衣服拉一拉,谁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现在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刚才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太那啥了。

可关键是,大家都是男人啊,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然而这套理论,在面对方钰时,莫名多了一丝其它的心思,让黄毛小子无法将对方看作和自己一样,是一个铁铮铮的男人。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黄毛小子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但目光却时不时瞥过方钰,在他脸上,身上停驻。

因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大家也没有无知到把这件事当做闹剧,所以没有一个人闹腾。全都安静如鸡地排排坐。

沙发就那么大位置,方钰也不想跟其他人挤,关键是,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哎,说起来,他为什么老是要摊上这种事情?

本来声音bug没了,他该高兴,放鞭炮庆祝,毕竟终于能够随心所地地结交朋友了。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方钰也说不上来,但每一个跟他走得近的人,最后都想对他图谋不轨,还恶人告状说是自己在勾引他们。

没办法,方钰只好选择结束这些塑料友情,然后当一个高冷宅男,只留下惟一一个对他没什么想法的好友,也就是被恶鬼拉出去当人质,害他无法逃跑的好友。

刚才那黄毛小子的举止很危险,方钰只能当恶人,将人撵开了。

气氛沉静了片刻,挂在墙上的电视忽然打开,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响起,上面出现了一句话。

[请打开放在茶几上的,属于你们各自的信函,当中有你们的灵魂剥析卡]

“灵魂剥析卡?那是什么东西?”黄毛小子算是里面个性比较开朗的一个人,最先伸手拿起了上面写有自己名字(丁旸)。

[灵魂剥析卡,是基于你们的灵魂属性所绘制出来的一种抽象表象法,上面的画面将指代你们的最为真实的灵魂样子。是善是恶,是丑是美,打开信封,一切都能明了。]

[首先说明,灵魂剥析卡,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否则将接受惩罚。]

等其他人都拿完了,方钰才皱着眉头,拿起了属于自己的信函。他看了一眼周围,其他人看到信函的一刹那就变了脸色,但也有一直滴水不漏的人。

这个人就是之前离得他最近的青年。

此时,看清对方的样子,方钰顿时觉得对方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穿得很学院风,但少了学子的意气风华,多了一分令人感到沉重的沧桑。那双沉寂平静,又孤高的眸光,也代表这个人有一段很深刻且带着悲剧色彩的过去。

不可否认,方钰对这个人有些好奇,像这样的人,如果不作死的话,又不是反派的话,那肯定能活到游戏最后。要不要试图接近一下?

然而一想到前些年跟他接近的那些瞬间变了态度的人,方钰想想还是算了。垂下眼帘,打开自己的信封,抽出了里面一张画着两个图案的卡片。

然后,脸色登时一僵。

此刻,正在看自己灵魂剥析卡的方钰并没有发现,在他移开视线的同时,那个被他好奇过的青年却是侧过脸朝他轻轻扫了一眼,比起其他人的漠然,这次的眼神多了一丝友好。

第4章:我真的很高冷

灵魂剥析卡,顾名思义,就是将灵魂剥析开,直抵真实的内心。

其他人是什么,方钰不知道,不过看众人的表情,想来不算太好。关键是他自个儿的灵魂剥析卡,同样算不上正常。看到那两幅画的时候,方钰差点气得要晕厥过去。

他跟别人不一样,灵魂剥析卡有两张。

一张画着一尊立于云端之上,穿着华丽衣裳的神像,却生有黑色的翅膀。

这张没毛病,很符合他高冷的气质,至于翅膀为什么是黑色的。

如果说这一张高高在上,那另外一张上的神邸便是跌落了云端。

被无尽的黑色气体所包裹,看不见的虚空中隐约有无数双令人身后一紧,毛骨悚然的眼睛闪烁着。而捆住神邸脖子,四肢的粗大锁链,还有残绕在褪去衣物的玉白身躯上的藤蔓更是将神邸沦为鱼俎的下场表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是抽象画,很多刻画得不够清晰,比如说神邸的面容是什么样,就没有画出来。可整幅图中所散发的糜丽色欲的气息却跃然纸上。

只一眼,便能轻易激发起人本能的兽欲,令人烦躁,也让人上火,更让人垂涎,恨不得将这幅画中的人揉进自己体内。

方钰自个儿看着尚且如此,更不提直播间的观众们。

此时此刻,所有人拿到灵魂剥析卡后,恶鬼就将他们的灵魂剥析卡尽数直播了出去,所以除了参加游戏的主播,网友们都十分清楚他们手中的灵魂剥析卡。有人拿到了一张十分丑恶的脸,也有人拿到一张黑乎乎的影子,还有的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人……

一路看过去,网友们最在意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名叫江不还的青年,正是那名穿着英伦风学院服的男人。

另外一个不出意料的,自然是方钰。

前者的灵魂剥析卡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让人纳闷儿。

后者的,这信息量就有点儿大了啊……

这会儿直播间的弹幕都快刷爆了。

[钰哥为什么有两张?]

[大胆分析一下,可能高冷是真,放荡也是真╮(╯-╰)╭想play~]

[我钰哥突然有这么一个萌的设定?妈呀,一想我都起来了!]

[萌?你眼瞎吗?第二幅图都浪成什么样子了]

[萌+1,表面高冷实际上很饥渴的人设不要太好()想太阳~]

[不懂方钰家的粉丝]

[不懂+1一个大男人会有这种骚浪贱的灵魂,也是够恶心的]

[呵,记住你的话,后面不要跪舔我们钰哥]

[我钰哥气场两米八,你们眼瞎,不代表我们眼瞎,抱走钰哥~]

[理智上高冷,跟身体上不高冷,冲突吗?多好的言周教体质]

[不冲突!现在我竟然希望灵魂剥析卡是真的……]

[我也希望,钰哥有时候太高冷,也很让人不知所措啊]

[现在钰哥瞬间可爱了好多]

[无脑洗地,也是无语]

网友们抽了抽唇角,实在不懂这些主播家的脑残小粉丝。王蕊也不懂,粉一个主播,不是粉他的颜值,人品,实力吗?有颜值的主播,向来圈的也是女友粉,小奶狗一样的可爱主播,圈得也是妈妈粉。她混迹直播间这么久,却没办法定位方钰家的粉丝。

像这种无脑吹,还说自家主播饥渴,还想言周教主播,太阳主播的真不是黑粉吗?

这到底是圈得什么粉?

方钰不清楚直播间发生的事情,在场所有主播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被监视着。他们看完了灵魂剥析卡之后就惨白着一张脸坐在原地,宛如石化。

就在气氛胶着的时候,电视上面又噼里啪啦出现了一行字。

[灵魂剥析卡,大家都看了吧,相信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该心知肚明了。]

“这话怕是说得太过分了。”

忽然,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划破沉寂。

方钰循着声音看过去,见说话的是一名穿著名牌小礼服的成熟女人,画着淡妆,喷了高雅的香水,从头到脚散发出名媛的气质。眸光清浅,脸上挂着浅笑,口吻虽然直接,但气息相对而言较为随和。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淑女的气质,但又丝毫没有弱气的成分。

此人,方钰认识,知道她名字叫薛丽,是火凤网上较为老牌的主播,十年前就已经因为家境富裕,常常晒出一些高档货,又直播各国高档场地和自己的上流人生而走红。加上脾气温婉,没有架子,即便是结过婚嫁给了周家掌权者,有了儿子,将近四十来岁的人了,也依然有很多粉丝喜欢,亲切的叫她周太太。

本来方·高冷·钰看一眼就要移开视线的,但却在同一时间,发现有三个主播看着薛丽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儿,具体说不上来,那是带着一种冷漠和审视的目光。

按照薛丽在外的名声,应该不至于让人有这样的态度才对。难道说这三个人知道什么内幕?

发挥一下他看过无数小说,上辈子也写过无数小说的脑洞,大胆设想一下。

结合电锯惊魂的主旨中心,还有刚才的灵魂剥析卡,说不定薛丽也并非她表面那么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居然装了十年都没被人发现。

这……

按照投票的参加人选标准,这特么不是恐怖游戏,是影帝争霸啊……

方钰垂下眼帘,默默裹紧了自己薄薄的浴袍。

像他这么单纯善良的人,混迹在一群影帝里面,简直太让他人生无望了。

这时,电视上的回复出现了。

[过分?]

薛丽慢条斯理地拨了拨长发,体态优美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灵魂剥析卡,你的说辞太玄幻了,况且,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找的一些图案打印出来。我们是怎样的人,我们自己,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朋友最是清楚,难道你一个外人还能比他们更了解我们?”

“没错,薛丽说得在理。”

其他主播纷纷点头附和。

[说得好,那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你们,是否有勇气接受人性的考验呢?]

薛丽蹙眉,“你想做什么。”

[我在此正式宣布,游戏开始了。接下来将公布游戏规则,刚才的灵魂剥析卡中,夹着一张杀人犯角色卡。也就是说,你们当中隐藏着一位杀人犯。]

众人脸色微沉。

方钰,“……”

果然是恐怖游戏的套路。

[呵,先别急着变脸,待会儿还有更让你们变脸的规则]

方钰,“……”

这种时候的幽默感简直就是在藐视他们啊!

[一,拿到杀人犯角色卡的人听着,在未来的七天之内,你必须伺机杀掉至少三人,否则,死得将是你,你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后果自负]

[二,其余的人,你们的任务是找出隐藏其中的杀人犯,阻止对方杀人,时间同样是七天。每天进行一次杀人犯投票。投错,惩罚;被投票者,当场处刑]

[三,不能告诉他人自己的灵魂剥析卡信息]

正如恶鬼说的,这三条信息,才更加值得他们变脸。

[别高兴得太早]

突然,电视里又出现这么一句惨白的字体。

众人更是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坐在椅子上的顾星洲拧眉直接怼了过去,“还有没完没?”

顾星洲,火凤网游戏区主播。此次投票,因为脾气不好,说话太实诚,经常得罪人的关系,排进了前十,位列第二。据粉丝说,在得知自己排名的那一刻,顾星洲将自己的电脑键盘都砸了。这一次,因方钰穿浴袍出镜头的关系,直到这时才有人惊觉,这脾气暴躁的顾星洲,居然到了现在才爆发。

网友们一片骇然和不敢置信。

方钰也是听闻过顾星洲拉仇恨的本事的,眼下,他是真的佩服对方,这一波恶鬼仇恨拉得可真稳。

[看来你们都已经迫不及待要参加游戏了,那好吧,去会议厅拿各自的手机,除了主要任务之外,我会每隔一段时间给大家发布小任务。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但是拒绝,就要准备好接受惩罚。别怕,惩罚不至死,更不会让你掉块肉。]

说得这么好听,没听说过生不如死这四个字吗。

方钰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将脑补的无数惩罚过了一遍。

越想,越是四肢无力。

他怕疼啊,可作为一个高冷的男神,如果轻易让怂的话,会不会太崩人设?

“没事吧?”就在身形虚晃的一刹那,胳膊被人扶住了。方钰抬头一看,对上一双沉静镇定的眸子。是江不还。之前信封上写了他的名字,方钰瞧见了。

方钰垂下眼帘摇摇头,重新站直了身体,淡淡道:“没事。”

江不还颔首,“去拿手机吧。”

说话的语调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斯文内敛,但又干净利落。

来到旁边的议事厅,方钰找到了贴了自己名字标签的手机,就在拿到手机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方钰整个人都不好了,神情呆滞,宛如傻逼。

[叮——欢迎选召者方钰再次回来]

你所进入的世界为原世界-21世纪地球。

任务背景为现实真实剧情《太阴玄门-第一卷 :恶鬼的复仇》

现代。

中等世界。

四人组队模式。

褪去温度的手臂突然感应到热源,方钰愣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江不还。原来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方钰愣愣地接过水,脑海里还在不停重复刚才所听到的话,等到一口热水下肚,周身的寒气才逐渐驱散,渐渐回暖,僵掉的四肢也再次有了感觉。

“谢谢。”

江不还摇了摇头,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方钰又看了一眼江不还,对方给他的感觉很舒适,既不太过于亲近热切,又在很细节之处照顾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挺想跟这个人做个朋友的。

要不再试一下?

或许以前那些人只是基眼看人基?

江不还给他的感官,跟那些人都不同……

不过,交朋友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

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又突然开始参加主神任务了?

还记得上辈子第一次进入主神空间的时候,发布任务的模式也是这样。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脱离过主神空间?

或许是故意给他缓冲的机会,主神系统发布的任务迟迟到来。

[主线任务:存活7天。奖励1000积分点]

[支线任务(可接受):找出恶鬼。奖励3000积分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王蕊: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粉?

粉丝们:男友粉!老攻粉!

王蕊:……

******

PS:方钰这次的设定偏向于灵魂和气息之类的……

越是感应灵敏,越是能发现主角的“闪光点”!

没毛病!

第5章:我真的很高冷

花了一会儿功夫,方钰内心拒绝,表面淡定地接受了重回主神选召者身份的事实。

他想不明白的是,最终战主神难道没有死吗?那前任们呢?被主神反杀了?

以前任们的搞事儿能力,应该不至于没有退路才是。总归来说,大家曾经也“恩爱”过。虽然有时候恩爱得太过分,让他很想黑化,但大体上还是有点儿情分的……

什么,太渣了?

好吧,那就再多一点点吧。

方钰叹了口气。

就在众人拿着手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的时候,性子活泼的丁旸再次接下了这个打破沉寂的角色,活络道:“大家,刚才那人说了我们之间藏着一个杀人犯,为了共同的安危着想,要不先自我介绍一下?给大家一个好切入分析的方向?”

见众人沉默不语,丁旸耸耸肩,没有将大家的冷淡放在心上,继续主动介绍自己,“这样吧,我来开头。我叫丁旸。职业主播这个事就不说了,反正在座各位都是,我跟顾星洲一样是游戏区的。不同的是,他是竞技类,我是恐怖游戏类。”

“恐怖游戏?”一名黑直长发女生诧异,“那你应该比较熟悉这种场景吧?”

丁旸冲她点头,“没错,我应该算是有些经验吧……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自我介绍是最直接简单的切入点,可以从语气,表情和肢体动作来分析对方有没有说谎。”

“那现在你说的这点已经没用了。”黑直长发女生瘪了瘪嘴。

丁旸愣了一下,“啊?”

顾星洲啧了一下,语气对丁旸颇为同情,“你都说了是从心理角度来分析了,那人如果还没有准备的话,那也就太蠢了。我认为那只恶鬼,不会选一个愚蠢的人来当那个杀人犯。”

“这样啊……”丁旸登时很沮丧。

薛丽笑着安慰了一下丁旸:“好了,先别管对方有没有准备,自我介绍一下也方便我们彼此熟悉,这样对接下来的防卫会更有充分的准备。既然小旸抛砖引玉了,那我就来做那第二个吧。我叫薛丽,丈夫是S市周氏珠宝的掌权人,你们可以称我周太太。爱好也就那些,我先说明,我可不是杀人犯哦。这次为什么会排到前十,说起来,我也想知道理由。”

丁旸,“哈哈,我相信周太太您这么和蔼的人不会是那么可怕的杀人犯的。至于为什么排到前十,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嫉妒。”

“那……我多谢小朋友你的信任了。”薛丽怔愣,下一刻失笑,随手勾了勾垂落在胸前的头发卷,“嫉妒这种事,在所难免。”

19岁的丁旸,在将近40岁的薛丽眼中,确实算得上小朋友。

不过在他们交流的时候,方钰一直在偷偷关注薛丽的一言一行,或许是受到最开始其中三位主播过多关注薛丽的影响,方钰也开始对薛丽好奇起来。

如果说原本只是理智上的关注,那现在就是刻意的监视。

方钰还清楚记得,此次的主神任务是四人组队模式。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在场九人当中,还有三人是自己的队友!

除此之外,这三人应该还掌握了一些他没有的讯息。这样说来的话,得先确认这三人的身份才行。毕竟确认了,就能最先剔除4人的嫌疑,游戏难度会降低很多。

这三人的身份,在经过这片刻的时间,方钰已经有了猜想。

一个是顾星洲,以顾星洲在外伴随骂名的名气,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可要比外界的评价好太多。当然,这不排除顾星洲以前是装的,但是装成恶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第二个,就是那位穿中牌制服的黑长直发女生,她的神情太镇定了,而且曾跟顾星洲有眼神交流。代表两人多半熟识。

最后一个,是个小男孩儿,穿着很卡哇伊的童装,帽子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鹿角。从游戏开始,他就一直躲在人群后,要么站在黑暗的小角落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要哭不哭,这么胆小可怜的模样,真是又萌又惹人怜爱。

至于为什么怀疑他,因为最开始,他也看了薛丽一眼。

……

不多时,除了仅剩的几人之外,所有人都介绍完了。黑长直发女生叫秦月,主场在跳舞区,大众眼中是个很萌的妹纸。但现在看这临危不乱的样子,嗯……似乎跟萌搭不上边。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方钰,江不还,还有小男孩儿身上。

因为,只有他们三人还无动于衷了。

方钰冷淡着一张生人勿近,释放寒气的脸,“我叫方钰,其它的无可奉告。”

等了半天没下文,众人怔然,这……这就没了……

方钰垂下眼帘,纤长睫毛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如果旁边没人,他很想叉个腰,毕竟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特牛逼,很有高人的风范。

薛丽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叫方钰多说点儿时,江不还却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我叫江不还,探险区的。其它同样无可奉告。”

声音清朗之中,夹杂着一丝冰封般渗人的凌厉之气,如同出鞘露出锋芒的利剑,使他说话期间,无人敢打断,包括见惯了大人物的薛丽,也想被人遏制了喉咙一样,吐不出半个字。

等江不还同样稀少的十几个字落下,薛丽才回过神来,却没有勇气继续让他开口,只好将目光看向了游离在外的小男孩儿,重新露出光鲜的笑容,“小朋友,该你自我介绍了。”

另一边,方钰扭头古怪地扫了江不还一眼,眼神控诉他抄袭自己的台词。

“怎么了?”江不还疑惑,小声问道。

方钰,“……”

还怎么了?

你抄袭我台词,还怎么了?方钰欲言又止,最后别开脸不想搭理他,此时正好轮到小男孩儿开口,于是接下来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了。

小男孩儿低着头,双手揪着衣服,“我……我叫吉百……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哭了,一颗一颗的眼泪珠子夺眶而出,染湿了微圆的包子脸。

“这,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薛丽露出悲怜的表情,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准备给小男孩儿擦眼泪。

不料小男孩儿被她一碰,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咻地一下躲在了旁边人的身后,死死揪住了此人的衣服。

作为旁边人的方钰,预感到身上的浴袍要被揪掉了,赶紧抓死了衣襟。

他越是用眼神逼视吉百,想把人吓走,吉百就越是揪得紧,最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腿上,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大哥哥,我怕……”从方钰腰后探出头,吉百惊恐地看着薛丽,好像薛丽是什么吃人的魔鬼。

薛丽脸上的笑登时有些挂不住。

“也许是薛太太的指甲红得太像血了,让小孩子害怕了吧。”丁旸出来当和事佬,简单化解了场面的尴尬。

“是嘛……”薛丽叹了口气,似是相信了丁旸的说辞,“那我就不吓他了。但是,他的信息在我们几人当中最少,还是得问清情况才行。方钰,要不你试一下?”

方钰,“……”

我哪里让你觉得我有哄小孩儿的气质了?

五分钟后,吉百坐在沙发上,方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从客厅茶几下翻出的棒棒糖。说起来,排除这场游戏的性质,这间别墅,真是应有尽有,连五花八门的零食都有。

他拿着棒棒糖在吉百眼前摇晃,“想吃吗?”

吉百身体顿了一下,抬头眼巴巴的望着跟脸一样大的棒棒糖,刚想要点头,结果一看方钰,嘴巴一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转眼又蓄满了水意。

丁旸在旁边看着方钰脸上快要溢出的冰寒之气,感到一阵牙疼,“钰哥,你表情别那么恐怖啊。”

恐怖?

方钰瞪大眼,他这么仙气的存在,居然说恐怖!

他感到伤心了。

看到一边的江不还,方钰起身把棒棒糖塞到他手里,“交给你了。”

望着手里的棒棒糖,江不还大脑空白,抬起头看向方钰,见他背过身,确实没有再拿回去的样子,只好拿着棒棒糖走了过去。

他看着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看着他。

江不还沉思片刻,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回答我的问题,这个给你。”

吉百眨巴眼睛,“什么问题?”

江不还,“这次的投票前十当中没有你的名字,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又或者,你是代替谁来这儿的?”

吉百摇摇头,“我只是睡了个觉就来了。”

“当时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有。”

“是谁。”

“是阿姨。”

其他人纳闷儿,“阿姨?”

江不还又问,“她在你们家中担任的什么角色。”

吉百歪着头想了想,“夫人。”

方钰虽然走开了,但余光一直有观察,也有在听两人的谈话。

被吉百称作阿姨,又在家中担任夫人,这意思不就明摆着了吗,那阿姨是吉百的后妈。他记得前十投票中,确实还有一个女性的名字。难道是对方逃跑了,又或者跟恶鬼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决定牺牲吉百来保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恶了吧……

正想着,大厅里忽然统一响起了手机短信铃声。

恶鬼的第一个任务!

所有人不约而同这么想,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和的气氛,顿时再次染上愁云。

方钰打开短信,看清了内容后,差点直接把手机给扔了。

[A,请选定一个目标,摸对方的手维持三十秒以上,限定时间一个小时之内]

[B,用抽屉里的针盒,刺穿自己的手指]

你选择

请回复A or B

第6章:我真的很高冷

呵,这还需要选择吗?

他这么高冷有节操的人,自然要选择B了!

于是方钰飞快发送了一个“A”过去。

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关键时候,什么时候高冷什么时候不高冷,方钰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智商的人,还是分得清楚的。选择A不代表他就崩人设了,他只是短暂的识时务,为自己营造生存空间。这是一个聪明人都该作出的选择。没毛病!

人嘛,本来就是复杂的,要懂得以夷制夷。

A和B两个选项,A只是摸摸手,又没让自己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为什么要放弃A,而选择让自己感到痛苦的B?对自己好一点儿不好吗?

很快,方钰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开始搜索合适的目标。恶鬼太小看人了,根本不需要用到一个小时,他就能将事情完成。

收起手机,方钰镇定自若地走到江不还跟前。他没有选择吉百小朋友,小朋友的逻辑跟成人不一样,万一以为自己摸他手手是欺负他,大哭大闹怎么办?而且,方钰不太喜欢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对他而言,这种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正是熊的时候,太难伺候。

江不还发了一个字母过去后,抬头看到方钰朝他走来,视线匆匆错过他敞开的衣领子,“有事吗?”

方钰语气平静,“把你的手借我一用。”

说着,直接抓住了江不还的手。

与江不还给人的冷不一样,他的手十分温暖,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焰,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而这双手,既有阳刚男人的力度,又像古代书生一般,手型修长文弱,指腹有微微的茧子。奇怪的是,如果是经常拿笔杆,不至于每个手指头都有茧。

真是一个……矛盾又神秘的人。

江不还被他抓着手,也不说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方钰看,半是疑惑半是亲近。他说不上那种亲近从何而来,只觉得眼前的人,挺顺眼。

方钰在心里默数了30秒,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任务完成的提示。

这到底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方钰又细细想了一遍任务的要求,说让他摸一个人的手。

摸……

摸是个动词啊。

算了,那就再续30秒吧。

方钰沉吟,“嗯,我会看手相,你信吗?”

看手相?

江不还眼帘微阖,眸光有一瞬间的凝聚,变得压迫许多,“嗯?”现在才说看手相,那刚才抓着他的手不动又是做什么?而且,看手相?江不还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古怪。

上辈子早已习惯各种眼神威慑的方钰,依旧泰然若素,淡淡道:“我给你看一下。”

江不还沉吟片刻,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方钰不接口,毕竟他是高冷的人。

之后,方钰腾出另外一只,指尖细细描摹江不还的掌心。指尖微凉,掌心如火,冰与火的碰撞,绝对是火热的一方感觉更为深刻。那一点一点,如细雨绵绵又冰凉的触觉,如丝茧一般,似乎要从那只手,将整个人缠绕起来。温柔得有些舒服,但这么温柔的力度,也有些痒。

这种感觉,何曾有过。江不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不料被方钰另一只手紧紧抓住。

耳边传来对方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动!”

江不还垂下眼帘眨了下眼睛,静静观赏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那只手比他的要小一圈,修长白皙,每一根手指头都像最稀有的玉石精雕细琢而成,给人的感觉,如玉石一般易碎,像这样的,他只要轻轻挣扎就能挣开。过江不还细想了一下,还是放任对方了。

总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怜惜都莫名其妙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了。

终于,三十秒过去了,手被放开。

“看出什么了?”江不还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指腹擦过掌心,终于将残留的冰凉和轻柔化去。

方钰高深莫测的装了一下样子,“你的命不差。”

江不还,“……”

方钰,“你那是什么眼神,不同意我的批命吗?”

江不还摇头,“你的批命是吉言,我不会将吉言往外推,那样反而不好,会容易更改命数。不过……我也会算命,不介意的话,需要我帮你算上一算?”

这次轮到方钰心头诧异了,“你这样不行啊。”

江不还,“什么不行。”

方钰,“你之前抄我台词也就算了,现在连算命的人设也要抄啊?你这样照搬别人,是没有特色的!”

江不还,“是真是假,看过才知道。”

方钰,“行吧,那你看。”

江不还点点头,伸手点在方钰眉轮之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这宝相庄严的样子,别说还装得挺有模有样,如果不是方钰刚才自己都这么装过,还真的就信了。没过多久,眉心的指尖移开了,“怎样?”

江不还那一瞬间的深邃眼神,让方钰呼吸一窒,他差点儿真的信了,“难……难道我活不过七天?”

“是我能力不够,竟然看不出你的命格。”良久后,江不还移开视线说道,“至于能不能活过七天,有惊无险。”

意思就是说自己能活下来了?

只是可能会受点儿惊?

方钰暗地里松了口气,但想到刚才以为自己活不过七天,不小心露出的惊悚表情,顿时又一阵大火,他是个高冷的人,但先前差点崩了。

“你不去娱乐圈发展真的可惜了。”方钰摇摇头,感慨了这么一句。

江不还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方钰,“……”

这家伙是木头吗?

第一次,大家的任务也许都比较轻松简单,至少方钰没有发现其他人做任务的痕迹,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任务时间比较长,还没有正式出手。

强上挂钟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薛丽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食材。”

“周太太还会做菜啊!”丁旸惊讶道。

薛丽笑了笑,“老爷平日里喜欢吃我做的菜。”

“我来帮你吧!平时我也是自己做饭吃。”最后,丁旸起身跟着薛丽一块儿进了厨房。

客厅里。

一个面容较为阳刚的男人拧着眉看向众人,小声地问:“让他们两个进厨房,你们不担心吗?”

顾星洲朝厨房看了一眼,薛丽跟丁旸进去后,门就关上了,里面在干什么,大家也不清楚,“如果是一个人进去,我会担心,但他们是两个人,应该可以互相监督。”

“你好像很信任丁旸?”秦月环着胳膊随口问。

顾星洲坦言,“大家都是游戏区的,自然熟悉。丁旸这个人绝对没有问题,我敢担保。”

秦月,“谁知道又是不是装出来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两个字。你们在这儿等着被投喂吧,反正我是不会吃的。我先上楼了,选一个我喜欢的房间。”

这栋别墅总共有三层,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卧室,不过第三层角落还有一个楼梯,上面有个小隔间。不过那个小隔间,之前大家闲逛的时候有去看过,并没有像什么恐怖解密游戏一样,上了锁,还放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里面除了一个书桌,和一个大点儿的柜子就什么都没了。

其他卧室的装潢也很普通,跟酒店的常规套房类似,洗澡卫生间,里面也有,倒是方便很多。不过每层楼,还有一间公用卫生间和洗手池。除此之外,三楼跟二楼的走廊尽头分别有一个露天阳台。三楼隔间的阳台最大,是一个透明游泳池,在水中,能轻易看到别墅外的园林。

然而整栋别墅方圆百米都被石墙包裹起来,不见天日,光线都是外面的巨照灯打的模拟光。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没有大门的样子。就算离开别墅,却也离不开这片封闭的区域,毕竟连头顶上都是厚重的石墙。

大概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薛丽跟丁旸终于是将饭菜给做好了。

几人当中,大家都挺相信丁旸的,毕竟丁旸有史以来的风评都不错,这一次被投票,听说也是被一个怕死的有人气的主播当垫脚石给整了。

正如顾星洲说的那样,两人互相监督的话,应该可以选择相信,总不能因为怀疑,不吃饭吧?

不过饭菜端上桌,顾星洲还是自告奋勇,“我去给你们打饭。”

进去没多久,厨房就传来了水声。

顾星洲端着重新洗了一遍的碗和筷子来到会议厅,也没解释刚才的行为,但是添了这一笔,众人又放心了不少,菜都是吃的同一盘,碗跟筷子也重新洗过,便不用担心有人会暗地里下毒中招了。

先不论对方身上到底有没有毒药,万一背后的恶鬼给那个杀人犯准备了一系列的杀人的道具呢?

以防万一。

比起其他人吃得小心翼翼,方钰吃得也慢,但明显从容很多。

十个人,六盘菜一锅汤。感觉不太够吃,不过现在这种境地,只能将就了……

只是六盘菜当中,居然有一盘苦瓜!

方钰表示很嫌弃。

同样很嫌弃的还有吉百小朋友,偏偏那盘苦瓜摆在了他眼前,其它的菜却是离得很远,他的小胳膊根本夹不到。顿时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默默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让他换个位置!我不喜欢跟小孩子坐在一起。”

突然,坐在吉百身边的方钰很冷淡,很无情,很嫌弃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吉百手顿住,瞪大了眼睛,眼泪就在里面打转转,打着打着,就落了一滴出来。

“啧。”方钰又不冷不热地啧了啧嘴。

江不还,“跟我换吧。”

最终,吉百坐到了江不还的位置上,虽然远离了苦瓜,但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是很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越是心里有鬼,表面上越是要光明正大,越是要满不在乎。

就像这样……

方钰:把手拿出来!

江不还:???(莫名其妙,但还是伸出了手)

又或者这样。

方钰:我很嫌弃你。

吉百:呜呜呜……(内心:我信了,暗中记仇)

第7章:我真的很高冷

丁旸性子活络,一看就明白刚才吉百的尴尬。方钰刚才看似讨厌小孩子的举动,不过是故意想将吉百换个位置,好让他能够夹到自己喜欢吃的菜。没想到,在镜头中那么高冷,说话不讲情面的人,现实里也有独属于自己温柔的一面。

越来越想跟他交朋友了。

这般想着,丁旸见方钰全程不屑于把目光停留在苦瓜上,心思一动,找到了搭话的空隙,“钰哥,你也不吃苦瓜吗?多吃苦瓜败火啊,我放了糖,炒得不苦,要不你试一下?”

方钰拧眉,但人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给面子又说不过去,高冷虽高冷,不代表他油盐不进。看了一眼苦瓜,颜色很清新,看起来确实不苦的样子。

要不就试一下?

旋即,方钰夹了一小条放到嘴里,然后……

脸色大变。

骗人的狗东西!

拖出去斩了。

这还不叫苦?

方钰咬了一口,尝到那苦瓜的汁液时,就忍不住要吐出来了。可是吐出来太不雅观,不符合他高冷男神的气质,于是,他冷着一张脸,强迫自己吞下剩余的部分。

丁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清楚看到方钰喉结滑动的那一下,对方又是穿着容易引发联想的宽敞浴袍,在朦胧的灯光下,真是性感得要命。

“用句时下粉丝们爱形容的话来说,钰哥吃个饭都是色气满满,怪不得那么多粉丝喜欢你。”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一个高冷人设的主播,你夸他色气满满,真不是故意在黑?

“咳咳……”

丁旸回过神,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玩笑开得太过。

交浅言深是大忌。

摸了摸鼻子,丁旸小心翼翼瞅了眼方钰铁青的脸,莫名心中有一丝诡异的爽意,“对不住哈,我开玩笑习惯了,钰哥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那个……吉百,你不吃苦瓜就算了,但现在还在长个子,多喝点儿汤!”

说着,竟是直接去厨房拿了个空碗过来,给吉百盛了一碗汤。

吉百默默啃着碗里的鸡翅膀,猛不丁手边多了一碗汤,愣住了,打了一个小小的嗝,眼睛湿乎乎,黑幽幽的,萌得人心肝颤。

丁旸摸了摸他脑袋,“真可爱,来,别浪费了大哥哥的心意。”

吉百放下鸡翅膀,两个小手捧着大碗,“谢谢大哥哥。”

被这么插科打诨,方钰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怼回去。还能怎么样,只有原谅对方了。他这么高冷的人,丁旸这种小蚂蚁的玩笑,多放点儿在心上,都是在侮辱他的神格。

无视!

方钰垂下眼,然后发现自己碗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几片糖醋白菜,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江不还的目光。

江不还冲他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不发一言,却让方钰瞬间明晓了他的心意。

糖醋白菜的甜味瞬间冲淡了舌尖的苦味,方钰又看了江不还一眼,哎,人生若得此一知己,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有来就有往,方钰琢磨着要不要给江不还也夹点儿东西吃。

就在这时,坐在方钰对面的阳刚男人忽然夹掉了一块肉片,肉片啪啦砸在桌上,溅开油沫。若只是这样,众人看一眼就行了,问题是他夹掉之后,好像被点了穴,拿着筷子的手就那样定格在半空。

什么情况?

众人一致感到好奇,却见阳刚男人脸色奇差无比,浓眉皱得死紧,一张脸铁青又僵硬,额头上更是冷汗连连,好像在强制隐忍着什么。

薛丽坐得近,察觉到一丝不详,不自禁地放下了筷子,声音颤抖着问。“你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紧绷起身体。

阳刚男人最开始双手发抖,到后来,浑身都在发抖。双唇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鲜红。他机械地抬起头,朝出声询问他状况的薛丽看了过去,就在这时……

突然,他大嘴张开,伴随“嗷”的一声,一大股鲜血喷出。

别说方钰坐在对面都被吓得浑身一紧,打了个寒颤。薛丽直面男人,首当其冲地被喷了满脸朱红。男人不知道怎么喷的,触目惊心的血除了染红各自双方的衣服,还有不少飞溅到桌上,仿佛浑身四分之一的血都于这一口一下子吐了出来。

“我……”

阳刚男人终究只挤出一个字,便睁大眼睛,不甘愿地倒在了椅子上。

源源不断的鲜血还在从合不拢的嘴里溢出。

薛丽呆愣当场,直到脸上滚烫渐褪,她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粘稠的血液,终于失声尖叫出来。她的声音本就偏细,如黄鹂般清脆悦耳,一点儿都没有迈入中年后的沉缓,这一尖叫起来,如尖锐的警报器一样乍然响在耳边,凄厉得惨绝人寰,似乎要穿透整栋别墅。

“发生什么事了?”

楼上的秦月咚咚咚地快步跑了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登时惨白无比。

“这菜有毒!”一名主播猛地扔开筷子,远远退开,浑身情不自禁地颤抖,眸光因受惊而剧烈闪动。看着饭桌上已经被吃了大半的饭菜,如看着一堆骇人的毒物。旋即,猛地捂住嘴朝一楼的卫生间狂奔而去。然后传来了大吐特吐起声音。

“我……我要离开……我不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另一位一直打扮时尚,化着精致淡妆,素有百变御姐之称的知名女主播踩着高跟鞋奔到了电视机前,双手不停狂拍,“你这个魔鬼,杀人凶手,变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全然没有镜头前的性感火辣又高傲的模样了。

“好了,大家先冷静下来。”丁旸也很害怕,但看现场这么乱,他更加担心这些人被逼急了会失去理智,“周太太,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肩膀被拍了一下,尖叫声戛然而止,薛丽愣住,呼吸仍然急促,“我……我……”

“没错,周太太先回房间清理一下吧。”秦月稍显镇定,亲自扶她上楼去了。不过转身的时候,脸上的伤疤也露了出来。

“你的脸怎么了?”顾星洲愕然道。

秦月垂下眼,摸了摸左脸半指之长的血痕,“刚才被惊吓到,从床上掉下来,不小心被台灯划伤了。”

顾星洲蹙眉,“是吗,那你别忘了上药。”

“嗯……”

见两人都上了楼,顾星洲满脸烦躁,一脚踢在桌角上,“这特么都什么事儿。”

他这一脚的力度很大,振动力传到对面,一下将摊在桌上的尸体震到了地上。只听,除了尸体落地的沉闷声,还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咕噜噜声响起。

“什么东西?”

丁旸离得近,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药瓶,上面贴着白色标签纸,只写了三个字——吓死人。

众人,“……”

吓死人?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像整人。

方钰一阵无语,“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

方钰罕见地说一句话,丁旸点点头,毫不犹豫地为其服务,不嫌脏也不嫌臭,将尸体的外衣扒了下来,最终在里衣口袋里找到了他的灵魂剥析卡。

“这是……”

“灵魂剥析卡!”

“恶鬼说不能主动告诉别人,但我们是自己发现的,应该可以看。”

“是吗?”有人怀疑,怕恶鬼降下惩罚。

丁旸拍了拍胸膛,“相信我,我是专业的。一般来说,很多规则里面都是可以钻漏子的。他的灵魂剥析卡,嗯……”

“是什么样的?”

丁旸摇摇头,将灵魂剥析卡递给方钰,“你们自己看吧。”

方钰低头看手里的灵魂剥析卡。里面画的是一副城市废墟图,灰黑色的主色调,充满毁灭的气息。在废墟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除了用冷漠的冰蓝色勾勒出眼睛外,其它的都是灰色,给人的感觉,压抑且绝望,是一副让人无情到麻木的图画。

“这是他的灵魂剥析卡?”

其他主播依次看了之后,均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

“怎么?你们看出什么古怪了吗?”丁旸对死去的主播不熟,此刻看到有两个主播露出古怪表情,疑惑追问道。

先前那个质问恶鬼的御姐,面色微微发白,“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跟他同乡,他是那种典型的老好人性格。就是因为太佛系了,他女朋友就仗着这点儿肆无忌惮地出去勾三搭四,去年的时候,他女朋友终于勾搭到一个富家子弟,转头就把他甩了。他书读得少,除了一身力气没别的本事,原来的专职就是搬砖。”

“那他是怎么当上主播的?”

“是我……上半年给他拍了个搬砖的视频发到一个段视频网上,没想到就火了。不过我老乡的身材确实不用我吹,现在有些小姑娘不就喜欢看这种的嘛……我就让他开了个直播间,然后网上找一些武术教程,让他光着膀子直播学习。”

“啊,我听说过!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言是靠买肉出名的主播?我就说他不简单,要真像你说的是老好人,他就不会问我们会不会担心薛丽和丁旸下毒的话了!”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什么叫卖肉?照你这么说,娱乐圈里那些袒胸露背,走路不是滑肩就是裙子开叉的,不是更不如!”

丁旸,“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不是讨论他怎么出名的,而是讨论他是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中毒死得呗。”

“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是自杀哎?药瓶都在他手上。而且那张灵魂剥析卡,可跟某人说的老好人人设是南辕北辙。”

漂亮御姐一阵沉默。

“先不考虑自杀,你们当中,有谁跟他接触过?”丁旸问道,“我先说,三个小时前,我去上卫生间,但是卫生间灯坏了,我让他帮忙重新装了一下灯!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上,顾星洲可以帮我证明,他看见的。”

顾星洲点点头,“没错。”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当时我帮他拿的外套,那时候,他外套里还没有药瓶。”丁旸又补充了一句。

顾星洲皱眉,“这么看来,他拿到药瓶是在吃饭前的两个小时之内。那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

丁旸,“之后我就在给你们沏咖啡。”

于雪雁,“我在看屋子里有没有信号。”

吉百,“我……我在吃糖。”

丁旸点点头,看向方钰,“钰哥,还有江哥,你们呢?”

方钰,“看手相”

江不还,“算命。”

众人,“……”

将冷着脸的方钰和面无表情的江不还来回看了几眼,丁旸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了,除了薛丽和秦月,不是还有一个人?”

“在吐呢。”顾星洲皱眉,朝卫生间方向扫了一眼。

“这……都吐了这么久了。我去看看。”

说着,丁旸准备起身。

不料,一道清洌如山泉,又如软玉一般温雅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我觉得还是大家一起去看看。”

丁旸转过身,看向方钰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

方钰抬起头,坦然道:“你不是经验丰富吗?一般的恐怖游戏里,卫生间可是高概率死人场所,尤其还是他这种独自去上厕所的。而那个去找人的人选,50%的概率是趁机抹除作案线索的凶手。”

丁旸,“……你意思是我是凶手?”

方钰,“不是还有50%不是吗?你干嘛要往自己是凶手的人设上去想。”

丁旸抽了抽唇角,无语,“钰哥你别开我玩笑,吓死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下一刻,丁旸重新绽放笑容,“好了,既然钰哥说大家一起去看,那我们就一起吧,正好看看,我是不是那个有50%概率抹除线索的凶手。”

半是委屈半是气愤的口吻,无形间地驱散了发生第一起死亡的阴霾,众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凝重。然而当他们浩浩荡荡来到卫生间,看到玻璃门那醒目的血手印时,死亡,再次笼罩在他们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根据我的经验,凶手要么就是很能跳脱的,要么就是存在感很低的,要么就是意想不到的。

丁旸:(中枪)

江不还:(中枪)

吉百:(中枪)

方钰:呵,所以,凶手肯定在你们三个之内!我就盯死你们。

丁旸:(他在偷看我,难道也想跟我做朋友?)

吉百:(嘤嘤嘤,他又在瞪我了,这么讨厌我吗?)

江不还:你看我做什么?

方钰:……

MD,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

第8章:我真的很高冷

接连死了两个人,一个疑似自杀中毒身亡,一个在卫生间,被某种含有极酸腐蚀性的雾体喷了一身,导致浑身溃烂而死。关键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就让人毛骨悚然了。

“你们说,那恶鬼真的是鬼吗?会不会我们身边也藏着一只鬼?”

薛丽重新洗了脸,可惜没有换洗的衣服,依然穿着那一身,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散发难闻的腥味。

薛丽不得不一边憋着呼吸,一边说话,眼睛根本不敢往胸前看上一眼,整个人神经质的怀疑身边每一个人,就连之前帮助她的秦月,也被她打入嫌疑名单,离得远远的……如同惊弓之鸟,早前比之少女的成熟稳重,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能制造那么多起离奇虐杀的,就算不是鬼,也不是简单的人。”秦月抱着胳膊,声音清冷。

顾星洲瞥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投票,我们现在最好赶紧多收集一些线索,至少也要选出一个嫌疑最大的人出来。”

“我赞成,现在大家两两一组各自去找线索吧。”丁旸点点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当中有明明认识却假装不认识的人,组队就用抽签来决定。”

众人默默看了一眼最后才曝光自己跟死者同乡事实的女人。

于雪雁面色微微发白。

“可以!”

“我没意见。”

……

在客厅的抽屉下面找到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丁旸从上面撕了一张纸,写上几个数字,最后快速裁成了几等分,搓圆打乱了放在一堆,“好了,大家来抽吧。”

方钰等人都抽好了,才去拿的,打开一看,上面的数字是3。

丁旸,“我是1。”

江不还,“我也是1。”

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实在太复杂。

薛丽蹙了下眉头,“我是4。”

秦月,“2。”

顾星洲挑挑眉,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薛丽,“4。”

“2。我跟秦月一组。”于雪雁表情微微一沉,知道自己即将跟秦月一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秦月表现出来的个性,实在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沟通。关键是秦月看起来年纪不大,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根本没有多少助力,说不定还会拖她后腿儿。

丁旸有点儿同情地看向方钰,“这最后的结果就不用说了。”

“3。”方钰扔开手中的纸团,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笔。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重生了,运气还是这么迷?

跟一个小朋友组队?

一个小屁孩儿能顶什么事儿?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不是还得绞尽脑汁护对方周全吧?万一在搜到有用的线索,被暗中观察的凶手给灭口,他都没办法求救。

难道还要奢望一个小屁孩儿一刀把凶手插死?

这不是搞笑嘛。

吉百小朋友后退了一步,手里紧紧捏着小片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同样的数字——3。

“我……”吉百小心翼翼瞥了眼身边气息很好闻,糖果味儿的大哥哥。小孩子虽人事不通,但心里纯真敏感,自然能看出方钰对他的极为排斥。他眨巴大眼睛,又开始难过了。因为他想不明白,这么漂亮好看的大哥哥,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

丁旸眼见江不还又要开口,赶紧道:“都抽好了,那就这样定下。”

“我跟秦月就搜查2楼各自的房间吧。”于雪雁说道。秦月跟薛丽之前在二楼呆了那么久时间都没有出什么事情,想来应该是最为安全的地方。虽然可能搜查不了太多线索,但至少安全能得到保障,而且二楼的位置不上不下,想要求援也极为方便。

秦月,“我没意见。走吧。”

说完,两人直往二楼去了。

“那我跟小顾就去搜查三楼吧。”两起死亡都在一楼,薛丽实在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三楼跟二楼一样,基本上都是卧室,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是。

顾星洲,“也行,三楼我还没见有人去过,说不定能搜出一些东西。”

听到这句话,本来觉得三楼安全的薛丽顿时脸色一变,双手轻轻攀上顾星洲健硕的臂膀,“小顾啊,周阿姨的命可就全都交给你了。”

胳膊上传来一丝丝痒意,是薛丽用指甲在轻轻刮骚,但看薛丽担惊受怕的模样,又似乎没有其他含义,顾星洲眸色渐深,勾起唇角,“放心吧,周太太。”

周太太三个字,明显带着重音。

薛丽唇角微僵,勉强笑了一下,心里却在想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动作的深意。她虽是将近四十来岁的人了,但素来保养得体,除了气质之外,身体和脸蛋儿,看起来跟二十七八岁没什么两样。

这顾星洲身材高大,五官立体,独具悍野之气,在外面会让人觉得他很危险,凶恶,但在这里,却莫名让人心安。像这种男人,最是喜欢女人小鸟依人一点儿。

纵观在场几人,秦月一个没屁股没胸的扁平小丫头,于雪雁又偏向强势傲慢,还真的没有别自己更合适的人了。为了小命起见,她必须得牢牢抓住顾星洲这个男人。

虽说气质最为独特,吸引人的要数江不还和方钰两人,但一是潜意识觉得江不还不好接近,看起来又没有顾星洲强壮;二是方钰那种除了脸和身体,性格糟糕透顶的人绝对活不过前三天。

排除两人,丁旸性格好,可惜给不了她安全感。

这样看来,能跟顾星洲抽到一个队,薛丽自己都觉得自己运气爆棚了。

当然了,如果有时机,也许可以再跟江不还亲近亲近,毕竟江不还的颜值实在太高了,就算面无表情,都跟绘本中的谪仙一般,清圣出尘,仙气凛然的。

至于颜值同样很高的方钰,薛丽莫名对他有一种敌意,这股敌意不是说两人有仇怨,而是一种面对威胁的本能。

没人知道薛丽短短时间就想了这么多,等到两人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里,客厅里只剩下丁旸,江不还,方钰还有吉百四人。

然后当中有三人都看着其中一人。

被三双视线包围的方钰,“……”

这是要干什么!

等待领导发言吗?

方钰瞥了一眼吉百,“跟我走,去阁楼。”

丁旸,“阁楼我们之前看过,没有什么啊。”

方钰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了。

吉百愣了一下,见人都上楼了,才赶紧迈着两个小短腿跟过去。

丁旸耸耸肩,回头看向江不还,眸底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光,“那我们就搜一楼好了。哎,我还以为跟我组队的会是钰哥。”

江不还,“嗯?”

丁旸,“毕竟就近互动,可以增加点儿感情嘛。”

“为什么要跟他增加感情?你们很熟吗?”江不还一板一眼问道,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呆。

丁旸突然笑道:“那你又为什么跟他献殷勤?”

“你误会了。”

“误会?又是帮忙递水,又是帮忙哄小孩儿,最后还给他夹菜?你这心思让人难解啊……不会是看上我们钰哥了吧?”

“知己之情而已。”

“是吗?”丁旸抓了抓头,“可是你们没怎么交流啊?这就知己了?”

江不还余光扫来,“眼缘吧。倒是你,看起来跳脱,没想到观察这么细微,倒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丁旸动作一僵,“哈哈哈,我只是对钰哥关注更多。毕竟穿浴袍来参加游戏的,我真是头一回见到,哈哈哈哈哈……要不是钰哥这么高冷,我还真的以为他是故意准备靠美色躺赢的……”

江不还眉头微蹙,“祸从口出,你年轻小,还是要懂得忌口才是。”

丁旸,“你看起来也不大,说话却这么老气横秋。”

这次,江不还没再回答,抬脚直接往死过人的卫生间走去。

丁旸看了他一会儿背影,才慢慢跟过去。

三楼,小阁楼楼梯下,靠近栏杆的位置,方钰跟吉百蹲在阴影角落里。

“大哥哥。”吉百看不知道方钰在看什么,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浴袍,一拉一开之间,精致的锁骨也一隐一现,让人很想直接把眼前的浴袍给扯下来算了。

浴袍划过皮肤的微痒让方钰浑身不对劲儿,他自己扯来扯去没感觉,被别人一接手,那滋味就全然不同。一丝烦躁升起来,挥手将吉百的小手手推开了,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楼下,“你给我老实点儿!扯什么扯,小孩子家家的就爱扯人衣服了?”

吉百终于安静了,只是眼神颇有点儿诡异的盯着方钰微微泛起红晕的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孩子懂得少,方钰顾忌得也有些少,这会儿高冷少了很多,但嘴巴贱的功夫却也跟着相应上涨。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许多。

就像现在,蹲在这个小角落像偷窥别人秘密一样的暗中观察,就绝对不是一个高冷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见楼下丁旸跟江不还消失了,可能是去了卫生间,方钰叹了口气,只好放弃继续监视。在他心里,关于队友的嫌疑,将从原来的秦月,顾星洲,吉百。变成秦月,顾星洲,江不还。因为江不还的特质,不太像一个普通的人。但如果江不还不是队友的话,那是凶手的概率就有30%。

剩下的30%,是吉百,最后一个40%是丁旸。

按照他多年看无限流解谜小说的经验,越是能跳脱的,存在感越低的,越意想不到的,往往就是凶手。方钰还记得上半年看过的一部叫做致命ID的电影,里面的最后赢家就是一个小男孩儿!

等等!

如果小男孩儿是凶手的概率也这么大的话,他跟着他一起,是不是有些危险啊?

方钰瞬间惊悚,他刚才似乎还把人推开了?

转头一看,对上一张哭兮兮,满是泪水,却咬着牙不敢发声的脸。

方钰,“……”

算了,这个小男孩儿的逼格好像不太高,应该是他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你看看你,一点儿都没有其它惊悚剧情当中天才小男孩儿的逼格!

吉百:哇的一声哭出来。

方钰:你这样的会是凶手,我就把眼睛挖出来!

吉百:嘤嘤嘤……

第9章:我真的很高冷

进到阁楼,果然如他们说的那样,乌漆抹黑,啥都看不清楚。在墙上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什么开关,最后方钰放弃,站在门口踌蹴不定。

小孩子天然惧怕黑暗,小身子悄悄朝方钰紧挨过去。他本来想伸手抓浴袍的,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但想到刚才方钰排斥的表情,默默将伸出去的手放下。

虽然不敢动作,可是死静的气氛,让吉百忍不住出声。

“大哥哥,我们不进去吗?”

在吉百的视野中,方钰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惟有裸露在外的手和小腿儿白得仿佛自带光华,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吉百半天没等到方钰的回应,终究抵抗不了内心的蠢动,伸手戳了戳方钰的腰。

他记起来,方钰大哥哥的腰跟之前看到的那些男人都不同,要细很多,触感也柔软很多,就像软绵绵又立体的棉花糖,想将它折成任意的弧度。

紧接着,吉百就看到被自己戳了一下的大哥哥,唇齿间溢出一道低吟后身体暮然紧绷起来,并条件反射地将腰往里一缩。就像受到惊吓的含羞花一样,轻轻碰一碰就娇羞得要合拢花苞。

吉百眨巴眼睛,好奇地盯着自己手指,想不明白为什么戳一下,大哥哥竟会有这样的反应。然而孩子的好奇心作祟,让他很想再戳一下。

刚才那一幕,似乎让吉百暂时忘记了对方钰的敬畏。

因为他发现,大哥哥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害怕,身体一惊一乍的,挺可爱。

可惜这一次他刚把手伸过去,就被方钰一把抓了个正着,“你,刚才在做什么?”

方钰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儿,很想提着他的衣领子扔开,好不容易等到腰间的酥软之感散去,想让小屁孩儿离远点儿,因为他以为是吉百不小心碰到自己的,但现在看来,他居然还想再戳一次?

吉百吓得退了一步,忙缩回了手指,“我……大哥哥你不理我,我害怕……”

是吗?

只是自己没有理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情有可原好了。

反正只是戳了一下而已,他这样大惊小怪的,反而让人觉得奇怪吧。这万一房间里有监控,会将他们所有行为直播出去,那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之一旦。

“下次,不准戳我!”方钰松开他,转身继续盯着眼前黑漆漆的阁楼。

吉百点点头,乖巧的“哦”了一声。

此时,隐藏在天花板通风口中的摄像头,早已将刚才发生在三楼阁楼下的一幕全都直播了出去。因为房子的设计问题,除了在卧室和卫生间。公共区域,只需要一个摄像头就能全方位收入其中。而方钰和吉百的互动,并没有逃过众人的视线。

[我钰哥暗中观察好可爱]

[可爱+1]

[对小孩子这么恶劣,哪里可爱了?]

[要真是恶劣,钰哥完全可以单独行动好吧,何必带一个拖油瓶]

[钰哥这是傲娇属性吧!]

[高冷,傲娇,身教体软,我钰哥是要将所有萌点都集于一身吗?可怕~我怕我精尽人亡啊……]

[可怕+1]

[呵呵,你们还少说了一个骚浪贱]

[滚你MB!以我看世界,世界全是我,你特么才是一个真正的YD贱货吧!]

[吵什么吵,钰哥尽情浪,脱粉算我输,直播吃键盘!]

[浪起来,浪起来~]

[哇,吉百小朋友戳哪里不好,戳我钰哥的腰,我钰哥最敏感的地方就是那儿了]

[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上次钰哥跟貊貊直播做菜,不小心被碰到了,结果一盘菜直接喂了地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我记得貊貊直接被赶出家门!笑死我了]

[吉百小朋友没被撵走,我钰哥这次真是“宽宏大量”了]

[说起来,看到现在,我特么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哎]

[不说凶手,感觉恶鬼也藏在里面吧?]

[很有可能,不然恶鬼远程操控太麻烦了,而且隐藏在受害者当中,最方便搞事儿和隐藏身份了]

[你们说得我毛骨悚然~]

[有些好奇其他人在做什么]

[看不到……]

[哎,钰哥也进阁楼了]

……

方钰进了吗?

他的确进了。

不过他将自己和吉百的手机的照明功能都开启了。没有其他原因,他就是怕黑,即便是上辈子经历过被人锁小黑屋,锁柜子,蒙眼睛,各种糟心的事情,这个弱点,他还是没有克服。全然的黑暗降临,会让方钰脑洞大开,联想到许多许多的恐怖画面。

他也绝望啊,联想丰富是错吗?

不是他的错啊……

方钰深吸一口气,竟是主动牵着小吉百的手深入阁楼。

吉百愣了一下,却是反常的将手抽出。

这次轮到方钰诧异了,这小屁孩儿不是一直想黏他的吗?

吉百眨巴眼睛,“大哥哥你的手好冰。”

方钰,“……”

不牵就不牵。

这般想着,方钰心中冷哼,将吉百的手机抢了过来,“跟在我身后。”

“哦。”

然后吉百就跑了方钰身后。

身边前面都没人的境地,顿时让方钰小心脏一颤,他很想说,“算了,你还是走前面吧。”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作为一个说一不二的高冷之人,他不能自打脸面。关键是,让一个小孩子走前面,冲锋陷阵,良心不安。

看了一圈,阁楼里只有一个柜子,和一个书桌。

“阁楼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我们离开吧。”就算打着照明,但谁知道惨白的光线会不会突然扫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这种只能照一部分的光线,反而将气氛渲染得更恐怖了。要不是方钰刻意压制,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早就暴露了他的内心。

“大哥哥,我们去书桌那儿看看吧,万一藏着什么东西呢?”就在方钰即将转身的时候,吉百稚嫩的声音忽然划破了死静。

方钰更加欲哭无泪了,他发现这种诡异气氛,加上小孩子的声音,更特么惊悚了!

早知道他还不如让吉百在门口等自己比较好。

“一个书桌有什么好看的。”方钰实在不想再逗留了。

猝不及防,臀部被吉百的手抵住。

方钰整个人一颤,臀部顿时收紧,后者说道:“那个书桌上好像画了什么东西啊。我上学的时候,同学也经常在上面用小刀刻一些东西。”

“去就去,不要推我。”

“可是大哥哥就跟蜗牛一样,走得慢慢吞吞。”

方钰扭头冷淡看他,“你管我,自己的腿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对上吉百双眼,方钰呼吸一窒,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怎的,那双眼睛如同终年无法沐浴阳光的枯井,黑幽幽的一片,也空茫一片,像极了……死人的眼睛。

方钰心脏狂跳,顿时移开了目光。

吉百瘪了瘪嘴,“大哥哥你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

方钰,“……”

我特么迟早被这个小屁孩儿气死。

如果身边不是一个小孩子,方钰还可能任性到底,但被一个小孩子说教,如果再任性的话,那种姿态反而会让人讨厌吧。

他可是男神啊!

方钰无奈叹气,还是壮着胆子靠近了书桌。

跟吉百说的一样,书桌是木制的,上面被小刀刻得千疮百孔,被细密的线条切割成了无数小块儿。一些小块儿中还有些简笔画。

然而那些简笔画的寓意,让方钰遍体生寒。

有一幅画,是个小人被圆形的绳索吊起来,小人的脑袋上被朱红的笔画出了血液。还有一幅画是一个站立的小人拿着刀,脚下躺着另外一个头,四肢分离的小人,身下同样被红笔画出血泊。

还有一副,是一个小人拿着镊子夹在另一个小人的手指上,脚边散落着一些形式指甲的小圆,依然用红笔画出了如雨滴般坠落的血液。

怎么看都像在看恐怖漫画。

“大哥哥?上面画的是什么?”

“没什么。”方钰一巴掌将吉百凑过来的小脑袋挡回去,“去看看柜子吧。”

他这会儿内心很沉重,感觉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但线索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会不会有诈?

结合这一次任务剧情的名字《恶鬼的复仇》。或许这场所谓的直播虐杀和现在的游戏,目的仅仅恶鬼为了复仇所设计出来的。

问题是,被复仇的对象是谁?又或者说,是全部的人?

方钰自认自己绝对跟恶鬼没有仇怨,他很可能是恶鬼为了掩人耳目,被选出来的炮灰。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操蛋了。

放在角落里的柜子,目测长高宽是2×1.5×1。

像这样的柜子,一般而言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方钰先是敲了一下柜子,很担心里面藏着一个怪物,来个开门杀。好在敲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想来里面应该是个空的……方钰就直接打开了。

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是个空的。

出人意料的是,里面同样用小刀刻了一些数字。

为了看清,方钰弯下腰,一脚塌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刚半个身体刚伸进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一股大力袭来,还不等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一头撞在了内壁上,晕了。

只是昏过去之前,好像看到吉百也被丢了进来。而柜门外,在刺眼的光线照射下,隐约出现了一双腿。

第10章:我真的很高冷

这会儿直播间已经完全炸了。

[天,我钰哥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吧,这只是游戏不是吗?都是按照剧本演的吧]

[如果是真的,这些主播看到尸体还不要吓尿啊?]

[那个叫秦月的演技太差了]

[肯定是假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你们等着吧,之前被虐杀的主播,说不定过几天就诈尸了]

[嗯,假的+1,恶鬼都说了是游戏]

[就我觉得那血做得很真吗?]

[emmmm……我还是觉得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也很恐怖好吗~]

[还好吧,只要知道是假的,看这个就跟看动画片没啥区别啊,当然就是比动画片更真实而已]

弹幕上各说己见,大部分都认为现在所看的直播其实都是按照剧本演的,毕竟这是一个和平法律的社会,谁敢那么变态直播杀人啊?还直播这种游戏?就不怕被抓吗?

更何况,第一起死者自杀的药瓶,还特么叫“吓死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名字,怎么看都是在娱乐大众……事实上,第一个人刚死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们确实吓了一跳,甚至不少心理素质差的,跟那名狂吐不已的人一样,胃部一阵翻涌,奔向了卫生间。

但,一是隔着屏幕,真实感会降低很多;二是除了薛丽和个别主播,其他人表现得太镇定,这很反常,直接削弱了观看者的害怕;

三是那尸体就在台面上出现过不到一分钟,之后就被不小心踢到了桌子下面。四,也是第二起死亡事件发生的地点在卫生间,没有出现在镜头下,否则看到那浑身腐烂的尸体,他们绝对不会再想当然的认为那是假的。

当然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观看者大多是投票的人,本身就抱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情。只要熬过了第一层对尸体的恐惧,之后,那种害怕的情绪就会削弱很多。

此刻另一边,方钰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柜子里,身边也不见吉百的踪影。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越看越是震惊。

昏暗的光线,破败的装饰,闪烁不停的壁灯,还有墙上被恶意撕毁的油画相框。离得最近的,便是一副被挖去了双眼的蒙拉丽莎图。

偏偏那幽邃的黑洞,依然给人一种图画中人在注视他的感觉。

方钰登时倒抽一口凉气,别开了脸,心脏跳动的巨大声音,如闷雷一声声响在耳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穿越了?

柜子里连接着另一个时空?

这么惊喜,呸,惊吓的剧情吗?

坐在地上,裸露在外的双腿贴着冰冷的瓷砖,寒气直逼入骨髓,冷得方钰猛然间打了个激灵,赶紧裹紧了浴袍站起身。

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为什么总是会遇到这种离奇的事情?

方钰欲哭无泪,小心翼翼走到凭栏处。

他的位置在回形长廊的某一个角落,身后就是旋转楼梯,而凭栏前方,则是宽敞的中空地带,雕花天花板上坠着一个偌大的五彩水晶吊灯。

然而却只有几块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除此之外,大厅里没有门,取而代之的是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落地玻璃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三分之一。能清楚看到窗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鬼影曈曈的密林。遥远的天际,闷雷阵阵,紫色闪电流窜其中。

这特么就是鬼屋的标配啊!

方钰内心要吓死了。

不行,冷静!

你好歹是主神空间的选召者。

不能这么怂。

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

也许,只要再找到连接原来空间的坐标就行!

来到这里是因为被揣进了柜子,那么,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找到藏有空间门的柜子。

可能吧……

方钰也不敢保证空间门就在柜子里面。

[叮——检测到选召者的空间异常,开启生命探查视观图]

就在方钰分析着该从那一层楼找起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主神系统的声音,突然的机械人声,差点再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主神系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程序?

很快,方钰的注意力从主神系统上面移开,他的视线前方出现了一副虚拟的平面图。图中有一个小黄点,应该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其它地方则分布着五个小红点,角落里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蓝色的点。

这些都是探查出来的生命?

小红点,打过游戏的都能理解,那是敌对。

这说明什么?

在这种堪比鬼屋一样的场所里面,出现在这里又是敌对的存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怪物啊!不是怪物,那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也是鬼啊!

关键是离得最近的一个小红点就在蒙拉丽莎油画后面,距离他只有一米。

方钰沉下双眸,悄悄远离油画,朝视观图显示的蓝色的点走过去。既然小红点是敌对,那蓝色的点,有一半的可能是boss。但也有一半的可能是NPC。

根据他的经验,说不定还有99.99%的概率,空间门也是在那儿。

然而在方钰要前往蓝点的房间时,突然之间,身后蒙拉丽莎的油画相框忽然掉了下来,在死静一片只有他的脚步声的空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方钰想都没想,撒腿儿往前面跑,等跑到足够的距离,才敢回头看一眼,这一眼就把他吓得腿一软。却见一个被黑雾笼罩全身,只有亮眼睛泛着猩红光芒的颀长身影,正用每秒几米的速度朝自己追过来。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身后不远的位置。

关键是他距离蓝色光点已经不远了,但若是停下脚步去开门,肯定会被追上。绝望的是,他就算不去开门,再过不久也会跟上。

现在怎么办?余光瞥到走廊上的花瓶,方钰眼睛一亮,反手将花瓶朝黑影砸了过去。然后自己拼尽全力往前面跑。

花瓶应声而碎,黑影的脚步却因此直接停了下来,竟是就看着方钰像屁股着火一样地窜到了楼下。至于那道标记有蓝色光点的门,自然而然是被错过了。

方钰扶着楼梯栏杆,剧烈喘息着,抬起头跟楼上的黑影遥遥相望。像他这种体力渣,最讨厌这种会追人的怪东西了。

庆幸的是那黑影似乎不敢下楼来?竟然没有再追了。

就在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方钰瞳孔微缩,好像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儿,他的小腿儿有点儿凉,不是那种凉,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的那种湿黏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又是同款赵文柏吧?上辈子前任之一的赵文柏,死后就变成了触手怪,难道这辈子还特么摆脱不了被触手搞到崩溃的恐惧?

此时,站在楼梯上的黑影也慢慢地逼近……

方钰之前还以为他是有规则束缚,不能下楼,现在看来,压根儿是人家刚才没打算下来,你看现在,对方都已经走到了楼梯上了。

他很想尖叫,但尖叫不出来。方钰一脸惨白地往自己小腿儿看去,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很像欧式花纹的那种装饰花条竟然一圈一圈地往腿上衍生,而源头是扶手上面的雕刻花纹,只不过从死物变成了活物。妈呀,这栋鬼屋都成精了吗?

“走开!滚!”

怒火上来,恐惧跟着消退了一丝,方钰直接骂出脏话,双手抓着金条两边卷起的花纹和枝叶往两边扯。结果金条颤抖了一下,距离摆动起来,跟鞭子似地抽在了方钰身上。

“啊~”方钰吃痛,双手一松。

与此同时,那金条攀爬的速度变得更快,咻然钻入了浴袍当中。

方钰的左腿受其控制,不可避免地仰头倒在了阶梯上。

剧烈的震荡让他一时瘫在那儿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条花纹触碰到底线,然后将其击溃直冲而入。花叶带过的刺痒让他更是反抗无能,只能双眸擒泪,两颊泛红地隐忍低吟,抽气。

忽然,迷离的视线当中,早已站在楼梯上的黑影冲了过来,方钰以为对方会趁此机会吃了他,或者将他脑袋拧下来,结果黑影竟是蹲在旁边,扯着他胳膊往外拉。

这一拉,方钰就想骂人了。

疼啊!

“我特么,你轻点轻点啊……没看到它还在里面吗!”

金条卷起的花纹和枝叶还卡着呢……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眼眶中蓄满的水意直接化为泪珠掉下来了,甚至是越来越多。

方钰糟心的发现,那黑影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也有可能是听不见,反正那黑影只顾着将他拉出来,根本不知道方钰现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如果不是黑影真的没打算吃掉他,方钰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恶趣味,故意的了!

别墅中。

江不还跟丁旸守了方钰三个小时了,但人一直没见得要醒来的样子。三个小时前,他跟丁旸在卫生间里检查尸体,以及将卫生间来了个大拆迁,检查里面是不是藏有其它机关。

这一查,还真的查到让人惊讶的东西。

除了对方的灵魂剥析卡是一个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之外,他们还在卫生间天花板的通风口上发现了一个喷射强酸腐蚀液的瓶子。

结合之前丁旸说卫生间灯坏掉的信息,这个有机会偷偷装上瓶子的人,极有可能是第一个死者。

除了以上讯息,两人还在等身镜后发现了一个密道!

从密道进入,江不还跟丁旸到了一个很狭窄逼仄的空间。

顶上的木板上有一个拉环。拉环拉开,便出现了一个通道口。

从通道口出来,两人就发现竟然来到了三楼顶的小阁楼。之后听到柜子里传来哭泣的声音,两人重新回到客厅,从工具箱找到一把小锤子,又返回阁楼,将柜子外面上的锁敲开。

随即,就在柜子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方钰,还有埋在他身上,哭得满脸是泪的吉百。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哈:

攻分为两部分,一是主神的第一人格,他是主线剧情的攻。

二,依旧是不搞事儿就觉得人生是咸鱼的主神第二人格的碎片~

第11章:我真的很高冷

“嗒……嗒……嗒……”

寂静的空间只有墙上挂钟指针摇摆的声音,此刻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缄默不语。就在刚才,电视机上出现了第一次投票的时间,正是一个小时之后,晚上十点。

大家现在都在回想今天的细节,准备十分钟后的讨论用。不过就在这时,原本睡在沙发上,被江不还挡在身后的青年身影一颤,忽地长吸一口气,竟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江不还挨着坐在沙发角落,听到声音立刻转身。“你醒了?感觉如何?”见方钰有些虚弱无力地支撑上半身,伸手扶了一把,指尖与对方温热的皮肤触碰,顿时察觉到一丝什么,“你……”

话未说出口,丁旸也走了过来,“你终于醒了!都三个多小时了,还以为你是被谁给吓药了呢。还好还好,现在赶得上投票了。”

方钰没去搭理丁旸,耳边是江不还低沉和缓,令人极度安心的声音,让他莫名看到了一丝某个前任的影子。但他知道,江不还不是对方。

同样的安心,但某个前任霸道强制如罂粟一般,想要接受他的疼爱和宠溺,就得做好身中剧毒,付出身心的准备。而江不还却如水,温和,平静,又不失化为冰之后的锐度,跟他相处,真的就像古人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那样舒适。

借着他的力道,方钰软软靠着沙发背,抬头望着江不还闪过一丝担忧的脸,莫名有一种想扑过去寻求安慰的冲动。天啊,他不会将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的江不还当做长辈了吧……

可江不还给他的那种会无限宠溺的感觉,真得让他很想撒娇,诉说一下自己刚才在梦里被肆意折腾的委屈。不过方钰又知道,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相信,甚至可能坐实他表面装高冷,底子却很饥渴的传言。

谁特么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监控?

江不还,“你在想什么?”

“嗯?”方钰愣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蠢,赶紧垂下眼帘,表情恢复淡漠,“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就是身体有些虚。”

不……其实虚得很厉害。

目光静静落在方钰眉眼上,江不还眼神染上凝重之色,“看得出来,你元……气大失。”

听到元字的时候,方钰心肝儿一颤,差点以为他要说元阳大失,好在说的是元气,但要不要突然停顿一下……很让人误会好吗。

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些经历居然只是做梦,方钰心头就一阵恼怒。他总不会真的很饥渴,饥渴到做梦都梦到自己被那啥吧,对方还特么不是人!

肯定是上辈子留给他的阴影太强了。

见方钰又开始发呆,江不还心中暗叹,“既然醒了,那就说一下你跟吉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跟丁旸在阁楼柜子里找到你,谁将你们关进去的,还有印象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跟平日里的寥寥几句相差不小,可见这次他是真的为方钰担忧紧张。

丁旸把一边快缩成球的吉百牵了过来,“吉百都吓傻了,一直哭。”

“小孩子怕黑很正常,谁被关在柜子里都受不了,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于雪雁皱起眉头,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暴露了她现在的恐惧。

薛丽,“我跟顾星洲在楼上搜查,一直没出来过,不是我。”

“这事儿先另说,只是关人,不是杀人,说明对方可能是在完成恶鬼的即时任务,不能说这个人是凶手。现在我们还是将票投了再说。”丁旸压下众人的胡乱猜测。

“嗯,事有轻重缓急。”秦月冷声道。

“大哥哥!”原本一直埋着头剧烈颤抖的吉百小朋友,一看到醒过来的方钰,就扑了上去,双手死死圈住他的腰。

方钰顿时一阵无力。

“他刚醒,你别闹他。”江不还再次出手,准备拿开吉百的手。

结果下一刻,吉百忽然疑惑抬头,小手在方钰身后摸来摸去。

原本方钰还不觉得,被摸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有些冰冷,那种湿黏冰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味道……他瞳孔微缩,表情瞬间一沉。可惜,此时他已经来不及阻止吉百开口了。

吉百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大哥哥,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那是一个复杂。

这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

方钰,“……我”

“是我抱他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水了。”江不还沉声道:“不想死的话,还是早些决定投票人选比较好。而不是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丁旸摸了摸鼻子,“哈哈哈,江哥说得对,小孩子的话哪能当真,就算尿裤子,也不该是尿后面啊。”

方钰冷笑,呵,对不起,他湿的就是后面,怎么了吗!他就天赋异禀,比所有人都感官敏锐,敏锐到有一丝丝的感觉就会立马出现反馈,怎样了吗!

“也对哈,我就说怎么可能尿裤子。”

众人一阵讪笑,关键是江不还刚才说话的样子,让他们有一种杀气逼来的感觉。

“你现在身体虚弱,就不用起来了,躺着吧。”说着,江不还走到窗边,直接撕下了一块窗帘布盖在了方钰身上,弄好之后,又将还缠着他的吉百小屁孩儿给拧走了。

方钰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次讨论的主持依然是跟谁都和得来的丁旸,他将一个装有塑料瓶的塑料口袋放到茶几上,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灵魂剥析卡,以及两部恶鬼分发的手机。

“我先说一下我跟江不还在卫生间里发现的线索。天花板上被偷偷装了一瓶腐蚀性极强的强酸电子喷雾。鉴于安装这种需要遥控的电子喷雾会花费一段的时间。这个人选,绝大可能是之前修复天花板灯泡的第一个死者。所以我的怀疑者是第一个死者,雷军宏。”

“可当时不是你跟顾星洲看着的吗?”薛丽问道。

丁旸叹了口气,“谁知道修电灯泡会多长的时间,我将他的外套放在外面沙发上就去帮大家沏咖啡了啊……至于顾星洲……”

顾星洲靠着墙,“我只是路过。相信大家除了找到杀人犯之外,都有恶鬼布置的任务吧?”

众人面色一变。

“不要想着隐瞒,我,还有两个死者都接到了恶鬼布置的任务。其他人不可能没有,秦月你应该是选择了拒绝,不然脸上的伤从哪儿来的?别以为你的借口有多高明。”

秦月蹙了下眉头,没有反驳。

“具体任务不能告诉大家,但我可以保证,任务绝对不会伤害到各位。当然,信不信由你们。”顾星洲说得很直接,然后就闭嘴不出声了,也不担心有人会投他一票。

“先来看看这个吧。”

丁旸将第二个死者的灵魂剥析卡摆到台面上,“这张图画得很直白,相信大家都能看得懂。”

图画传到江不还手上时,他看完了便给了方钰。

大致看了一下,却是一眼就能看得懂,就是一个小白脸在灯红酒绿的背景下左拥右抱,然后心脏的位置开始逐渐腐烂。意思很明显了,这个小白脸纵情声色,表面光鲜,其实内里和灵魂早已腐烂不堪。灵魂卡上角落的名字写着:邹伟。

于雪雁眨了下眼睛,“邹伟?”

“怎么了嘛?”

于雪雁眸中有些茫然,“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丁旸,“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重头戏要来了,这是邹伟跟雷军宏的手机。恶鬼给雷军宏的任务是让他将卫生间的灯弄坏!”

“什么?”几人诧异。

薛丽,“我记得,最开始就是他第一个去卫生间的!怪不得丁旸去的时候灯坏了,原来是他搞得鬼!”

丁旸挥挥手,“别急,他还有一条发给邹伟的短信。”

“发给邹伟?他为什么要发短信给邹伟?”

丁旸叹了口气,“哎,情仇难解啊。”

听到这句话,于雪雁猛地站起身,“我想起来了!雷军宏女朋友后来攀上的一个富二代名字就是邹伟!难道说……雷军宏是故意报仇的?”

薛丽,“那他为什么要自杀?”

秦月,“说不定邹伟也想杀雷军宏,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下了毒,最后两人互相杀死了对方。”

顾星洲,“你说的也有道理,邹伟应该是从雷军宏女朋友那儿听说过关于雷军宏的事情,知晓他的一些生活习性,然后伺机下毒。至于下毒的手法,现在也没有线索,可能是饭菜,也可能那瓶吓死人就是邹伟给他的,都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要投票给谁?”

“先听听短信吧。”

丁旸对着短信念出来,“邹阳,我就是那个杀人犯,你怕吗。就这么一句话。”

“这……自爆自己是杀人犯,这是什么操作?”

“那邹伟的手机呢?他回复了什么?”

“邹伟的手机泡在马桶里进了水坏掉了,开不了机。”

“看来很明显了,就是雷军宏借着凶手的身份想要杀掉邹伟,结果没想到,邹伟为了活命,反过来竟然将他给杀了。”

“可那个吓死人的药瓶不是在雷军宏自己身上吗?”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没商讨出个所以然,总觉得还是有一些云里雾里的……

“算了,时间差不多了,等着投票吧。”丁旸表情一阵心累。

很快,十点钟到了。

电视机再次浮现出一句话。

[请各位回到会议室坐好,投票即将开始,一旦投错,均有惩罚,但是别害怕,不会死人的]

方钰一阵尴尬,他现在不想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电视机又多了一句话。

[情况不便者,可让他人代为投票]

“你投谁,我帮你投。”江不还问他。

方钰感到一阵熨帖,他就喜欢这种有眼力见的人,扫过众人,凑到江不还耳边悄声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江不还微愣,“好。我跟你一样。”

等除了方钰之外所有人都坐在会议桌上,投票正式开始,而会议桌竟也有机关,出现了一个平面投票器,上面分别列出所有人的头像和名字,当中邹伟和雷军宏的头像是红色的,说明已经死去。

“死的人能投吗?”

[呵,当然能投,在恶鬼眼中,死不是结束。]

不料刚有人发出疑问,投票器顶部就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心神一凛。

死不是结束,那什么才是结束。

很快,所有人就知道恶鬼是什么意思了。最终的投票结果是,雷军宏有6票,丁旸2票。

“哈?为什么还有人投我!”丁旸满脸不敢相信。

顾星洲抽了抽唇角,拍了拍丁旸的肩膀,“才2票,没事的,可能是你太跳脱了,让人烦了吧。”

丁旸伤心了,“那看来我接下来要低调了。”

[雷军宏6票,答案是……]

即将公布答案,所有人登时屏气凝神。

[答案是……]

坐在沙发上的方钰叹气,答案自然是“投票错误,雷军宏不是凶手了”

[错,雷军宏不是杀人犯]

其实这个答案,一些人心中也有预料,毕竟条件太不充分了。杀人犯会这么简单就被抓住吗?想想都不可能,然而在没有其它嫌疑人的情况下,除了选一个死人,别无它法。毕竟死人还怎么行刑?

然而就在他们都觉得这一天将这么结束的时候,投票器上,依然还是出现了接下来的话。

[行刑开始]

四个字甫一出现,方钰就看到被众人放到角落里,用窗帘挡住的雷军宏居然睁开了眼睛,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今天在观众面前丢脸了,我的形象,我的逼格!

吉百:大哥哥,你别不好意思,我有时候做梦,也会尿裤子的,就是尿(重音)的位置不一样。

方钰:……(莫名有种被YY的感觉)

第12章:我真的很高冷

“我这是怎么了?”

雷军宏一脸迷茫,不知道眼前这些人为什么看着他都是一脸惊恐的样子,搞得他自己也开始胆战心惊。很快,恶鬼尖细婉转的声音再次从播音器中传出,“现在开始行刑”。

短短几个字,抑扬顿挫,语速缓慢,蕴含调笑的意味,然而声音的幽冷,让那一丝公子如玉般的细腻化作了刺人的寒芒,令人头皮发麻。

却见雷军宏身上猝然炸开了一团黑色业火,转瞬间将整个人包裹其中,雷军宏惨叫声从火种传来,歇斯底里,似乎要炸破整个房顶。

没人知道雷军宏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但所有人听到惨叫声,嗅到鼻间充斥血腥的硝烟味后,都沉默了,紧紧攥起了拳头。

原本以为死人就不用行刑了,事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正如恶鬼说的,死,不是结束。

终于,火势渐渐消退,留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一道残留在地板上的黑色痕迹。至于被烧死的雷军宏却不见了踪影。这时恶鬼轻笑一声,说道:“雷军宏,化为灰烬,行刑结束。夜深了,大家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切记,晚上不要随便开门哦~”

化为灰烬!

意思是说雷军宏整个人都被烧成了那一团灰?

“咚——”的一声传来,竟是薛丽惊吓过度,晕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方钰坐在客厅,离得稍远,但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完全可以证实了,恶鬼不是昵称,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真正的厉鬼!不是人类!

鬼啊……

橘黄的灯光下,穿着浴袍的青年脸色苍白,白色细绒衬得肌理更加白皙,细长上挑的双眸微微耸拉下,削弱了一丝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疏冷,多了一丝软和可亲。此刻半盖着深咖色窗帘布的他,浑身雪白,就像静静等着被人狠狠疼爱的雪中精灵,无暇,又隐隐透露着希望有人能涂抹色彩的气息。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方钰,没能发现暗处的三双眼睛,正各自神色不一的落在他身上。

方钰是等所有人都上楼了,他才快速抽出纸巾擦去沙发垫上的一抹水迹,然后披着窗帘起身往楼上去。他还以为没这么顺利的,结果临走时,江不还顺带着把吉百给拧走了,如此一来,也就没人故意来烦他。

上了二楼,五个房间门口都插入了名卡,说明已经被选了,

分别是薛丽,顾星洲,于雪雁,秦月,丁旸。

旁边还有两间空房,分别是雷军宏和邹伟的,方钰肯定不敢去死人去过的房间,所以就算二楼人多,他还是去了三楼。

然后发现江不还占了中间一间卧室,吉百在靠楼梯的一间,留给他的就只要阁楼下面了。但只要吉百不在旁边,一切都好说。就是通往阁楼的小楼梯在卧室旁边,让他有些心跳加速。不过……谁规定自己就一定要睡一间屋子了。

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去找江不还!

进了卧室,方钰从床头柜找到了一张空白名卡,旁边有一支圆珠笔。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放弃将名卡插在门口。随即又偷偷下二楼,把雷军宏和邹伟的名卡也抽走了,至少可以提高一点儿生存率。

再次回来,方钰甩开窗帘布,解开浴袍放在床上,他可不希望将仅剩的一件衣服弄脏。

发现浴袍后面确实如吉百说的,湿湿嗒嗒的,他又是一阵无语,最后铁青着脸走去卫生间,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的凝重表情拉下了……

布料已经被水浸湿得不成样子,一阵阵让人魂牵梦绕的香气再无阻隔地散发出来,方钰闻着这味道,很想抬头问苍天!

为!什!么!

他不是重生了吗!

他不是重新长身体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上辈子被弄坏的体质继续如影随形地跟着过来了!

虽然……

虽然就因为这莫名分泌发达的,才在梦里没有那么痛苦,甚至还爽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但这种总是沉沦,黏黏糊糊的感觉,他却不是很喜欢,感觉自己就像某文里被教训得整天渴求被教训的那什么一样。

他是个正经的人,他这么高冷的人,才不要跟那些J虫上脑的男人搅和在一起。

时间暂时回到三个小时前[另补充]

方钰躺在楼梯上,黑影和金条花纹正在展开拉锯战。

方钰理智高冷,可肉身高冷不起来,正如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口嫌体直。片刻功夫就不行了。上辈子因为用药治愈伤口的关系,无意间被改造了。如果说他全身上下哪里是宝的话,那就是他随身携带的水瓶了,产出的甘露也有药物的奇效,能迅速愈合伤口,甚至会释放出幽香气息。

黑影跟金条受其鼓动,越来越不像话。

煎熬的感觉,让方钰终于悲从心来,生无可恋地落出泪来。也就在泪水滴落在手腕上,忽地,脑海里响起主神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选召者的求生渴望,本系统提供暂时短距离传送功能,并附赠一把精良武器]

话音落下,方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虚影,再来,眼前一闪过后,他就站在了楼梯下面,可耻的是现在的状态让他有些悲愤。或许正是这股悲愤,当一把镰刀式样的武器出现在手上,方钰举起镰刀就朝追过来的黑影和金条砍了过去,也不管腿上水迹滑过的异状。

镰刀刃面闪烁微蓝幽光,不想划过去的当下,却像连带着这整片空间都跟着划开。

随即,周围所有事物如镜面碎开,哗啦一下化为黑暗,而他再次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才回到了现实。得知自己睡了三个小时,方钰就知道,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就是太真实了。

不过想想,怪不得是梦,否则,以他一向很迷的运气,主神系统怎么可能说给武器就给武器。不知道是该庆幸是梦,还是该失落自己果然还是没有摆脱非酋的命运,方钰一边叹息,一边伸手处理,从醒来时,他就发现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卡着的感觉。

原本以为是痔疮,结果摸了摸发现不是,只能再仔细搜索了。不多时,指尖触到一抹冰凉,如金属感的感觉……方钰愣了一下,扯着冰凉拖了出来,然后,脸色大变。

手上散发金属光泽的一小截卷曲的花纹,不是梦里那个金条的一部分又是什么!

天啊!

方钰跟见鬼似的把花纹甩开,忙不迭地拿纸巾擦了擦,就跑出去穿上浴袍,夺门而出。然后直奔江不还门口。先是敲了几下,没有回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担心是杀人犯?

恶鬼说了晚上不要随便开门,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算了。

还是回去吧。

虽然不想面对被扔在卫生间的金条,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就在方钰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门却忽然开了,卧室明亮的光线穿过身影洒落在脚边,除了他自己的,还有一道修长身影。

江不还,“抱歉,刚才有点事耽搁了。”

方钰回过神,摇摇头,“没关系。”

“进来说吧。”江不还侧身让出通道,等方钰进去了,就关上门并上了锁。

听到落锁声的时候,方钰心中是颤了一下的,毕竟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江不还不是杀人犯。万一是对方演技太好,把所有人都骗了怎么办?

江不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钰接过水拿在手里,没喝,“我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可以,你想了解什么?”江不还点点头,并没有催促他喝水,方钰悄悄松了口气,转眼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符纸,“那是什么?”

江不还神情自若,直接将桌上的符纸塞到方钰手中,“家里给我辟邪的,我这里多一张,给你。”

方钰,“……那谢谢了。”

江不还“嗯”了一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回去后,可以试试先将符放在碗里或茶杯,用火烧之,等化成灰后,冲调阴阳水,符水澄清后喝下去。”

“……你家里迷信啊?”方钰拿着手里的符,百感交集。

“你觉得是迷信吗?”江不还平静问道。

方钰观察了一下江不还表情,默默将符收好,“万物皆有灵嘛,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知就否定世上的所有,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他都重生了,上辈子还特么各种穿越无限惊魂过了,还管迷信不迷信?

江不还唇角勾起一抹淡到察觉不出的笑意。

方钰拖了个板凳坐着,没敢坐床上,浴袍还没彻底干透,“我来找你,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投票给丁旸?”

江不还收敛笑意,平静说道:“我只是跟着你投的。”

方钰愣住,“你跟着我投的?”

江不还又轻轻“嗯”了一声,“我说过我跟你一样。”

方钰神色古怪,“我还以为是你早就准备投丁旸,所以才跟我一样呢。”

江不还抬眼紧盯他,“那你为什么要投他?”

方钰,“……”

得,这问题绕来绕去又绕到自己身上。

“其实我最开始怀疑的,就是丁旸,你,还有吉百。”

江不还表情不变,被怀疑了也很淡然,“嗯?怀疑我?”

方钰,“谁让你存在感最低。怀疑吉百,是因为他在逻辑之外,在大人的思维里,小孩子最不容易被怀疑,因为不管是杀人还是做其他的,一个小孩子都不可能办到。不过你也知道,今天吉百一直黏着我,根本没时间作案,所以他的嫌疑暂时排除了。剩下的就是丁旸。”

“你有没有发现,他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活动范围最大的一个人?细细想来,与第一个死者接触最久的也是丁旸。甚至也只有帮忙拿外套的丁旸有机会放药瓶进去?”

江不还,“但这不代表丁旸是下毒的人,可能是恶鬼发布的任务。”

“谁知道丁旸是不是用了什么食物相克,或者要两种毒物一起才能致死,又或者丁旸给我们的咖啡是解药,而菜里面下了毒之类的……这种例子,很多悬疑电视剧里都播过。惟一想不明白的是,第二起死亡,表面上看起来又绝对不可能是丁旸做的。”

“所以今天我投的这一票,一是顺应直觉,二是也有试探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是杀人犯,为了避开嫌疑,肯定会有所动作。要么是认为我们掌握了什么证据,杀人灭口。要么暂时不动我们,但不动,不大代表什么都不做,所以肯定会露出点儿尾巴。这不是在拿真凶归案,有时候,不需要铁证如山,只要能逼出杀人犯,我不介意采取到极端手段。”

江不还,“我认同你。不过,我们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要注意。”

“什么?”

“今天投票错误,但我们还没有任何惩罚,我猜测惩罚也许会留在明天。”

方钰顿时又紧张起来。

第13章:我真的很高冷

说了一会儿话,方钰早先扯出金条的恐惧消失得差不多了,呆在江不还房间,莫名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让他很想直接厚着脸皮问一下他需不需要保护,然后趁机顺理成章地留在这里。

不过方钰左右想了想,这不行啊……两个孤男寡男的呆在一间屋,尤其是其中一个男的性向不明,这万一哪天他人设崩了,东窗事发爆出他性向,跟他住了一晚上的江不还,很可能名声不保。

罢了,他如此高冷,也说出来那种蹩脚的理由,以江不还这种高深莫测,很有可能来头不小的样子,说不定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好不容易遇上个看得顺眼,处得舒服的“知己?”。总不能破坏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

“你有心事?”

江不还的声音很平静地响起。

“是啊。”方钰恍惚地点了点头,三秒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在想明天恶鬼会怎么惩罚我们。”

江不还,“以恶鬼的心性和手段,惩罚或许血腥,你得有心理准备。”

“血……血腥……”

听到这声结巴,江不还抬起眼帘,轻轻瞥了一眼面部表情冷得有点儿僵硬的青年,眼神略微复杂,“嗯,你也不用太担心,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嗯,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

“我会的。”

******

躺在床上,方钰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闪现血腥的画面,然后越想越睡不着了,索性把江不还给他的符拿了出来,表情略带迟疑。

要喝吗?

会不会中毒?

从这一天跟江不还的相处的感觉来看,方钰愿意相信江不还,凭他上辈子攻略男人,啊呸,完成任务的那些经历来看,像江不还这种可以用好几百字来描写容貌,气质的人,绝对来历不凡,说不定是主角!放在电影里,就是那种其他人全死光,就他一个人活着逃离密室之类的存在!

这样看来,确实应该相信江不还?

好吧,他选择明天再喝。

就在方钰将符压在枕头下试试辟邪效果时,主神系统又发话了。

[叮——检测到选召者获得SSS级辟邪符一张,戴在身上可震慑万鬼,饮下可得到初阶-胎级浩法金身,究极浩法金身之血可斩鬼神,驱万魔,灭凶煞。胎级为究极一成功效,其血只可用于辟邪,使鬼邪无法近身,怨力失灵,守护自身]

等等。

最近主神系统发话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

再等等。

主神系统转性了不是关键,关键是它说什么?

SSS级辟邪符?

他手中这一张破纸?

方钰眯起眼,甩着符纸翻来覆去打量,然后发现这张破纸却是跟外面那些神棍的鬼画符不一样,不同光线之间,隐隐有金光流转。

宝贝!

确定这个结果,方钰深吸一口气,差点绷不住要奔到窗口对着天空仰天大笑,甚至恨不得现在就下楼迎着冷风跑几圈。但现在他是个高冷的人。

却见,身披浴袍,身段修长的青年,面若寒霜,踏着从容又性冷淡的步伐,来到了窗前。下一刻,素白的手拉开窗帘,窗外虽封闭却莫名挡不住的风轻轻吹来……

墨黑的发丝撩开,露出玉白容颜,长眉轻挑,眸光如雪,如利剑划破长空,端的是惊艳无比,穿着浴袍高冷的样子,更是玉树临风,如谪仙之姿!

然后……

“刷!”窗帘重新拉下。

玉树临风,谪仙之姿,气质如雪莲般高冷的青年默默转过身,良久过后,打了个哆嗦,“妈的好冷。”

这次真的是冷静了,透心凉一样的冷静。

感觉那风就跟鬼的呼吸一样喷洒在他身上。

有种莫名被舔舐的感觉。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之后,方钰拿着符下楼去拿碗,走到楼梯口时,旁边的门忽然开了。扭头一看,吉百正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他顿了顿,打算没看到他,“……”

吉百揉了揉眼睛,看到熟悉的背影,喊道:“大哥哥?”

方钰脚步一顿,侧身,用余光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你在梦游。”

说完不管吉百复杂的目光,直接路过。

走的时候,方钰担心吉百会追过来,毕竟前一天还那么黏自己,结果等他到了一楼,身后都没有脚步声传来。所以,这是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梦游,又回去了?

不再多想,方钰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空碗,将符点燃之后放进碗里。拿着符,虽不担心恶鬼会找上门,可杀人犯又不是恶鬼,符对他没用啊。

等碗里的符烧成了灰,方钰又去倒了一半冷水一半沸水。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却见碗中的水隐隐泛起了一丝金色,在橘黄的灯光下,散发奇异光泽。这种金色,一看就充斥着一股浩然正气,跟那些阴暗诡异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怕夜长梦多,方钰不再踌蹴,至少他对主神系统还是很信任的。

符水入喉的一瞬间,一股热流游遍全身,从之前来到这栋别墅时的阴冷之感,刹那间被逼出,消失无踪。同一时刻,窗外轰隆传来一声巨响。

方钰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巨响还在继续,整栋别墅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发生地震了。窗外一望无际的土地好像是被谁引发了地雷一样,如被巨人掀开的地毯,轰隆隆地炸开,掀起。黑漆漆的天空上,更有无数石块儿如雨点砸落。整片天地仿佛在震怒!

其他人受到惊吓,纷纷下楼。

除了个别人,全都一脸惊恐地瞪着窗外。

难道这里要被炸了?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

……

没跑多久,震动忽然消失,仿佛刚才只是他们看到的幻觉。然而窗外像被强制拆迁的狼藉,却让他们清楚知道,这不是幻觉。别墅中有不少东西砸在地上,所幸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见没事了,几人松了口气。

方钰有一种感觉,这引发的震动,说不定是因为他喝了符水的关系。

问题是,符水跟地震有什么关系?

回去的路上,方钰注意到下来的不是全部的人。吉百,丁旸,还有于雪雁都没在。到了二楼,正巧就碰到了手里拧着吉百的丁旸。

吉百还眼泪哗啦的,不知道出了啥事儿,哭得那是一个可怜委屈,望着方钰的眼神,就好像是方钰对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方钰背后一阵发凉。

丁旸看到众人上楼,舒了口气,“你们都在啊。”

“你刚才怎么没出来?”薛丽问道。

丁旸指了指吉百,“我准备带他一起下来。如果真的地震了,很容易发生混乱。”

他特地上楼带上吉百这个行为不算太突兀,除了跟方钰,吉百就是跟丁旸接触得最多的人。以丁旸的性格,确实会是那种热情帮助人的人。

几人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

“地震已经停了,回去吧。”

******

晚上方钰睡得特别香,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精神好得不得了。他觉得是那张符起作用了,所以才没有梦到那些不是破廉耻就是恐怖非常非要吓死他的梦。

现在方钰斜靠着沙发,就算还是一脸高冷的样子,举手投足却显然跟以前有所差别。这种差别很微小,根本很难发现,甚至在薛丽眼中,他这么懒散闲适的姿态,配上这种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欠揍了。

方钰也知道自己这么放松,会让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薛丽等人心里不痛快,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欠揍,想打自己一拳。但这不正说明,他人设维持得很成功嘛~

倒是江不还照旧给他倒了一杯水,“你今天心情很好?”

方钰眸光微微一凝,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得出来?”

江不还垂下眼帘,“今天你喝我倒的水了。”

方钰,“第一次我也喝了啊。”

“不同。”江不还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方钰瞥了他一眼,对方虽然没有回答,但他莫名能获悉江不还的未尽之言。

第一次喝他的水,是因为游戏才开始没多久,众人还在调整心态中,就算杀人犯要杀人,时间也不足够。但第二次,是因为方钰对他有所怀疑,不敢喝。倒没想到江不还注意到了他这个举动。

至于这一次,也算感激江不还给他辟邪符。

至少,江不还不可能是恶鬼。

至于杀人犯,应该没有这么好心。

忽然。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也要新的刺激,大家准备好今天的游戏……哦不,惩罚了吗?]

惩罚!

果然,跟江不还说的一样,惩罚放到了今天。

方钰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其他人,脸色均是一沉。

[在惩罚之前,我要宣布两个不幸的消息]

[第一个,于雪雁之死]

“什么,于雪雁死了!”薛丽等人震惊。

众人一窝蜂地又奔去二楼于雪雁的房间,然而于雪雁的房间居然还是反锁的!

这是要制造成密室杀人案吗?

方钰一阵心累,这种杀人游戏什么时候是个头,“从隔壁进去看看吧,也许可以从窗户那边跳过去。”

秦月,“我房间不太方便。”

顾星洲,“进我房间吧,女生的房间确实不怎么方便。”

众人没有异议,去了顾星洲的房间。房间很整洁,户型跟其他人一样,墙上只有一扇窗。顾星洲拉开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下方时,下意识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于雪雁!”

……

几分钟后,几人重新下楼,绕到了别墅后面。

于雪雁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角,头低垂着,染着鲜红血液的发丝贴着脸颊,挡住了面容,她的后脑勺有一个大口子,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说明离死不是很远,甚至可以说,死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在发生地震的时候,于雪雁就死了。

顾星洲主动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尸体,蹙起了眉头,“脖子上有勒痕。”

“勒痕?”

“这里有一捆绳子。”丁旸扒开草丛,从里面扯出了一条染血的绳子,“咦,上面有磨损过的痕迹!既然是反锁了门,说明凶手无法进入房间,结合别墅的房间分布来看,有可能从后面翻越过去的,有秦月,顾星洲,还有楼上的江哥。”

顾星洲,“你的意思是说,嫌疑人就在我们三个人之内?但你别忘了,地震发生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已经下楼了。”

丁旸,“所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这里既然有磨损,那我们就去检查一下各自的房间,万一能找到掉落的线屑呢。”

[哈,找证据,不用着急,接下来我要公布的是第二个坏消息]

[游戏规则发生改变,因为凶手的速度太快,短短两天接连死了三个人,现在人数完全不够,所以……]

“所以什么?”

恶鬼发出一声调笑。

[所~以,将由你们在我们亲爱的观众当中选出4个幸运儿]

此话一落,就不是主播门炸了,而是直播间炸了!

[什么,要从我们当中抽取?]

[我不要啊!就算是游戏我也不想参加]

[恶鬼什么意思啊,太独断了吧,说抽取就抽取?]

[拍主播就拍主播,把观众拉进去干什么!]

[滚蛋,我特么要去投诉了]

[就是啊,这次是公布主播的黑历史,关我们什么事儿?]

[你有本事选,我就有本事投诉!]

[得了吧,这个直播到现在都没有毙,你们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我可是见到了,有些人啊就是事不关己,一旦火要烧到自己身上就开始跳脚了]

[还好我当初没有投票,就是看看直播而已]

[那些投票的,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怎么死,觉得是游戏,死人是假象的,我就笑笑]

……

此时,别墅里。恶鬼要公布的消息还没有完。

[除此之外,我们的游戏时间也变了,7天太久了,我已经懒得慢慢等下去了,那么几天才好呢?要不就五天吧!嗯,五天呢,不多不少,刚好~]

“五天太少了!你根本就是故意让我们去死!”死了三个人了,还有一个是在自己房间里就被人杀死,薛丽浑身颤抖,原本温柔的面孔狰狞起来,如那电视剧里上演的妒妇一样凶恶。

看得众人一阵愕然。

秦月,“五天确实太少了。”

“没错。”

[游戏的规则由我制定,你们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现在惩罚吧,我真是厌恶了你们的颐气指使了呢……打开客厅A号柜,拿出里面的东西,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诚意吧……]

顾星洲率先走到一排柜子边,拉开了A号柜,然后哗啦一声,十几把小刀和刻量塑料杯从里面落了出来。

耳边传来恶鬼轻到如一缕阴风般的嗓音。

[来吧,谁的杯子里血最少,谁就是下一个感受死亡的人]

方钰全程沉默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恶鬼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这恶鬼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恶鬼:哼!你们这群虚伪的人类。

第14章:我真的很高冷

方钰铁青着脸看着面前被分配的刀和塑料瓶……

特么的,恶鬼这是受了什么打击,好好的游戏规则说变就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盗亦有道。既然你这么痛恨人类的虚伪,那你就不能真诚一点儿吗!

他现在气场很可怕,所有人都发现了。

吉百更是默默躲远了一些……

江不还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然后将他面前的小刀拿走了。

方钰,“???”

这是干啥?

然后他就看到江不还又将塑料盒子拿过去了,手中小刀悬在掌心,似乎下一刻就要划破。方钰看着这一幕,微微瞪大了眼睛,瞬间阴霾的气场更足了。

丁旸有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方钰的浴袍袖子,“你,你怎么了?”

“……”

怎么了?

还能怎么!

方钰皱着眉头,一把将江不还拿过去的小刀和塑料盒抢回来砸在了电视机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口怼了过去,“你这样跟互相伤害有什么区别?你现在的行为又和你质疑和讨厌的我们有什么不同?用血腥和生命来逼迫的手段,简直low到爆了。现在电影剧本再烂,也还懂得创新,你这样的,也就七八十年代的剧本才会写吧。靠恐惧来征服人,真是幼稚。”

从昨天开始,方钰一直游离在众人之外,开口说话的时候很少,就算说话,也绝对不超过一句。但现在,这抱着胳膊,一脸高高在上,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说出这么多话的样子,让所有人都震撼了。偏偏他说这么长一段怼人降神格的话,那表情居然一如既往的冷漠淡定。

客厅里诡异的气氛弥漫开。

方钰扫了他们一眼,“怎么?没见过高冷主播怼人吗?高冷也有高冷的反击。”

丁旸似乎被吓到了,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

空中飘来恶鬼阴冷的笑声。

[装乖的小猫要咬人了?要当大侠为他们打抱不平了?嗯~好吧,既然你不认同我的手段,那就让你的怜悯来自我救赎吧。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捅自己一刀,那么其他人就不用再受惩罚。二嘛,就是你捅江不还一刀,那么你将不再接受惩罚~]

[看好你哦,亲爱的~]

捅江不还一刀?

为什么要捅他?

你跟江不还有什么深仇大恨?

方钰心中一连冒出三个疑问,结果都是关于江不还的。

[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看你如此苦恼的样子,我就好心给你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好了]

[其他的人,你们可得好好求一求你们的幸运之神了呢,也许幸运之神怜悯,就帮你们解脱了]

会客厅陷入一片死静,墙上挂钟的指针嗒嗒响着如催命符一般。

随着恶鬼的话落下,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方钰。

顾星洲跟秦月双眸冷静,丁旸是担忧,吉百则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小声抽泣,似乎是太害怕了。而当事人之一的江不还,眸光平静,静静看着他,没有怒气,好像方钰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所谓。

不久后,薛丽推开椅子,走到方钰跟前跪了下来。

她的举动让丁旸等人都怔愣了一下,秦月眸底也划过一丝晦涩的暗光。

顾星洲挑了挑眉,神色不明,似乎还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

薛丽不觉有它,抬起头语气陈恳,“方钰,我知道我这么要求很过分,也很自私,但如果只牺牲你一个人,就能拯救其他人的话,请原谅我,我请求你帮帮大家。”

丁旸怔愣,上前想将薛丽扶起来,“周太太?”

薛丽摇摇头,避开丁旸的手,“我知道你会很痛苦,但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你不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而你做了,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存活!说实话,面临这种选择确实很让人为难,换做是我也会犹豫,会彷徨,甚至比你会更加难以选择,因为我的孩子还在等我回家。但最终,在能保全所有人的情况下,我还是会选择插自己一刀,来保全更多的人。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更好帮助大家。只是插一刀,可以插手臂,可以插腿,这些地方都不至死。你受伤了,我们大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方钰,时间不多了,我求求你……”

薛丽说着说着,竟是眼泪决堤。

这一番话说得方钰如果不自己捅自己一刀就是罪大恶极,是罔顾所有人性命一样,也说得他如果不这么做,就是不明事理把所有人都害死的蠢货一样。

然而方钰不吃这一套,“怎么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恶果又没说游戏改变,他给的选择是给我的,没有给你们的。”意思就是,继续按照游戏规则,那么大家还是有幸存的办法。

真是抱歉了,方钰垂下眼帘,他也很自私,他也怕疼,而在场这些人跟他的感情,还没有深到让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地步。再加上,薛丽刚才看似请求实则道德胁迫的行为,让他心里更不爽了。

对不起,他不愿意。

一分钟的时间很短,真的很短。

当临近一分钟时,所有人都察觉到流动的空气变得锋利起来,皮肤有种微微的刺痛感。而这刺痛感,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加深。

察觉到身体有被撕扯的刺痛感,薛丽满心惊恐,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方钰,猛地抬起了手,捏在手中的小刀笔直朝方钰刺去。

然而下一刻,只听“叮——”的一声,刀竟然掉在了地上。

“啊……”薛丽吃疼,望着挡在中间,抓住自己手腕的江不还,花容失色。她刚才根本没注意到江不还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觉得眼前一晃,手就被抓住了。

江不还平淡的语调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我的面前,不允许行凶。”

薛丽脸色大变,“你……你松开!我……我刚才不知怎么的就精神恍惚了一下,然后就这样了。肯定是恶鬼附身了!他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是吗?”

“是,方钰,你相信我。我是怎样的人,你们都该清楚。”薛丽感觉自己的手要断了。

方钰一阵无语,鬼附身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

至于薛丽是怎样的人,如果是没有开上帝视角的,看薛丽现在这般内疚的表情,恐怕还真的信了。他拍了拍江不还的肩,“松开吧。”

“看在你面上。”话音淡淡落下,江不还松开了薛丽的手。

失去禁锢,薛丽整个人软到在地上,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得无力。

她低着头,完全不敢看江不还冰冷带着强烈威慑的双眼,只是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可怜地哭泣起来。不过薛丽倒是察觉空气中的撕裂感消失了。

[你们这出戏真是精彩~看得我……好兴奋啊……方钰~我好心再给你三十秒时间,期待你的表现哦~]

“不用选了。”

江不还说着,竟准备一刀插进自己掌心,结果这一刀却被方钰拦下。

方钰冷笑,“不就是插刀吧,谁怕谁。”一把抢过江不还手中的手,又瞥了一眼颤抖不已,仿佛还陷入被鬼附身的后遗症中的薛丽,“但我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

[可以,去小阁楼吧,我会帮你把关,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这一次,恶鬼反常的好说话。

“方钰!”江不还拉住他,不想让他冒险。

方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凑到耳边悄声说道:“放心吧,我有必胜法宝。”说着,毅然转身,只身前往阁楼。用余光扫了一眼在场安静如鸡的众人,方钰默默心想。他现在的背影,一定很潇洒,一定很高大吧……

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坏了。

到了噩梦一样的小阁楼,方钰没有进去,只是倚着门口。

[还不开始吗?你又在想怎么敷衍我吗?]

方钰叹了口气,摸了摸手中小刀的手柄,“敷衍?我是那种人吗?”

说着,将小刀折叠回来,放进了嘴里。

[恶鬼:……]

“满意吗?”

“不满意,我插咯吱窝也行!”然后方钰又打开小刀,龟速一样地将刀刃插进了咯吱窝。

真插,毫无水分的那种!

就是没有见到血流出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方钰清了清嗓子,“要不我捅我头发一刀?”

[滚]

一个滚字,道尽了恶鬼内心MMP的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呵,插刀,插哪儿不是插~当我收起高冷,耍起贱的时候,我将无敌!

恶鬼:我有句话想说给你听。

方钰:我知道,你一定是被我的风姿说震撼了,想说一句牛逼对嘛?

恶鬼:……

作者:是啊,风骚的风。

第15章:我真的很高冷

此时的直播间,俨然分为了几大派,一派是胆战心惊害怕自己会被选上,开始各种问候恶鬼家族的人;一派是觉得没有投票,那个幸运儿的名额就不会落到自己脑袋上的佛系看戏者;另外一派就是一边担心自己会被选上,一边又忍不住关注主播们剧情发展的真正观众。

总之弹幕很乱,各撕各的……

有骂薛丽道德绑架的,也有骂方钰没事儿找事儿,无情冷漠的……当然,后面一批在前面那一批和方钰的老攻粉丝们的打压下溃不成军。而弹幕往往都是即时性的,所以当江不还挺身而出,阻止了薛丽的恶行,又拿刀准备划开手掌直接解决方钰的两难境地时,弹幕瞬间就是一波吹。

[word妈,厉害厉害!]

[我上次这么挡刀的时候,手还在]

[有谁看清江不还是怎么过去的?我……我就看到一道影子?]

[神级蛇皮走位]

[就我觉得江不还跟方钰的互动很萌嘛?]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江不还看起来呆呆的,动起手来干净利落,简直帅炸了,特别是那句,在我面前,不允许行凶!]

[在我面前,不允许行凶!]

[在我面前,不允许行凶╰_╯]

[在我面前,不允许行凶╰_╯╰_╯]

[在我面前,你们不准撕逼!]

[弹幕有毒——]

那时,方钰正答应了恶鬼的要求,准备离开众人去小阁楼。弹幕顿时又换了一个画风。

[钰哥你别冲动!]

[钰哥说了什么?想知道]

[不会吧,钰哥真的要自插一刀?]

[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紧张?]

[我也一点儿都不紧张?]

[钰哥,用你的身体,啊呸,用你的智慧让恶鬼唱征服吧!]

[你们不觉得恶鬼的声音和说话的腔调,很带感吗?特别是调戏我们家钰哥的时候,贼变态贼刺激]

[确实很带感,现实里没见过把一段话说得抑扬顿挫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人]

[钰哥他们去阁楼有一段时间了吧?静悄悄的,不知道楼上正在发生什么PY交易]

[你们别乱YY了好吗?这如果一场真实的游戏,想想那些被虐杀死去的人!]

[某些人才不要KY,那些被虐杀死了的人,生前是个什么德行,做过什么恶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叫罪有应得!我相信恶鬼的制裁!]

[相信!请恶鬼还我们一片真实的世界!]

[我不管恶鬼怎么做,只要他不动我方钰钰,我会一直粉他]

……

世界之大,众生万相,谁也不能要求谁就必须按照他人的想法来生活。

以我观世界,一切皆是我。真要说谁对谁错,谁是好是坏,这就是太难了,人本来是一个复杂的东西。而人性,更是让人难以揣摩的存在。

有时候在你眼中很可爱,但在别人眼中就很可恶。

没毛病……

所以有什么可争执的?争执就能争执出一个结果吗?当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立场而战斗的时候,争执只会引发逆反心,非得想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

让他否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一旦否认自己的观点,就连带着否定了自己。而人往往都相信自己才是最明理的,只要不亲身体会,就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眼瞎心盲。

所以,争执何苦呢?

这不浪费时间吗?

一些很佛系的观众摇摇头,静静看着弹幕再次为了恶鬼的行径撕逼,至于他们所有的心神,现在都放在画面最顶上的一个阴暗地带。那里是监控摄像拍摄不到的地方,只能隐隐看到一个修长影子在晃动,刚才就方钰一个人上去了,影子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方钰似乎真的如恶鬼所说的那样,插了自己一……刀?

等等,好像又插了一下?

什么情况?

[喂,你们别吵了好吧!谁帮我看看钰哥是不是在捅刀?]

[我看到了!据影子的动作来看,他好像划了一刀脸?然后插了一下心口?最后又扎了一下脑门?]

[啊啊啊啊啊……我钰哥,你死得苦状万分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惨叫的弹幕乍然井喷,一片惊恐,挥泪的颜文字,瞬间将撕逼的弹幕给淹没得一点儿水花都不剩。一些懒得发弹幕只吃瓜的观众脸色古怪,似乎只要提到方钰,这弹幕瞬间就一片和谐,甚至方钰的一些黑子都不得不叹服,这家伙是和平之神转世吗——

就在众人呜呼哀哉,鬼哭狼嚎的时候,却见一道玉白身影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镜头中,眼神平静,面无表情,双手揣着口袋,气质分外高冷,一路走来,仿佛自带雪花特效,披着一身寒气撕开了如同热锅蚂蚁的直播间。

观众们上看看,下看看,突然懵逼。

伤呢?

血呢?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我,我特么也想知道!!!!]

[现在我就算不想相信方钰跟恶鬼有什么py交易,也不行了]

……

方钰知道走上小阁楼楼梯,就会进入监控范围,所以在恶鬼喊了一声滚字后,他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故作凝重和无辜,摆着一张冷死人不偿命的冰块脸离开了小阁楼。

无所不在的恶鬼眯着眼,将他一秒换脸的画面尽收眼底,心中除了被人耍了后的恼羞成怒,便是恨不得将方钰那张故作高冷和“别惹我,惹我,你会死”的脸皮狠狠撕下来,然后擒住他的双手,抵开他的双腿,看他露出不敢置信,羞愤欲死的模样。

我们还有得玩儿呢~

不要高兴得太早……

恶鬼怨念地盯着方钰的背影。

楼下客厅,见方钰全须全尾地回来,所有人一愣。

江不还更是直接站起身,不过没有过来,遥遥望着方钰,冲他点了点头。既然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一切的问话就没有必要了。

丁旸倒是很主动,一路跑了过来,“你没事?”

方钰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头抵住丁旸的额头。

丁旸跟着后退,有些尴尬,“好好好,我不靠近。”

方钰冷冷一瞥,这才收了手,不过见丁旸似乎有点儿失落,他有心试探,“你希望我有事?”

然而丁旸滴水不漏,眼中充斥着惊喜,“我都把你当做朋友了,怎么可能会希望朋友出事啊!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次如果不是你,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惨了。方钰,这次我们欠你个人情,只要这次能平安出去,我答应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他说得这么真诚,方钰一脸古怪。

丁旸看起来是真心为他着想,甚至还不经大脑,直接让别人被迫欠人情,就不怕引起众人不满吗?

事实上,丁旸说出这番话时,除了江不还和眼巴巴瞪着他的吉百之外,其他人都是神色变了一下。

“你们的人情?我在乎吗?”方钰淡淡说完,掠过傻在原地的丁旸,走到了窗边,抱着胳膊轻轻倚着,任由微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眸,慵懒清冷,那一身的从容气场,非绝代高人不可拥有,堪称玉树临风的典范,就算穿着浴袍,都能穿出非同一般的高深境界。

那双素白的手,一定可以轻易扭断他人的脖子。

那双腿,一定也可以轻松横扫三千敌士。

那双冷静的眼,更一定可以毫不费力气地镇趴所有人!

嗯,没错,此时的方钰,在滤镜开到MAX的粉丝眼中,就是这么神!

[我钰哥高冷嘴毒的人设不崩]

[钰哥果然还是我钰哥,墙都不扶,就服你]

[钰哥这么拉仇恨,很危险啊]

[就以钰哥27岁时的那么多经历,这点儿危险算什么]

[呃……钰哥现在才25,哪儿来的27——]

[钰哥说他上辈子27岁那年,穿越到好几个恐怖世界,亲手镇压了好几个很凶很凶的厉鬼!那些厉鬼一个个都抱着他大腿求他手下饶命,最后我们钰钰菩萨心肠,念了一段往生咒送他们超度了]

[哇塞,这么厉害的吗!]

[啊啊啊我钰哥上辈子这么牛逼!]

[他一定是转世重修的仙人吧]

[emmmm……我终于知道脑残粉脑残起来有多么可怕了]

[别管了,他们家粉丝一向脑子不太好]

……

哎,想我上辈子27岁那年,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眼前这个小小的恶鬼算得了什么,他把那些鬼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这恶鬼还特么是团空气吧……

当然,他拒不承认这是因为喝了符水变得有底气的关系。

就在方钰一边凹造型,一边思索着该怎么防止恼羞成怒的恶鬼给他穿小鞋的时候。

忽然……

几道短信铃声同时响起。

方钰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旁边丁旸的声音已经传出来了,“任务又来了。”

方钰眼神儿有些飘忽地拿出手机,却见……

[第二个任务:A,在微博上发布如下照片。B,在10分钟之内坐上上一个目标大腿,并维持半个小时。请选择,AorB]

方钰脸色一变。

那张照片竟然是他洗澡的时候的照片。

单单是这样也没事,反正这张照片只拍了上面,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就算曝光也没事。可是……他那时候为什么要手贱去抓痒痒。

抓的地方还那么尴尬。

照片定格的时机也那么巧妙,看起来不像在抓,而是在揉?

就在方钰大脑当机的一刻,他听到了其他人倒抽气的声音,似乎任务也很艰巨,出乎他们的意料。

此时,恶鬼的声音幽幽传来。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恶鬼:来啊,互相伤害啊~

方钰:恶鬼你特喵的是有病吧。

恶鬼:是啊~我病入膏肓。

方钰:你既然如此挣扎,那让我插你一刀,为你解脱吧。

恶鬼:……

第16章:我真的很高冷

方钰觉得恶鬼那句话明摆着是冲自己说的。

原来,刚才那些行为就已经算是把恶鬼伤害了吗?

问题是,恶鬼你是一只鬼啊,这么轻易说出被一个人类伤害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好?还好方钰自认自己不是普通人类,他上辈子27岁那年征战四方,降服过诸如恶鬼这般变态蛇精病有病的人数之不尽。所以被他伤害,说出去也不算丢面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恶鬼要逼着他去搞事情!

AorB。

一个是将他抓痒痒的照片公布于众。然后第二天各大头条就会同时转载这张照片,然后配上一个标题:震惊!某直播网当红高冷主播,一个人洗澡的时候竟然在……

在什么,自我想象吧。

反正方钰表示自己看到这种标题是一定会点进去的。

所以这个绝对不能选!

否则一世英名就没了……

然而让方钰细思极恐的是,这张照片,恶鬼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又或者说,恶鬼已经将他们这些有名气的主播监视了好一阵子?

再看B选项,十分钟之内,坐上上一个目标的大腿,维持半个小时。上一个目标是江不还,也就是说他要去坐江不还的大腿。第一个任务好歹还有2个小时,第二个任务直接10分钟,早知道,当初完成第一个任务的时候该拖到最后一秒。

他能选择C吗?

方钰发了一个C字母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了:选择错误。

哎。

看来又得牺牲一下江不还了,真是应了一句,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坑的……

方钰走到江不还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彼时江不还正发完短信,抬头对上面前人一双似有千言万语的复杂双眸,顿时不知作何感想。

见人搭理自己了,方钰收回了手,沉默的看着他,试图跟他眼神交流。而江不还的目光追随着那只白嫩的小爪子隐匿于浴袍的口袋里,随后才重新抬起眼帘,见方钰沉默,也跟着沉默下来。

方钰,“……”

(我有事情要找你,看我的眼神,以你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气质,眼神解读一定是十级的吧)

江不还,“???”

(他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还在怀疑我?)

方钰,“……”

(跟我来,我即将对你做一件很抱歉的事情,希望你别怪我)

方钰用一种很悲痛很遗憾的眼神看了江不还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

江不还眸色微沉,脑袋上依旧三个问号。虽然不理解方钰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冷淡,但不妨碍他找过去问清楚。细思片刻,也跟着上楼了。

他对方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那种亲切就如清水一般干净纯澈又舒适清爽。而且这两天相处下来,对方给他的感觉亦同。

眼下对方的态度忽然发生转变,江不还肯定是要问清楚原因的。

至于方钰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好像是失望?

听到身后脚步声不落,方钰松了口气,他确实有些担心江不还没有接收到他目光中的信息。看来,他们两人还是很心有灵犀的嘛。

还在琢磨自己是哪里让对方不高兴了的江不还,“……”

此时整个会客厅都陷入了自身的麻烦任务中,方钰跟江不还两人双双上楼,也仅仅吸引了少数两人的注意。不过这两人同样要想办法完成任务,倒是没功夫跟过去“了解详情”了。

方钰跟江不还,一前一后,一直到了无人的小阁楼门口。

确定楼下的人还有观众们看不到这边了,方钰停下脚步,“我想给你一个礼物。”

礼物?

江不还眸色暗沉,略带狐疑,但最终眼帘微微垂下,缓缓背过身去。

他的年纪看起来跟方钰差不多,身高却比方钰还要冒出一些。要知道自方钰重生以来,最自我吹嘘的就是180的身高了。结果现在江不还还要比他更高。

方钰内心感慨。算了,想他上辈子27岁那年,曾有一个喜欢用死亡来表现艺术的变态经常叫他小可爱,没办法,他上辈子就是个矮子。

半天没有等到后续,江不还心头一阵无奈后,主动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线是偏成熟的清朗,刻意严肃起来时,声线会如锋芒毕露的利剑,令人不寒而粟,让人感觉自己面对的绝不容情的无私审判者。

至少方钰听到他这句话后,举在半空的手有些发抖。

接下来,方钰深吸一口气,“抱歉,你懂的。”

三个字落下,手刃快准狠地敲在了江不还的后颈肉上。

然后……

江不还纹丝不动,倒是他的手快断了。

空气再次诡异地沉默下来,江不还默默扭头,用一种让方钰很不想懂的古怪目光看着他。

这就尴尬了。

方钰大脑飞速运转,在仅仅卡机一秒后,迅速找到了解决办法。他瞳孔微微扩大,身体微微一震,表情带着微微的不敢置信和茫然,“嗯?我在做什么?”

“……”

“江不还,你没事吧?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江不还长睫轻抖了一下,垂下,遮住了那双清洌幽深的双眼。方钰仿佛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然后他就看着刚才还纹丝不动的江不还身形一晃倒了过来。

方钰赶紧上前把人扶住。

江不还的脸就靠在了他肩上,怀里抱着一个男人,方钰这会儿的心脏就像加了马达一样,似乎要跳出来。原来昏迷还有延迟的啊……

方钰扫了四周一眼,表面镇定,内心慌得一逼的将江不还扶进了自己房间。他却没有发现,刚才的举动已经全部都落入了新安装在小阁楼墙缝中的针孔摄像头中。

进了房间,方钰把江不还扶到懒人沙发上安置好,他看了一眼一眼手机,距离发布任务过去了六分钟,现在只有4分钟的时间让他去坐大腿了。

最开始,方钰是想自己晕在江不还腿上的,可是想了又想,作为一个高冷的人,不能这么柔弱,就算柔弱,也不应该是晕倒在另外一个大男人的怀里,扑面而来的宫心计感觉。除此之外,方钰也无法保证自己晕了之后,江不还会不会由着他坐在自己怀里。

保险起见,不是自己晕的话,那就只有别人去晕了。

“幸好幸好,我上辈子27那年,被好几个男人这样打晕过,如今已经掌握到将人敲晕的精髓,真是……让人感概啊……”方钰喃喃说完,然后厚着脸皮,原地踉跄几下,并微微提高音量,“为什么今天头这么晕。”说完,踉跄着扶着沙发背,坐到了江不还腿上。

为了更逼真,方钰忍痛自己给了自己一手刀。

最终,方钰是被吵醒的,耳边哭声,骂声,还有拉劝声此起彼伏,吵得他头疼。

出什么事了?

他眉头皱了一下,刚想睁开眼,暮然,一道压低和缓的声音伴随着清香之气喷洒在额头上。

“醒了?”

方钰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彻底僵住。他不做痕迹地扭了扭,屁股底下的触感,是一种有柔度的健韧。从这种触感来看,可以排除是沙发和板凳。

他睁开眼,仰起脑袋,与江不还的平静的目光对视。

“我……”

“你昏倒了。”

方钰表情有一丝丝的古怪,他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江不还腿上离开,“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不还,“恶鬼附你的身将我击晕,然后也将你弄昏了。”

方钰背过身,表情更加古怪,“是……是吗……”他看了看不远处闹成一团的人,与他跟江不还这边俨然成了两个世界,不过,其中一人,让方钰双眼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他们是……”

江不还,“十分钟前,恶鬼新投进来的四名幸运观众。”

不想,江不还这句话,正巧就被新来的其中一位观众听到了,手里拿着的烟灰缸直接砸了过来,“幸运你MB。”

可惜这为观众准头不好,那烟灰缸的方向,很有可能会落到方钰头上。

一直以为自己运气会变好的方钰,“……”

因为事发太突然了,方钰又盯着其中一个人看,根本没注意到这名突然发难的观众,结果烟灰缸砸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方钰!”

当视野已经全然被烟灰缸所占据的时候,方钰居然听到了丁旸惊恐的声音,余光中,丁旸更是头一次显现出自己的怒气,将挡在面前的一个穿着白色仙女裙,瓜子脸,如出水芙蓉般,长相娇柔清纯的漂亮女人狠狠推开。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竟跌出三米之远,路上同时带翻了两个椅子。

好惨。

方钰将目光从那女人身上移回,闭上了眼睛。

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烟灰缸拍中脸的疼痛传来。

睁眼一看,江不还正将手里的烟灰缸扔开。

“方……方……”

而丁旸,一脚刹不住车,扑倒在他身上,两人双双跌倒沙发里。

第17章:我真的很高冷

“啊——”

下一刻,一道人影呈抛物线砸出了众人的视野。

顿时,整个空间鸦雀无声。

哭嚎的,乱骂的,还有疼得呻吟的,所有声音全都消失,所有人,包括刚才扔烟灰缸的暴力观众,皆是用一种惊悚的目光看着方钰。

此时,方·高冷男神·钰还坐在沙发上,半条腿还定格在半空,呈现完美规范踹人姿势。其实他自个儿也惊呆了,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把丁旸踹出去的姿势。刚才丁旸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对方口袋里的手机抵得他有些疼,当时就很想把人一脚给踹了。

不过他最开始尝试了一下,没有推动。

丁旸也在咧嘴呲牙地喊疼,方钰很想说,别演了,演得太假了,疼得不应该是被压的他吗?你特么疼个鬼啊?

不过就在那时,主神系统发话了。说是什么限时特权已经激活,可以要求主神系统在特定的时候完成选召者的需求。

方钰当时就怀疑自己是幻听。

他上辈子27那年出生入死的,怎么没见你给一个特权了?

怀疑有诈,又害怕主神系统会秋后算总账,方钰一直在犹豫。

结果主神系统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竟然说给他示范一下,于是这示范就变成了将力量灌入到方钰体内。察觉到自己瞬间变成了大力超人,方钰一个激动,没把持住,就一脚蹬出去了。

可怜沦为实验品的丁旸……

这会儿丁旸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揉着肩一脸控诉,“钰哥,你要不要这么狠啊。”他感觉方钰刚才那一脚,差点要将他的骨头给踢断。

方钰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发现众人眼神诡异,察觉到自己现在有些不太好的姿势,闪电般迅速地收回了腿,然后高冷地扯过浴袍盖住。

这会儿,主神系统灌入的力量已经没了,他又变成了一个凡夫俗子,真是令人感伤。于是有些感伤的方钰,声音更是冷到了极致,“这就是随便靠近我的下场!我,从来不唬人。”

希望现在的姿态可以刷新刚才众人对他刚才的印象。

他真的很高冷,真的。

方钰默想。

众人,“……”

经过丁旸随便一推,把白色连衣裙女人推出三米,又有后面方钰一脚将丁旸踹出动画效果一样的抛物线的举动,眼下包括原来的主播,加上现在被投放进来的4位观众,全都不敢再随便造次,看向方钰的目光更是有一种惊恐,警惕,沉思……

“看来你们都已经冷静下来了。”丁旸拍了拍手,“既然这样,你们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然后我们会将游戏规则说给你们听。”

“游戏规则?我们是观众,难道还不知道游戏规则吗?”其中一个戴眼镜,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宅男瘪了瘪嘴,眸底划过一丝对丁旸的讥讽。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真的是蠢爆了,逻辑真的没有问题吗?果然,这些主播就全是一些花架子,有点儿名气就飘了。

他抬了抬黑框眼镜,长得跟猴子似的尖嘴上下一合,语气很不耐烦,“你们叫我阿开就行了。”

丁旸还是笑嘻嘻的,“是吗,阿开你好,那其他人呢?”

“我叫王蕊。”

发现自己被选中的那一刻,王蕊是惊吓的,但想到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还能近距离围观这些主播,她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了。甚至还能拿起胸前的单反拍几张照。

事实上,在进入这栋别墅,看到原本盖在视频当中的主播后,她就已经下意识地打开相机拍下了他们的照片。就是旁边三个观众让她有些不太爽。

一个满脸雀斑长得奇丑无比,浑身上下一股油腻味儿,典型的WSN。

另外一个刚进来就不停飙脏话,问候人祖宗,还拿着手里的烟灰缸威胁主播门放他离开,否则就要上手,这种没有素质的人,王蕊向来也看不过眼。

唯一算正常的就是那个白衣女人,气质干净,举手投足自然流露出上流社会的高贵之感,身份应该不简单,但就是太装太做作,既然那么害怕,第一反应不应该远离风暴中心吗?结果你还站在C位上!生怕别人注意不到怎的?

既然这次无奈参与了这个游戏,那么就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多探听到一些秘密才行。

另外一个砸了烟灰缸的男青年直接冷哼了一声。

丁旸见他不打算回答也不强求,看向另一边,“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着急,将你推倒了。顾星洲,麻烦你将她扶一下吧。”

这会儿白色连衣裙女人竟还跌坐在地上,散开的裙摆铺洒在地上,如同一朵圣洁的白莲花,她这会儿正皱着小脸,揉着被撞疼的后腰,小腿上也有被刮伤的伤口和紫色淤痕,看起来,确实有些惨。

顾星洲皱了下眉头,过去将人扶到沙发上坐好了。

“多谢了。”白色连衣裙女人抬起头柔声道谢,一双剪水双瞳,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如雨中细柳一般,饶是顾星洲也不好冷着脸,下意识的就对她和颜悦色起来,“不用谢。”

白色连衣裙女人对顾星洲笑了一下,这才看向丁旸,“我姓唐,你们叫我小唐就好了。”

“小唐啊,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女儿一样,真是亲切,你别害怕,有什么事就跟薛姐说。”薛丽带着亲热的笑容,拍了拍小唐的手。

不料小唐轻叫了一声,瞬间将手抽回,“薛姐你指甲弄得我有些疼。”

薛丽满脸抱歉,“啊,是我失礼了。看来我真是得将指甲减掉了。不过薛姐也不是故意的,瞧瞧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也不怪我轻轻碰到你,就让你疼得这么厉害了。”

小唐唇角抿起的弧度深了一下,“其实还好,不算很疼的。更何况,这里明明还有比我更细皮嫩肉的人呢。我看直播的时候就很羡慕,一个男人的皮肤居然比女人还好。”

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讶异。

比她还要细皮嫩肉?

还是个男人?

谁啊?

这有可能吗?

等等,好像确实有可能。

所有人循着小唐的视线看向了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好像比之前更加高冷的方钰。裸露在浴袍之外的肌肤净白无瑕,如上等玉石,那是一种很能吸引人目光的珠光白,肌理光泽滑腻,如同出自上帝之手。

就在众人等着方钰要如何回应的时候,却见他拍了拍江不还肩膀,眸底是压抑的暴风雨,“我有些头疼,麻烦背我上楼。”

江不还微微诧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方钰露出冷淡以为的表情,“好。”说着,就任由方钰爬到自己背上,然后反过手去将人稳住。

“钰哥你头痛?”丁旸担忧问道。

方钰揉着额角,“你一说我更头疼了。”

“为什么会头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唐我就心痛,心痛得不能呼吸,也许我们前世是注定的……”

丁旸略微紧张,“注定的什么?”

旁边的吉百更是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此刻想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难道是前世注定的姻缘?

结果方钰抬头看天花板,平静说:“情敌。”

哈?

情敌?

为什么会跟一个女人是情敌?

这……这信息量会不会有些大?

丁旸顿时觉得方钰是在开玩笑,“钰哥,你的高冷呢?”

方钰低头用目光丈量了一下江不还的身高,“我不高吗?”

众人,“……”

方钰又冷眼朝他们一扫,“我不冷吗?”

众人,“……”

“头疼就别废话了。”江不还直接打断了方钰的装逼,背着人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江不还感觉到方钰这会儿心情其实有些不佳,就没继续呆在这儿碍眼,“我去下面了解下情况,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附近无其他人,方钰莫名维持不了刚才的轻松,“嗯。”

江不还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等人都走了,方钰暮然对着空气说道:“我的主神小乖,快给我放一首激情澎湃,适合复仇逆袭,或者准备战斗的BGM!”

他上辈子其实也惨啊,就因为太出名了,被一个女人嫉妒,给下药划掉舌头弄哑了,也正是因此,才有他后面神奇27岁的经历。只可惜,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他并没能亲自报到仇,这个仇人,反而被他后宫之一也给弄死了。

这一次重生,虽然知晓自己是取代了上辈子原来的轨迹重新生长,但他并不能确定这个仇人是不是依然还在,如果在,是否又有那些记忆?

方钰没有主动去找过,因为他也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引起付秋的注意。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老天爷竟然会将这个女人送到他自己跟前!方钰可以肯定,这辈子的自己跟唐祝娥绝对没有任何联系,但唐祝娥那隐隐的敌意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辈子依旧干的主播,难道他还是无意识间地勾去了唐祝娥喜欢的人?

是了,唐祝娥说看过他的直播,这样也就能理解了,说不定他这一次榜上有名,唐祝娥功不可没,毕竟以她的财力,刷票什么的,不费吹灰之力。但如果是这样,那方钰自认为虐起来也不会手软了。按照唐祝娥的个性,如果不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直播,肯定是会想其他办法来报复自己。

上辈子他靠声音,对方割去了舌头。

这辈子他靠刷脸,是不是对方就要毁他容了?

不行,得小心行事!

唐祝娥看起来像个柔弱白莲花,实际上心黑得不行。

[了解到选召者内心的渴望,现播放一首往生咒]

此时,主神系统也回复了。果然放了一首BGM。

然而,短暂的前奏过去,瞬间,一道冷幽空灵的呢喃女声划破空气,配上玄异的背景曲调,方钰登时吓了个毛骨悚然,“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一曲往生断人魂]

方钰,“……”

虽然刚开始又被吓到,但听久了莫名带感,竟也GET到里面的暴力艺术了。他现在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复仇打脸的双手了。

重生的目的是干啥,不就是逆袭虐渣打脸嘛!

听着从楼上飘下来的往生咒,众人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总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邪教。但往生咒是佛教用来超度灵魂的啊,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毛骨悚然?

创作这首BGM的佛教,不会是混入了魔佛的奸细吧。

“钰哥他到底在干嘛?江不还你知道吗?”丁旸揉了揉耳朵,实在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关键是,钰哥他房间里竟然有播放机吗?为什么这栋房间里连往生咒都有?

太特么奇怪了吧!

江不还沉吟片刻,“好听。”想杀鬼。

大家,“……”

第18章:我真的很高冷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尖叫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钰打开窗户,看到丁旸一群人围绕在于雪雁的尸体边。

唐祝娥躲在顾星洲身后,探头张望,看似在害怕,表情却很轻松,她不知道的是,在楼上的方钰,早就将这一切看到了眼里。

王蕊一边忍着呕吐的欲望一边拿着照相机拍下照片,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另外两个男性观众,戴眼镜的宅男满脸惨白,一脸怀疑世界。

那个脾气火爆的,竟然比其他人的心理素质更差,正扶着墙大吐特吐。吐完后,两股战战,连尸体都不敢看,看来先前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除了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根本没有面对恐惧的勇气。

这就好玩儿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尸体不光是真,就连别墅里隐藏着一只鬼,这人是不是要直接吓尿?

有了眼前这一幕,亲眼所见,四名观众无法再自欺欺人。

这不是什么游戏,这是真正的杀人!

他们居然天真的以为这都是假的!

不过这不能怪他们啊,直播的画面有限,除了会客厅和走廊等公共区域,其实有很多死角的地方拍摄不到。当然了,凶手的杀人过程,他们也不知晓。想当然的以为这是节目效果,为了渲染出一些悬疑的气氛。

结果……这人都死成这样了。

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逼真的尸体道具好吧。

丁旸看他们这么害怕,还有心安慰,声音故意说得很轻快,“不用怕,你们四人是后面进来的,杀人犯不会在你们当中,我们会尽力保护好你们。只要你们配合不自己作死,问题应该不大。”

“从一天就死了两个人来看,这个杀人犯很大胆,而且心思缜密,不然,不会在你们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就弄死两个人。手段相当厉害,心性应该也很自负。毕竟恶鬼留给的7天时间还是很充足的,但他却选择一天就解决掉两个人,说明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蕊虽然不像丁旸那样经常接触到这种恐怖游戏,但她平日里会有看恐怖游戏实况,还有阅读悬疑推理杂志,逻辑还是有的,至少比另外三人都强。这会儿,她是最先镇定下来的一个人。

“所以我认为,从今天开始,我们应该交叉同宿,多多关注身边的人,然后第二天进行当晚同宿之后的反馈,这样有利于锁定凶手。”

“这样太犯陷了吧,万一谁跟凶手住在一起……”

阿开不赞同,他不相信任何人,宁愿一个人睡。

王蕊懒得理会他,“这种时候,大家应该齐心合力。唱反调,是会被大众排斥沦落成炮灰的。”

“炮灰?我可不觉得我是炮灰,倒是某些女的,这种时候,赶紧找个靠山保命吧。”阿开看了下当中的三位女性,发出一声猥琐的笑,“不过你们三儿找个靠山应该很简单,双腿一张,还怕没人为你们累死累活?”

卧槽!

秦月唇角一瞥,就想动手了。

这特么哪儿来的垃圾?

其他人纷纷皱起眉头,他们第一眼就觉得这个阿开给人很讨厌,但没想到对方能恶心到这种程度。说出的话更是比臭水沟的水还要臭。

看到众人的神情,阿开耸耸肩,满不在乎地抓了抓脸上的青春痘,“你们继续商量吧,有事别找我,没事更不要找我,我很忙的。”

说完,回到客厅翻箱倒柜,将里面的所有零食和泡面翻了出来。

“你做什么!”

丁旸着急了,他平日挺喜欢吃泡面,看阿开要将所有泡面都拿走,忙直接跳窗而入,冲过去抓住了其中一桶。

别墅里准备的泡面本就不多,全拿走,他吃什么?厨房里的食材也有限,根本不会每天玄幻地零点刷新食材。吃完了就没了。

阿开一脸不耐烦,上下一扫丁旸时尚的打扮,眸底划过一丝排斥厌恶,这些个网红小生,就仗着出卖色相勾搭小姑娘。凭什么他们搭讪小姑娘就是撩,他去搭讪就成猥琐了?

现在看到丁旸还敢拦着,阿开一把将丁旸推开,弯腰捡起吊在地上的泡面上了楼。

众人回到大楼门口,亲眼看到阿开从头发里弄出一根什么东西插进锁眼里,很快就将门给打开了。看手法还挺熟练的,让人不免怀疑他之前是不是经常做这种小偷的令人不齿的行径。

秦月眼神一冷,抬起脚就要追过去,阿开选的房间正好就是她的!走过刚走没几步,被顾星洲拦下了。两人眼神对视之间,秦月冷哼,别过了头,“这种恶心的渣滓怎么不去死。”

顾星洲,“别乱讲话,万一他真死了,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

秦月扫过众人,“我才不怕。像这总人,换个地方,根本活不过一分钟。”

“行了,你脸上的伤还没好,一边坐着休息去吧。”顾星洲推着秦月去了客厅。

秦月,“我宁愿换个生存率更低的高难度战争世界,都不想在继续留在这种压抑让人恶心的地方,简直能把人折磨疯。”

顾星洲,“这也是没法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嗯?你们在说什么世界?”

突然,背后幽灵般地窜出一个人,直接把秦月吓得捂着心口,倒退了好几步。

顾星洲也被吓懵了,愣愣的看着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的方钰,“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根本不可能好吗,以他现在的听力,就是一只猫走过来都能被发现,更何况是人?

方钰挑挑眉,淡淡说道:“有一会儿了。”

“那我们刚才说的话……”顾星洲内心震惊。

方钰一脸平静,“哦,我没怎么听清。”

“是嘛。”顾星洲大大松了口气,他跟秦月,还有某人的身份是不能被发现的,否则将会有很恐怖的后果,而他们暂时还没有能承受后果的实力。

结果下一刻,方钰话锋一转,“你是想听我这么说吧。”

顾星洲,“……”

眼看顾星洲脾气上来,似乎要炸了,方钰赶紧弥补,快速坦诚身份,“你们好,我是友军。”

顾星洲,“啥?”

半个小时后,方钰心满意足地回到江不还身边,他终于找到了这一次世界的亲爱的队友,也终于打听到顾星洲跟秦月他们是真的有掌握都他所不知道的信息,不过大庭广众的不太方便,三人就约定晚上天台见面,好好互通一下消息。

可惜的是最后一个队友,似乎是随机匹配进来的实习新人,在没有通过实习的情况下,不被列入主神系统当中,所以顾星洲跟秦月也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方钰又跟实习新人不一样,他的身份在顾星洲和秦月的队伍面板中竟然显示的是权限不够。

意思就是说,他们的权限还不够知道这位队友的身份。

方钰越发觉得不太真实,说他运气好吧,抽签能抽到跟吉百一组,探索小阁楼吧,还被一脚揣进去锁在柜子里,还特么做了个噩梦。说他运气差吧,这主神系统就像他的金手指一样,任由他予取予求。方钰还记得主神系统说特权激活的时候,会在特定的时候满足他的需求。

可是……

这种特定时候是不是太多了?

他说放一首BGM,就放。

他说想体验一把背后幽灵的感觉,就真的给他加上了一个他人无法感知的buff。

还有在梦里也是,说给武器就给武器,说传送就传送。

跟上辈子27岁那年得到的只知道发布任务,整天除了抹杀就是抹杀的主神手环相比,现在的主神系统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好得让他有些惶恐。

此时,别墅客厅乱糟糟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吉百弯着小身子,到处哈拉,都没有哈拉到什么吃的……连最后一根棒棒糖,刚才都被阿开给拿走了,简直欺负小朋友。

“这种人,早晚自作自受,别管他了,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王蕊看向丁旸,从看直播以来,一直都是丁旸在做这个连线的人,她觉得只要丁旸同意了,那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然而丁旸似乎还在惋惜他的泡面,蹲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脚边的空地,根本没有听到王蕊的话。

“如果不行的话,大家晚上就一起睡在客厅,总之所有人都不能单独行动。”王蕊皱了下眉头,“同时我希望大家能够坦诚相对,不要遗漏任何细节的说出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包括你以前有得罪过什么人之类的……通通都不要隐瞒。因为这个直播游戏,很有可能是有心人故意复仇。”

不得不说,王蕊最后的分析很准确了。

方钰记得这一次的主题就是恶鬼的复仇,至于复仇的对象,极有可能是恶鬼生前最为痛恨的人。甚至可能就因为那个仇人,恶鬼才会死后变成鬼。

正说着,那名有暴力倾向的青年走出人群,上了二楼。随后他看了一间没有名卡的门,推开进入,这个行为很显然的,拒绝了王蕊的提议。

顾星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他本来想说,那间房间曾经的主人死了,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再次引起混乱。

“我也不太习惯跟别人住在一起,抱歉了,王蕊。”唐祝娥点点头,紧跟而去,顺其自然地选择了另外一间无人的房间。

王蕊看向秦月跟顾星洲他们,“你们呢?”

秦月有些累,何况她跟顾星洲晚上另外有重要的事情,“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大家再讨论,现在人也不齐。你们是观众,从你们的角度,应该更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东西。”

王蕊轻哼,“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自己命当回事,那随便你们好了。别墅里还有其他房间吗?”

秦月眉头微折,她自问自己的态度算得上友好了,这王蕊什么情况,“没有了。得委屈你再另外找地方睡,客厅沙发也就这么多,我跟顾星洲守夜,没办法腾出来给你了。”

别人态度不好,秦月的态度只会更不好,她说完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王蕊见两人不再搭理自己,丁旸也不知去了哪儿,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磨砂玻璃的挡板之后,模糊看到两个人影。王蕊纳闷儿了一下,刚才她还看到方钰跟江不还站在旁边的,什么时候跑到了会议桌那儿去了。

王蕊压制不住内心好奇,已经是下意识地打开照相机走了过去。

“我感觉我心跳得有些快,你说我是不是得了心脏病?”方钰抓着江不还的手,而江不还的手正安安稳稳地贴在了他的心口。

江不还看了一眼他,想把手抽走,但是看方钰一脸着急的样子,似乎真有其事,又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最后发现方钰的心跳频率明明没有问题。

“没问题。”

方钰垂下眼帘,“是吗?可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江不还,“不舒服就吃药。”

方钰,“……你会不会聊天?”

江不还,“嗯?”

方钰泄气,“算了,你就这样放着。”

江不还,“这……好吧。”

于是江不还的手就一直放在方钰的心口上。只是久了之后,不好的变成他了。掌心的颗粒感一直不停地刷存在感,让江不还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如若把眼前的人换一个性别,那他现在的行为就跟占便宜没什么差别……虽然眼前之人是个男的,还是他自愿结交的知己,但还是觉得有些不雅。

不过方钰既然让他这样放着,那他就放着吧。

反正就是有些怪怪的而已。

“咔嚓——”

就在这时,一道很轻很轻的快门声响起。

方钰跟江不还同时看向王蕊。

王蕊有些尴尬,她刚才手放在快门上,没注意就按下了。“手滑。我马上就删了。你们刚才才做什么?”

江不还,“他说他心口不舒服,让我帮他看看。”

方钰,“嗯。”

谁特么的知道恶鬼丧心病狂,又突然发布了一个任务,如果拒绝选择,就曝光他贤者时间的照片。那时候他只是常规性地自己操作发泄一下而已,谁知道就被拍下了!方钰现在更加怀疑恶鬼一直在监视他了,还很变态地拍下了不知道多少那种不可描述的照片。

真是应了他的互相伤害四个字。

但是以为这样就能难得了他了吗?只是让江不还摸一下心口而已,随便扯个谎就好了,反正江不还这么木头,根本就不会多想。

王蕊听了解释,一阵牙疼,“这样啊……”

你当你的手是听诊器吗,还能听出问题来?她一阵无语,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呢,比如说当红高冷主播是个同性恋什么的。

“能将照相机给我看看吗?”就在王蕊失望,准备离开时,江不还忽然礼貌问道。

对上江不还沉着冷静的双眸,王蕊愣了一下,已经不自禁地将照相机递了过去。

然后江不还拿到相机,两指用力,哐的一声,相机就碎了,包括里面的芯片都没有幸免于难。

王蕊,“……”

方钰,“……”

江不还,“抱歉,我不信任你。”

方钰,“所以你就把弄坏了?”

江不还,“有什么问题?”

方钰,“没问题。你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知己突然暴力,让我有些不习惯~

江不还:这就叫暴力吗?

方钰:这都不叫暴力,那什么叫暴力?

江不还:还好吧。

方钰:……

第19章:我真的很高冷

凌晨两点的时候,方钰睡眼稀松地来到了三楼靠阁楼方向的阳台。

秦月跟顾星洲已经等在那儿了。表情很严肃。等方钰过去了,表情凝重严肃的就变成了三个人。于是大家就在这种简陋和看似鬼鬼祟祟的情况下,完成了队友之间的第一次革命会晤。

顾星洲跟秦月都不是喜欢拖拉的性子,只要确认方钰的身份,不会再表示什么惊叹,更不会有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事情发生。

顾星洲再次审视了一遍方钰,确定心中所想后,开门见山,“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这次任务的背景。不过我很好奇,你也是中途被匹配的吗?不然怎么没有接收到任务详情?”

褪去原有人设的设定,顾星洲言谈举止看起来更加沉稳,有条理。

方钰一边转过身将阳台的窗帘轻轻拉上,防止有人偷窥,一边语气平静地说:“我的情况有些复杂。不过你们可以当做我是一个新人。”

“什么意思?”两人愣然。

方钰垂下眼帘,抱着胳膊一派沉思,“我上辈子27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很悲惨的事情,被一个疯狗咬了一口死了。也许是主神看我骨骼清奇,特地将我编入了选召者行列,开始拯救世界。”

顾星洲暗地里翻个白眼,神特么上辈子,越说越玄乎,还骨骼清奇,你这真的不是自恋吗?联想到自身,他现在很怀疑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是不是真的高冷,而不是什么其它的属性。

“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我是一个很正宗的新手。”谈起上辈子,方钰中指跟拇指来回摩挲了几下,他多想现在就抽一根烟啊,可是高冷,洁身自好的男神设定不能崩。

秦月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这位穿浴袍穿得这么坦荡荡,这么从容的俊逸青年,总觉得老油条的气息似乎更浓厚一些。

眼看耽搁了不少时间,顾星洲不再纠结方钰到底是不是一个新人了,“那行。但这次的任务主题是什么总应该知道吧。”

不料方钰冷眼一瞥,眸底如凿碎的冰冷月光一般,沁凉无比。

顾星洲愕然,竟有一丝的局促不安。

如果这家伙是装的,这演技不去影帝争霸真的是太可惜了。

方钰一身雪白,靠着栏杆,气质高华如月,淡淡说道:“你还在试探我?”

顾星洲眉头一蹙,“这……”

“不过警惕点儿也好,任务主题是关于一只鬼的动机。”方钰话锋一转。顾星洲试探他,他又何尝不是想要试探对方。就算是队友,也不一定是绝对的安全啊。

万一他们的任务其实不一样呢?

主神系统又没说队友全是友方。

方钰自认为自己以后是要当一个风华绝代的智者级的人物的,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忽悠了。

笑话。

顾星洲嘴角抽了抽,他虽然脾气没有原来的顾星洲坏,但耐心也不算顶好,这样试探来试探去,他都嫌累,很想问方钰一句你特么是不是装上瘾了。

他叹了口气,“明人不说暗话,我跟秦月的任务主题是……”后半句隐匿在唇齿之后,换做顾星洲用手里的小刀,在黑色的栏杆上刻下了一行小字。

刀尖划开黑色漆面,一行白色小字,在外面的人造月光下清晰可见。

赫然是——太阴玄门·恶鬼的复仇。

方钰顿了一下,“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费力刻字,这里没有监听器也没有摄像头,方圆十米以内也没有任何活物,哦,死物也没有。”

顾星洲眸底一道戾气闪过,泄愤似的用小刀将栏杆上的白色小字毁容了,“你不早说!”

方钰,“你也没问啊。”

顾星洲,“……”

就在刚才,方钰已经让贴心小棉袄——主神系统探查过了。

至于为什么连死物都没有,方钰觉得是因为自己喝过符水的关系。要不然作为一只掌控全局的鬼,看他们三个鬼鬼祟祟地碰面,怎么可能不跟着……

只可惜这只鬼隐藏得太好,连主神系统都无法轻易锁定它的位置。否则他再去找江不还讨一张符,直接拍在鬼脸上就好。

等等,拍之前,得先问问还有没有那些破廉耻的照片。

方钰洗澡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把所有地方都洗得干干净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单单一个洗澡的过程,连拍下来都能拍出好多种花样,还不带重复的。这要是都发出去,他索性也去当鬼算了。

再来就是将那些私照毁尸灭迹!

方钰现在万般确定这只鬼不太正常,否则干嘛要拍一个男人的私密照?有病吗……

此刻正对着阳台的走廊的另一方向,一团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的黑色影子落在墙上,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某件长条形器物投射过来的阴影一样,很容易让人就忽略了。

下一刻,这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在昏暗阴沉,压迫的黄色灯光下,像一条被抓住七寸的蛇,正在挣扎,摆动。

江不还!

恶鬼快气死了,气得整个鬼都不好了。这样下去,他真怀疑自己会气出病来。

当然,就算现在没疯,也离疯不远了。

方才,看到方钰偷偷跟顾星洲和秦月见面,他是很诧异的,不知道这三怎么就突然勾搭上了。结果正要跟上去偷听的时候,却被方钰身上的金色屏障给直接挡回来。

要不是他鬼体已大成,换做其它初生的小鬼,恐怕会直接削掉一半的灵魂力量。不过,一般的鬼也没他这么不要命地靠上去就是。

这都是江不还害的!

有这个人在,他都不能在一边报仇的时候,一边跟方钰互相伤害了。如果可以,恶鬼现在很想,立刻,马上,把那个碍眼的江不还给丢出去,但是因为一些限制,他暂时不能实体化。

江不还,江……

会跟太阴玄门的江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一道幽冷的呢喃声如同风一样轻轻拂过三楼的走廊,最终消失无踪。墙上那道长影也如同承受风力的烛光一样,瞬间熄灭。

阳台上,刚刚得知了任务背景的方钰陷入了死机当中,幸好死机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加身体僵硬,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借着这个时候,方钰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秦月所说的话。

他之前一直以为太阴玄门跟恶鬼脱不开关系,甚至恶鬼很有可能就是太阴玄门当中的,结果事实却是两者不但没有什么背景关系,甚至还是敌对。

太阴玄门不是这一次的任务主题,只是任务系列的总称。换句话来说,就是太阴玄门是主线,而恶鬼的复仇是其中一个支线剧情。

怪不得中间会有一个“·”符号。

原来不是等价关系,而是从属关系。

先不提太阴玄门的主线,毕竟秦月跟顾星洲也是第一次拿到太阴玄门的剧情卡,对太阴玄门的讯息了解不多。但从名字可以看出来,大概是一个抓鬼的组织。

恶鬼的复仇,就是这一单元剧情的其中一个剧情小结。

他们这一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围绕这一小节剧情。

不过秦月跟顾星洲进这个世界之前,所看到的只有任务背景,不会交代主要剧情,否则,都看剧本了还玩儿个屁的生存游戏。

任务主要介绍讲的就是名为周貊的恶鬼,将他的仇人放在一堆主播当中进行针对性复仇,并满足自己的泄愤报社欲望。因为他过往的人生太惨了。

十七年前,周貊原本是S市豪门周家的大公子。亲母与周父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周貊母亲逝去后,父亲一改温情假象,吞并了他母亲的珠宝玉石公司,然后迎娶了自己的真爱。

不出一年,真爱生下小公子,于是周貊的存在便显得微不足道。继母对待他很苛刻,在背后甚至以虐待年幼的周貊为乐,并将其放到一个秘密访问的隐秘直播间直播,以此来开阔自己的人脉关系。

好景不长,这位真爱在一次刻意砸碎了周貊母亲留给他的玉石雕塑后,召唤出了一名幽灵黑袍。这位幽灵黑袍,一出来就说要用生人来血祭,否则将反噬将他召唤出来的人。

然后无辜又幼小的周貊就被牺牲带走了……等到周貊再出现时,已经是十七年后,周貊23岁,但他也不再是人,是用厉鬼的身份回到人间开展复仇计划。

让方钰死机的不是这悲惨的剧情故事,而是……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两人,“你们说他叫啥?”

秦月,“周貊,怎么了。”

“哪个貊?”

顾星洲见方钰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太简单,“豸旁,右边是百。难道你认识他?”

方钰语气森然,“不认识。”

顾星洲,“……”

“我只是觉得这名字一听就很反派,让人很想铲奸除恶。”方钰勉强维持脸上的镇定表情,没敢跟二人说,好巧啊,他有一个好友的名字也叫周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如果你的好友在不为人知的时候突然变态了怎么办?

江不还:无奈,杀。

方钰:江不还,如果是我呢?[惊恐]

江不还:这……关起来?不让你祸害世人?

方钰:……

周貊:你居然还有别的好友我不知道?

方钰:周貊 你特么傻的吗。

周貊:又说我傻,又说我傻!你不说不行吗!

方钰:不行,因为你真的脑子有问题。

周貊:(气得全身颤抖)

丁旸:我是一个很阳光很活泼的人,绝对不会变态,所以交我这种朋友,是最好的了!

方钰:@丁旸 我上辈子27岁那年,在火车上也遇到一个如同暖阳般的纯澈少年,结果你猜怎么着?

丁旸:怎么了?

方钰:结果他黑化得最严重。

丁旸:……

******

PS:周貊(mo)四声。就是主角那个被绑架了的好友。

第20章:我真的很高冷

如果恶鬼真是周貊,那之前他到底生活在怎样的危险之下?难道要感谢一下好友的不虐杀之恩吗?但周貊还是用自己被绑架来威胁,把他抓到这个地方了。

方钰仔细一想,恶鬼那种有坑的脑子似乎真的跟好友差不多,一样幼稚,爱使脾气,小孩子心性。把他委屈到了就崩人设。语无伦次也罢了,还跟幼稚小朋友吵架一样,控诉方钰无情冷漠的话一点儿水准都没有。

就比如说上个月前。

周貊央求方钰跟他一起下厨房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庆祝自己的生日。

结果在教方钰处理料理的时候,周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害得方钰手里的盘子没端稳,直接掉地上光荣牺牲了,脚背也被划伤了一道小口子。

方钰当时脸就黑了,把他给赶出家门。

当初跟周貊结交时,他就千叮万嘱地让对方离自己远点儿,尤其是不要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他确实是被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想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搞得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那个时候,对周貊的态度确实很差。把人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其实把人丢出去后,方钰就后悔了。毕竟这是他为数不多,哦不,是仅存其一的正常好友。

谁知道,周貊这家伙被关在门外后,先是安静了一下,后面突然爆发,不停地砸门,嘴巴里还不停地说出自己的委屈。

“你干嘛把我赶出来!不就是碰了一下你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又有什么不能碰的。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听见没有!我再说最后一遍!”

然后这最后一遍就说了无数遍。

真是口嫌体直。

方钰在房间里都差点气笑了,那时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打算再把人放进来,结果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周貊又说了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就气呼呼地冷哼一声走了。

有了这一遭,方钰默默收回了手,透过监控器看着门外的场景,翻了个白眼。

这塑料友情。

从那天后,周貊再没跟他主动联系过,一直到过来送虐杀视频SD卡的时候。之后方钰就从恶鬼打来的电话当中得知周貊被绑架了。

自导自演,真是一出好戏啊。

现在想来,周貊比起普通男性较高的声线,跟恶鬼何其相似……就是说话的语调,语速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就不一样了而已。

平日里好友跟他相处时,语气往往较为轻快。

现在换了恶鬼的身份,口吻登时变得幽冷阴森。但不得不得说,现在这种抑扬顿挫,慢条斯理的幽冷嗓音,似乎更适合,让人起鸡皮疙瘩,却又控制不住还想要听更多。

方钰有犹豫过要不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秦月跟顾星洲。后来想想,没必要啊。

他跟周貊之间曾经有过一段塑料友情是不假,却跟这次的任务没有太过直接的联系。毕竟秦月跟顾星洲都知道恶鬼的名字叫周貊。

而从恶鬼年少期别虐待的时间段来看,虐待他的继母,只有可能是薛丽。

不光从薛丽的年纪来判断,她丈夫姓周也是如山铁证。除此之外,方钰也要警惕秦月和顾星洲不会因为他跟周貊认识,故意来利用自己。综上所述,这就是方钰没有坦白的原因。

收回思绪,方钰看时间紧迫,点出一个关键点,“如果薛丽真是周貊的继母,我们不是要暂时保证薛丽不会被杀人犯弄死?”

顾星洲沉吟,“现在看来是这样,我们需要靠薛丽来引蛇出洞。我怀疑恶鬼就隐藏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你们觉得呢?”

秦月抬头看向方钰,眼神还带着明显的探究,“其实,你身边那个江不还有些可疑。其他人我都能跟有名气的主播们对上号。但是除了一个代替继母的吉百之外,剩下的就是江不还,我们所有人都对他很陌生。方钰,我知道这两天江不还处处都很照顾你,但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被这些表象迷惑。恶鬼说不定就是想借此打入内部,来混淆视听。”

顾星洲附和,“我赞成秦月的观点,之前我曾向丁旸打听过,他对江不还也没有印象。怀疑是一个被拉出来祭天的倒霉直播。但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事关江不还,方钰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是相信他的。”

江不还是有很多秘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种很奇异的特质,这是普通人没有的,而从他能拿出被主神系统鉴定的SSS级辟邪符这一点上来看,江不还就更不简单了。

结合任务的主题,他极有可能就是太阴玄门的人也说不定。

其实方钰一直没想明白的是,恶鬼的连番虐杀行径都已经开始影响社会的动荡了,这么大的影响,有关部门怎么还没有开展大动作。当然,这一是恶鬼神出鬼没,很难抓获。有关部门除了将其他主播监管起来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更不用说,当主播们被监听起来后,恶鬼就销声匿迹了。直到再次以直播的形式出现。

恶鬼所做的事太恶劣,有关部门不可能放任。如果这次直播是面临所有网民,那么他们一定会采取动作。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

相信以恶鬼的本事,让人找不到链接地址封锁也很简单。

现在看来,有关部门其实很有可能已经在投票的阶段中就已经插手了,而江不还就是他们的后手。以他用符的本事来看,有关部门大概也猜到所谓的恶鬼不是人为假扮,而是真正的超现实灵异事件。

既然江不还是被秘密送进来的,看在江不还对他多番照顾的份儿上,方钰也做不来把人抖出来。所以,哪怕秦月和顾星洲怀疑到他头上了,方钰能说的也是自己选择相信。

不过,他还是打算挣扎一下,更何况,方钰从秦月的话中想起了一件事。“你说吉百是代替继母来参加直播游戏。你们说吉百会不会跟恶鬼有关系?我倒觉得吉百是恶鬼的嫌疑更大。”

“哦?”两人愣了一下过后埋头沉思起来。

秦月,“吉百是被继母送过来当替死鬼的……周貊也是被继母当做替死鬼牺牲的。”

顾星洲,“吉百,怎么会有人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仔细想想,这名字倒有点儿像是把偏旁部首都拆掉了。周貊,周貊……周中间的字虽然不是吉,但很像。另外一个字,去掉偏旁就是百!难道……”

说起秘密的时候,三人越发的小声,远远听起来,窸窸窣窣的……

阳台外则是一片死寂的荒芜土地,无风,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将三道影子拉得细长。但就在这时,一道惨烈的哭嚎声突然划破苍穹。不敢想象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竟叫得如此惨烈。关键是这声音尖细,稚嫩,很明显声音发出者就是当中唯一的小孩子——吉百。

刚才他们还在谈论吉百是恶鬼的可能性有多大,结果下一刻,谈论的当事人就出事了!

顾星洲眸底一道凝重之色划过,转身豁然拉开窗帘,三楼幽暗的走廊顿时显露无疑,在壁灯闪烁下,吉百满脸泪水和惊恐的脸,和站在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背影,清晰地映入三人眼帘。

方钰微微愣住,视线顺着吉百死命哭嚎的脸,移到了他的下半身,却见他的一条小腿竟是血肉模糊,从膝盖开始,小腿就断掉了。大部分的血肉都消失不见,像是腐蚀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只有一张血皮连着红白相间的骨头,暴露在眼前。

空气中,瞬间充斥了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声惨叫,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开门出来,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丁旸那样胆子大,每次一出事就是第一个开门的。不过这一次,倒是方钰跟顾星洲他们三儿最先看到了凶案现场。

因为还在怀疑吉百是周貊的关系,方钰迈开的步子有些迟疑。

就是这么迟疑的瞬间,丁旸已经上了三楼冲到了吉百身边,看到这一幕,满脸不敢置信,“我去给你拿药,钰哥你帮忙照看一下。”

话音落下,临走时,他眼神很复杂地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男人,之后就下楼翻找止血药了。

被丁旸点名,方钰没办法再沉默下去了。况且,在还没有证据确凿之前,总不能因为怀疑就袖手旁观吧。由此说服了自己,便加快了脚步赶到吉百身边。

不料刚蹲下,吉百忽然哭嚎着一头埋进了他怀里。小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方钰浑身一僵,看了一眼吉百的左腿,放下了推开的念头。

他感觉到吉百在发抖,像一只可怜的幼兽,无助地寻求着他人的安慰。这一幕,让所有人看着都不忍。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一条腿,以后还怎么办?

抬头看向旁边一直站立不动的人,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脸,方钰瞪大眼睛,狠狠一震。

第21章:我真的很高冷

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让人不敢置信的面孔,方钰花了比平日维持表情管理更久的反应速度,才慢慢恢复到往日波澜不惊的状态。

他不易察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口气出乎以往的沉重,“江不还,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在阳台的时候,还在跟秦月和顾星洲打包票,说江不还绝对不会杀人犯,更不会是恶鬼,结果一天时间还没过呢,就立刻打脸了。

换做眼下这种情况,方钰就算再怎么担保都没用。

不过方钰还是选择相信江不还的,所以问的不是你怎么在这儿,而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江不还一个寻找合适借口或者说说出真相的机会。

然而方钰潜意识里又觉得江不还可能不会交代得很清楚。

果不其然,江不还面对众人质疑和看杀人犯一般的惊恐又凶狠的目光,面色不改,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甚至如果不是方钰开口询问,江不还可能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他似乎总是不喜欢跟周围的人交流。

方钰隐约看得出来,这种不交流,不是性子使然,更不是不苟言笑,而是一种懒得跟世俗佣人打交道的超然。设身处地的想,对于那些只听了只言片语,只看了随便一两幕就断章取义,人云亦云,不动脑子就随便污蔑,定下结论的人,他也是懒得搭理。

然而这不是外界,游戏要通过投票决定处刑,你不为自己辩驳,只会让众人更加坚定认为你是无话可说。更多的时候,沉默会让大众认为你好欺负,于是得寸进尺,将你批得体无完肤,因为他们觉得保持沉默的人就是时刻被他们所拿捏的软包子。

方钰实在不想江不还走到这种被孤立的境地。

可惜,方钰千八百年难得的一次好心,江不还并没有领情。

这种时候随便编造一个借口都比说一个根本无法让人相信的事实好。

结果江不还却没有那么做,望着吉百仿佛望着一个罪大恶极,必须要斩除消灭的恶人。

哪怕吉百都这么惨烈了,埋着方钰的小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脸蛋儿全是泪痕,哭得惊天动地,让人见之不忍,也没有丝毫打动到江不还。

他狭长的双眸,清洌如寒芒,眸光没有一丝闪烁,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吉百,淡淡说出一个令人惊异的事实。

“他就是恶鬼。”

说了这么多,其实距离方钰提问到江不还回答,也就不到一秒的时间。

可以说方钰问了,江不还就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思考过自己现在正处在怎样的危险境地。又或许是对方钰的信任,这句回答,不过是为了说给他听。

但是江不还的语气就像跟方钰在拉家常一样,跟吉百的惨状一比,江不还不值一哂的态度,实在让人无语。

方钰很想站起来给他两拳,会不会说话啊!

读档读档!

再这么下去就GG了。

吉百疼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方钰不撒手,小手用力抱得都发白了。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似乎随时会晕厥过去。而旁边早已经是一片骇然血泊。如果还不能止血的话,吉百迟早都得流血身亡。

“丁旸去哪儿了?”

就在大家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蹬蹬瞪的脚步声,是丁旸提着药箱过来了,到了三楼,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布满一层晶莹的薄汗,脸上挂着明显的担忧和抱歉。

“我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才想起秦月之前脸受伤,把药箱拿回房间了。我去秦月房间,那个人死活不开门,我就去厨房找了刀砍门锁,可能是他听到了,才来给我开的门。我拿了药箱就赶紧过来了。吉百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丁旸把药箱放到地上打开,有点儿手忙脚乱,直接拿起一瓶酒精浇淋在吉百的断腿处。

“啊——好疼好疼!”

本来气弱的吉百身体一抖,霎时睁开了眼,顿时挣扎着哀嚎起来。

小手奋力一抓,腰窝处尖锐的疼痛让方钰直皱眉头,不过他也算能体会这种痛苦,所以强忍了下来。

丁旸一只手禁锢住吉百不断踢他的右腿,“快帮我制住他。我得先帮他截肢,清理创口。”

江不还看到这一幕,知道没办法继续对恶鬼进行净化处理,只好暂时打消念头,另一方便,他也不想让方钰难做,“我来帮忙吧。”

结果吉百看他过来,更加惊恐,好像对方真的伤害了自己一样,“我不要他,我不要他!坏大人~哇……”

方钰叹气,看吉百哭得这么委屈害怕,内心隐隐有一种酸胀的感觉,有些不忍,“算了,江不还你先回屋等我。”等吉百的伤势稳定了,他再去找江不还问清楚。

“这……好吧。”江不还眉心微不可查地一折,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只好准备先回去。

谁知,王蕊冲上去直接拦住了江不还的去路,“杀了人就想回房间躲着吗?你不解释清楚,就别想离开。谁知道你回去之后又打算作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番毫无证据的指控,让方钰差点儿炸了。

结果最先炸的却不是方钰……

“啊——”

只见江不还目不斜视,古井无波的看着前方,旋即气沉丹田似的低吼了一声“让开”二字。

然后王蕊立刻发出一声惨叫,硬生生被击飞了,最后倒在几米开外爬了半天才爬起来。等王蕊气得要发疯想继续找江不还算账时,一道清脆的落锁声传来,人已经进屋了。

将眼前意外的发展收入眼底,方钰眨了眨眼睛。

好吧,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江不还这种能动手就不BB的个性,能吃什么亏。再看王蕊,虽然还是义愤填膺,但眼中流露出的胆寒不是假的。

“不行,必须要止血!”丁旸满手是血的站起身,焦虑得团团转。

顾星洲很是看好丁旸这小子。他有种感觉,丁旸可能就是他们最后一个队友。排除观众,还有剧情人物薛丽之外,就只剩下吉百,丁旸和江不还三人了。

不过,江不还也有可能是队友。概率跟丁旸对半分。按照一贯的思维,两人之一有一个十点队友的话,那另外一个绝对是杀人犯。

换做主神空间其它效率至上的队伍,说不定会直接将两人一起牺牲。毕竟新人在有些老牌的选召者眼中,就是用来圈进和牺牲的种猪。

顾星洲跟秦月因为过往的经历,最是厌恶那种人,他们倒是乐意这么活泼开朗,乐于助人的丁旸是队友。现在看丁旸对吉百的伤势这么上心,感官就更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的想法,他们实在不忍心看吉百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死在这里。如果可以保住吉百的话,暴露一点儿能为也没什么。

顾星洲沉吟道:“止血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用火将创口烧一烧,这样止血更快。不过没有麻药,我怕吉百会承受不住。”

丁旸,“这个简单,把他弄晕就好了。”

秦月眉头一挑,没想到丁旸脑袋瓜转得还挺快,“这是个好主意。”

方钰,“就这么办吧。”

话音落下,已经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将吉百劈晕了。那手法,炉火纯青,如果真要评价一个级别,那绝对是大师级!

顾星洲跟秦月懵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深吸口气。

“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就把吉百交给我。”秦月说道。

“这……”丁旸犹豫。

不料方钰跟顾星洲都同意,“就交给你了。”

秦月点点头,走过去把吉百抱起来,“我需要一个房间。”

方钰,“到我那儿去吧。”

“好。”

将秦月送进屋,方钰关上了门。

转眼间,走廊上就只剩下方钰,丁旸,顾星洲和王蕊他们四个人。

至于薛丽跟唐祝娥,由始至终都没有出来。

事情短暂告一段落,吉百也有秦月接手,丁旸终于是松了口气,跟个软布一样瘫在栏杆上,“我看发生了这些事,大家肯定也睡不着。现在的时间不多,还是召集众人商量一下对策吧。不过在叫他们之前,钰哥,你对江不还这个人是什么看法?”

方钰望着丁旸的背影,“我相信他不是杀人犯。”

年仅五六岁的小男孩儿遭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方钰心情也很沉重。又或许是一种对弱小的本能怜悯吧。在前面死的三个人身上,他就没有什么感觉。

上辈子27岁那年经历得太多了,心都铁了好吗。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丁旸说,“嗯!既然钰哥相信,那我也相信。”

顾星洲不解,看着方钰,“你为什么相信?”

方钰抱着胳膊靠墙,眼神带着一种坚毅的目光,看得丁旸跟顾星洲一震,似乎马上他们要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说之前,先把闲杂人等清了吧。”

三人同时看向王蕊。

王蕊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好,她都已经悄悄打开录音笔了,见三人同时朝她逼来,慌忙后退,脸上又故作镇定,“你们干什么!别忘了现在在直播,你们的所有行为都将受到监视,最好考虑清楚。”

方钰一脸高冷,眼睛都不往王蕊身上瞥,明摆着嫌弃她,他小声对顾星洲说,但这音量又恰巧能被王蕊听到,“你倒是提醒我了,那顾星洲,找个看不到的角落,干掉她吧。”

顾星洲,“好。”

“慢着!”

无奈,王蕊只来得及喊出慢着两个字,就被顾星洲拧着后衣领到了楼上的小阁楼里面。

不出十秒时间,顾星洲回来了,王蕊不在。扫到地上掉落的录音笔,一脚踩了个稀巴烂,“垃圾。”

“人真的处理了?”丁旸傻眼。

方钰看他像看他傻子。

顾星洲好心解释,“只是把人弄晕了。”

丁旸,“……”

方钰清了清嗓子,“好了,我要公布一个大秘密了。”

丁旸跟顾星洲看向他。

“秘密就是……”

丁旸跟顾星洲眼中暗含期待,方钰跟江不还相处比较久,知道一些江不还的秘密也无可厚非。如果确认江不还不是杀人犯的话,那完成任务的难度又少了很多。

可惜顾星洲他们的任务跟主播们不一样,他们必须要找出恶鬼。

但能多了解到一些信息,也是好的。

结果就在两人眼巴巴等着方钰公布答案的时候,方钰忽然说:“等一下,我先去找江不还要一下授权。毕竟我是个三观正直的人,不能背后说人闲话。”

两人,“……”

道理他们都懂,但是大喘气真的会憋死人啊。

他就说吧,他们这位队友,真的能把人气死。

顾星洲深呼吸。

第22章:我真的很高冷

方钰来找江不还的时候,对方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担心。不知道是有底气,还是早已经想到了办法。

他走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倒是舒坦。”

搭着扶手的手登时缩了一下。

江不还睁开眼睛,望向来到身边的人,平静地点点头,“你来了。”

方钰顿时无语,说你舒坦还点头了。

这家伙到底是耿直,还是心大?

但是刚才一个让开两字就将王蕊击飞吐血,又很霸气侧漏。

说动手就动手,干净利落。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属性?

当然,管他什么属性,方钰不care。

关键是这无形装逼的感觉,瞬间把他击成了渣。

遇到一个装逼比他还厉害的人,方钰很感伤,偏偏这人他还挺看得顺眼,潜意识里早就把江不还看作自家兄弟了。

方钰问他,“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江不还收回目光,“不担心。”

“为什么?”

“恶鬼不敢动我。”

不敢动。

口气真大。

破罐子摔碎不打算隐瞒身份了?

太阴玄门果然跟你脱不开关系吧!

“咳。”

清了清嗓子,方钰不想讨论恶鬼是不是不敢动他的话题,他不想知道得太多,然后有朝一日走上被灭口的悲剧。

“我准备谎称你是有关部门请来调查恶鬼的警方人员。”

江不还,“嗯?”

方钰,“不过只告诉顾星洲和丁旸,秦月他们三人,只要投票不成立,你就不会出事。”

江不还定睛注视着方钰,“你相信顾星洲他们。”

方钰挑眉,表情高深莫测,如果不是怕江不还看着尴尬,他很想甩一下袖子,然后背过身,说一句当然。

可惜了……

这么想着,只是口气更加飘忽了一些,“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看破不说破,懂?”

那一瞬间,江不还复杂的眼神,再次让方钰吃不消了。

良久过后,他说:“你去吧。”

告别江不还,回到走廊上。

顾星洲和丁旸还等在外面,见到方钰,同时用一种压抑的目光扫了过来。

方钰很镇定,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幽怨,“我已经拿到授权了。”

“所以秘密?”顾星洲有些咬牙切齿。

方钰压低嗓音,准备叫顾星洲他们靠近点儿,但突然想起自己的诡异属性,又赶紧后退了几步。搞得顾星洲跟丁旸直接懵逼在当场。

“等我一下。”

“你又搞什么?”顾星洲跟丁旸脑袋上已经完全笼罩着一片阴云了。

方钰连忙让主神系统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

然后顾星洲和丁旸就看着方钰神特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叠便签纸和一支钢笔。

方钰看着手里的钢笔,愣了一下。

这支金色雕花钢笔,好像在久远的过去看到过。

不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脑海里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模模糊糊的……

算了,应该不重要。

最近他是不是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将写好的便签递给顾星洲。

两人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

[其实江不还是特工,是有关部门专门派过来潜伏的。]

特工?

顾星洲跟丁旸面面相觑,愕然了一会儿,淡定地接受了。

如果江不还是特工,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比如说抢下薛丽行刺方钰的匕首时的动作,又比如说刚才怼王蕊的时候。

只是,前者还好说。

后者,那是气功吗?

顾星洲是主神空间选召者,经历的世界多种多样,接受程度大,想当然的认为江不还是练了什么气功。但他还是挺好奇方钰是怎么知道的。

看江不还的样子,不是喜欢透露秘密的人。

继续往下看。

[看到这里,你们肯定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吧。]

顾星洲跟丁旸内心:想得倒是周到,但总觉得有一种得瑟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了一眼揣着口袋高冷状的方钰。

Emmmm,他们应该是想多了。

收回视线,继续看。

[我是无意间看到他趴在窗口四脚朝天的吸纳天地灵气才发现的,之后经过我一番高明的试探,他就不打自招了。]

等等。

顾星洲额头冷汗出来了。

四脚朝天,那是一个什么姿势,还趴在窗口。

脑海中勾勒了一下,顾星洲跟丁旸两人就没眼看了。

没想到江不还私底下还挺放得开的。

除此之外,有人会自己吹自己高明吗?

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见两人一脸沉思,方钰内心默默点头。

看吧,他机智的扯谎技术就跟他演技一样精湛。

“没问题吧。”

似反问的清冷声音划破寂静,瞬间能让人精神振奋。

顾星洲跟丁旸心里一抖,归还了便签,眼神茫然地摇摇头。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江不还正望着自己指尖的一个小血点沉默不语。

一个小时前,他本在房中例行释放灵丝(一种精神游丝)来探查恶鬼的藏身之地。

整栋别墅明明四处都充斥着恶鬼的气息,说明恶鬼就在别墅中。可最终,他仍然无法精确到对方的位置。似乎总有一层隔膜阻断了精神力。

导致他只能知道大概方向,不能精确到人。

这种情况极为少有,只在五年前,曾用这个办法寻找父亲的时候失过效。

江不还确定以及肯定周貊的鬼身功体只有十几年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他连数百年的鬼王都抓过,却对恶鬼的行踪一无所知?

这也太奇怪了。

当时江不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料房间室温忽然下降。

饱含怨力的阴邪之风源源不断从门缝里飘了进来,卧室刹那间变得跟冷冻室一样寒冷。

随后,吉百的身影凭空出现了。

全黑的双眸,毫无感情地盯着江不还。

都到这个份儿上,如果江不还还不清楚吉百就是恶鬼的话,那他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虽然吉百突然出现,意图不明,但既然看到了,那断然没有放任的理。

于是江不还出手了。

以血施术,打算用雷霆手段直接将恶鬼净化消灭。

结果没想到,用在其它鬼身上从不失算的术法,用在恶鬼身上,效果却大不如从前。当然,耗也是能耗死的,只是浪费时间。

除此之外,恶鬼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困阵当中逃脱。

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原本江不还想趁着人还没有都赶来之前,再施展能为将恶鬼一举铲除,谁知那时候吉百的肉身居然从鬼身转为了人身。用来对付鬼的咒术对人并没有作用。

有一瞬间,江不还都在怀疑吉百到底是不是恶鬼,又或者只是被恶鬼侵染了的人?

除此之外,江不还还隐约感觉到周围有一道更浓郁的鬼气。这也是他有所迟疑,站在原地观察的原因。这一观察,就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后来想想,吉百不可能是被恶鬼侵染。在吉百抱住方钰的瞬间,方钰身上使用过的辟邪符就波动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江不还心细如发,洞察秋毫,还是捕捉到了。

甚至吉百借着伤势的疼痛来掩盖辟邪符的影响,也没有逃过江不还的眼睛。只是当时情况不再允许他继续施术,恰好方钰叫他离开,便顺水推舟远离现场。

再把刚才经历的事情回想一遍,江不还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他曾在父亲的手记上见过一种可以修成人鬼两身的禁术。但修炼这种禁术的条件十分苛刻,可以说根本不可能。就说人身,也就是死亡后的尸身保存下来都很不容易。

甚至在之后,还要尝受灵魂剥离的痛苦。

至少在人间界,缺少这种绝佳养尸的地方,而那种灵魂与身体撕裂的痛苦,也非常人能忍得下来。

难道,恶鬼来自鬼界。

想到这个可能,江不还眸色咻然多了一丝暗色,更有一抹苍凉隐藏其中。

“真是杀之不尽的阴魂鬼怪。”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被恶鬼那熟悉的阴冷声音给叫醒了。

[今天~投两次票。前夜我心情不佳,所以昨日就没投。你们可千万别存有什么我忘记了的侥幸之心。就算我忘记了,后面想起来,还是会补上的]

除了阿开和那名暴躁主播没有下来,所有人都准时来到了会客厅。

江不还下来时,一眼就发现了顾星洲,丁旸还有秦月望着自己的表情不太对。

难道是没相信?

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钰不会那么淡定地坐在那儿喝茶。

昨天大家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之前。

顾星洲,丁旸还有秦月能忍住饥饿的感觉,暂时还看不出来,薛丽看起来就萎靡很多。

不过方钰精神头也这么好,就奇怪了。

这会儿方钰正在进行脑内活动。

[我的执事,你今天给我准备的早餐太素了,就不能来几块肉吗?]

[根据数据采集和营养早餐搭配,早餐以补充维生素和营养为主,少吃油腥食物。再次提醒选召者,我叫主神系统]

[如果我非要吃呢?]

[选召者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又怎样]

[惹怒系统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比如?]

[收回选召者的特权]

[没有别的选择了?]

[有]

[是什么]

[另外一种形式的肉,选召者接受吗?一步到位的补充蛋白质]

方钰愣了一下。

刚才主神系统是不是突然开了一辆车?

这……

方钰怂了。

他好不容易过上一个氪了金的特权VIP的生活,怎么能回到起步一个人,装备攻略全靠躺的时候。

方钰:[你关机吧]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我的执事,你说的肉绝对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系统:……

方钰:像你这么清纯不做作的系统,跟别的快穿系统文的系统完全不一样,绝对不会那么低俗下作,我相信你。请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系统:……

第23章:我真的很高冷

投票即将开始,但人还没有到齐。阿开跟那个暴力青年仍然呆在房间里。

几人商量着去把人叫出来,否则投票无法开始。

毕竟谁也不知道,耽搁了投票时间,会不会遭受到什么可怕的惩罚。

想想上一次投票,最后如不是方钰急中生智,恐怕在那儿的时候就会又死一个人。

然而那个阿开是个什么德行,大家谁不清楚?昨天拿个药箱都要丁旸拿刀坎门才出来开门。

这种人,根本别稀罕有什么团体意思。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耽搁投票后的惩罚是针对群体还是个人。

要是个人,他们反而乐见其成,才懒得理会,就让那两人自食恶果才是好的。

正当丁旸几人商量着再去试试能不能把人叫下来的时候。

突然——

两声尖叫交叠着从楼上响起,似乎要比谁叫得更大声,更惨烈。

分贝之大,几乎要震破别墅的天花板。

方钰吓得差点儿一个哆嗦,还好自控能力强,压下了。

下一刻抬起头,就看到两道狼狈身影,伴随推开门的剧烈声响,跌跌撞撞地,跟身后有鬼要吃人似的一路狂奔到了客厅。

一边跑,还一般鬼哭狼嚎,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地狱场景。

到了楼梯上,一个没站稳,更是直接给滚下来了。

众人看得一阵稀奇。

等阿开和青年滚到了楼下,方钰眼尖地看到他们背后竟然贴着两张符。

这……

他悄悄看了一眼江不还。

后者眼帘低垂,眼神平静,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毫无关系。

这份定力,佩服佩服。

方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两张符又忽然开始自燃,一蹙火苗扑的一声窜了起来。

“啊~”

两人又开始连番惨叫,趴在地上,手忙脚乱,滚来滚去,不断扑背后的火。

偏偏那火十分诡异,怎么弄都没有熄灭。直到完全燃尽,露出衣服上烧出来的两个破洞,还有焦黑的皮肤。

散发出阵阵焦味儿。

秦月冷呵,“真臭。不过还是比不过某人的嘴臭。”

阿开忍着背后的灼烧感,正趴在地上大喘气。

刚才在房中,他忽然看到天花板要掉下来了,还有无数恐怖的厉鬼从墙面里钻出来,要往他脖子上掐。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跑出来,结果背后又着火。

听到秦月的刺耳的讽刺,阿开之前的担惊受怕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你说什么,贱人。”

结果,还没冲过去,一记响亮耳光声乍然响起。

阿开直接被扇飞了。

顾星洲拧着眉,用纸巾擦手,“我劝某些人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嘴巴也给我放干净点儿,要是再让我听到这些污秽恶心的字,别怪我替了杀人犯的班儿,直接做掉你。”

阿开的脸飞速肿胀起来,牙齿被扇掉了一颗,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儿。

他本是躲在阴暗角落里靠意氵壬和诋毁来满足自己生活所需乐趣的人,吃软怕硬。

现在被顾星洲这么一威胁,倒只用阴狠的目光瞪着,却不敢站起来正面抗,但谁又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疯起来,根本没底线。

阿开冷笑着别过头,自顾自将手伸到裤里面……

所有人面色顿时一沉,变得很是难看。

“怎么,连这个也要管我?这地方可是公共的。”

阿开歪着嘴笑得猥琐又得意,竟然靠着墙角就开始做出不雅的动作来了。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身体猛然一颤,旋即发出一声恶心的呻吟。之后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块儿毛巾擦拭。

在场四位女性瞬间愕然,眼前这人每次都能刷新新的恶心境界。

阿开一边擦拭,还一边看向秦月,“看着我做什么,这么想吃我的XX吗,哈哈哈哈……”

不能拼武力,他就拼精神攻击。

这种可以把人听得反胃的话,确实让众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如鲠在喉的难受之感。

其中,秦月更是完全冷肃起来,因为阿开用的毛巾正是她之前在房间里用过的洗脸毛巾。

“这次不要拦我。”

怒急,反而平静。

秦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抱着胳膊朝阿开走过去了。

不知为何,阿开这次看到秦月,心里升起一丝惊恐不安。

事实上,心思敏感的人都能发觉秦月身上的气质转变。

方钰看着秦月,能隐隐从这个人身上嗅到一丝血腥的味道。

那绝对是杀了很多人才会有的味道。

因为这种嗅之就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味道,上辈子27岁那年,曾好像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那种味道一直铭刻在他的灵魂上,熟悉到只要闻到,身体就会微微刺痛的感觉。

垂下眼帘,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感到刺痛的身体。

这种刺疼一直从腰椎盘桓蔓延到胸口。

好古怪的感觉。

骤然,一道寒光闪过。

不知道秦月是从哪儿抽出的刀,毫不犹豫,动作流畅利落地插进了阿开手中的事物。

刀刃整根穿过,又削断了阿开的手指。

比之刚才更加痛苦的惨叫顿时直冲云霄。

在场几位男性皆默默地扫了一眼身下,丁旸,顾星洲,还有暴躁青年更是默默远离。

阿开一把推开秦月,滚在地上痉挛起来。

也是秦月有意离开,才没有继续一刀划破阿开的喉咙。

看着眼前一幕,她眼神淡漠,唇角同样溢出血丝。这是人设崩坏和违背任务规矩的惩罚。

不过这个惩罚是主神系统的惩罚机制,与恶鬼无关。

这一次的任务主体是解谜生存,不是战斗。

为了提高游戏的乐趣,所以像这种偏向剧情的任务世界,他们都会有一个人设的限制条件。

太超过就会人设崩坏,将对自身进行封锁,无法动用一切道具。

除此之外,会遭受雷电洗礼。为了隐蔽性,雷电洗礼只作用于选召者的灵魂。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秦月忽然就吐血了。

阿开最终疼得昏迷了。

没人管他。

好在恶鬼已经宣布了投票开始,似乎也没去搭理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人。不过出了这种事情,除了秦月队友和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的江不还,其他人看着秦月,都像看着一个怪物。

看着一个萌哒哒的小姑娘,说拔刀就拔刀。

方钰开始好奇秦月的经历了。

“别看我了。”秦月翻了个白眼,率先坐到自己位置上。

方钰跟江不还等人依次落座。

“不是还有个小朋友吗?”薛丽找了一圈没看到吉百,忽然问。

顾星洲回答道:“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薛丽脸皮僵了一下,“这,我不是害怕,所以没出来了吗?吉百出什么事了吗?”

丁旸,“周太太,昨天吉百哭得那么凶,你都没听到吗?”

薛丽愣了一下,“听,听到了,但是我以为是他受到了什么惊吓。”

方钰敲了敲桌子,“好了,吉百昨天晚上被杀人犯……砍去一条腿。”

吉百那个伤势,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小腿肉都没了,只有骨头还连着一点儿皮子。与其说砍,更不如说被什么大型凶兽给啃了。

可别墅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听说吉百腿都没了,薛丽,唐祝娥,暴躁青年倒吸一口冷气。

王蕊表情也奇差无比,看着顾星洲和方钰他们还带着怨气,尤其是方钰,如果不是他说什么清理闲杂人等,顾星洲也不会将她拖到小阁楼打晕。

鬼知道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黑漆漆的一切,有多害怕。

薛丽跟唐祝娥则是垂着眼帘,内心九曲十八弯地想着该怎么找个靠山活下去。

薛丽的第一目标是顾星洲,仍然没变,但顾星洲这人油盐不进。那天一起搜查屋子的时候,她都暗示很多次了,结果对方全然无视。

或许要加一次狠的,才能让顾星洲开窍。

唐祝娥看了一眼顾星洲,又看了一眼方钰身边的江不还。

顾星洲有薛丽那个黄脸婆大妈看着,暂时插不了手。江不还不一样,身边只有一个方钰而已。

曾经她做了一个梦,梦很真实,里面也有一个叫做方钰的主播,只是跟眼前的方钰长得不一样。

要怪就怪那个叫方钰的色情主播勾引她的心爱之人,所以她找趁着心爱之人出远门的时候,找到了方钰的地址,把人绑架了,关在地下室里日日夜夜地折磨。

对了,梦里那个主播,声音挺好听的。

据调查,他直播间那些粉丝全是因此爱他爱得如痴如狂,就跟邪教一样。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喜欢的人给勾去了,所以她后来还割下了他的舌头,又划花了他的脸。

梦中的方钰尚且能对付,没道理现实中这个方钰就对付不了。

对于“方钰”这个名字,只要看见,听见,唐祝娥就恨得不行,有一种要发疯的冲动,甚至周身遍地都仿佛被火烧,被刀刮,被鞭笞,过后又淋上盐水那般折磨。

关键是,现实中,她喜欢的人在无意间看到此人的直播间后,不出一日就神秘失踪了!

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这一切都是方钰的错!

这一次,她会再次让这个叫方钰的人身败名裂。

方钰暮然觉得一阵背脊发冷,裹紧了浴袍。

刚才是什么情况,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是唐祝娥吗?

紧接着,投票开始了。

不出意外的,王蕊,唐祝娥,薛丽,还有暴躁青年都投了江不还。

可惜方钰这边,加上秦月,丁旸,顾星洲,投了于雪雁,也有4票了。

至于吉百跟阿开,因为不在场,算无效。

江不还自己放弃投票权。

4比4,平票。

[你们可别想用这种方法来逃避规则,上一轮放弃投票,下一轮必须要投票~如果再出现平票,平票两人同时处死!]

恶鬼怎么可能看他们这么舒坦,再一次改变了规则。

“恶鬼,你把规则当儿戏吗?”

不知怎地,似乎上次怼过一次了,方钰膨胀了,飘了,不害怕了。

[儿戏?你说对了,这就是儿戏,我还是个宝宝啊~]

方钰,“……”

要点儿脸。

[好了,继续投票吧]

王蕊气不过,“你们包庇杀人犯,到时候死的是你们。”

方钰淡淡道:“不劳费心。”

秦月冷冷道:“不劳关心。”

顾星洲硬邦邦道:“不劳挂心。”

丁旸眨眨眼,“不劳……”

“好了,继续投票,别浪费时间。我投阿开。”不等丁旸说完,方钰已经开口了。

他不是好人,如果只能在江不还和阿开两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对不起,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阿开。

若是一个好人也就罢了,可阿开那种?真不能怪他私心帮队友出气。

丁旸有些丧气,“我话还没……”说呢。

此时,秦月跟顾星洲异口同声,“我也投阿开。”

丁旸唇角抽搐,“那我也投阿开。”

江不还用行动表示了他的决定,戳了一下投票器阿开的头像。

方钰见此,又刷新了对江不还的认识。

还以为对方会耿直得表示拒绝,不跟他们同流合污呢。

他是越来越欣赏他了。

另外一边。

薛丽几人暗自攥紧了拳头。

暴躁青年跳脚了,猛拍桌子,“你们什么意思!”

方钰冷眼扫过去,“代表广大群众的意思。”

秦月看向唐祝娥和薛丽,“难道你们不认为阿开那种人该死吗?”

薛丽面带迟疑,“可他没有做错什么。”

听到这个说辞,秦月冷笑,“是啊,就我认为他该死。反正我们这边5票,你们也没用了。”

很流氓的说辞。

另外几人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对面五人是怎么站到一条船上去的。明明昨天之前,大家还互相猜疑来着。可惜正如秦月所言,对方人数多,他们投了也无济于事。

“这次我确实也很生气,我投。”

话都说动这个份上了,如果再不投的话,薛丽担心自己被其他人说三道四,毕竟圣母,不是在这个地方圣母的。现在就算投票错误要面对惩罚,也没办法了。

他们这边4个人,根本干不过对面5个人。

很快恶鬼公布了答案。

不出意料,投票错误。

不过这一次恶鬼竟没有当场进行刑罚,却是说道:

[时间过半了,为了游戏的趣味性,被投票的人就不进行惩处了,一切留在最后一天的审判日,其实吧,你们躺平了,让杀人犯杀掉,反而是最轻松的呢。]

什么意思?

被杀人犯杀掉,反而会轻松?

审判日又是什么?

接着,恶鬼又道:[投票错误,开始惩罚,这一次我们来玩一玩真心话大冒险!真心话和大冒险各三轮。第一个就从方钰开始吧。]

方钰:我们什么仇什么怨。

[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方钰果断选了真心话。

[真心话啊,嗯~我来想想,问你什么呢]

方钰内心紧张。

[啊!想到了,请问……]

[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其他人瞪大眼,开头就这么劲爆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钰:我委屈,居然有人说我是SQ主播!

江不还:SQ是什么?

方钰:SQ是高智商的意思!

江不还:哦。

[你的好友“丁旸”点了一个赞]

[你的好友“周貊”很“哈皮”的点了个赞]

方钰:……

丁旸:那个,不是,我手滑了。

周貊:手滑 1

方钰:手滑的,过来我不介意帮你们治疗一下,比如剁手。

周貊:我还是个宝宝,别吓我!

江不还:点赞不是夸你吗?为什么要剁手?

方钰:你给我一边吃瓜!

江不还:……

第24章:我真的很高冷

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这种问题简直送命,是不是下一个问题就是你喜欢的人是谁了?

恶鬼这什么毛病?

别的不问,专门关心别人的情感状况。

方钰唇瓣微抿,内心纠结了很久,才提心吊胆地回答说:“我……都不喜欢?”

话音刚落,只听咔哒几声机关开启的声音发出,然后方钰就表面淡定,内心惊恐的看着几条绳索从椅背两边和椅子腿儿的凹洞中弹射出来,然后转弯,更另一边的汇合,打了个死结,再将他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什么情况?

方钰挣扎了一下,发现越挣扎,绑得越紧。

“赫——”

空气中登时传来一片倒抽气声。众人都知道回答错误会有惩罚,但真看到惩罚降临的一瞬间,还是会毛骨悚然。

唐祝娥唇角勾起,在其他人都将目光放在方钰身上时,无声地冷笑。她期待着方钰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和苦难。越是凄惨,她越是开心,爽快。

似乎这种恨意早已融入了灵魂中,骨子里。

方钰很生气。

他明明说的不是假话,前所未有的真诚!

结果没人信?

重生以来,方钰自问自己确实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倒是上辈子经常跟男人纠缠不清,但不代表他就喜欢男人啊?

虽然有时候身体倒是挺喜欢的。

咳……

读档读档,刚才那一句话不算数。他其实身体和心理都绝对不会喜欢男人!所以恶鬼你特么这是什么评判标准?

这时,恶鬼幽冷的声音徐徐传来,“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完,看见江不还要去解开绳子,他阴测测地笑了。“别白费功夫。用你们的脑子想想都知道,我会用普通的绳子吗?本来只是一个小惩罚,别到最后害死了你想救的人。”

江不还指尖顿住,他确实发现只要外人碰到绳子,绳子便会死命往方钰的身体里嵌入。白绒绒的浴袍都已经勒得好紧好紧了。

方钰眉头紧锁,看起来也很不好受的样子。

他顿时迟疑。

“你别管我~我不会有事。”

方钰摇摇头,让江不还回到自己位置上。实在没办法,大不了他找主神系统求救。虽然不知道主神系统会不会帮忙,不过从之前那些经历来看,它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看方钰一时半会儿安全无虞,江不还只好坐回去,安静思考着解救的办法。

方钰这边把江不还劝回去了,自己却很快面临了尴尬的场面。椅子腿儿忽然弹出了两个小型鸡毛禅子,而他的鞋子也被一双无形地手给脱下了。

看到鸡毛禅子的瞬间,方钰脸色一变。可惜,他还没有憋住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鸡毛禅子就已经开始运作,挠他脚心了。

瞬间,轻柔的痒意从脚心蔓延上来。

MD,好想笑!

方钰的脸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死死咬住唇瓣,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用力捏成了拳头状。修长的身躯在绳索的紧致束缚下可怜地颤抖着。

江不还眼底一片担忧,除了担忧,更多的是复杂。

他原以为恶鬼会用怎样血腥的手段,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

捞脚心?

不过这种软刀子,有时候并不比其他直接的酷刑差,反而更让人煎熬。尤其是方钰还被死死绑在椅子上,想动一动都很艰难。

更别说,只要一动,绳子会勒得越紧。

不出片刻,方钰眼泪都憋出来了。

脸上的高冷和隐忍,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崩塌。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间或穿插着一丝被勒疼了的痛楚。至少现场所有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从没有在同一时间看方钰脸上出现过这么多生动的表情。

按理说,这种又哭又笑,又时而扭曲表情的模样,应该很难看。可出现在方钰身上,就变得各种色气满满,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细长眉梢的挣扎,添了一笔隐忍和锋锐。眼中的湿润,又染了一分脆弱可怜;似笑非笑的唇角,更是多了一丝蛊惑动人。

糅杂起来,令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冲动。

随着方钰憋着笑意,控制不住地颤抖,浴袍一方被勒紧的同时,上方没有被束缚的领口就散了,露出珠玉般白璧无瑕又富有光泽的肌理,见之忘俗。

感觉在他们整个人生中,就再也很难找到如眼前这般完美的皮肤。

不过下一刻,眼前所见忽然被一张窗帘给盖上了。

江不还用拇指擦去方钰眼角的泪水,“忍不住了告诉我。”

方钰掀起眼帘,紧紧盯着江不还,汇聚焦点后的双眸,动人心魂。镀着一层薄薄水雾,仿佛世上最稀有的仙玉宝石一般流光溢彩,潋滟生媚。

前些时日,方钰看人总是冷冷的,淡淡的,眼中神色就如同精雕细琢的冰雕,高冷圣洁,不可亵渎,寒芒四溢。

现在那冰雕碎了,露出七彩斑斓的内里。而冰雕消失的地方,逐渐就绽放了一朵颜色鲜丽的花朵。

花瓣一层层舒展开,盛开到极致,展露出绝色的风华。

似乎这才是眼前这人本该有的面貌。

江不还登时有些僵住,他刚才居然有一种对方在勾引他的错觉。

然而方钰不是那种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现在的情况所导致,所以应该是他多想了。

如果知道江不还刚才在想什么,方钰恐怕要气死。

去你M的勾引!

绝交!

不过方钰倒没觉得自己刚才有哪里不对,也没察觉到江不还刚才的一瞬间变化。见对方好心给他披了一个窗帘,还很艰难地道了一声谢。

窗帘有些丑,却总比没有的好。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走,众人也不知这捞痒痒持续了多久。

整片空间下只有方钰压抑的喘息声和闷笑。

他实在憋不住了,内心狂呼叫主神系统。可一向招之则来的主神系统,这一次却神隐了!方钰叫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说好要当彼此的翅膀呢?

说好永远效忠你的少爷呢?

你就这么抛弃我了?

差评!

分手!

裁退!

就在方钰觉得自己身体要被勒断的时候,恶鬼一声轻笑后,终于叫停了。

束缚撤去,鸡毛禅子缩回椅子里。

他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身体,像根面条似的,软趴趴往桌上倒。绯红的脸颊与冰冷的桌面紧贴,方钰发出一声喟叹,然后轻轻地喘气,平息心绪。

坐在对面的丁旸,视线描摹着方钰眼角眉梢的晕红,眨了眨眼,眸底神思莫名。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顺其自然的搭在桌面上的手移到了桌下。

在方钰继续休息的时候,其他人也做出了选择。出人意料的是,只有少数人选择了真心话。江不还,丁旸,薛丽,唐祝娥,秦月,王蕊等几人都选择了大冒险。

恶鬼分别询问顾星洲跟暴躁青年。

[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顾星洲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的痛苦之色,狠狠攥起了拳头:害死了我弟弟。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光听这句话,都让人以为是顾星洲杀了他弟弟。

然而顾星洲看到他人的质疑目光,却没有做出什么解释。似乎选择默默承受了。又或者,是用别人的指责来自我折磨。

[你杀过人吗?]

暴躁青年面色一变,“我……杀过。”说完,又急忙补救,“但我们是不小心才打死他的,谁让他跟我们抢钱,把钱老老实实送过来不就好了吗!”

方钰趴在桌上,看得真切。

他发现暴躁青年说出后半句时,顾星洲脸上明显浮现出一丝腾腾杀气。是暴躁青年的话勾起了顾星洲什么过往?

凭借他阅尽千帆的经验,别到最后,其实那个暴躁青年打死的就是顾星洲的弟弟吧?

当然,这个脑洞开得有些大了,无凭无据。

毕竟顾星洲说是自己害死弟弟的。

很快就轮到了大冒险。

众人看到方钰的惩罚后,心里都有些松口气。如果大冒险就是跟捞痒痒一样的程度的话,那也太轻松了。毕竟惩罚总是最严重的不是吗?

结果惩罚只是捞痒痒。

这么看来,大冒险应该难不到哪里去。

很快恶鬼发布了每个人的大冒险。

江不还的很奇葩,居然是让他对薛丽耍流氓。对于这个要求,江不还静立不动,无声地表示拒绝。自然而然将受到惩罚。

不过在惩罚他的时候,椅子周围竖起了一圈一圈的光屏,将所有人的视线挡下了。最后谁也不知道江不还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只是光屏消失后,江不还看向方钰的目光略深,隐隐还有一层抱歉。

被盯了一下的方钰整个人都很懵逼。

干啥子?

江不还收回目光,暂时没脸面对方钰。

刚才光屏升起后,椅子弹出一个针孔往他身上注射了某种液体。随后他的身体起了古怪变化,眼前很快出现了幻觉。先是一群袒胸露背的女人围绕在周围撩拨。他心神坚定,这些女人很快消失了。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男一女在他面前翻云覆雨。

江不还内气迸发,将那两人当场斩杀。

最后,居然出现的方钰。同样也在撩拨他。可这一次,他竟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更不忍打破方钰的幻象。于是被动受着,直到方钰自己坐了上去。

强烈的刺激涌上来时,江不还反而猛地清醒过来,一巴掌打碎了对方的天灵感。

他知道,方钰不是这种人。

眼前的全都是假象!

话虽如此,等从幻境离开,江不还对上方钰的视线,还是有些做贼心虚。哪怕幻境中是方钰主动,但他如果没有起那些变化,就靠对方一个人,也根本成不了事。

方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江不还眼帘微垂,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胳膊,能看出闪躲的意味。

方钰,“……”

似乎也知晓自己反应有些过,江不还赶紧回应了一声,“没事。”

那场幻境,他会永远保密,就算死,也要带到棺材里。否则,一旦被方钰知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很可能还是敌人。

此刻无处不在的恶鬼隐匿在空气中,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翘起了唇角,弯起了眉眼,“想在我面前勾勾搭搭,做梦!”转眼,表情顿时又阴沉下来。

“江不还,发生那种事,我就不信你还能厚脸皮地黏着他~不过,还是好气啊~平白无故让你得了这么个便宜,就算是假的,我特么也好气啊~”

第25章:我真的很高冷

眼见方钰跟江不还都安然无恙,参与者们像吃了定心丸似的,这会儿一点儿都不紧张了。毕竟方钰之前还正面怼过恶鬼呢都没事情,他们这些“老实人”肯定更不会出太大的事儿。

紧接着,轮到了秦月。

要求,听起来简单,就是让她在水中闭气维持三十秒。三十秒时间,不长也不短,肺活量好一点儿的,能忍的,绝对可以维持三十秒。

可大家发现,当秦月听到这个要求时,眼神瞬间变得一片阴霾。

整个人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散发的气息比刚才攻击阿开时还要恐怖。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躯也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是任务太难,还是别的原因?

秦月脸色奇差,“能就这样闭气吗?时间加长都没关系。”

此话一出,方钰等人恍然,原来秦月是怕水?

只可惜以恶鬼的恶趣味,你越是怕什么,它越会要你做什么。秦月这次不该表现得这么直接,这句话完全就是将自己的弱点摆在了台面上。

有些不智了。

秦月不笨,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说都说了,也没有其他办法。

她其实不怕水,也会游泳,但怕不怕,跟想不想面对水,是两个事情。与其说是怕水,不如说她是怕在水中无法呼吸的感觉。

这倒是跟方钰有些像。但他怕水是有条件限制的,必须是没有光线的封闭的空间。不过经过了两辈子,这个心理阴影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算了,我去。”

这一次,没有等到恶鬼的讽刺,秦月改口同意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厨房跑去。背影仓惶而匆忙,似乎是想早死早超生,飞快的从柜子里拖出一个盆。接了水后,硬生生将脸埋了进去。

总归是队友,方钰跟顾星洲两人不太放心,都跟着过去了。

他们两人一动,江不还跟丁旸也跟着动。

很快,三人都堵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秦月搁在盆子外的双手死死捏紧,青筋紧绷,皮肉颤抖。光是看着,都能体会到秦月那种绝望而挣扎的内心。

三十秒其实很短,然而此刻却变得尤其漫长。

秦月都没有再颤抖了,安静地埋在水里。

顾星洲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分钟都跳了一个数字,急忙冲过去把人拉出来。

清丽容颜带着水珠暴露在空气中,而那张脸,死寂,惟有眼中的湿润不断溢出,跟脸上的水珠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呼吸到空气,秦月忽然就崩溃了,揪着头发蹲下身,开始无声地大哭。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奔涌的泪水诉说着心里的难过。

“秦……”

丁旸想过去安慰她,被方钰一把又抓了回来,“钰哥。”

方钰,“她不需要安慰,都回去吧。”

江不还跟顾星洲对视一眼,没有任何意见,离开了厨房。

倒是丁旸,嘴巴上一直说着秦月现在很难过,肯定以前受过什么打击,不然不会这么悲伤,想去安慰人家。

可最终,丁旸拗不过方钰的铁爪神功,半推半就地,被拖走了。

方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丁旸,本来秦月这会儿情绪失控,就该好好静静,你特么不停说她以前的打击来刺激她做什么?

如果不是这些天丁旸帮大家很多,跟个劳模似的,人也年轻,可能不懂得人情世故,方钰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了。

“钰哥,你生我气了?我只是看到秦月哭得那么伤心,有点儿感同身受。”

到了厨房外面,丁旸受不了被方钰这么冷眼看着,心里一慌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至于这个真实感受是好是坏,是对自己好,还是对别人好,那就不清楚了。

方钰倒是对丁旸口中的感同身受有些好奇。

从大家一起共处的这三天来,彼此都不了解,所知道的除了姓名,还有混的行业外,一切都不清楚。如果不是这次的真心话大冒险,方钰不会知道顾星洲有个弟弟,还被害死了;更不知道秦月竟然对水有心理阴影,同样也不会窥得丁旸的一丁点儿过去。

丁旸眨巴眼睛,“钰哥你想听吗?”

“我如果说不想的话……”

“那我还是说给钰哥听!”

“……”

“不过我只说给钰哥你一个人听,听了之后,我们交朋友吧。”

“什么?”方钰怀疑自己幻听了。

丁旸脸红了,连忙摆手,十足的青葱少年感,“不是,就是交普通的朋友,钰哥你别多想。”

操,我特么会多想?

方钰这会儿特别想一鞋底拍在丁旸那张笑嘻嘻的脸上。

“有屁快放。”

他怕待会儿小脾气上来,连故事都不想听了。不过他不能任性,说不定这里的人都还等着他去解救呢。毕竟他是主角。

丁旸耸了耸肩,有些讪然,“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家人抛弃了。我的爸爸跟妈妈更喜欢妹妹,说我是个不祥的人。”

“不祥?”

丁旸垂下眼帘,重重点头,“嗯,我小时候是住在乡下的。听街坊邻居说,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就会经常莫名其妙的哭,说自己难受,感觉被整个世界给舍弃了,感觉她所爱的都远离了自己。我爸以为她是怀孕综合症,没放在心上。”

“后来,她不哭了,但后面一个月,她开始做噩梦,每次晚上梦见的场景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很恐怖。梦中有很多血肉模糊的人要找她索命,说她死了我就不会诞生了。”

“因为当时我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所以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将我生下来。生产的过程倒是很顺利。只是产婆离开后,在外面嘴碎,说接生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透明的人影。后来,外面的人都开始传那人影是鬼,来借肉身投胎的。”

“我爸妈刚开始都不相信,但后来我没有满一岁就能对答如流,甚至知晓很多他们都没有知晓的知识,他们就越来越害怕。最终相信是那人影的到来,害死了他们真正的孩子。而我就是那个人影,借此重生了。”

“他们打我,骂我,将我当成一个工具使唤,特别是有了妹妹之后,他们就更不管我的死活了,每次被街坊领居打出一身伤,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我是邪祟,看到我就会朝我扔鸡血。有一次我独自外出,隔壁的阿婶跟他儿子直接将我绑了丢进河里,说河里有水鬼,让我们狗咬狗。”

方钰蹙起眉头,“那你最后是怎么逃走的?”

丁旸笑起来,牙齿白得发亮,“我运气好吧,在我快要死的时候,绑住我的绳子莫名其妙就松了。然后我就自己游上岸了。不过从那天起,我就逃跑了,没有再回到家里。”

“那你身上没钱,又是怎么生活的?”

“碰瓷呗,我打听了一下城里比较好的孤儿院,直接往那儿一趟。”

方钰,“你倒是机灵。”

“为了生活,不容易。所以,我对水其实也有心理阴影的!”

虽然丁旸刚才诉说的过往很沉重,就算他口吻一直很轻松活泼,但设身处地的想,生活在那种所有人都厌弃的环境里,真的很压抑,很绝望。

丁旸长这么大居然还没有长歪,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说他小时候就比较懂事。反正方钰觉得放在自己身上,早特么就黑化了。

“其实有时候吧,我真挺累的,不想活了。”

丁旸叹了口气,眼神疑惑,“可是我总觉得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在此之前,我会经常感到心发慌,莫名的难受,就像我妈怀着我那时一样,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心里空得厉害。活着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方钰面色古怪,“你一场游戏实况,礼物分分钟都上万,还行尸走肉?反正对于我来说,只要有钱,我就永远不会空。”

至于情感,他更不会空了,上辈子吃肉早吃腻了,他这辈子发誓要清水到底。至于前不久的梦境事件那只是一个意外,现在他有主神系统了,谁还敢打他主意?

丁旸被逗笑了,目光牢牢看着方钰的面容,“钰哥你其实一点儿都不高冷嘛。”

方钰莫名被看得有些不适,语气有点儿不耐烦了,“你可以再找死一下。”

丁旸收回视线,小声说:“找死我也要说。钰哥,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要完成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可能完成了。感觉被挖去的心脏好像填满了一样,很充实,很踏实,也很温暖。”

“行了,文艺少年,我们的话题到此为止。”

方钰潜意识里觉得应该要离丁旸远一点儿。

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背后毛毛的。

难道丁旸真是鬼?

那吉百又是什么?

方钰越来越糊涂了!

回到位置上不久,秦月收拾出来了,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脆弱。

方钰确定她没事儿了,才看向其他人。

然后发现,这些人怎么都还好好的?

难道还没有大冒险?

好像是为了给方钰解惑,恶鬼阴测测的声音飘了过来,距离方钰耳朵尖特别近,冷飕飕的,如果不是身上还有SSS级辟邪符,他都怀疑恶鬼是不是就站在旁边了。

想想就惊悚。

方钰抓了抓耳朵,听到恶鬼笑了一下。

“……”

[人到齐了,那就继续吧]

接下来王蕊喝了一杯辣椒水,唇瓣都辣肿了,整个人不顾形象地在房间里四处乱走,似乎这样就能好过一些。不过,喝辣椒水也算是常规的大冒险了,就是恶鬼的辣椒水比普通的辣椒水更辣而已,说不定王蕊会保持许久的香肠嘴。

严重的,可能必须去医院洗胃才行。

然而真正让人震惊的是薛丽跟唐祝娥的大冒险。与其说大冒险,不如说是一种生命游戏。

薛丽的手边凭空出现了一把钳子,唐祝娥手边直接出现一把刀。

道具出现后,房间里又忽然凭空多出了两个被绑起来的人。

一个样貌纯真无害的少年。

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

正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丽跟唐祝娥目瞪口呆。

第26章:我真的很高冷

[薛丽,这个小孩儿可是你丈夫的私生子,你不觉得私生子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吗?如果你认同我的观点,应该不会退缩才对。去吧,用你手中的钳子,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的母亲再也不敢去勾引你的丈夫~]

[唐祝娥,这个男人是个同性恋,是你最讨厌的同性恋,跟他好过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一个巴掌之数,像这种出卖色相,没有尊严,靠着讨好男人求生的人,该怎样做,不用我教你吧?你们放心,这一段不会播出去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二位,如果你们没有通过大冒险,后果你们懂的,现在开始计时,一分钟之内你们还没对他们造成伤害的话,大冒险宣告失败。]

随着恶鬼抑扬顿挫的念出倒计时,薛丽跟唐祝娥表情那是一个可怖,死死盯着前方被绑住手脚,丝毫无法动弹的少年和小孩儿。

悬在脑袋上的死神镰刀让她们忽略了此刻的场景有多么的似曾相识。忽略了在生命中的过去,也曾经当过那种暴力的刽子手。

甚至被她们所伤害的对象,跟现在的何其相似。

只可惜,心中的盲目,让薛丽跟唐祝娥没有仔细思考其中的古怪。两人一个拿着钳子,一个拿着刀缓缓接近。

任凭小孩儿怎样流泪,任凭少年怎样用眼神求饶,都无法阻止她们前进的步伐。

然而,薛丽跟唐祝娥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谁也没规定不能有人横加阻拦。

方钰一步踏上,果断挡在了唐祝娥跟少年之间。

回头瞥了一眼少年,眼神儿有些恍惚。

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上辈子18岁时的一丝影子。

不过,有一个巴掌数的男人什么的?这就跟自己不像了,他上辈子可洁身自好了,就是意外有些多。咳。

话虽如此,就是看在少年脸上真实的纯真时,方钰就知道,自己非挡下来不可。

曾经的他没办法自救,这一次,不想再留下遗憾。

冷眼扫向唐祝娥,方钰抱着胳膊,半是清冷半是慵懒的嗓音带着刺一样划破了空气,“想动他,得先过我这一关。”

另一边,江不还再次蛇皮走位闪现到小孩儿跟前,他没说什么,但行动已经说明了。

丁旸他们也冲了过来,将唐祝娥跟薛丽两人围在中间。

丁旸很气愤,薛丽跟唐祝娥两人居然一点儿都不带犹豫地拿起了行凶工具,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根本就没考虑过少年跟小孩儿的生死。

难道就因为害怕惩罚,就对无辜的人下手吗?

更何况,少年虽然是个同性恋,但也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

小孩儿虽然是私生子,但错误造成的来源是他母亲,甚至真正有错的,该是薛丽的丈夫,周家主自己的问题。

他要是不偷腥,哪儿会有什么私生子?

顾星洲直接鄙视了,“对一个小孩儿动手,也亏你做得出来。”

“我们不动手,会有惩罚,我们也不想的。”

薛丽癫狂地摇着头,经历这三天,她的精神早就到了一个极端。尤其是发现他们隐约被顾星洲等人隔绝之后,她时常都处在一个疯魔的临界点,担心下一个会死的就是自己。

杀人犯还在,恶鬼还要随时发布什么狗屁任务,还要投票,投票错误还要接受惩罚。什么狗屁的探索主播的真实,明明就是一个恶作剧,故意玩弄他们才对!

她现在下定决心了,实在不行,就不装下去了,反正直播什么的,也就是一个业余兴趣。

那些观众也就网上撒撒气罢了,谁敢跟庞大的周氏作对?

更何况现在她是被逼的,事后离开,完全可以借此洗白……毕竟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活着,这就是伟大母爱的力量,甘愿承受一切骂名。

这般想着,薛丽握着钳子,开始说起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苦楚,直到现在,她都还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然而就在薛丽还在疯狂哭诉的时候,唐祝娥忽然扔开了刀,叹了口气。

“我确实讨厌这种软弱肮脏的男人,因为这种人总是靠着自己的不要脸去勾引别人的男友。但这不是我伤害他们的理由。这次大冒险我放弃。”

薛丽正盘算着该怎么绕开众人的防线冲过去,谁知道唐祝娥一句话直接放弃了。心中惊讶,一时没控制好语气,听起来有种贪生怕死的感觉,“你别忘了,会有惩罚!”

唐祝娥柔柔笑着,端着高洁的姿态,“那就惩罚吧,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丑陋的妒妇。”

听她说出这句话,方钰倍感讽刺。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薛丽跟唐祝娥都没有完成。

薛丽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和蔼表情了,死死瞪着江不还身后的小孩儿。

[你们~真是让我失望。那么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唐祝娥还挺有骨气的,深吸一口气,“做好了。”

[那现在开始,施行者反转]

施行者反转?

什么意思?

看到少年跟小孩儿身上的绳索松开,薛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唐祝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唐祝娥直接愣在了当场。

******

出人意料的结果,出人意料的变局。

薛丽跟唐祝娥两人没能完成,却被一个小孩子和一个无害少年给完成了。

小孩儿拿着钳子直接拔下了薛丽鲜红的指甲,指甲脱落的一瞬间,薛丽惨叫连连,然而她也像最开始的小孩儿一样被绳索绑住了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承受着钻心痛苦。

很快,空气中飘来一股尿骚味儿。

众人寻找着,发现薛丽的裙子湿了一大片,居然失禁了。

高档连衣裙散发出阵阵热气,紧紧贴着腿根,勾勒出边缘,再加上她整个痛苦扭曲的脸和颤抖的身体,真的算是很丢人了。

另一边唐祝娥也好不到哪儿去,见无害少年拿着刀往她脸上比的时候,直接破口大骂,跟疯子一样,不停地往他脸上吐口水。

这种姿态,倒是叫众人不敢置信。

毕竟唐祝娥从出现在这儿的时候,就是走的名媛淑女的风格,刚才那番说辞也说得很有胆色,结果不到一秒,就变成了菜市场大妈?

丁旸拉了拉方钰的浴袍,“钰哥,她不会有精神分裂吧?是个神经病?”

方钰面色古怪,也在打量唐祝娥,倒是没注意到丁旸的动手动脚,更没注意到对方一直黏在他领口处的目光。

若是知道,一巴掌铁定呼过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丁旸,就有一种很想拍他脸的冲动。

也许这是因为他长得欠打吧。

“你说她是神经病,说得也没错。”

上辈子还在主神空间的时候,唐祝娥就是个疯子,。

说是因为被付秋给虐得精神失控崩溃了,变得跟一个黑寡妇一样,不过后来在最终混战时,唐祝娥早就被付秋给再次弄死了。

也就是说,唐祝娥已经死了两次。

本来方钰还挺遗憾的,毕竟没能亲自报到仇,结果唐祝娥现在又活了,但好像忘记了在主神空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就不知道背后是哪一个混账的手笔。

不过唐祝娥虽然忘记了,好像本性还是受到了一丝影响?

疯起来的时候就跟疯婆子一样神经质。

紧接着,唐祝娥骂不出来了,因为无害少年的刀刃已经划开了她的脸。

鲜血顿时涌出。

“啊——你居然敢划我的脸,贱人!”

唐祝娥发出一声尖叫,愤怒到极致,竟是将眼前的少年跟梦境中的方钰的脸融合了起来,一时认错了人。

“方钰你这个只会叉开腿求操的贱货!直播间的那些男的满足不了你吗,勾引一个又一个,你怎么就没被干死在床上!你这种天生只能当充气娃娃的贱货!”

事实上,直播间的摄像根本没有关闭。

恶鬼根本就是骗唐祝娥跟薛丽的,只是他也没想到唐祝娥嘴巴会这么臭,居然敢这么诋毁人,简直气死他了。

顿时,房间里刮起阵阵阴风。

唐祝娥发出一声惊呼,被飓风直接扇到了墙上,脸上因为惯性,被刀刃从额角到嘴角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力道之大,血肉往外翻起,露出鲜血淋漓的肉。

唐祝娥仿佛没感觉到疼痛,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你靠着发情的声音被人喜欢又怎样,我割掉你舌头你就发不出声了!我还用生了锈的刀划了你的脸,就算去整容修复都修复不好了吧!哈哈哈哈哈……你是个丑陋的怪物!你就只配躲在臭水沟里!”

“钰哥,这婆娘也太他妈恶毒了!我真忍不住想撕了她的嘴,我没这么厌恶一个人。”丁旸气鼓鼓的,总是充满阳光的双眸里,破天荒地露出了极致的杀意。

这一丝杀气的泄露,让方钰心肝一抖。

此刻的直播间里再次沸腾,所有观众都被激怒了,包括不是方钰的粉丝,都被唐祝娥的恶毒所震惊。

[我特么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神经病吧,谁放出来的!]

[居然敢这么诋毁我钰哥,我操TM的!唐祝娥去死!]

[这唐祝娥精神出毛病了吧,整天幻想着要怎么毁我钰哥的容?]

[天,我第二次这么恶心一个人,第一次是那个叫阿开的,这两人真特么的配一脸!]

[又一个嫉妒我钰哥美貌的]

[白莲婊!]

[我粉上恶鬼了,这种人就该这么虐!]

[我觉得虐得不够]

[不够+1]

[刚才那阵风很诡异,会不会是恶鬼出的手?]

[恶鬼出的手?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啊]

[除了恶鬼,丁旸的眼神也有些恐怖哎]

[江不还大佬很平静,不过总觉得他一旦出手,这唐祝娥恐怕会直接死]

[前面同感]

[直接死太便宜她了]

[钰哥这个罪恶的男人]

……

第27章:我真的很高冷

小孩儿和无害少年如来时一样凭空消失了,方钰跟顾星洲等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恶鬼专门弄出来的幻境。毕竟这种手段对于恶鬼来说,不算艰难。

但最后恶鬼都没有说那两人是怎么弄来的。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薛丽跟唐祝娥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抛去了最初的伪装,脸上不再是那种让人作呕的虚假伪善,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用一双阴毒嫉恨的目光死死瞪着方钰几人。

薛丽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她自觉脸面丢尽了,索性崩了形象对众人大声质问。

责备方钰跟顾星洲等人双标,她们动手的时候被横加阻拦,轮到对方了就无动于衷,放任小孩儿跟少年行凶。

如他们这般,又跟那些不作为而害死无辜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无辜?

听到这两字,顾星洲跟秦月都忍不住要笑了。

“这是惩罚,不是游戏。”

最终恶鬼主动解惑,阴鸷上扬的声音如二胡的弦音,抑扬顿挫地散开。

大冒险没有禁止他人的阻拦,是为了增加游戏的挑战性。

惩罚不是游戏。

那是惩罚!

是对没有完成游戏任务之人最残酷最严厉的惩罚!

怎么能容忍他人的破坏?

除此之外,就算不是因为惩罚的原因,顾星洲跟方钰依旧不会干涉。

为什么?

薛丽曾今做过的一切,其他人不知道,难道作为选召者,了解过前因后果的顾星洲,方钰,秦月还不清楚吗?

所以他们选择了观望。

他们不动作,丁旸跟江不还也不会有所动作。

那么剩下的王蕊跟暴躁青年。

表面上一个总是义正言辞,一个看似凶恶,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却一个都不敢站出来。

尤其是王蕊跟暴躁青年看到先前神奇的一幕后,完全都吓傻了。

最开始,新来的幸运观众们都以为这场直播游戏是人为操控。王蕊认为,只要是个人,大家集思广益,团结起来,不是不能战胜。

可刚才凭空出现的两个人,还有诡异的飓风,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施展出来的!

现场也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眼前所看到的,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众人一个事实。

恶鬼不是人,他是真的只有在恐怖片当中才会存在的厉鬼!

在这种情况下,人怎么敢超自然生物斗?

根本不可能!

王蕊跟暴躁青年怂了,刚才参与大冒险跟真心话的怨气早在飓风将唐祝娥刮到墙角时消失了,代替的是无穷无尽的无尽的恐惧。

想到他们当中还有一个隐藏的杀人犯,王蕊更加绝望。

******

下一轮真心话和大冒险,比第一轮顺利得多。王蕊跟暴躁青年都选择了真心话,担心会像薛丽跟唐祝娥那样。到了关键时候,隐藏的东西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从一只厉鬼的玩弄下保住小命。

两人还希望恶鬼能问一些不那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但是当恶鬼的第一个问题说出来的后,一切都成了妄想。

恶鬼的提问越来越犀利。

犀利到选择真心话的王蕊跟暴躁青年又开始左右摇摆不定。

[曾经你是一个娱记狗仔,参与过一次上流社会的奢华晚宴,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做过什么?把做过的都说出来吧~]

[曾经你是一个穷街混混,因为起了贪心抢劫了无辜一家的钱财,害死了一条人命。但数年都没有被警方抓到,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当下,王蕊瞠目结舌,脑袋轰然作响。

暴躁青年同样好不到哪儿去,脸上的皮肉都跟着恐惧地颤抖起来。

这些问题一旦他们都回答了,名誉绝对会受到影响,沦为人人喊打,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这是一场直播游戏,也就是说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

只要看到了他们的错处,舆论和责骂,将化为潮水淹没。

万一能够离开呢?

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如过往云烟。

又或者,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牢里苟且偷生?

王蕊跟暴躁青年选择了隐瞒,撒谎,扭曲事实。

他们认为就算是鬼,也不可能神通广大到知道所有的事情。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早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尾巴。当事人也早就死了,死无对证,更不会有人知道。

可惜恶鬼终究是恶鬼,能探知灵魂的存在,只要他愿意,没有任何东西能瞒住。

[真是遗憾,你们的回答,错~]

王蕊,暴躁青年面色一变,“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凭什么说我们撒谎,又有什么证据!难道真心话大冒险只是你的一言堂,目的不过是故意用惩罚来折磨人!”

[是真是假,审判日自见分晓,但现在,我说惩罚就惩罚,就算你们不服,也只能给我憋着]

王蕊,暴躁青年,“……”

听了双方的对话,在座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他们都没料到恶鬼竟然这么任性。

像这种将规则视为儿戏的人,是所有人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这种人的思维,没人能琢磨透。也许上一刻是晴,下一刻就转阴了。

由始至终,正面怼过恶鬼还安然无恙的就只有方钰一个人。

王蕊跟暴躁青年随后还是没有逃过惩罚。

他们的惩罚,是在微博公布一条语音记录。

语音记录?

众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很奇怪。

这算什么惩罚?

然而当观众们找到微博点开语音记录后,震惊了!

先听王蕊的。

首先是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

“今天晚上你要是拍得不错,我立荐你去一家大型报社去当主编,除此之外,还会另外给你十万酬金。记得,别让人发现了。还有,这条讯息听过就删掉,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请相信我,我是一名合格的狗仔,比起其他人,我还学过专业的摄像技巧。没有人比我拍摄得更好。你选我是没错的。”

然后就是暴躁青年的。

最开始便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洋洋得意,令人蹙眉。

“老哥,这事儿你办得不错,放心,跟你作对的那个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过,那条疯狗你还是帮我盯紧点儿。疯狗别的本事没有,打架贼厉害,可以让他冲锋陷阵嘛,防止你们那儿人才流失!”

“哼,你就是想让我整死他是吧。算了,谁让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继续留他在这儿,不是好事。可惜了这么一个勇猛的人才。”

“你身边人才多,不差他一个!他就是你身边的定时炸弹,赶紧处理了吧,行了就这样,以后聊,我这儿还有几个大美女都盯着我呢。”

别墅和直播间同时陷入了死寂。

王蕊跟暴躁青年脸色早已变得死灰一片。

这个惩罚,又跟说真心话有什么区别?好过一点儿的是,里面的详情没有透露出来,只是从侧面证实了王蕊跟暴躁青年曾经确实做过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已经完全不敢去想象直播间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了。

在语音被公布的瞬间,结果就已经可以预见。

两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摊在了椅子上。

游戏继续,不会因为两人的失态就停止。

丁旸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大冒险。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选大冒险,让众人很诧异。

索性丁旸运气不差,又或者恶鬼对他另眼相待?居然只让他喝了一瓶醋!

这是什么大冒险?

大家都迷了。

不过让大家更迷的是,恶鬼询问方钰的真心话,居然还是同一个问题:“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这不是放水,这是泄洪了吧。

王蕊等人十分不满,暗自咬牙,凭什么?

方钰还特么想问凭什么呢!

凭什么其他人都换了问题,轮到他身上,就必须要回答同样的。

上一次说了都不喜欢,被惩罚了。

这一次如果再说错,再惩罚,那距离恶鬼想要的真实答案又远到哪儿去?

还不如直接说他喜欢男人得了!

“我喜欢自己!”

方钰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恶鬼沉默了很久,才冷哼了一声,“调皮。”

方钰,“……”

众人,“……”

恶鬼,“下一个。”

所有人懵逼,什么情况?

这根本不算回答!

明明问的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难道不应该只在两个当中选择吗?

喜欢自己又是什么狗屁回答?

偏偏恶鬼那幽怨得跟小媳妇似的,又夹带着宠溺的语气,真特么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方钰登时发现自己再一次受到了眼神杀的攻击。

其中,薛丽跟唐祝娥最甚。

紧接着轮到江不还,顾星洲跟秦月三人。这一轮恶鬼的主要目标好像不是他们三儿,意思意思一下就放过了。惟独恶心了一下江不还,让他去摸方钰的腰。

方钰就闹不明白了,好像每次到了他跟江不还,这画风就变了?

江不还也没料到恶鬼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摸方钰的腰?

不知为何,脑海中莫名就回忆起了那时的幻境,好像对方的腰很柔韧?

可幻境跟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不可能对自己好友耍流氓。

就在江不还选择放弃的时候,忽然,他的手腕被抓住了,抬头一看,对上方钰望过来的目光,“你。”但不等他开口询问,方钰已经握住他的手,快速往自己腰上过了摸了一把。

两人相顾无言,周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基里基气。

丁旸单手撑在桌上,目睹眼前一幕,唇角的弧度微微往里收了收。

“你们两个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恶鬼高昂尖锐的声音划破沉寂,惊得江不还跟方钰同时收了手。

方钰,“……”

瞎说什么,哪有摸。

垂下眼帘,方钰静静适应腰间的异样之感。

虽然是他自己遥控的,但那只手不是自己的手,是江不还的,落在自己身上,还是跟自己摸自己有很大的区别……腰上那附近现在都还有些热热的,有点儿让他提不起劲儿。

江不还的手搭在膝盖上,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头状,眼前时而闪过刚才捕捉到的方钰的一瞬间。

在他的指尖抵在他的腰间时,方钰那双疏冷的眸子,仿佛被阳光刺穿的冰层,少了一份凌冽的寒气,多了一丝明艳的暖色,令人惊艳,也让人忍不住心荡。

而直到现在,他忽然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知己是不是长得太好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倒是挺和谐。

气死宝宝了!

盯着眼前这两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奸夫氵壬夫,恶鬼气得鬼魂雾化之体不断地扭曲。

整栋别墅顿时陷入黑云压催的境地,空气都变得很压迫人。

众人顿时感到一直窒息。

在这种窒息的情况下,即将轮到的薛丽跟唐祝娥,更是倍感沉重。

看到了其他人的真心话和大冒险,两人深知被针对,却无可奈何。只能将这种怨气全都堆到了当中最轻松的那个人身上,也就是方钰。

说起来,从开始到现在,方钰都还光鲜亮丽的,丝毫没有受到恐怖环境的影响。

不像她们一个塞一个的憔悴。

薛丽许久没有护肤,这些天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关键是一天半没有进食,众人的精神都大不如从前,连带着思考能力都跟着下降。

充斥在心中的,只有一股想要发泄的负面能量。

包括旁边捂着脸,娇躯发抖的唐祝娥一样。

两人不想再经历方才那种事情,选择了真心话。

恶鬼阴测测地睨了一眼江不还,气呼呼地别过头,看向薛丽。

[薛丽,你曾经做过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

薛丽瞳孔收缩,意识瞬间飘回十七年前。她做过的最残忍的事情,那就是将一个小孩儿虐得不成人形。还将虐待的过程直播出去,满足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神秘人士的乐趣。

“我……我把一个小孩儿锁在柜子里锁了三天,给他……吃……吃我们喂狗的剩菜。”

此话一出,赫然引起轩然大波。

恶鬼继续问唐祝娥。

[那你呢。]

唐祝娥抬高脖子,高高在上。

“我做过的最残忍的事?呵呵,我做过最残忍的事情就是对自己太残忍了!没有将他弄死!”话中的他,虽然没说名字,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方钰。

方钰仿佛不知道唐祝娥说的是自己,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因为他知道,唐祝娥离死不远了。

何必为了一个要死的,下场很凄凉,一生又悲哀的人动怒呢?

他是个大度的人,作为粉丝们心目中的男神,首先就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优雅从容。

呵呵。

:)

[唐祝娥这话说的确实是她的真心话,但是薛丽啊,你就错了,这不是你最残忍的手段]

什么?

还不是最残忍的手段?

这么对待一小孩儿,居然还不算残忍?

直播间观众们气疯了。

[原以为恶毒如唐祝娥都算稀有了,买想到又来个更恶毒的!]

[卧槽,薛丽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儿,不会是她的孩子吧?]

[不是,薛丽说的是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我听说周覃还有个大儿子,难道……]

[前面真相了,薛丽是后来进门的]

[妈蛋,垃圾小三,恶妇!]

[那个唐祝娥,什么德行,她以为她是谁啊,还特么对自己残忍,我要吐了]

[唐祝娥去死,薛丽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心疼我钰哥,被这么一个疯子盯上]

……

薛丽被罚自挂阳台一天。

所谓自挂阳台就是用绳子将她掉在阳台外面。

看似没什么,但谁都知道,恶鬼的手段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

第三轮真心话和大冒险被恶鬼移到了改日,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两天杀人犯没有出手,除了吉百昨天夜里受到袭击,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神放松。毕竟杀人犯已经完成了恶鬼所布置的任务中的最低要求(杀死至少三个人),完全可以不用再继续杀人。

比起杀人,隐退,减少被发现的几率,才是更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晚上,唐祝娥正坐在床上计划着该怎么陷害方钰,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唐祝娥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是杀人犯找上门来,可以说骨子里的疯狂,早已让她忘记了死亡的威胁。

只是打开门之后,唐祝娥却露出了愕然之色。

一身浴袍的方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浅笑。

朦胧阴暗的橘黄光线笼罩在身上,就像一个从天堂飞下来的圣洁天使。

有天使,当然有丑陋不堪的恶魔。

脸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提醒着唐祝娥,自己现在的面孔有多么丑陋。

眸色咻然变得阴暗无比,“你居然胆子大到来自己找我?”

“为什么不敢?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刻意改变了说话方式,清亮的嗓音,配上无害的纯澈目光,让唐祝娥记起了梦中那个害她变得跟疯子一样失去理智,宛如最丑陋的魔鬼一样的人。

饶是她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洁白连衣裙,也无法掩饰掉身上的恶臭和肮脏。

可那个人,出淤泥而不染,依然被所有人捧在掌心。

凭什么?

就凭他PY比所有人都骚吗?

唐祝娥痛恨梦里那个人,连带着痛恨眼前这个同样叫做方钰的主播。

更何况,现实中,付秋确实也因为无意间看到了这个人的直播视频,就忽然失踪了。

原本以为付秋是为了去找人,结果却不是。

之后她找人调查方钰的地址,却被告知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居然是特级保密的权限!也就是说,没有一定的身份特权,休想查看此人任何的信息。

唐祝娥不认为一个小小主播有那么大的能耐,那么就只有付秋了!

而越是让付秋在意的人,唐祝娥越是想摧毁。

所以她雇了大量水军给他刷票,终于把他刷到了前十。

可惜了,这种花瓶角色,居然不是第一个死的。

“进来吧。”

唐祝娥让出通道,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丝毫没想过方钰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由始至终,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的方钰,在唐祝娥心里都不值一提。但她没想到,就在转过身的一刹那,后颈忽然一阵剧痛,眼前刹那就黑了。

看着昏倒在地的唐祝娥,方钰用脚踢了踢,无奈叹气,“想当年,我还是一个刚初入社会,相信世间很美好的傻白甜啊,现在,我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搞偷袭了。”

算了,反正现在流行反派式主角。

为了保证主角的地位,他必须得与时俱进不是?

方钰蹲下身,勾起唇角,又跟主神系统借了一下大力丸,苦逼的是这次主神系统有条件了,不过条件应该不算太难完成,所以方钰还没问条件是什么,就答应了。

现在谁都别想阻止他报仇。

谁阻拦,就别怪他开启群攻模式。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你把我弄晕了,现在我也把你弄晕。虽然我现在走的是新时代主角,但起码的操守还是要有的是不是?不然观众们肯定会说我三观不正。”

方·三观超正·优雅从容·喜怒不形于色·男神·钰对着天花板感慨了一下,然后露出经典的反派一笑,眼眸幽深如月下寒潭,然后就单手掐住唐祝娥的脖子将人拖到了房间里的浴室。

唐祝娥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正浸泡在浴缸中。

身后水流正不断地涌入填满浴缸,转眼间已经快没过头顶……

唐祝娥挣扎了会儿没挣扎开,看着方钰露出嘲讽之色,“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没想到,人前高冷的男神,背地里居然是这么心狠手辣,还卑鄙地偷袭,连女人都不放过。”

方钰坐在浴袍边,嘴里还叼着一支烟,“我知道你不怕。所以,我只是泄愤……”

唐祝娥,“……”

方钰,“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怕跟你说,反正待会儿你就说不出来了。”

唐祝娥神经绷紧,“你什么意思!”

寥寥青烟轻呼而出,模糊了方钰慵懒风雅的面容,嫣红的唇角勾起撩人的弧度,举手投足都在无形间地牵引着心神。

唐祝娥死死盯着他,眼神怨毒,“果然是个X货。”

方钰冷眼扫了过来,“这就X货了?当初我X得付秋三天不下床,只想一个劲儿地干死我,那才叫X好吗?”

“你说什么!”

唐祝娥愣了一下,没想到方钰居然自己说自己X,但愣过后,搞清了这话里的意思,登时就疯了。不敢置信,充满嫉妒与愤怒的尖细女声,如针如刺一样地回荡整个浴室。

此时外面,正“路过”的丁旸,听到房间里隐隐传来的声音,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喃喃:“唐祝娥的房间,里面还有别的人?去了解一下情况。”

******

第28章:我真的很高冷

浴室里。

被唐祝娥怨毒盯着的方钰泰然自若,甚至还有心情跟主神系统唠嗑。

当然,就算是唠嗑,也是唠嗑的正经事儿。

方钰希望主神系统能想办法将唐祝娥的记忆给暂时恢复。否则就这样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就算以唐祝娥对自己这么浓烈极致的恨意来看,似乎她隐约在内心深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模糊的直觉跟真实发生的记忆,所造成的影响那可不一样。

只是不知道主神系统有没有那么功能。

如果没有,方钰觉得自己应该鄙视一下他。

主神系统表示自己摊上这么一个选召者,真是无奈,又是它自找的。

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主神系统沉默片刻,公事公办道:“选召者,你确定要恢复她的记忆?我这里确实有前选召者唐祝娥的个人数据,只要调出同步,她就可以想起一切。你要知道后果。有记忆的唐祝娥,跟现在不能等同。”

方钰明白,有过选召者经历的唐祝娥,自然比现在更厉害,但是……

“我这不是有你吗?”方钰耍起赖皮,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很性感,笑声却很得瑟,想让人收拾一顿。

主神系统本来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顿时降了一个阶,比原来的多了一种低沉的感觉,“你犯规。”

“要不,我再欠你个人情?”方钰呼出一个烟圈,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单手撑在浴缸边缘,浴袍领口打开,露出半个肩头,整幅画面看起来慵懒又勾引人。

主神系统实在不想去猜想方钰是不是故意在引诱它。

引诱一个机器,还是主神系统的自己,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况且,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到要去贿赂公正公平,按规矩办事的主神系统吧?

难道是前些日子予取予求,让选召者膨胀了?

方钰的确有些飘,不过他心内清楚得很,此番多是试探主神系统的底线。

好在他试探成功了,主神系统似乎真的对他很不一般。

“行,选召者切记,你的信用度共计10点。大力丸加上恢复记忆,将暂扣2点。待选召者完成我的条件,将自行补足。否则,一旦信用度降低到0点,选召者将会体验一遍地狱级恐怖的心魔试炼。”

方钰愣了一下,没想到现在主神系统还有信用度这个东西了。

“行,你现在给她恢复记忆吧。”

两人的谈话丝毫没有隐瞒唐祝娥,她亲眼所见,亲眼所听,方钰在对着空气说话!但就算她绞尽脑汁,恐怕也不会想到主神系统这个东西身上。

“什么恢复记忆?你到底在说什么!”

诡异的一幕,不明的未知,冰冷的清水不断冲刷着周身,渐渐已经淹没到了脖子,眼看就要没过脸颊。唐祝娥浑身紧绷,目赤欲裂,用尽所有力气挣扎。

奈何那条绳子固若钢筋,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你跟恶鬼是一伙的,我知道了!”猛地,唐祝娥猜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

再仔细回想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恶鬼对待方钰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态度,她放肆大笑,仿佛发现了天大的宝藏,表情狂喜。

“哈哈哈,方钰,我说你怎么这么镇定,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跟恶鬼在狼狈为奸!哈哈……”

“啪——”

一记重力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唐祝娥脸上。

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红肿起来,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偏偏这记耳光正中唐祝娥脸上的伤口,骤然,口子裂开,鲜血涌出。

唐祝娥惊愕了一下,旋即疯了似的要从浴缸里跳出来咬人。

方钰刚才吃的大力丸效果还没有消失。

唐祝娥一翻身坐起,他就一巴掌再将她扇回去。

反反复复,一直持续了五次。

唐祝娥左半张脸完全烂掉了,一堆血肉跟稀泥一样。

颧骨被打下去了一个凹陷,鼻梁骨也歪了,整个面部严重歪掉。牙齿更是掉落了一两颗。

她疯叫着,就像张着血盆大口。

“我这个人,一向有原则,那就是从来不轻易扇人耳光,尤其是女生,毕竟这种行为很侮辱人是不?算起来,我上辈子27岁那年,被我扇过的也就那么一两个。现在你一个人就被我扇了这么多次,是不是很荣幸?”

趁着主神系统还在调资料,方钰俯下身,伸手揪住唐祝娥后脑勺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自己,“至于你,我不扇你耳光那都是对我自己残忍啊。”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大吼大叫了!”话甫落,方钰直接把唐祝娥的头摁进了浴缸中。“我的执事,给我来包盐,还有辣椒水也行,这一池清水,看得我太寡淡了。”

“我说过,别叫我执事。”

主神系统一边说,一边还是乖乖地交出了一袋盐巴和一瓶辣椒水。

方钰拿了过来全放进了浴缸里。

融合了盐和辣椒的水,再触及到伤口,那种钻心刺骨,如火焚烧的剧痛登时从脸上蔓延开来。

恰在这时,主神系统的个人数据也调了出来,化为数据流一股脑地钻入唐祝娥脑海中。

眼前飞快闪现着曾经的过往。

唐祝娥紧闭双眼,内心跟灵魂都在歇斯底里地抓狂惨叫。

原来……

原来她已经死过了两次!

而且两次都死在了同一个人手里,还是她喜欢的人手里!

何其讽刺。

除此之外,唐祝娥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能狠到这种地步。

前面的记忆都是很美好的,她顺风顺水地长大,是家里所有人宠爱的小公主,长大了也有无数优质男性爱慕她。然而那些男的都比不上付秋一根手指头,在生日家宴,看到付秋的那一瞬间,她就被他身上如荒山大川般的沉寂和如同黑暗深渊般的诡谧所吸引。那种特质,让唐祝娥心动,也让她惧怕。

为了让他喜欢自己,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完美。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叫做方钰的主播给打破了。

她每次去找付秋的时候,对方都不发一言地拿着手机听直播间的主播唱歌,她实在不了解一个男的唱歌有什么好听的。更让她震惊的是,一向懒得跟他人交流的付秋居然会在唱歌后,豪掷千金地打赏。

原本唐祝娥没觉得奇怪,只是会暗中嫉妒,毕竟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的会喜欢上另外一个男的。

直到有一次她偷偷去找付秋,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时候,却发现他居然在……自己做那种事情!而对面手机播放出来的正是那道熟悉的甜腻嗓音。

她真的很喜欢付秋,很喜欢,喜欢到能发疯的地步。

于是在付秋不见的一段时间里,特地找人查到了主播的居住地址,然后将人绑架了过来狠狠折磨,似乎这样才能发泄内心的愤怒和恶心感。

她认为是眼前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才让付秋一时走了歧途。

只要这个人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迹。

人都是喜欢漂亮的事物,当这件事物没有那么漂亮了,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回归最初的漠视。

这个主播勾引了不该勾引的人,就该付出代价。所以唐祝娥将人毁了之后又放了回去,让他苟活一生,受尽世人冷眼和不公平的待遇。卑贱的人,就不该妄想那么多。

可唐祝娥万万没想到付秋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人那么对她,比起付秋的残忍和心狠手辣,那么折磨过方钰的她也不禁感到恐惧,害怕。

付秋丝毫不念及世家的交情,将她关在了海上的游轮。跟一群狮子和老虎厮杀。每当受伤,都让人来治疗,让她生不如死。

后来有了经验,就算是狮子老虎,也能保下命来。

可那时,对她的折磨又变了。

她被吊在兽斗场中央,供那些凶残的野兽啃咬。最终双腿被啃得只剩下骨头。后来上岸后,又被扔到了随意一个地下道里,没有给任何吃的,让她自生自灭。终日与老鼠为伴。

受到鲜血吸引的野狗成群结队而来,将她当做食物瓜分殆尽。

再有意识的时候,唐祝娥成为了主神空间的选召者。那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失控,跟个疯子一样完成任务,很多人都很害怕。之后在主神空间成立了帮会,她让帮众专门去收刮那些长得好看的男的,肆意折磨,她割掉了他们的特征,然后随便扔给染病的人糟蹋。

知晓付秋也是主神空间的选召者是后来的事了。

唐祝娥依然没有消减对他的爱意,可伴随的是对付秋那些手段的惧怕。

后来发现方钰也死后来到主神空间,她就想方设法要把人弄死,为了发泄也是为了向付秋报复,你越是在意,她越是摧毁。

只是她最终错估了付秋和方钰的能为,还是轻而易举地死在付秋的算计中。

死得那么轻易,死得跟路上随便的炮灰一样。这种死法甚至比第一次更让她难以接受。

眼前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意识渐渐模糊,后脑勺的头皮一阵刺痛,她被人重新拉出水面,唐祝娥才意识到记忆的回溯已经结束了。

残留在身上的痛苦,迟迟没有消退。

随着方钰身上散发的熟悉甜香,曾经所受过的折磨仿佛就在昨日。

方钰不知道付秋到底怎么虐过唐祝娥,他只是发现唐祝娥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伤口没那么痛了?

如果他知道付秋的所作所为,大概也能理解。

现在这些手段只能算小儿科,当受过更大的摧残,那么这丁点儿的折磨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不过方钰本身也是为了泄愤,只要一想到当初被毁后的那段快跟神经病一样疯了的黑暗日子,他的心,身,灵魂都跟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精神上的折磨,实在不比身上所受到的更低。

如果不是后面逐渐调整了心态,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儿,自我催眠那些不算什么,他恐怕早就变成恐怖分子了吧……然后在报复社会后,被有关部门关起来喝一辈子的茶。

所以现在虐起来,他丝毫不会手软,心中更不会有半点儿的不适应。

“唐祝娥,刚才那些还只是小菜,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方钰从没想过光用动手来报复,如果让一个人真正的精神崩溃,真正的让她感到痛苦,那就只有从她最在意的下手。

唐祝娥最在意的还能有谁,不就是付秋吗?

那他就把自己跟付秋之间的故事都说给她听听好了。或许也可以让主神系统帮忙来个情景再现。反正以主神系统这种神乎其神的技能,情景再现很简单吧……

方钰挑了挑眉,又把唐祝娥当成死鱼一样拖了出来,手中翻转之间多了一把刀,“夜深了,你还是安静一会儿,别吵到其他人睡觉,这样太没礼貌了。我们要当个良民,是不是?”

说着,方钰表情就冷了下来。

上辈子27岁那年,他曾经说过,自己黑化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这话不假。

毕竟他是一个底线深不可测,也很自私的人。只要踩到了他的痛脚,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他可以豁尽一切,甚至不惜崩了人设都要对方知道死字怎么写。

现在便是如此,至少方钰从来没对谁这么心狠手辣过。

当初唐祝娥割了他的舌头,现在他也同样要割掉对方的舌头。

距离浴室几米开外的门外,一道人影静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切,那双眸子绚烂夺目,迸发出比艳阳更耀眼的光彩。灼人,也刺人。

同时另一边,方钰正掐着唐祝娥的嘴,找地方下刀,早已经热汗淋漓。

一半是因为浴室里太闷,一半是因为要防止唐祝娥挣扎。

他拿着刀慢慢地划,时而会划错地方。

对上唐祝娥怨恨惊惧的目光,方钰淡淡笑了,双眸幽深无比,神色比之高冷更多了一丝无情的残酷。“不好意思啊,业务不太熟练。放心,我多划几次就划对了。”

唐祝娥瞳孔骤缩,没料到方钰竟然是这么一个恶劣的人。

明明是故意划不准地方,居然还找借口。

此时此刻,她对方钰的仇恨和不甘,上深到了一个更高的程度。

第29章:我真的很高冷

扔下刀,方钰未免她流血过多而亡,又找主神系统借了电凝钳止血才作罢,之后又把她丢回了浴缸里。

强烈消毒时的灼烧感再次如影随形,唐祝娥死瞪着眼前之人,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但还能做什么呢?无非就是继续折磨她罢了,呵。

然而这些折磨,她上辈子早就见惯不怪了,甚至还用比方钰现在更残忍的手段去对待过主神空间那些贱人,现在这些,又岂能让她失态?

更何况,让她在自己最厌恶的人面前露出丑恶卑贱的一面,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发誓,一旦有机会逃离,一定将百倍奉还。

这人不是喜欢被男人睡吗,那就去把这世上最肮脏最恶心最丑陋的人通通找来,让他一个接着一个去伺候,直到被玩死为止。

这般想着,唐祝娥面容扭曲,大笑不止。

然而紧接着出现的神奇一幕,让唐祝娥愣住。

疯婆子一样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连周身的痛楚她都忘记了隐忍。只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凭空出现在方钰身边,穿着黑衬衫黑裤子的男人!

他身形纤瘦修长,发色如暗夜,肤色如玉璧,整个人浑然天成。而那张岁月静好,眉目似画,汇集世上最精致的古韵诗词所描绘的脸,是她两辈子都不敢忘记的噩梦!

付秋!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唐祝娥心脏狂跳起来,脑海一片纷乱,原本还稍微正常点儿的状态登时因为付秋的出现瞬间变得跟发作了的精神病一样癫狂起来。

眼里一半是恨,一半是恐,那点儿微薄的执念也不过是因爱生恨的不甘和怨。

不过她更发慌,更紧张的是方钰到底要做什么!

之前的折磨没让唐祝娥痛苦到绝望的地步,但现在,她居然开始害怕了,怕待会儿看到的一切会彻底击溃她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信念。

怕自己以往的坚持沦为最可笑的戏剧。

事实上,方钰也看傻了,没想到让主神系统捏的一个假人都这么真实!

他凑近了看,还用手戳了戳,心中更是震撼,这特么能听见呼吸也罢了,居然还有温度!

这手办厉害。

我的执事,你牛逼。

回头给你颁发个最佳金手指666奖。

正看着的时候,冷不防眼前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死寂一片毫无感情的眸子登时把方钰心里那一丢丢见到熟人面孔手办的兴奋劲儿给扑灭了。

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人,他就觉得屁股疼。方钰其实有觉得自己上辈子的记忆有些地方比较模糊,但大体还记得清楚。

不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上辈子比较没节操,肯定是渣了不少人。

然后这些人通通跟小说发展的一样黑化了,将他镇压然后干了个爽。

所以他现在幻肢疼吧。

虽然那个地方不能算是肢。

方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唐祝娥不是将付秋看得跟神一样的高不可攀吗,那他就让她的神给我天上下来。

“宝贝儿,我可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宝贝儿?

唐祝娥跟门后的丁旸虎躯一震。

这事情的发展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唐祝娥的目光瞬间变得跟刀子一样,恨不得将挂着轻佻笑容的方钰给刮下一层皮。

这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叫付秋?

宝贝儿,这三个字对她而言,一直是那些喜欢玩弄着娈童或者MB的人才会叫得。

可方钰居然敢用这么轻薄的称呼来称呼付秋!

问完了,方钰就静静等待着眼前的巨型手办回答。

他知道后面是有主神系统操控的,所以应该会有点儿延迟,不过他现在耐心很好。

几秒过后,付秋长睫舒展,瞳孔的焦点汇聚到方钰脸上,眸底一片幽静,“想,我的主人。”

方钰愕然了一下,但想到旁边还有个唐祝娥,硬是维持住了表情管理,没有开怀大笑。毕竟潜意识里,付秋绝对是不会这么做的。

要是知道自己被迫扮演小奴隶,会直接把他脑袋摁下去强灌吧……啧……

想罢,方钰尝试着邪魅一笑,最后发现那样有点儿傻,最后还是算了,轻轻勾了勾唇角,冰冷的眼神直接朝付秋压了过去,“见到主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付秋又似乎卡机了几秒,随后点点头,竟是单膝跪下,“知道,为主人减压。”

减压?按摩吗?

“那现在就开始吧。”

方钰说完,转身从旁边的淋浴间拖来一个凳子。等着付秋为他服务。不过在付秋要站起来时,他又很无情很残忍很心狠的说了一句,“我准你起来了吗?”

付秋身体顿了一下,重新跪了下去,然后一路跪行。来到方钰身边后,双手搭在他腿上开始很有技巧地揉捏起来。方钰身体骤然绷紧,又慢慢放松。

这一幕落在唐祝娥眼中,何其刺人!

方钰!我要你死!

唐祝娥内心嚎叫着,张着无法再发言的嘴巴,继续折腾着要从浴缸里爬出来,而身后浴缸中的清水也早已变成了粉色。

方钰扫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付秋的脸,嘴里呼出的烟圈全都喷在后者脸上。

付秋无动于衷,一脸冷漠,按摩的手逐渐往腿根儿去了。

方钰知道他是个手办,没放在心上,只是望着天花板感慨,“哎,你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睚眦必报,手段拙劣的反派。”

“主人不是反派。”

“哦?”

“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主人开心就好,一切是她自作自受。”

“那我这样,你不害怕嘛?”

“不怕,只是不愿意见到主人手上染血,会脏了主人的手。”

短短几句对话,说了不下四次的主人。

唐祝娥终于受不了眼前刺激,崩溃之下干嚎出来,喉咙里发出的嘶哑,就像锯子一样,难听至极。

方钰淡淡笑了,“是啊,我开心就好,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

说完,他注意到付秋的手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探入了浴袍里面,但付秋按摩的手法太好,让他无形之间就习惯了对方的触碰,以至于现在才发现,他手放的位置有些危险。

“你在做什么。”

付秋抬起头,“主人,我能亲你吗?”

方钰望着他,想说一句不能,然而他还没忘记自己在演戏给唐祝娥看,如果他说不行,会不会显得这出剧有点儿假?

纠结着,方钰豁出去了,“亲吧。”

主神系统你最好别搞得太过分。

随后方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动作异常灵敏的手办给扣住后脑勺口勿住了,舌头长驱直入,直抵喉间。这……这……

他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口腔内的空气都全被榨干净了,差点儿没缓过气来。

妈的,他不想亲了,不相亲了!

方钰内心狂翻白眼,要窒息而死,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差点儿精分了都。他蹙起眉头,极力将脸扭到了一边,这才没让唐祝娥发现自己的异状。

“你……”

给我滚!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又被重新堵住,被逼着跟对方的缠绵起来。随后他身上的浴袍被撩开,温凉的指尖沿着一条线攀爬。一路带起的酥痒感一直攀升到大脑皮层。

方钰狠狠打了个哆嗦。

这一个放松,就没忍住,未来得及吞咽的津液一丝丝地从唇角溢了出去,沿着下巴滑落坠在末端,那衬着灯光闪耀的光泽,如寒光凌厉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唐祝娥的双眼。

原来,原来付秋在方钰跟前,是另外一种模样!

同样,这一幕也扎疼了另外一个人的心。

当付秋的唇舌移开,方钰大吸一口气,终于缓解了那种窒息。

然而,他还在平复心情呢,就感觉腿被抬起来了。

What?

方钰心里咯噔一下,目瞪口呆的看着付秋正要去亲他的脚背。诧异的时候,没来得及阻止,被舔了个正着。湿软的触感轻轻刮过,他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天天有洗澡,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洗得很干净,可是……

他依旧觉得羞愤无比,把脚抽出,想都没想就一脚蹬了过去。

结果付秋快准狠地抓住他的脚腕,居然反将他拖下了凳子,然后欺身而上。

后颈肉随后就被叼住了。

感觉再不阻止,可能会发生什么和谐的事情,方钰赶紧喊了停止。

原本还担忧对方如果不听话该怎么办,但没想到手办付秋竟然还真的很听话,说停就停住了,然后还特别谦卑地将他从地上捞起来,重新放到了椅子上。

方钰,“……”

方钰恼羞成怒,不是说亲一下吗?

亲一下,难道不应该就是蜻蜓点水那种很纯情的亲法吗?

直接法式深吻是什么鬼?

还有后面,是要做什么?

以下犯上吗?

“主神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主神系统,“选召者,这是后台程序的设定,他听你命令行事。”

命令行事?

方钰更气了,“那如果我说不出命令?”

主神系统,“那他就是随机动作。”

方钰气得脸都绿了,“好一个随机。”

他不想再跟主神系统BB。

出了刚才让他心惊肉跳的意外,方钰懒得再耽搁时间,还是快刀斩乱麻吧,免得夜长梦多,况且,当他不知道隔墙还有耳吗?

笑话,某人的目光可以更直接一些!

方钰无视门外的丁旸,起身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刀,走向唐祝娥。

这会儿唐祝娥完全崩溃了,跟痴傻了一样,又哭又笑的……

对于唐祝娥,方钰实在怜悯不起来。

对她怜悯,那么谁来怜悯曾经的自己,还有主神空间那些被其毁了一生的无辜之人?

“感激我吧,你终于可以结束你的一生了。”

为了不再出现死灰复燃的情况,方钰还准备让主神系统帮忙抹除唐祝娥所有灵魂数据。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尤其像唐祝娥这样的……

不过方钰厌烦了跟这种人呼吸同一片空气,而他也不喜欢时时刻刻还要防止着野火烧不尽的后果。毕竟这个世界太神奇了,就连死都可以复活,只是被虐残了的唐祝娥,万一又有了什么奇遇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方钰打算连她的灵魂都不放过,要让她死得彻彻底底。

不过就在方钰将刀架在唐祝娥脖子上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片嘈杂之声。

“砰——”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当过狗仔,就住在隔壁的王蕊跑得最快。

首当其冲,站在众人前面,看到方钰要杀唐祝娥,惊恐地叫出他的名字,“方钰!”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方钰,你就是杀人犯!”暴躁青年暴跳如雷!

唐祝娥听到这话,也跟着疯了似的点头。

她想说方钰就是跟恶鬼一伙的……

然而舌头被割下,根本说不出话来。

方钰面临众人的复杂眼光,他知道眼前这一切解释说不清,只是幸好卧室里是没有摄像头,不然他的男神人设就要彻底崩了。

“你还不将人放了!”王蕊义正言辞,一脸正义使者的表情。

方钰听了,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她一个解脱吧。毕竟我是一个好人。”随后他从容优雅,仿佛拉小提琴一般,将手中的刀轻轻一拉,直接抹了唐祝娥的脖子。

几人目瞪口呆。

全然没反应过来。

只有方钰自个儿心里各种得意,觉得自己刚才肯定帅炸了。

谁要说不是,他就黑化给你们看。

第30章:我真的很高冷

了结了唐祝娥,方钰跟被众人拱卫的皇帝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全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对他出手。实在是唐祝娥死得太惨烈。

那浴室里面的情景,简直跟炼狱一样,不用猜都知道唐祝娥死前有多么的痛苦。

还有最后方钰切开唐祝娥脖子的那一瞬间,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眼前如雪莲花儿一般高冷纯澈的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还毫无顾忌地下手,那么直截了当。

方钰到了门口,徒然想起一件事。

他顿住脚步,回头把跟着自己的几人扫了一个来回。

避开了江不还的平静目光,又掠过了表情复杂的秦月顾星洲两人,着重看向其他人。

王蕊等人以为他要发难,登时脸色一变,可见这人刚才那么横也都是纸老虎。

“你……你还要做什么!”

王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今晚的方钰,让她太震撼了,也颠覆得太可怕了。

要知道曾经她还挺喜欢看方钰的直播的。大多数情况下,除了高冷,还有嘴巴毒之外,方钰态度还是跟正常人差不多,偶尔放个冷眼也就过了。

现在到了现场,跟方钰近距离接触后,王蕊又怀疑方钰真的可能有病,是个同性恋,喜欢经常跟男的拉拉扯扯。因为每次不管是跟丁旸,还是跟江不还,他们谈话的气氛都很古怪。

尤其是丁旸有时候看方钰的眼神,那可不是很简单的只是欣赏。

还有昨天投票惩罚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可把她恶心坏了。

那时方钰刚被惩罚结束。丁旸原本放在桌上的手就放下去了。

王蕊正好坐在旁边,曾经作为一个狗仔的她,对任何的突然动作都捕捉得很快,所以看见后便偷偷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

结果猜看到了什么。

没想到丁旸表面上跟个纯良阳光的学生似的,背地里居然豪不知羞地干起那种羞耻的事情。就算是偷偷的,本意没打算让人看见,台面上看不见丝毫异样,可王蕊却还是认为丁旸的行为污了她眼睛。

亏她之前对丁旸身上的正气和热心劲儿挺欣赏的。

毕竟,这样的人,最不会害人,也是在场所有人当中,能够信任的一个人。

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让她恶心。

还有对面那个不过是捞痒痒,就弄得跟事后一样的方钰,果然也不正常。

说不定就跟唐祝娥口中说的那样,是个喜欢被搞PY的人。

原本王蕊还想着等出去之后,要好好写一篇报道揭露方钰隐瞒自己同性恋,欺骗女粉丝的行为,却没料到方钰又给她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新闻。

只是这次王蕊什么想法都不敢想了,她居然有些害怕那个看起来没多少攻击力的方钰。

此时此刻,方钰才懒得去分析王蕊眼中的百转千回,他现在在意的是丁旸去哪儿了?

明明刚才还躲在浴室外偷看的,现在知道自己可能被算账,做贼心虚了?

居然跑得比兔子都快?

算了,总不会躲一辈子。

方钰收回视线,回了自己屋子。

他没有立刻躺下睡觉,以为江不还来找自己,结果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有人敲门。

是发现知己这么残忍失望了?

如果江不还当真是有关部门请来调查的特殊人员,那他的立场绝对是站在“正”的那一方。但刚才一刀子抹了唐祝娥脖子的自己,怎么看都怎么反派。

所以,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自己抓捕归案?

然而方钰猜错了,江不还虽然是有关部门请来的人,但行为处事却不能完全用正派来形容。

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跟外界的正常人间秩序不同。所受到的教育除了怎么抓鬼,那就是怎样能更快速的抓鬼。为此,用一些手段也是必要的。

况且浴室里那点儿血腥,对见惯了被鬼摧残折磨的大型血祭的江不还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更不用说,他相信方钰,那他就会选择相信方钰所做的任何事情。如果好友之间,这么容易就引起猜忌,那么也不配称一个好友了。

所以,方钰之前见江不还目光平静,那是真的平静,而不是刻意去压制。

因为江不还真的觉得没什么。

更何况,从唐祝娥出现的那一刻,方钰所表现出的态度,大致能猜测出两人曾经有过什么恩怨。

江不还不喜欢唐祝娥这个人,觉得她虚伪阴险,令人不舒服。

昨天下午唐祝娥那般诋毁方钰的时候,江不还就在想要不要一巴掌拍死她算了。但又觉得方钰可能不太喜欢有人插手自己的事情,就只能暂且忍下。

现在方钰自个儿报仇了,他反而还松了口气,就担心好友一时心软,把人放了,后患无穷。

毕竟在他眼中,方钰是个内心良善,留有温柔,只是不知如何表达,用冷漠推开众人关心的人。

这要是方钰知道江不还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肯定都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会感叹一句,世上有你这般耿直的好兄弟,他真是三辈子修来得福。

可事实上,他不知道。

不但不知道,他还辗转反侧,纠结着该找一个什么借口来挽回这段即将失去的友谊。

好不容易结交的一个好兄弟啊!

另一边,同样心神不宁的还有丁旸。

此刻他正站在淋浴下,仍由冰凉的冷水从头浇到尾,甚至衣服都没有脱。

他淋了半天,看到身下依然坚挺,十分烦躁。

丁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方钰露出那个样子后,就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他这不是有病吗?

关键是,都淋水淋了半个多小时了,居然还没有浇熄他体内的熊熊烈火。

现在丁旸就感觉身体里面藏着一只狰狞的怪兽,似乎只有将它放出去,让它去发泄,才能恢复正常。而每当他强制要压下的时候,脑海中又不断浮现刚才在浴室偷看到的画面。

穿着浴袍的青年支撑在浴缸边缘,单手夹着烟,慵懒地一吸一呼,缭绕的烟雾之后,是勾起的嫣红唇瓣,是寒冷,是风雅生媚的轻佻眸子,寒得心悸,诱得心动。

与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的高冷样子完全不一样。

更让丁旸烦躁不安,口干舌燥的是最后那一段时间。

虽然看到方钰跟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吻得难分难舍,可被吻得晕头转向,眼波迷茫,浴袍凌乱,玉躯飞霞的青年,看起来当真是美味可口。

他知道再这样待下去就糟糕了,绝对会被发现,所以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便赶紧躲了起来。

思绪回笼,丁旸暗骂一声,就着冷水的冲刷,将手放了下去。

随着动作,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阳光的彩色,变成浓墨一般的暗色。

就算房间里灯光再明亮,都没能让那双眼睛染上丝毫温度,似乎里面蕴藏着太多血腥,令人不寒而粟,整个房间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终于,他蹙起眉头,喟叹一声后,倾泻而出。

丁旸微微喘息着,他静静看着水流将手中黏腻冲刷掉,然后与地上的汇集,被抽水孔吸走。

他慢慢掀起眼帘,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幽暗目光似要穿破那层墙壁抵达楼上,而冷漠的面孔,仿佛从未笑过。

******

晚上,方钰挨到了十一点才准备睡觉了,结果主神系统这个天杀的,突然说要让他完成条件了!

完成你MB,他要睡啊!

主神系统不同意,威胁他如果不完成,就扣信用点。

听到信用点,方钰啥瞌睡都没了,吓清醒了。

他可不想面临没有信用点,然后无法再呼唤主神系统的那天。这都是因为他这次是第一次完成任务,没有信用点,否则等去了主神空间,一定得好好武装自己。

尤其是这次方钰觉得,未来的人生路,恐怕不会这么顺遂。

毕竟主神空间那儿,好像是前任聚集地啊?

他记得上辈字最终战的时候,前任们都被安排好了,不会出事,也就是说他们只要不作死,肯定都在。

这万一被认出来了,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为了清水到底,他势必要走上起点流的升级逆袭之路。

方钰也是烦了这些人想吃肉就吃肉,他除了躺平被吃,任何挣扎都被认为是欲拒还迎然后被彻底镇压的日子了。那群整天只知道开直升飞机的老驾驶员,必须反过来镇压才行。

其实方钰也不是讨厌做那种事情,只是任何事情多了之后,就会腻味,懂吧?真要说讨厌,不是讨厌上床,是讨厌那种醉生梦死,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是躺着的那种咸鱼感!

当初他明明是要当一个励志的主角啊。

谁TM知道……

哎,说多都是累。

他上辈子27岁那年过得太坎坷了,这辈子,谁想伸爪子过来,他就跟谁急。

正想着,手上忽然多了一个圆柱体……充电宝?

是主神系统变出来的?

他已经对主神系统神乎其神变出东西很淡定了,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刚才外面的人闯进来,也是主神系统飞速地将付秋给变走了。

不然看到旁边有个陌生男人,还不得出乱子。

方钰看着巴掌大小的充电宝,沉默下来,这是要干什么?让他去充电?

主神系统还要电的吗?

这么low?

“选召者,你的条件是,随身携带该充电宝24小时,待充满,它将自动融入你的丹田之海。”

方钰愣了,拿着充电宝打量,实在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能融化?

融化干什么?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他是怕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很坑爹。

他上辈子27岁那年,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被喂了一颗参杂了某人之血的药丸,那人希望自己以后只为他情动。

也就是那颗药,让他对外界的感觉特别敏感。

结果回到主神空间,被主神一治疗,血的牵引效果没了,敏感却还是一样的敏感。

因为主神程序认为这是好事,就没有给净化。

后来又是一个世界,因为体内脆弱的地方受伤了,某个前任好心办坏事,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药给他治疗,结果治疗得太多次,受伤的地方被药化,成了神药一般的存在,能治愈任何外伤。

坏处就是,产出量挺多,自带的香味儿容易引起雄性生物的注意。

如果不是因为产出地很不和谐,他都可以自给自足给一个神药公司了。

所以方钰一定要问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主神系统也不隐瞒,“此充电宝全名为劫雷塑体,乃是新型研发的人体使用产品。所谓充电,其实是收集选召者的身体信息,进而调整到选召者能够承受的频率,以天劫之雷的形式来强化选召者的身体。必要时,可召唤雷电。你也可以选择不使用。”

“强化身体?我读书多,你骗不了我。条件一般都是对己方有利的,你强化我身体对你有什么好处?”方钰很怀疑,他可是曾经准备要当一个智者的人,会这么轻易被骗吗?

主神系统音色平缓冷静,“千真万确,因为是新型研发,还未投入市场使用。所以……”

“所以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第一个实验者?”

方钰想一个充电宝扔到主神系统头上,如果主神系统有实体的话。

“当然,选召者身体强化对我也是好事。”

“哦?是为了更好完成任务?”

“错,是防止如今战五渣的你被其他男人纠缠,导致完成任务效率变差。”

方钰,“……”

我一个充电宝糊你脸上信不信。

“以后谁要是靠近你,你可以电死他。”

听了这句话,方钰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你这是对我身边的人有多大的仇?

第31章:我真的很高冷

为了强大,为了电死那群禽兽,方钰觉得自己可以拼一把。

作为主角,不怕累,不怕苦。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做好了心理建设,给自己套上了伟大情操,加上方钰其实相信主神系统不会真的害自己,没办法,就是迷一样的直觉,然后他找主神系统问携带方法。

主神系统沉默的时间有点儿长,然后用了一种比平日轻的语气说:“规则如下,将充电宝放入……放入……”

方钰无语,“你是卡机了吗?”

“放入你的体内。”

方钰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充电宝,神色莫名,话锋随后一转,“我觉得我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准备,要不我去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实验对象吧?”

“比如?”

“比如刚才那个手办?”

空气中诡异的安静了片刻,随后主神系统的发言方式暮然换了一种感觉。

“手办?”

明明是同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之声,但音调比之刚才,瞬间变得危险许多,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又好像一层叠过一层的海浪,趁其不备的时候就风卷而来。

听得方钰都忍不住默默吞咽了一下。

“选召者可以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中病毒了,态度一坏一好的?操控你的是不是有两个人,叫另外一个过来!”

主神系统冷冷道:“选召者无权干涉,你的选择,一是同意,二是拒绝,然后扣除信用点,从此以后不再为你推送强化商品。”

方钰气了,当然他也觉得主神系统开始生气了,这态度明显更差了,“你这明摆着威胁吧!”

主神系统,“是,所以你的选择呢?”

居然都不反驳一下。

方钰真的有必要怀疑主神系统到底背后是人,还是机了。这年头,难道一个机器都能精分了?这满世界都是精分,还怎么玩儿啊?

当然,方钰还是希望自家的主神系统只是程序,而不是人的。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充电宝,算了,就是放个充电宝,又不是什么大事,上辈子27岁那年什么没放过,刀都是小事好吗,一个小小的充电宝而已。

等等,他以前竟然放过刀吗?

自己这么牛逼的吗?

然而方钰仔细去想的时候,头又开始疼了。

算了,不去想了。

快刀斩乱麻吧。

这么想着,方钰撩开浴袍,蹙着眉头,硬是将巴掌高的圆柱体充电宝给……不算艰难地放进去了。

方钰呆住,不敢置信,原以为挺困难的,结果……

如此轻松?

不是说没有做过,很紧的吗?

他自我怀疑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去实地考察了一下,结果发现,挺紧的,差点拔不出来。那为什么放进去这么轻松?

愣神了一会儿,身后异样感就出现了,伴随着被撑开的饱胀感,还有一抹冰凉的湿意。

那是什么方钰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清楚得很。

好在那些都没有流出来,反而被所谓的充电宝给全都吸走了。

所以,充电的电就是这个嘛?

方钰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好像不管是生无可恋还是恼羞成怒,逼格都不太高的样子。那他还是面无表情吧……于是他面无表情地拿出烟,点火,放嘴里,抽了一根感伤的烟。

呼出去的都是他的节操。

就在这时,门忽然敲响了。

方钰冷眼看着,一直看到它不再响。

笑话,他这种情况,能动吗?

他不想崩人设。

丁旸站在门外,敲了许久都没人来开,心底是有些失望的,他只是睡前在过来看一眼,顺便试探一下方钰之前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停了一会儿,他再次敲了起来。

这次不出三声,门内轰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碎掉了,哗啦一声。

丁旸吓得不禁后退,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门上用来插名卡的牌子都咔哒一声歪成了四十五度。

紧接着,里面传来清扬微哑的声音,“敲鬼啊敲,滚!”

同一时间,隔壁的门开了,江不还正好听到最后一个滚字,愣住了。

丁旸看到他,顿时有些尴尬,“江哥。”

江不还回过神来,收回了视线。

他随后平静地看向丁旸,眸底只隐隐参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墨色,“丁旸。”

丁旸点点头,“我过来找他了解下情况。”

“唐祝娥死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江不还直言不讳,说起唐祝娥的死亡,仿佛就是简单陈诉一个事实。

丁旸眼神复杂,“我那个时候正在洗澡,顺便……那啥,都是男人,你懂的,我一下赶不过来。”

“是吗。”

“是。”

江不还“嗯”了一声,瞥了一眼方钰的卧室,“别敲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好。”

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门,旁边又有江不还盯着,丁旸只好回去了。

******

翌日,方钰一直睡到恶鬼开始发狂催促了睁开双眼。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24小时躺在床上,等着把充电宝给充满了再下去。

可是不行,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阴云密布。

他还以为又穿越了。

最后发现摆设都还是很熟悉的,才镇定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离自己最远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张可怕的鬼脸。

被鬼雾包裹,通体暗黑,雾丝如丝绦一样缠绕着,自然也看不清面容,单从轮廓上来看,有些可怕。毕竟一个形状像脸的圆球状物体上面居然还顶着几个像角的尖刺物体。

那是怎样的形态?

方钰无法想象,眼前的鬼跟小说里还是人模样的鬼出入太大了。

怪不得自称是恶鬼。

被恶鬼如此盯着,方钰虽然有SSS辟邪符,还是有些忐忑,谨慎,“做什么?”

恶鬼确实惧怕辟邪符的威力,靠近了一步之后又退了回去。

想到这事儿他就生气。弄这个直播游戏目的确实是为了报仇不假,而方钰的出现,在意料之外。可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想想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又觉得挺有意思的。

更何况,恶鬼还有个心愿,那就是把方钰那张表皮给撕下来。

谁知道半路多了一个江不还,身上有他讨厌的气息也就罢了,居然还跟方钰勾勾搭搭,害得方钰被迫跟他互相伤害!

眼看复仇计划就要走到最终局,能多看一眼就一眼,于是他忍着辟邪符削弱魂力的威力,还是来了。

这一来,就发现方钰睡得跟猪一样!

“比一个小孩儿都睡得还久,你不害臊吗?”

方钰,“不害臊。”

恶鬼沉默一瞬,声音立马大起来,“你就不能不气我吗!”

他实在太气了!

“你是反派,我是主角,我为什么要让你开心?”

恶鬼,“这~”

说得好有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懒得跟你耍嘴皮子,幼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会客厅。”

方钰无语,到底谁特么幼稚。

不过他也知道,恶鬼亲自来叫他了,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只是,他跟恶鬼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熟到它过来叫他起床?

周貊,真的是你吗。

方钰太心累了,他交个朋友为什么这么难。

索性到现在,不管是周貊还是恶鬼,暂时都还没有对他表现出别的心思。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就算有问题,等他变成了“雷神”,以后也不怕了。

一边琢磨着,方钰一边慢吞吞地下床,他现在是个不方便的人。

“你不能走快点儿嘛!”恶鬼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方钰懒洋洋的,“快不起来~”

恶鬼,“……”

最后恶鬼忍无可忍了,袖子一挥,一股飓风仰起。

方钰哪知道恶鬼突然动手,整个人被风吹出了栏杆,望着三楼的高度,望着下面惊异抬起头的众人,他死死咬住了唇瓣,没有大叫出声。

只是那阵风顶到后面,让方钰眼睛红了。

江不还看到方钰从天而降,连发愣的时间都没有,反应最快,也不怕暴露自己身份,却见他足下轻点,人已经跳至两米的高度,精准地揽住了方钰的腰,同时朝虚空处拍了一掌,随后便把人带了下来。

丁旸眯起眼睛,他刚才好像看到江不还掌心中有一道金光闪过?

被一掌拍到角落的恶鬼气得鬼身扭曲,“江不还!”

******

一辈子都没感受过蹦极,没想到这次居然感受了一次假的……

恶鬼。

我跟你没完!

敲你吗,里面好疼啊~

方钰埋在江不还怀里,毫无顾忌地变了脸。

江不还,“”

吓到了?

恶鬼死死瞪着黏黏糊糊的两人,气得要质壁分离,说话的口吻没有了以往的清闲。

[接下来公布三件事情!]

[一,第三轮真心话大冒险继续。”]

[二,不报名的炮灰之死。”]

[三,阿开之死。]

[恭喜这位杀人犯先生,昨晚完成了双杀,可喜可贺~]

[如果审判日之前,你们还没有找出凶手,就别想离开了!都死在这儿吧!]

秦月蹙起眉,“审判日到底是什么!”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王蕊浑身颤抖。

此时此刻,竟没人去关注两名死者。

[审判日,知道真相,你们会更绝望。现在,你们还是去看看薛丽吧]

薛丽?

是啊,薛丽还被挂在阳台吧!

众人回想起来,一同前往三楼小阁楼外的阳台,因为那里最高。只是等他们到了地方,都被眼前一幕给吓懵了。

却见薛丽被倒吊在阳台外面。随着几人走近,一群黑鸟扑哧着翅膀纷飞离开,伴随着一丝丝血腥味儿飘了进来,露出薛丽被黑鸟啄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蕊等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这不过一晚上而已,这些黑鸟是从哪儿来的?

[你们还是很听话,没想过要逃跑,要知道别墅外面可危险了]

方钰皱了皱眉头,却听出了一丝其它的味道。如果说别墅外面很危险,那他们离开这里,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恶鬼真的会放他们离开吗?

不会吧……

第32章:我真的很高冷

众人合力将薛丽拖了进来,不过她早已经昏迷了。

王蕊试探了一下呼吸,发现还有一口气,跟着众人再一块儿把人抬回了客厅。

方钰趴在沙发上,看着王蕊帮薛丽做紧急处理的背影,心中怪异之处越来越明显。

若说这一场直播游戏主旨是复仇的话,为什么恶鬼还要好心给他们准备生活必需品?虽说是防止人受伤死得太快,但也用不着事事巨细吧?

结果客厅里不但放了零食泡面,厨房里还有食材,连最重要的药物都有!

为什么?

还有,纵观这段时间,虽然有恶鬼和杀人犯的双面夹击,让大家人心惶惶,然而死亡发生的时间太短,就那么一瞬间。而一瞬间,除了当时会将人吓到之外,不太容易给人造成太长久的心理压力……

毕竟人类的适应力真的很强大。

更何况,从这些人最近的表现来看,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他们害怕死,是真的,但现在看来,他们还不够绝望。

就算昨天发生了薛丽和唐祝娥的事情,再经过一晚上的调息后,也差不多能将情绪稳定下来了。所有人都认为房间里上非常安全的,至于那个死于密室的于雪雁,恐怕对几人而言都只是一个意外,或者又说是于雪雁自己太大意。

他们总认为只要小心点儿就不会出事。

更何况别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有限量供应的食材之外,应有尽有。

伪造的家居的环境,至少也麻痹了一些人的神经。这就导致他们还残存着能够离开这里的侥幸之心。

可方钰不这么想,联想到恶鬼口中的审判日,总觉得那一天才会是让所有人都倍感绝望的日子。

恶鬼前面的所作所为,或许是故意让所有人都有放松的机会,再等到审判日的那天到来,心存侥幸的人才会切身体验一遍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惟一的解决办法,是不是只能找到杀人犯?

也许找到了杀人犯,他们就不会经历审判日?

等等。

方钰突然想到一个很惊悚的事情。

他这次的选召者任务是存活7天。

恶鬼临时更改规则,减少了两天,可他的任务还是没有任何变动。

难道还会出现什么意外不成?

顾星洲跟秦月只知道背景剧情,发展中的剧情却是一无所知。

如果真的会出现变故,那这个变故又是什么?

这一动脑子就停不下来了。

然而问题越想越多。

最关键的是,杀人犯的线索一点儿都没有。

“钰哥你在想什么?”丁旸走过来蹲在沙发边上,目光如蛛网一般将眼前浑身雪白的人包裹起来,又在那起伏的腰身之间游走不停。

刚才就发现了,趴在这儿的安静青年,如同已经准备好等待人品尝的精美佳肴。很想让人尝尝口感如何。

丁旸不知道口感,但看着穿着浴袍显得毛绒绒的方钰,很想抱一抱,感觉一下手感。尤其是对方表情一脸忍辱负重(凝重)的模样,让他手痒,心更痒。

看着看着,昨夜熟悉的口干舌燥再次出现了,如炬目光死死盯住方钰白嫩秀美的脖子,似乎这样,目光就能变成蛇一般自动深入,探索到更多。

方钰是感到脖子处一片温凉的时候,才暮然惊醒。

察觉到身边有个人,吓得猛然一颤,条件反射地要逃离。

因为,这种滚烫的呼吸,还有对方身上所散发的危险和情欲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根本不经大脑,身体就已经自动反应。

然而两人离得实在太近,方钰这一动,反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丁旸唇边。

不过在碰到的时候,他就又赶紧重新趴下去了。但脖子上被舔过的触觉,还是在提醒他的动作迟了一步。

方钰心里一通怒火,扭过头看死人一样看向了丁旸。

丁旸表情错愕,舔了舔嘴唇,一脸慌张地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触碰之间,嗅到那浓郁的撩人甜香,他一个没忍住就舔了一下,虽然时间很短暂,可同样的,他速度也很快。

想到方才,回味着又舔了一下自己嘴唇。

方钰看他这个样子实在太欠打,一巴掌就糊在了丁旸脑袋上,“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丁旸跌在地上,摸了摸自己头,眸底一道暗涌飞快闪过。

这边的动静不小,把去找寻恶鬼的江不还引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方钰眉头一蹙,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埋入臂膀间,紧紧闭上双眼,表情隐忍难耐,又夹杂着羞愤。

刚才那一巴掌他是打爽了,可身体就跟着不爽了。

充电宝又迈进了一步,更为深入,正好抵着关键点上,磨得他要控制不住地呻吟出来。

除此之外,充电宝在吸收过程中会偶尔震动,释放吸力。

原本方钰趴着,已经强忍着习惯了一些,结果被丁旸这么一搅和,又TM破功了。

这就跟别人捞你痒痒,你憋着,忍着,集中精神,可以勉强抵抗,可一旦你破功了,那反弹的效果,会比起初更剧烈。

方钰就是这样,已经难受得出汗了,如果现在把头抬起头,更是可以看到他双眼已经迷离晕红,生理性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江不还看他不回答,把丁旸撵走了,自己坐在沙发边。察觉到方钰心绪不宁,他先是开灵眼看了一下让对方躁动难安的根源在哪儿,随后就愣了一下。

这……是肠胃不舒服吗?

因为是背对着,江不还灵眼中,只能看到一团火红的能量聚集在方钰身后,倒是没有想多。接下来,便单手结印点在后者腰椎之上。

一道清流沿着指尖灌入其中。

却见方钰搭在沙发上的双手,骤然捏成拳头,不过很快又松开了。

最后,紧绷着身体也跟着放松了。

方钰觉得,江不还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此时,薛丽的伤势也处理好了,众人遂一起前往秦月的房间。

刚才恶鬼说阿开和暴躁青年死了,他们要去证实一下。

让王蕊纳闷儿的是,昨晚她一直有在偷偷监视着外面,从方钰离开唐祝娥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了,那么暴躁青年跟阿开是什么时候死的?

到了二楼,顾星洲一脚踹开了秦月的房间。

门砸到墙面发出巨响,王蕊听得浑身一抖,愈发觉得眼前这顾星洲是不是有狂躁症。

搜寻一番过后,证实阿开的确死了,脸上长满脓包,多出破血,恶心不堪。初步断定是中了某种病毒,因为桌上放了一桶方便面。

顾星洲跟秦月瞥了一眼丁旸,要知道在阿开还没有来的时候,丁旸最喜欢的就是泡面。只是还不知道,这病毒是后面下的,还是很早以前就下过了。

如果是前者,那杀人犯的目标就是阿开,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可怕了。杀人犯居然那么早就下了毒,而他们所有人居然都没发现。

若不是阿开突然加入,是不是死的就是丁旸了?

丁旸也想到了那个可能,脸色奇差无比,神情恍惚。

顾星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多想,左右你还活着。”

丁旸抿起唇角,点点头。

“这就是随便抢东西的下场。”秦月冷冷说道,转头又发现方钰正低头看着什么,一时好奇,“方钰,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个小洞。”方钰指着方便面包装盖上的小眼说道。

丁旸硬挤到两人中间,“看起来好像是用针管注射的。”

针管?

王蕊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各房搜查,谁那儿有针管,谁就有可能是杀人犯!我之前就说,最好把每个人房间还有身上都搜一遍,你们偏偏不乐意,别墅就这么大,凶物能藏的地方也有限,说不定搜一遍,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

江不还看向秦月,“不用搜了。”

“为什么?”

秦月挑了挑眉,坦言道:“没错,针剂在我那儿。之前我脸上有伤,打了一针消炎水。”说完,看像江不还,“你观察倒是仔细。”

她撩起衣袖,胳膊上确实有一个已经几乎看不出来的针眼。

“那现在针管你放到哪儿了?也许里面会有残留……”丁旸问道。

秦月摇头,“最后一次使用,是我帮吉百注射抗生素,不过用了之后,就随手放在桌上了。”

方钰,“在我房里?”

“没有,当初在你房里将吉百安抚睡过去后,丁旸就说把吉百放到他那儿,免得闹腾你。之后我在丁旸那儿,帮吉百又注射了几次。”

“也就是说,针管留在了丁旸房内?”

丁旸愣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房间里没有针管!”

秦月跟顾星洲眼神复杂,“那不然是谁呢?”

丁旸,“拜托,我要是凶手,会把这种东西到处乱扔吗?我要是凶手,明知道秦月把针管放在我那儿,我会用谁都知道下落的道具来行凶吗?”

这……

众人再次迟疑,丁旸说得也没错,能在最开始连杀三人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杀人犯,怎么可能会在这一次露出这样明显的把柄,明摆着是栽赃嫁祸嘛。

“不是丁旸,那就是方钰!至少我们大家都看到是他杀了唐祝娥!”虽然王蕊昨天晚上没看到方钰出门,但说不定是早上杀的呢?又或者是趁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偷偷行凶。“对,一定是方钰!他今天起来得这么晚,肯定就是晚上去计划杀人了!”

说得那是一个斩钉截铁。

“不,不是钰哥!”看到话头又转到方钰身上,丁旸着急了。

看他这么着急且这么肯定的样子,包括江不还在内,大家表情都很古怪。

丁旸吞吞吐吐,“其实,我昨天晚上看到了。”

众人,“嗯?看到了什么?”

方钰表面镇定,内心冷笑,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昨天钰哥跟唐祝娥在房间里的时候,我也在。我听到了,唐祝娥其实跟钰哥曾经有仇怨。钰哥这次动手只为报复,无关他杀人犯的身份。”丁旸刻意隐瞒了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存在。

王蕊不信,“你们两是一伙的,说的话不可信。”

丁旸对王蕊就没什么好脾气了,“你什么意思啊,什么一伙的?”

王蕊,“你,还有江不还,你们三个就是恶心的同性恋。”

方钰,江不还,丁旸,“……”

被三人同时释放杀气的目光锁定,王蕊一阵毛骨悚然,吓得贴紧了门,“怎么,难道你们几个还要杀了我灭口不成?我告诉你们,等出去了,我一定将你们曝光。”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

突然,一道人影飞速闪过,下一刻,王蕊吐血狂飞,摔出了栏杆,然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门口,江不还淡然收手。

方钰,“你……”

江不还侧身望着他沉默了一瞬,随后解释:“总有那么多愚蠢盲目之人肆意挑起争端,像这种人见之既杀,死不足惜。”

所有人惊呆。

别说他们,直播间也像突然被清了弹幕一样,所有人都安静如鸡。

第33章:我真的很高冷

秦月,丁旸,顾星洲三人愣了好半响才冲下楼,看王蕊死了没有,最后发现她只是崴了一只脚,吐了很多血,暂且没有生命之忧。

站在楼梯口的江不还见此,眸底闪过一丝疑惑。记得自己那一掌明明已经将王蕊的生机都灭了才对,怎会是这样?他走过去,想看看王蕊身上有什么古怪。

恰巧王蕊悠悠转醒,看到江不还的一瞬间就尖叫着爬到了角落。

浑身发抖的样子,似乎是吓傻了。

看着江不还的眼神,那是一种跟看到索命的鬼一样的可怖目光。

她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飘忽的身法和轻飘飘的一掌,让王蕊的世界观都炸裂了!

江不还顿住脚步,又看了半响,眸色转深,露出一丝恍然。

王蕊确实死了。

王蕊被江不还的淡漠眼光看得心里发悚,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又错了,明明恐怖的不是杀人犯,也不是残忍的方钰,而是眼前这个抬抬手就可以轻易灭杀一个人的江不还!

说实话,最开始,她最没放在心上的就是江不还,甚至觉得他跟方钰互动的时候太呆了,温温吞吞的,不急不缓的,想来性子也是那样。

谁知道,这家伙动起手来,雷厉风行!

说杀人就杀人!

丁旸上前检查了一下王蕊的伤腿,“没事儿,就是崴了,平日里别再到处乱跑应该不会再加重。”

王蕊急了,在这种地方,不能走路算什么事儿,“丁旸,秦月,你们帮帮我。秦月,你之前保住了吉百的命,我的腿,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弄好的吧?”

秦月说:“不行,我那是包扎伤口,你这个需要正骨。正骨我不会。”

王蕊一脸失望,狠狠攥起了拳头。

“你应该偷着笑了,居然没有被江不还拍死。”秦月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然而就在秦月这话落下的时候,江不还却模凌两可,又说了几个字。

“不,她死了。”

平淡的语气,加上了一个不平淡的“死”字,像死神的宣判,顿时让整栋别墅的气氛变得阴郁起来。尤其是天花板上细碎的水晶灯光照在江不还身上,光影之间,莫名衬得诡谲。

王蕊心脏狂跳,脑海里不断飘过江不还说她死了的话。

可她明明活着啊……

为什么说她死了?

不光是他,紧跟着过来的方钰也闹不明白。

不过他相信江不还,既然对方这么说,定有自己的道理。

倒是江不还看到他,身上凛冽的气势刹那收敛了很多。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解释自己话中的意思。只是望着方钰,眼神柔和了些。

之所没解释,是因为江不还怕一两句解释不清楚,毕竟牵扯到一些怪力乱神,还有自己的能为。刚才离得近了,他就发现王蕊的身体的确呈现死亡状态,只是魂魄被一缕鬼气强制绑在了里面。

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但恶鬼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不希望方钰为此伤神,江不还就没解释,反正明日,一切就能见分晓。

更别说,违反生命规律,灵魂被强行留在体内,后果将不是一般可怕。

这样说来,王蕊现在这个状态,还不如死了。

方钰心情复杂。

看到王蕊被一巴掌拍飞,他内心暗爽。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是个战五渣,恐怕不用江不还出手,自己都会冲过去。经历过主神空间那些弱肉强食的世界,三观势必跟大多数人不一样。

相信秦月,顾星洲两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兴许丁旸这种热心的小年轻会有些不适吧?

方钰余光瞅向丁旸,发现后者安静地站在那儿,居然没有露出一丁点的不赞同表情。

这厮心理也挺强大的。

紧接着他收回目光,却换来丁旸回望过来的视线,如幽暗的深渊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只可惜方钰没有看到。

把王蕊安置在客厅,几人又上楼去看了一下暴躁青年的房间。

暴躁青年是被人钉死在进门旁边的墙上的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刀,一刀封喉!

方钰猜测,他可能是刚进门就被杀了,都没有发现有杀人犯尾随。

重新回到客厅,几人心情沉重。

“仔细回想一下,昨天跟他一块儿离开唐祝娥房间的还有谁?”顾星洲直截了当的问出关键点,“事先说明,我一直跟秦月在一起行动。”

丁旸,“看吧,我就说杀人犯绝对不是钰哥,他是最先回房的!”

秦月沉吟,“嗯,以死者的个性,也不会随便给谁开门,只能是他进屋的时候被尾随了。”

王蕊扫了一眼江不还,没敢提。

江不还,“我是最后一个离开。”

方钰瞳仁儿一转,转到了丁旸那儿,“你去哪儿了。”

丁旸被那一瞥瞥得脑袋卡了一下机,但恢复也很快。

看了一眼方钰,又看了一眼江不还。

他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去找方钰的时候,曾跟江不还撒了一个谎,说是在房间里洗澡。

果不其然,

江不还记忆超群。

“你之前说唐祝娥出事期间在房内洗澡,刚才又说在房外偷看,我们该相信那个?”

丁旸垂下眼帘,紧抿的唇瓣泄露了他的一丝慌张。

可以说,他现在说哪一个都不好。

说在房内洗澡的话,万一方钰当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当场戳破他的谎言怎么办?可如果说是在偷看,那昨天夜里他又为什么要撒谎。

纠结了半天,罢了。

“好吧我承认,我那个时候就是在偷看。昨天夜里,我清理了会客厅的血迹后才离开,路过唐祝娥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响,有些好奇,就进去了。”

“那你怎么开的门?”

丁旸,“上次看了阿开开秦月的门。”

众人,“……”

丁旸立马举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记忆比较好而已!”

江不还补充,“观察也很细微。”

丁旸讪讪一笑,“先别说这个了,我不会去行窃的!只是担心杀人犯行凶,所以采取了极端。后来我进去之后,听到唐祝娥在诋毁钰哥,当时挺生气,想去反驳,到了浴室边上,就看到钰哥已经在整治唐祝娥了。当时我又怕唐祝娥一不小心死了的话,钰哥难逃嫌疑,所以就故意没走,想找个机会阻止。结果听到你们就来了,我以为钰哥看到你们,不会再直接杀人,没想到……”

方钰,“没想到我还是那么潇洒的把人干掉了,你倒是真为我着想。”

他能说什么,难道大声反驳丁旸,说人家留在那儿,是想图谋不轨?

可谁能证明?

万一被丁旸反咬一口说自己想多了,那才丢脸。

然而丁旸昨天那眼神明明就有问题!

方钰斜刮了一眼丁旸,后者迎着他的目光,笑了一笑。

他顿时又手痒了。

“那之后我问你,为什么要隐瞒?”

江不还听着这些话有些怪怪的,却一时找不出来那种怪异到底在哪儿,心里略微发堵。他所认定的好友只有方钰一人,但方钰还有别的人为其考虑。

正常来讲,他应该为方钰高兴,但论起私心,或许还是有些淡淡的怅然若失。

丁旸一脸古怪,“我是怕他误会。”

江不还,“嗯?”

丁旸,“钰哥不太喜欢我,你也知道。要是被他知道我偷看,肯定会生气。你们又比较亲近,我怕你会透露给他,所以就只能撒谎。”

秦月疑惑,“那你是怎么离开的?我们走的时候没发现你。”

“我当时就在里面给你们开门啊,否则你们怎么可能一下子冲进来?可不是我说,你们下次冲进来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儿。你们看。”说着,丁旸撩起衣服,露出精廋,已初现六块腹肌轮廓的上身。但柔韧光滑的肌理上,竟有一片淡淡的青紫。

之后丁旸又背过身,让他们看自己同样青紫的肩膀,“这是昨天你们推门,害我撞在墙上的杰作。”

几人面面相觑。

顾星洲看得一阵牙疼,昨天就是他一脚把门蹬开的,“怪不得那么轻松就踹开了。”

丁旸撇嘴,“现在相信我了吧。”

“嗯嗯嗯,相信相信。”

都这个份儿上了,还能不相信吗?

一时之间,推理再次遇到了瓶颈。

丁旸有证据。

江不还又不可能是杀人犯。

那还有谁?

“还是退回阿开的案件吧,针管还有谁能拿到?”丁旸问。

秦月,“可针管放在你房里,除了你……难道是吉百?”说完摇摇头,“不可能,他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是阿开的对手,而且他还断了腿,根本走不了路。”

顾星洲,“那不是吉百,又不是丁旸,又不是你,还能是谁?”

方钰,“你们有把握队友就一定是可信的吗?”

秦月跟顾星洲愣住,第一反应就是方钰这句话意有所指,指的不是现在的主播们和观众们,而是选召者。他们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们居然想岔了。

总以为大家都是队友,就绝对是站在同等的一方。可忘了,这个世界的杀人犯身份是随机抽取的。谁知道会不会正好抽到哪个选召者身上?

主任务是存活。

对于他们而言,不被杀人犯杀死,是存活。

可对拿到杀人犯的选召者而言,就必须是杀人才能存活。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原本信任的人,都将不能再信任。

“你把衣服都给我脱了看看。”

忽然,方钰看着丁旸,语出惊人。

丁旸懵逼了,“为什么!”

方钰,“看看你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丁旸,“……”

第34章:我真的很高冷

最后丁旸的衣服还是没有脱成,在方钰站起来拧着丁旸的领子要把人拖过来强脱的时候,恶鬼那个陈咬金又开始作妖了。

[第三轮真心话大冒险要开始了,你们还在那儿做什么呢~]

恶鬼说的慢条斯理,同样也阴森森。

尤其是方钰觉得自己抓着丁旸领子的手,一阵一阵的发冷。

他内心一阵MMP地垂头看向丁旸。

后者正抓着他的手防止自己的衣服被扯坏,一脸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倒是挺能唬人。

可方钰是谁?

他上辈子27岁那年可是在一群心机婊演技帝当中存活至今!

怎么可能因为丁旸看着可怜就心软?

苦于恶鬼在旁边虎视眈眈,方钰不得不放弃。

待他松了手,丁旸连忙像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儿呢一样溜得远远的。

怎么说呢?方钰也算是成功将最自己心怀不轨的丁旸驱逐出三米之外了。

所有人重新齐聚一楼。

这次反常的没人再选真心话。

要知道大冒险很容易遇到很危险的事情啊。

然而这一次,硬是没人选择,或许觉得真心话一旦说错了,惩罚会更严重吧。所以全部人都选择了大冒险,至少有小概率可以想办法避开规则。

[都选大冒险?这可真是太好了]

恶鬼似乎对他们的选择早有所料,口吻带了一丝轻快。

这就换成其他人心中一沉了。

一分钟后,他们所有人被恶鬼赶出了别墅。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顾星洲去推了一下没有推开,绕到后面,发现窗子也都全都封上了。

薛丽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跟抽了骨头一样。

她可没忘记昨天夜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我要回去!”身上的疼痛再次一拥而上,刺激着她爬起来,一边尖叫,一边跑到大门使劲儿砸门。“开门!开门!”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荒芜之地显得特别沉闷,也特别震撼。

不知怎地,几人看着遥远的阴影之地,心里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那是一整片分不清到底是地还是顶的黑暗,仿佛随时都有恐怖的存在即将清醒,仔细看,那些黑暗的轮廓建仿佛如波浪一样在变动。

想起那些黑鸟,顾星洲一把擒住薛丽的手,将人甩开,“安静!”

薛丽愣了一下,上前推顾星洲,“你让开!”

顾星洲是个暴脾气,见薛丽还没有分清现状,领着她脖子砸在墙上,“我让你安静,没听到吗!”

五脏六腑剧烈的震动让薛丽一时片刻发不出声,痛苦地扭曲起面孔。

顾星洲指着远处的黑暗,“看到了吗?昨天那些鸟就有可能藏在那儿!你是打算再把它们引过来怎么?”

“我……”薛丽眼圈红了,得到解放后,身形一晃,双手赶紧扶住墙壁,“你说那些鸟在那儿!如果是这样,我们更要进去才行!”

秦月抱着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千米外的远方,声音清冷中裹着紧张,“这个时候就别犯傻了,大冒险,懂吗?让你躲在别墅里面,还叫什么大冒险?”

听着三人的谈话,方钰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他就知道第三轮的大冒险会升级,果然吧……现在看来,他们可能今天晚上就要睡在外面了。

顾星洲叹了口气,暗地里做好了决定,“实在不行,也没办法了。”

秦月没说话,默认了。

方钰拍了拍顾星洲的肩膀,“靠你们了,兄弟。我只负责喊666就行了。”

顾星洲:“……”

秦月:“……”

能把划水说得这么真诚的人,也是没谁了。

他们摊上了怎样一个队友啊。

江不还疑惑地看向三人,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沉思。

从第一天起,他便觉得顾星洲,秦月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身上的业障之气比很多悍匪和恐怖分子还要浓郁,而第一起死亡案例出现后,两人的表现也不枉他的猜想。

死人,甚至恶鬼诡异的惩罚,都没能让他们惊讶。

另外一个无法看透的便是丁旸,表面上似乎热于助人,也很自来熟,但连续死了几个人之后,还那么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变化,看起来连心态都还跟第一天一样,这才让人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丁旸的行踪点,其实也很多盲点,只是因为不引人注意,而且盲点出现的时间太短,所以没人怀疑。

然而江不还以灵眼识人,丁旸的灵魂颜色明显不是纯澈的白,甚至不是灰,而是浓郁的黑色。

与恶鬼如出一撤。

但性质又跟恶鬼不一样。

恶鬼的灵魂鬼气煞气更重,更为凶恶。

丁旸的灵魂给人的感觉,却像一把锋芒若隐若现的的杀人之刃,随时等待着伺机给予致命一刀。

危险之感如跗骨之俎。

不过丁旸身上无鬼气,倒是让江不还必须谨慎下手,以免杀了无辜。

关键是现在也没有丁旸为恶的直接证据。

一旦对方露出杀机,他必然出手,绝不姑息。

“白天别墅外面一直很安静,应该没什么事。”丁旸分析道;“关键点可能在晚上。我们得想个办法度过这个难关才行。”

“要不我们还是呆在原地别动,说不定黑鸟不会出现。周太太是因为身上本来就有伤,血腥味引起了它们的注意,才让黑鸟扑食而来。”王蕊侥幸道,更何况,她现在脚崴了,根本走不远。

“我觉得王蕊说得挺对的,我们还是不要到处乱走。”薛丽满脸惊惶,生怕黑鸟会突然出现,她是对这些有毛的畜生有心理阴影了。

“我不认为恶鬼会让我们呆在原地。”丁旸摇摇头,“根据我的经验,晚上一定会出现什么变故,导致我们不得不离开别墅范围。更何况,我有一个想法。我猜测离开这里的通道就在那片黑暗之地。只是想要通过会比较艰难。”

顾星洲说,“我认同丁旸的观点。别墅里的结构我们都摸清了,根本没有什么地下室,机关之类的。唯一的出口也许就只能在那个地方了。不管怎样,拼一把。”

方钰,“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我们能走多远就多远。”

江不还,“遇到危险,再撤。”

“好。”

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确定了初步的计划。

顾星洲回头看向脸色死灰的王蕊跟薛丽,“怎样决定随便你们。”说完,竟撩开衣服,却见腰带上系着一个黑色枪包,翻开纽扣后,便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

这一手,看得丁旸一愣,“哇,这真的还是假的!”然而他这还没惊叹完,又看到秦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桌球大小的水蓝色透明圆球,里面似乎有水流波动。

“这这这!”

丁旸震惊完了,又看向方钰,却发现方钰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钰哥,你看着我做什么啊?”

方钰一脸冷漠,“看你表情是真是假。”

丁旸,“钰哥你是不是对我偏见很大?”

方钰收回视线,不搭理他。

结果丁旸不依不饶了,“钰哥你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吗?”

方钰,“有。”

丁旸,“什么?”

方钰,“充电宝了解一下。”

丁旸,“钰哥,没有也不打紧的。”

方钰,“guna”

丁旸滚了。

不识货的东西!

我的充电宝能放电,还是天劫雷电!你们能行么!

等几人走远了,薛丽看了一眼跛脚的王蕊,狠下心,朝顾星洲等人追了过去。

王蕊愣了一下,冷哼,“蠢货,他们既然走到前面,我们在后面自然安然无恙。你们就去慢慢开荒吧。我就留在这儿。”

一阵尘风吹袭而来,王蕊拉了拉衣服裹紧了些,总觉得气温似乎越来越冷了。

此时此刻,另一边,几人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但似乎连一半都还没有走到。

问题是,这会儿肚子有些饿了。

这两天他们天天就吃了一顿,其余时间要么喝水,要么就把从阿开那儿剩下的零食中翻出一些巧克力补充能量。今天事情太突然,都没想过大冒险会变成真冒险,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其实半个小时路程不算长,秦月,顾星洲,江不还的体质又不同常人,即便没吃饭,对他们影响也不大。丁旸正年轻,精力旺盛,虽然精神头不好,但仍然能支撑。

问题是方钰现在是一个行走不便的人!

混蛋!

方钰扶着腰,热汗淋漓,越走越慢。

冷风都没能让他冷静一下,实在快要憋不下去,方钰压低嗓音呼唤主神系统,“主神系统你给我死出来一下,这就是你出的馊条件!”

“选召者,请你对主神系统恭敬点。”

“你对我友好,我就对你恭敬。”

“……选召者,这是你要挺过去的难关,我……也无法帮你。”

听出这个主神系统似乎要好说话些,方钰赶紧提条件,“你,赶紧给我一个屏蔽感知的东西!我现在是非常时期!赶紧的!我用我超级VIP的身份命令你。”

“选召者,不瞒你说,主神系统有两段程序,主运行是我,你可以叫我sky。我是主神系统的中枢大脑。对选召者的安全和任务发布负责,但另外的权限程序是由圣操作和监控。你需要其他物品的话,需要向圣申请。”

圣?

叫这么牛逼的名字?

方钰,“怎么申请?”

主神系统,“抱歉,圣现在不在服务区。”

方钰要炸了。

去你MB的不在服务区!

“经检测,选召者目前所在区域危险等级为C  选召者等级为F。请您保重,务必小心,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说完,主神系统隐退了。

它不隐退,方钰也不想搭理它了。

一个能不在服务区的系统,是什么好系统!

可他实在走不动了。

方钰看了一眼离他几步远的江不还,想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背自己。

于是,眼皮一翻,就势往地上一躺。

标准的中暑姿势。

“咚——”

身后传来响声,几人同时回头,然后就看到方钰居然晕了!

“钰哥!”

“方钰!”

丁旸跟江不还同时赶了过来。

第35章:我真的很高冷

躺在地上的人,满头大汗,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红。

色彩瑰丽如霞,连裸露在外的肌理都透着绯色。整个人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水润润又粉扑扑的……而毛绒绒的白色浴袍裹在身上,让人一看便觉得滚滚热气扑来。

难道真的是中暑了?

事实上,他们反而越走越冷才是。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方钰突如其来的晕倒搞懵了。

怎地走着走着就晕了呢?

看秦月跟顾星洲他们,都已经将外套的扣子扣上了,说明里面的气温绝对不会高才是,所以她们钰哥是什么情况?关键是,她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钰哥他晕的是不是太直接了?]

[有点儿假]

[我觉得不假,我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就是两眼一黑]

[感觉钰哥跟江不还他们过的是两个季节,一个在夏天,一个在冬天]

[我还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呢- -]

[钰哥,说好的高冷呢,就这么晕了,你的形象全崩了啊]

[不,没有,我反对。钰哥还是那个高冷的钰哥!(我已戴上粉丝滤镜)]

[对,钰哥晕了,也是很高冷的晕,跟你们那些low到爆的晕倒姿势完全不一样]

[暂停学姿势。啊等等,这是直播,那我拍照学姿势]

[可是躺在那儿毛绒绒的粉团团的钰哥真的……真的很诱受哎……]

[瞎说,我钰哥可是高冷男神!先让我舔一口先]

[没错,我钰哥还是很高冷的,就算躺平了也是凌然不可侵犯。等下,趁他晕了,我先侵犯一下]

[前面的,已举报,居然敢吃独食]

[先不说钰哥,那个薛丽追过来了]

[操,怎么又是她,我只想看钰哥他们去打怪兽。不过那个王蕊倒是识相,没有跟来]

[王臭虫真是运气好,居然没被江大佬一掌拍死]

[你们就没觉得江大佬那一掌太特么玄幻了吗?]

[终于有个明眼人了,这群脑残整天就知道跪舔方钰那个浪受。

我敢打赌,这个直播视频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恶鬼就是真正的鬼!

之前凭空变出来的少年和小孩儿也不是什么魔术!]

[哪有魔术这么牛逼的!]

[瞎子是大多数]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国内莫名其妙死的人有点儿多]

[对对对对,我跟你们港,我隔壁邻居离奇失踪了,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人形黑影]

[这算什么,我前些天还看到一个人把一张符贴在墙上就自燃了呢。

第二天我去看,墙上都是血。

后来就没看到了,被有关部门给圈起来了,不能进入]

[我听你们吹,我信一个字直播吃键盘]

……

话题由方钰的昏倒展开,继而扩展到全国范围离奇事件的讨论上来。

很多人说的煞有其事,跟真的一样。但不相信的仍然占据大多数。毕竟网络上造谣的人数之不尽,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士专门散播谣言来动摇社会的安定秩序。

另一头,江不还观察了一会儿,俯身欲要把方钰的浴袍解一解,让他凉快点儿。

只不过刚要掀开,忽然被丁旸一把抓住了手腕。“江哥,这大庭广众的不太合适吧。”

大庭广众?

江不还读懂这话里的意思,点点头,“放手吧。”

丁旸松开手,“我来背他。”

“不用勉强。”

江不还边说着,已经把方钰捞起来了,居然不是背,而是横抱着。

至少横抱起来比背着所接触的面积更少,这样也许会凉快些。

虽然江不还还是不懂方钰为什么体温这么高,尤其是这身段,拉起来的时候就跟水做成的一样,娇柔得让他有些失神无措。

好在最终比想象中顺利,一下子就抱好了。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昏迷过去的方钰都这么潜意识里的配合,实在可爱了点儿。

江不还细细思索,便心中有数了,顿时对怀里之人感到一阵无可奈何。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该是怎样就怎样……

秦月跟顾星洲看江不还把人抱起来后就停在原地,眼神古怪,以为他抱不动,提了一下建议,“江不还,你这样很累的,还是背着吧。”

“不累。”

江不还目光平静,抱着方钰丝毫没有压力地往前走,姿态十分的轻松。一个青年的重量就好比鸿毛似的,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影响,连步伐的距离和深浅都仿佛跟标尺量过一样。

秦,顾两人见状,面面相觑,不再劝诫,紧随而上。

走了一两步,发现丁旸没跟上,顿时疑惑地朝身后看去。发现对方正背对众人站在原地,头低垂着,散落的发丝挡住眉眼,令人分不清他眼中神色。

“丁旸?你在看什么呢?还不走?”

顾星洲蹙了下眉头,催促道。

丁旸抬起头,扯起唇角,眸中绽放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没能帮到什么忙。”

顾星洲扫了一眼江不还,了然,“别多想,你现在还在长个子,体力自然是没有我们好。再说了,江不还练过气功,气息肯定要绵长一些。”

“气功?”

秦月猛拍了一下顾星洲。

顾星洲没在意,安抚的看了秦月一眼,“江不还刚才自己都暴露了,隐瞒也没什么用。”说完,又跟丁旸解释了一通。

没有透露江不还的身份。

毕竟排除他们的话,丁旸目前是杀人犯的嫌疑最大。

当然,这也不代表方钰与秦月就一定无辜。而被方钰力保下来的江不还,其身份又是不是真的?还有太多疑点了。

走到现在,身边的人,他居然一个都不敢相信。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清了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到底是什么!

不出所料,昨天晚上攻击薛丽的黑鸟的巢穴就在这里。

数以万计的黑鸟密密麻麻地连成一条包围线,将他们身后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别墅牢牢圈住。而在它们扑腾的翅膀之后,则是用金属板一块一块搭建而成的内扣型堡垒。

“啊,那里有一扇门!”

就在众人停在与大群黑鸟相隔百米的地方时,一直遥遥跟随的薛丽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大叫出声。

她实在是太惊喜了,以至于忘记了身处的环境有多么危险。她只知道,那扇门很可能就是通往外界的地方!只要离开这里,联系到周家的人,这些曾经欺辱过,袖手旁观过的人通通都要死!

事实上,顾星洲他们同样震惊,才没有料到薛丽居然这么蠢的大喊大叫。

然而已经迟了。那群黑压压的鸟下一刻就朝他们飞扑而来。

近看之下,特别壮观,就好像一堵黑色的墙,又好像千丈之高的黑色瀑布,朝他们倾倒而来,振翅的声音叠加起来成倍放大后,震耳欲聋。

一时之间,天地失色。

“操蛋。”

面对庞大数量的飞禽,顾星洲准头再好,手中的枪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更何况他强化的技能是近身枪术,对于打远程,微操和动态视觉都是他的弱项。

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只有跑了。

但他发现,就在自己转过身的同时,看到了意外惊诧的一幕!

明该是昏过去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在众人愣神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出了江不还的怀抱,然后一把抓住江不还的手,就跟脚上踩了风火轮一样飞快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一骑绝尘的背影,将他们所有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卧槽!你特么是装晕啊!”

顾星洲回过神来,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

秦月无语凝噎,看着前面两个狂奔而去的人影,一阵牙疼。

“救命啊~”

身后薛丽大叫着,跑在最后,甚至有黑色的鸟戳到了她的肩膀,飞快扯下一块血肉。

散发的血腥气味,刺激到那些黑鸟,转眼,速度提升了一倍。

顾星洲跟秦月两人皱起眉头,减缓了一些速度,倒不是为了救薛丽,而是为了救丁旸。如果薛丽死了,那么紧接着就要轮到丁旸。

顾星洲冲到丁旸身边,不断开枪,“秦月,你还愣着干什么!”

秦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咬咬牙,往回跑去。先是将薛丽劈晕,然后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水蓝色水晶球。

之所以没有劈晕丁旸,是因为有试探的丁旸是不是队友的意思。毕竟普通人看到他们的能为应该都会很震惊才对,要么就是惊恐。

“水龙吟。”秦月唇齿启合,直接使出了自己的大招。

却见水蓝色圆球噌的一下,释放出无数水汽。

氤氤氲氲,转眼在周围形成了一片大雾。

随即秦月口中念念有词,调动体内水属性的能量,操控周围水汽。

转瞬间,这片大雾飞快凝聚,在秦月身后逐渐变成一条巨大的水龙,腾云驾雾,似要乘风而去。

“去!”紧接着秦月轻喝一声。

水龙发出清扬吼声,巨大龙身咻地一下朝前方铺天盖地的黑鸟撞击而去。

黑鸟被撞到七零八落,水龙轰然炸开,无尽水流急速飞逝,如针一般贯穿无数黑鸟的身体。只刹那间,这些黑鸟就死伤了大半,露出一大片中空地带。

“走!”秦月一只手拖着薛丽,跟顾星洲他们飞快往回跑。

虽说这个举动无异于瓮中捉鳖,但他们认为这些黑鸟在白天的时候,应该是不敢靠近别墅的……当然,这个猜想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在他们往回跑的时候,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部分的黑鸟掉头往返。直到现在,大概就只有几千只在身后了。

只要他们能坚持跑回去,也许就只剩下百来只。

而百来只,他们想要消灭就容易很多了。

数分钟过后,他们看到了方钰跟江不还,愣住。

两人呈打坐的姿势,江不还一只手贴在方钰腰后,不知道在做什么?

难道是传功?

只是放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下了?

江不还轻轻一瞥,“快过来。”

他发现了秦月和顾星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懒得去解释。

刚才被方钰带到这里,说是要布置一个陷阱。然后便看到方钰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炸弹埋在了土里。做完了一切,就直接倒在他背上,说自己不舒服,需要他帮个忙。

他同意了。

然后方钰拉着的他的手贴在自己屁股上。

那一瞬间,饶是江不还见惯风浪,都突然卡了壳。

所以难受,是屁股里面难受?

江不还想问清缘由,可话到嘴边,难以启齿,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讨论屁股难不难受,好像怪怪的。

好在江不还心志坚定,见方钰真的难受,不似作假,便收了心神,不再多想,老老实实灌入灵力帮忙疏通那些火热的能量,抚平里面的燥热。

只是,这一次因为“治疗”的部位更近了一些。

江不还察觉方钰体内有异,有什么其它东西在作祟,不断释放一种很强大的能量。正是这股能量,触及神经末梢,才让方钰那般“难受”。

他本来想问问方钰要不要帮忙取出来,不过那时对方情形不太好,理智涣散,精神混乱,眼泪打湿眼眶看起来有些可怜,便打消了念头,准备另找时间询问。

只是没料到顾星洲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看来隐藏也挺深。

怪不得方钰都不管他们,直接先拉着他跑了。

此时,丁旸眼尖,发现地上洒了一圈金粉。

那些金粉泛着神圣金光,有一种净化之感扑面而来。

“这是?”顾星洲和秦月也发现了。

江不还,“过来。”

众人明白了,原来江不还是这个意思,可这些金粉能保护得了大家吗?

就在疑惑之际,忽闻身后无数撞击声响起。

秦月等人猛然回头。却见眼前出现绚丽一幕。

数千只黑鸟仿佛被一道无形之墙挡在外面。它们疯狂的撞击,在无形的空气墙上撞出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波纹。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第36章:我真的很高冷

方钰听到撞击声,睁开了双眼。

恰好刚才被江不还治疗过后,身体好受了许多,迷离地扫了一圈,见大家都在,便有些无力的从浴袍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遥控器,随后指尖轻轻摁压上面的红色按钮。

细微的咔哒声过后,只听一道巨大的轰隆声响从前方发出。

视野中,厚重泥土被掩埋在里面的炸弹掀开,天地之间尘土飞扬,一片泥黄之色,沙尘滚滚。

伴随无数黑鸟身体炸裂,鲜血淋漓,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秦月顾星洲等人露出惊骇的表情,条件反射地又退了几步,远离了前方惨烈的景象。

好在金粉构建的金色屏障足够坚固,任凭外面狼藉如战火燎原,屏障里面的众人仍然不动如山。只除了脚下会隐隐感觉到一丝丝震动传来。

明明只是一个屏障之隔,却仿佛被隔离在另外一个空间,这金粉的能量是在太强大,太厉害了。

“这是什么啊,江哥!”

一旁的丁旸原本在看到秦月召唤出水龙的神奇手笔后,便有一种世界观被颠覆了的惊奇感,现在看到更状况的一幕,表情愈发夸张,白皙俊俏的脸庞映衬着火光,似乎兴奋到了极点。

就像普通中二少年拿到超神器一样,热血澎湃。

方钰仔细看了几眼,实在看不透丁旸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江不还虽然不怎么喜欢主动跟人交流,但别人问起,他还是会回答,“这是高僧圆寂过后的舍利所磨成的粉,具有万邪不侵,净化邪祟的能为。”

既然现在都把这东西拿出来了,他也不打算再隐瞒。

况且恶鬼早已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忌,隐瞒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秦月跟顾星洲听了后,却大为震惊,江不还口中的东西,太玄学了。

两人心里一琢磨,就猜测江不还跟太阴玄门肯定有所关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首先江不还是队友的身份就被排除。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似乎还被留在别墅里的吉百,跟旁边的丁旸。

这两人到底谁才是?

有很大可能是吉百,因为他参加直播游戏的理由,居然是被继母当了替身,安排这样的原因,比较符合主神系统给选召者设定的个人身份。

毕竟吉百是个小孩子,他不可能当主播,所以主神系统为了合理性,就故意设定了一个前因。

这时,丁旸又对方钰口袋里的遥控器感兴趣了,“钰哥,你炸弹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江不还想知道的……

从头到尾,他都没见过方钰有往身上藏炸弹的时候,更别说浴袍那个口袋那么小,能塞一个都不错了,结果对方硬是一连拿出四个埋在了土堆里,还不算上巴掌大小的遥控器。

这般想着,江不还眼神诡异地看向了方钰的口袋。

难道里面其实藏着一个乾坤袋?

方钰也是太阴玄门的人?是哪个分支的?又或者只是散修?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江不还心头。

或许只有秦月跟顾星洲两个觉得稀松平常了,作为一个选召者,就算方钰从口袋里拖出一个大炮,都算很正常的,更别说只是炸弹了。

面对丁旸跟江不还很有求知欲的目光,方钰随口扯了个慌,“炸弹是在卧室里的发现的,至于别墅里为什么有炸弹。别墅里怎么有的病毒,那炸弹就是怎么有的。至于怎么放在身上的。只要想办法,哪儿不能藏?”

哪儿不能藏?

丁旸眨了眨眼,视线来回在方钰身上打转。“口袋里,钰哥你放了个遥控器,那另外一边就只能放一个炸弹了。如果放两个,之前我们应该可以发现。那剩下的三个。内裤里面可以放两个,就是硌得慌。那剩下一个……”

说到后面,丁旸眼神儿飘忽地扫了一眼方钰身后,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方钰眼皮子耸拉下来,双腿一撑,就要来打他。

丁旸却好像早有所料,一下子就闪开了。

方钰唇角抽搐,淡淡威胁,“你过来,我保证打死你。”

丁旸从江不还身后探出头,“钰哥,你不能因为我说对了就恼羞成怒要打人啊……”

江不还被两人夹击,忍无可忍,一道内气自内二外激荡而出,刷的一下将两人推开。又在方钰身形飞出去的当下紧随而上,伸手从背后将人顶住。

温热气息喷洒在方钰耳根处,“冷静。”

方钰不知道在别墅外面是不是也会有直播,被提醒了后,赶紧收敛了表情。

“我很冷静。”

说完,他忽然感觉体内逐渐汇聚了一股令他莫名战栗的能量,只是那团能量暂时凝聚的地方有些羞于启齿,但让方钰心惊的是,他居然可以操控它。

难道这就是充电宝里的天劫雷电之力?

或许可以试试。

正好方钰看到丁旸从远处跑了回来,心念一转之间,体内电流便分出一丝,如游蛇一般穿过经脉,停在了指尖,似乎随时要窜出体外。

方钰福至心灵,姿态优雅地举起手,蓝色电流光段在指尖游窜。

下一刻,一道电流发出滋滋滋的声响朝丁旸袭击而去。

方钰自然是控制了强度,免得把人电死。

丁旸根本没想过方钰还藏着这一手,被电了个正着,整个人都跟着打起抖来,“你你你你……”

本就是略施小惩,一道电流过后就没了。但丁旸却好像被打击了个彻底,在麻痹消失,重新能掌控身体后,身一转,居然扭头跑了,一下子跑没了影。

众人,“……”

方钰,“……”

江不还心细如发,观察入微,记得丁旸转身之时,好像身下有些异状?但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看错了,毕竟再精力旺盛,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应该有什么好兴致才是。

又或者说,这一切还是因为好友长得太好?

以至于丁旸把他跟女人搞混了?

可好友长得好归好,但明明一丝女气都没有。

难道丁旸是个变态?

“方钰,你以后离那个丁旸远一些。”

江不还怕方钰被盯上,认真忠告他。

方钰心情复杂,“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不还思忖着,决定不告诉对方刚才的发现,免得方钰烦忧,“没什么,有感而发。”

方钰,“你这个有感而发,发到让我远离丁旸这个问题上,让人费解啊。”

“嗯?”江不还抬起眼帘,眸光深邃,却很平静。

“没什么。”

方钰摇摇头,他跟一个耿直boy计较什么。

像江不还这种木头疙瘩,才不会想到那种风雪之事上去。这么耿直光明的一个人,堪比珍稀动物,都好好守护才行,定不能让那些污秽的东西脏了他好兄弟的心灵!

所以,他得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高冷得不能再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你不用为我担心,不管是谁都入不得我眼,再多的阴谋诡计,我也不会有所动摇。”方钰说得那是一个铿锵有力,将自己的高冷无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不还愣了一下,“是嘛。那便好。”

不会为任何人动摇嘛。

一句话直取重点。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几千只鸟全都死了,就算没有一下子被炸死的,也在金色屏障的净化之下,一点点被吸收了黑色的怨气之力。

没有了这些死气支撑,黑鸟全都只剩下骨头架子散落一地。江不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勾金丝的小玉瓶,口中吐出一个收字,便见地上还没有被消耗完的金粉纷纷自动钻进了瓶口。

转眼之间,地上就剩下一片狼藉。

趁着天还没黑,几人商量如果晚上黑鸟袭击,该怎么配合。

方钰刚才电了丁旸,虽然让大家惊讶了一下,但很快释然。毕竟旁边有个更牛逼的江不还在。普通民众薛丽也还在昏迷,经验丰富的秦月跟顾星洲,自动就给方钰刚才的行为脑补合理化了。

就像是秦月的水系异能一样,方钰也许兑换的就是雷属性异能?

既然方钰的选召者权限很高,那就说明方钰肯定不是新人选召者,能操控雷电就很正常了。

惟一恼人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向江不还解释。

一连三个都身手不凡,还有特异功能。

结果秦月他们等着江不还问的时候,江不还却一点儿要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问,方钰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觉得恶鬼不会这么放过我们,晚上一定更加危险。说不定我们现在做的土地下面就藏着无数毒虫怪兽之类的。谁也料不准会是怎样的危险。所以我觉得……”

秦月顾星洲牢牢盯着他,不知道他有什么见解。

方钰,“我觉得,先睡一觉。”

秦月,顾星洲,“……”

之后方钰还真的就直接躺在江不还腿上睡了,本来他没这么脸皮厚的,是江不还自荐枕席,哦不对,自荐大腿,他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不是?更何况他是真的累。

以为大力丸,速腿丸吃了之后就没有后遗症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主神系统对他予取予求,可也不是全然没有代价。

就像之前吃过大力丸后,他会有一段时间使不上力气。吃了加速度的速腿丸后,现在双腿都是麻的,久站都是问题。虽说装晕让他形象崩了,但他还是自认为自己很高冷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方钰这么没骨头的样子,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钰哥啊,你别形象崩了就无所谓了啊!]

[你们家钰哥别的我不说,装晕是装得真牛逼,别前面几次都是装的?戏精了解一下]

[gay里gay气]

[以我多年看作死受为主角的小说的经验来看,钰哥刚才好像无形间立了一个flag了

什么不会为任何人动摇什么的

我敢肯定,钰哥要么为谁动摇,要么就是太无情太渣被黑化攻关起来操得水淋淋的节奏]

[前面一说,我毛骨悚然!]

[不,谁黑化都有可能,我江大佬这么纯洁的boy绝对不会!]

[世上无绝对,当初我看钰哥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祸害,感情史一定跌宕起伏]

[前面的等我,我看钰哥的第一眼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男的,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亲他,抱他是怎样?好几次我都控制不住]

[钰哥粉丝有男的?]

[这里男的]

[男的+1]

……

一时之间,弹幕里涌出无数男观众。

[我没这么想跟一个人发生关系过]

[想发生关系+1 想疯了]

[钰哥不会是个男狐狸精吧_(:з」∠)_]

[我现在很羡慕丁旸]

[丁旸?对了,你们之前有谁注意丁旸了,他刚才好像被钰哥电得兴奋了!]

[真的?()]

[卧槽,我也注意到了!看来我不是一个人]

[被你们说的我也开始觉得钰哥总在无形间搞事儿,有他在,就不会有平静之地了]

[期待江不还,恶鬼,丁旸修罗场,一定贼刺激]

[想被电]

[电流情趣了解下,想被电+1]

[你们太污了!]

[方钰家的粉丝跟邪教一样]

[太魔性了,我之前是方钰的黑要知道,结果我昨天晚上把他那些直播视频全看了个遍,还撸……&……&)(L麓山国际偶尔我不)……]

[操,前面怎么了,乱码?]

这条乱码弹幕在无数弹幕中并不显眼,但紧随着右上角突然出现的一个小视频,却让所有观众们都头皮发麻了。

他们看到一个背对着镜头男人正在一边敲键盘一边手放在下面耸动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做什么。而他的电脑桌面依稀是跟他们现在正在看的直播一样。

这是怎么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旁边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阴影。

紧接着,旁边一直呼啦哗啦转着的电风扇忽然嘣的一声炸开。

三片扇叶飞了出来,直接擦过男人的喉咙。

一道鲜血飚出,将电脑桌面染得鲜红。

随即,男人的脑袋就砸在了键盘上。

与此同时,一条加了边框代表是自己发出的弹幕飞了过去。

无数人回过神来后,尖叫出声。

甚至有不少人吓得赶紧关了电脑,不敢再登入直播间。

然而,胆子大不怕死的总还是有……

[这,能动恶鬼直播间的,应该只有恶鬼吧?]

[那人干了什么,被杀了]

[还不明白吗?他看看他在做什么,在YY我们钰哥!]

[可是YY的人很多啊]

[但用这么炫耀的姿态说出来的就他一个吧,还撸,撸个鬼哟]

[……恶鬼这是吃醋了?]

外界发生的事情,方钰完全不知晓,更不知道就在刚才,已经有一个人因为言语不当而丢了性命。

他现在睡得正熟。

再挨三个小时,体内的充电宝就将充满,然后自动进入丹海,成为供电源。他只盼着在此之前,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然而……

当被地下的震动给震醒后,方钰就知道,这特么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不,眼前这才是幻觉吧。

方钰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虽然知道刚才装晕可能崩了人设,但他的表情依旧高冷,表面人设依旧没崩,所以他还是很高冷的!

这般自我催眠着,他表面沉着,冷静,镇定,古井无波,波澜不惊,内心慌乱,胆颤,惊涛骇浪地看着从远到近,一排一排从土里轰隆隆钻出来的庞大墙面!

一面又一面的石墙破土而出,直指苍穹,几乎遮天蔽日。

眼前昏暗的光线,转眼变得黑沉沉,如同黑云压催一般。

方钰不紧不慢地从地上坐起,收紧了下颚,咬紧了牙关,环顾着周围不断出现的石墙。

一层层石灰从上空落下,如瀑布一般。

很快,这些震动就到了脚下,好像有巨大的锤子要从下面将这片土地给砸破。

无数尘土飞扬,如滚滚黄沙……

几人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本以为到了晚上,会出现更多的怪物,就如方钰说的毒虫巨蝎。可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了意料。

居然是一座又一座的城墙拔地而起!

“大家别分散!靠近!”

顾星洲大吼着,可他的声音全都被淹没在滔天巨响中。

不过大家都不傻,愣了一下就清楚这种时刻,不能到处乱跑,以防被城墙隔开。可就在众人靠拢的时候,几条三指粗细的黑藤竟然啪的一声从土地里弹出,飞快将除江不还的四人束缚起来朝远处甩去。

“方钰!”

江不还眸底划过厉色,脸上罕见出现一丝慌张,就在他手中划出一道虚无剑气时,一堵城墙轰然钻出,无情地将他们分隔两方。

剑气尽数击打在城墙上,留下一道深痕,却无法彻底销毁。

另一边,秦月跟顾星洲被无情地甩出了几十米……

其中又有好几层城墙依次竖立起来。

方钰腰上缠着黑藤,还在被迫远离,不知道黑藤要将自己带去哪儿,至少缠着自己的这条黑藤看起来温顺很多,没有将他甩来甩去。

终于,吊行几百米后,黑藤终于把他扔在几道城墙围成的一个通道中,随后再次没入土地中消失不见。

不多时,巨响消失了,一切再次归于沉寂。

无风,连鸟叫声都没有,死静一片。

方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身上落下的灰,一边打量现在所在的环境。然后得出一个很不好的结论。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应该被关进了一个迷宫之中。

城墙高约十几米,别想翻了,根本翻不过去。

墙面除了雕刻的一些鬼脸之外,都很光滑,根本没有能够借力的地方。

方钰顿时一阵生无可恋,他觉得自己宁愿面对那些怪物,都比面对这种让人无解的难题要好。因为他又直觉迷宫没那么简单。

虽然他运气很差吧,但直觉还真没出过错。

方钰不知道是这城墙能吸收声音的关系还是怎样,居然听不到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也听不到秦月他们的声音。按理说,大家被分隔开了,肯定会大吼几声的。

现在看来,要不是城墙有古怪,要不就是他们……离得很远很远……

“算了,先试试跟其他人汇合。”

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主神系统帮助他也是有规定的,不能太干涉世界的剧情走向。所以遇到这种突发事件,除了要求保命之外,其它类似迷宫地图这种道具,主神系统是不会给他的。

心中有了决定,方钰便朝偏来时方向的通道走了过去,就算不能走对,至少也不会走得太远。

然而,在他大概走了百米距离后,却发现前面有一扇门。

门锁住了!

要通过必须要拿到通关密码,但要拿到通关密码,就必须答题。

方钰在旁边的柜子上发现的信封中这么写道。

除了信封之外,还有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触碰答题机。

上面写着一道题目:你是个怎样的人。

不是选择,下面是答题空白处,居然是要自己写,规定不超过三个字。没有答题时限,答对既可以拿到通关密码。

怎样的人?

方钰想都没想,写了个两个字——好人。

“当——”

一个大红叉。

方钰一阵无语,“我明明就是个好人啊!”

随后他依次试验了,高冷,无辜,冷酷,霸道,帅气……

结果通通都错了。

方钰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写什么了……

而且,这个答题真的没有时限吗?

不会这么容易吧。

就在方钰绞尽脑汁思索自己还是个什么人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兽吼。

方钰虎躯一震,猛地回头,对上一对猩红的双眸。

那是一头分不清是狮子还是老虎的四脚兽,身上长满鬃毛,头顶上有一根角,朝方钰低吼的时候,咧嘴呲牙,露出两根森白的獠牙。

敌不动。

我不动。

方钰收回视线,没去挑衅它,答题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管什么词汇,都一股脑的往答题面板上写。什么没心肝,人渣,无情,饥渴,骚浪贱什么的。不过他也谨防这些被直播出去,用另外一只手盖住……只敢悄咪咪的写。

然而又答了五分钟,在这头野兽走近只差三米的时候,方钰还是没答对。

卧槽!

苍天啊,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噔噔噔——”

忽然,通道里响起警报声,这是因为野兽已经到了警戒范围,会随时可能攻击他。方钰反倒是冷静下来,都说旁观者清,也许他应该去问问别人。

“主神系统。”

“什么事。”

这简洁毫无感情的回答。

方钰,“你是圣?”

“嗯。”

“我有个问题。”

“……”

“我是个什么人?”

过了很久,久到方钰都以为对方是觉得自己是个一言难尽的人时。

它终于开口了。

“你,是个温柔的人。”

方钰懵逼,“what?”

第37章:我真的很高冷

温柔的人?

方钰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主神系统眼里居然是这么美好?

这是戴了多厚的滤镜?

不,他本来就很美好!

“圣,你眼光真好,一眼就发现了深藏在我灵魂深处的优点!”

主神系统,“……”

方钰一脸感慨,瞥了一眼爪子只差半米就能挨到自己脚的四脚兽,很是自信地在答题器上写上了温柔两个字。

然后内心忐忑的等待答案公布。

“滴——回答正确。”

虽然内心怀疑,但听到回答正确后,方钰还是有一种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在干什么的懵逼感。深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我认知还不够。

这一次是恶鬼主场的副本,答案应该是恶鬼认定的答案,也就是说在恶鬼的心中,他也是一个温柔的吗?

这……有点儿扯。

毕竟,恶鬼如果是好友周貊的话,怎么也不会得出他很温柔的结论。

疑惑之际,通关密码出现在屏幕上。

——通关密码:57820。

57820?

我才不爱你?

方钰一脸古怪,心情满是复杂地将门锁转动到57820这五个数字。

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然而这个声音的响起,似乎刺激到了那头四脚兽。它忽然低吼一声,居然从原地跳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方钰抬起手就是一通乱电。

一道煞白电流击打在四脚兽上,它登时从半空中砸到地上。

方钰趁此机会,赶紧拉开门离开,随后又反手锁上。

刹那间,四脚兽重新冲了过来,一头撞在铁门上,发出咚咚声响,金属回应回荡整个走廊。

门不是全封闭的,方钰能从上面的细铁杆缝隙间看到之前的通道。

然而眼前所见一幕,让方钰世界观崩塌了一下。

那头四脚兽被关在那儿之后没有离开,竟是伏在地面上开始摩擦耸动。

方·纯洁·钰刚开始还不知道它到底在干嘛,还以为犬类也会发羊癫疯,是病发了。结果四脚兽好像隔着门嗅到他的气息,忽地抬起巨大狰狞的头朝他压抑地低吼,甚至弓起身子,露出了下半身……

然后方·纯洁·钰就被辣眼睛了。

那一根……

通红的,丑陋的,狰狞的……

方钰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刚才还在跟这头禽兽近距离相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刚才要是再多呆一会儿,是不是就要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猛地打了个寒颤,方钰不敢再多呆。

虽然疑惑那只四脚兽怎么突然兽性大发了,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既然刚才出现了一扇门,那很有可能接下来,每走一段路都会遇到一扇门。

不知道江不还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遇到跟他同样的问题?

空旷的通道,万籁俱静,只有轻微的富有韵律的脚步声踏踏响起。

江不还走得不急不缓,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担心方钰会遇到什么危险,可仔细瞧,便能发现他总是平坦的眉宇轻轻蹙了起来,沉静如大海的双眸也参杂了一抹墨色,显得肃杀了许多。

他一路走来,凡听到鬼祟之声,便挥手一道符火投掷而去。

不消片刻,周围隐藏的鬼物通通被消灭。

有一只狡猾的离得远,看到这边动静飞快跑了。

这导致江不还后面的路,如康庄大道一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鬼怪怕他身上的正气浩然,可机关才不鸟你是什么人。

每当江不还通往一条通道后,脚下的路就会发生转变。

每次隐隐察觉到方钰的气息,可没过一会儿,那股气息又消失了。直到现在他已经半个小时都没感应到周边有什么活物的气息。

这说明,他或许是离方钰越来越远了。

能这么做的,除了恶鬼还能有谁?

江不还很清楚,自己被针对了。

秦月跟顾星洲两人的情况,比起江不还和方钰,要显得困难许多。

秦月刚开始也是遇到了一扇需要答题才能解锁的门。问的是她最对不起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勾起了她的回忆,最终秦月填写了好朋友的名字。

第二次,她入了一条心魔道,进入了幻境。

在幻境中,她再次体验了一遍曾经的悔恨和绝望。

成为选召者之前,她是昙县中学的一名普通高中生。

因为性格使然,只有一个玩得很好很好的朋友。最后她的这个朋友却跳海自杀,死在最美好的年华。秦月因此对水中的窒息感有了恐惧,但也因此有了想要控制水的决心。

所以在主神空间攒够积分点后,便使用了水灵之珠,激活了水系异能。

可即便她已经足够强大,却依旧无法挽回那段逝去的友谊,又或许那已经是友谊所不能形容的羁绊。好友的死永远是她心中的疙瘩,是灵魂深处不断腐烂的疼痛,却又无法割舍。

所幸秦月一直是个意志强大,坚强的女生,她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复活好友。

如果她无法摆脱幻境,甘愿随好友一起去死的话,那就没人能够拯救好友了。所以哪怕幻境中再美好,她还是选择了让好友一个人赴死。

而她挣脱出来,继续面对眼前的困境。

一滴泪水从眼眶落下,秦月将唇瓣咬出了鲜血,她在忍,在忏愧,“对不起,我还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去做。美好不会只局限于过去。”

话音落下,眼前虚幻的景象就如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碎开。眼前再次变成了黑沉沉的通道。

“杀!杀!”

东南方的迷宫通道中。

顾星洲不断的跟一些黑色人影搏斗着,早已失去了冷静。

他不停得挥拳,拳拳到肉,实打死地砸在黑影脸上。热汗挥洒,是力量和蛮劲儿的碰撞,却也不断被黑影撂倒在地,打得鼻青脸肿。

他的目光充满仇恨,每一次被打倒在地,就大吼着从地上站起冲过去,仿佛不知疲倦。

然而那些黑影无穷无尽,消失了一个,转眼又出现一个。

顾星洲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混乱,没发现这个问题,他就像被惹怒的狮子一样,疯狂地驱赶着黑影,却又始终守护者身后的一片空地。

可那片空地明明什么都没有!

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顾星洲会不会一直打一直打,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力竭而死。

此时的顾星洲已经满头都是血了,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同时,在另一边,被打晕多时的薛丽醒了过来。

她揉着脖子睁开眼睛,一边撑起上半身一边打量四周。发现环境又变了一个地方,呼吸一窒,动作也都跟着僵住。“喂!”

喂!

回音从遥远的一头传来,薛丽不寒而粟,如同惊弓之鸟吓得一愣。

“有人吗?”

有人吗?

回应她的仍然是自己的颤抖的声音。

薛丽不敢再待下去了,这逼仄幽邃的通道让人害怕,尤其是两边的尽头是浓郁的黑色,仿佛吃人的怪兽一样。她匆匆爬起来,往光源最充足的一条岔路跑过去。

然而走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薛丽再次绕到了原位置。

一次,

两次。

……

五次之后。

薛丽看着墙壁上熟悉的白色绳索,绝望地跌在地上。

她走不出这条路……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原以为被迫参与别墅已经让人很烦躁不安了,但现在,当世界似乎只剩下一个人,她才知道,这才是真正能击溃一个人精神的时候。

又呆坐了一会儿,极致的恐惧让薛丽想发泄,想用大声来消减周围带给她的惊悚。于是她对墙壁拳打脚踢,对所有她痛恨的人大声辱骂。

骂顾星洲无情,骂秦月装模作样,骂方钰小人得志……

没错,纵观所有人,方钰是惟一一个受到伤害最少的。

哦不,甚至连一个实际伤害都没有。

明明是假装清高,穿浴袍坦胸露腿的浪荡货,却还是有丁旸不时献殷勤,有江不还时时照顾,现在就连秦月跟顾星洲都莫名以他马首是瞻。

凭什么啊!

想她在周家时,哪个不是事事恭维,怎么到了这里,这些人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反倒是对一个男的高看一眼。什么世道啊!

薛丽尖叫着又踢了一脚墙壁,结果收回腿时,高跟儿鞋直接裁断了。

“啊!晦气!”

薛丽咒骂着,低头把鞋子扔了。

不过就在她抬起头来时,却重新注意到那条挂在墙壁上的白色绳索。

薛丽仰起头往上看去,发现绳索的一端似乎没入墙的另一边。

刚才她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似乎是一个死循环。也许要打破这个死循环只能靠这条绳子抵达另一边的活通道才行。

走过去扯了扯绳子,发现还挺结实。

“哼。”

薛丽冷哼一声,将绳子套在腰间,开始尝试攀爬。好在墙上有些粗糙的点,可以借力。

“看来我运气还是挺好的……呵,凭这个就想难倒我?”

薛丽撇了撇嘴,继续往上攀爬。随着时间的过去,她渐渐发现掌心变得有些刺痛。

也许是因为抓绳子抓久了。

起初薛丽没注意,但后来实在疼惨了。薛丽找了个好借力的点,摊开了一只手。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鲜血淋漓的时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里面似乎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霎时,薛丽望着自己的手掌尖叫起来。

“啊——啊——”

薛丽的惨叫几乎要震破这片天地,光是听惨叫声都能把人吓破胆。

她声嘶力竭的大叫,一边疯狂甩手,似乎这样就能将里面的虫给甩掉。

事实上,一些像黑色蚂蚁的虫类也确实被甩了出来。

之后薛丽又换了另外一只手。

等都甩掉了,发现血孔中只有鲜血后,终于绝望地开始大哭。

她看了一眼下方,想回去,可一想到那里没有离开的道路,又踌蹴不定。

唯一的办法可能只有通过这面墙壁。

薛丽哭嚎着,重新将手放在了绳子上。

顿时,被针扎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她除了感觉刺痛,还感觉到一丝丝痒意,那是那些蚂蚁在往伤口里面钻的感觉。

恶心,痛苦,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涌,想吐。

——

潮湿的空气,炽热的温度。

两面墙壁鬼面从铜铃大的眼睛中发出刺眼的强光。

顷刻间,便让这个通道火速攀升至四十度,甚至越来越热。

王蕊瞒珊而行,却还是找不到别墅在哪儿。

刚才一阵地动山摇后,她身后靠着的别墅就沉入了地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土地。

然而这片土地如同沼泽,湿软,散发出浓郁的泥土味,被灼热的光芒照射后,更多了一股太阳的味道,也让王蕊愈发觉得闷热难耐。

她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职业装,将身体牢牢包裹着,不漏一丝缝隙,如果脱掉的话,就只剩下内衣了,肯定是不能脱的。

王蕊抹去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一步一拐,艰难地往某个方向随意走着。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肉质腐坏了的味道。很快,她就找到了味道的来源处。

不敢相信地举着自己的胳膊闻。这种难闻的味道居然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怎么会?

这味道不是汗臭,也不是狐臭,到底是什么?

王蕊脸上露出的惊恐之色,随后放下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块痕迹。心中一颤,将手重心翻过来,表情顿时大变。

只见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居然长了一块暗红色的斑痕!

原本以为是晒伤,可等她撩开袖子,发现胳膊上也有。最后王蕊也顾不上有没有监控了,扯开衣领往里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呈块状的暗紫红色斑痕让她当场失声。

可明明如此惊恐,她却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连体表也都冰冷如铁。

不过王蕊还是没有往自己已经死了的方向去想,只觉得自己是中了毒,花容失色地跳着脚往前面跑去,以为离开这附近的强光照射就会恢复正常。

而相隔不远的通道内,丁旸漫无目的,正随意走着,一脸好奇地打量四周。

很快,他通过一扇门,来到了一条全由镜面铺成的通道中。

地上,左右,全是一块又一块的镜面。镜面中有无数个他。丁旸起先是震惊地感叹了一声,但随后那些镜面中的人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又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丁旸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了真诚,变得凝固起来,直到最后,眼神完全冷淡下来,皮笑肉不笑,笑得十分勉强。他就站在通道中央,听着周围逐渐放大的嘈杂之声。

“天啊,他就是鬼胎吗?”

“小声点儿,我们别靠近他,免得沾染了晦气,倒霉一辈子。”

“天杀的,你这个孤魂野鬼,还我的儿子来!”

“你占了我儿子的身体,怎么不去死!”

“丁茂啊,隔壁村最近请来一位大师,要不带上丁旸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就早点儿解决,可别害了我们全村啊!”

“你们看看他,整天阴阳怪气的!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已经偷偷嫉恨上我们了。我看啊,赶紧把他丢出去才是真的,要么就把他弄死得了,趁着年纪小,凶煞气还不够。”

“小畜生,去后山给我砍一捆柴过来!”

“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砍柴?那些人怕你,我可不怕。听说这条河里以前常出事,说不定有只水鬼。你要是把它降服了,我就承认你是好鬼。”

……

曾经无数想忘记的,已忘记的,又或者早已不在意的,纷纷再次上演。丁旸眼前的通道也逐渐发生变化,好似重新回到了当年还生活在乡下的时候。

天是蓝的,两边花儿开得正艳丽。

一股清香随风而来,是满满的农家味儿。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一栋用泥土糊起来的院落。那是他曾经的家。丁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打量着恍如隔世的环境,轻灵闪耀的眼神逐渐逆转,如粘稠的浓墨,用水都很难化开的那种。

忽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丁旸耳根一动,脚步带着身形急速旋转。

旋即,一大盘鲜红的血从眼前倒灌在他刚才所战的地方。

血液溅起,仍然有几滴溅在了丁旸衣服上。

“居然躲开了。”一个耸拉单眼皮,厚嘴唇的八九岁男孩儿拿着一个鲜红的空盆愤愤不平。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碎花裙子,脑袋上扎了大红花的小姑娘和一个身材跟个球似的小胖墩在安慰。

“他运气好而已,我们把他揍得没力气,看他还怎么躲。”

“浇鸡血我觉得没用,要不让他喝下去吧!”

三人根本不将丁旸放在眼里,兀自说好之后,两个男孩儿朝他冲了过来。小姑娘就在一旁拍手,脸上仰起明媚笑容,那是一种感觉自己做了好事的愉悦。

然而小姑娘很快表情就僵住了。

视野中,那个总是被他们欺负从来不吭声的人,居然将手指插入了一个男孩儿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直到男孩儿的眼睛随着丁旸的手指被挖出,一个圆球状物带着粘稠血液哗啦哗啦地砸在地上。

逆光中,那个总是埋着头将自己包裹在阴影中的人,第一次抬起了头。

瘦弱的身影在地上拉出好长的一道影子。

风静止,鸟停歇,脚下沾染鲜血的枯草仿佛盛开了鲜红的花朵。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随意,那么平凡,但又那么意外。

那名总被所有人欺辱压榨的少年,神色厌倦,目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中的血,满是嫌弃。随后,他看向了小胖墩和小姑娘。

寂静无声的淡然双眸,是深渊,是死神的凝视。

唇边勾起的一抹浅笑,则是对生命的嘲讽和不屑。

……

“咚——”

方钰脚下一个不稳,猛地摔在了地上,但一点儿都不疼。脚下的泥土好像变得柔软起来,如一条深褐色的柔软地毯,而这个地毯下面是被无形薄膜包裹起来的水,正在一波一波地涌来。

行走其上,感觉就像走在水上的漂浮泡沫上一样,根本走不稳。

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摔了有多少次了。

关键是每次摔倒的时候,都要时刻谨记自己的姿势够不够男神!真是太为难他了!在地上没趴一会儿,察觉到身下水流感的涌动,方钰回头一看,就差没翻一个白眼,果然又是一股浪涌而来。

这次速度太快,方钰根本还没站起来,撑起上半身到一半的时候,这股浪涌就掠过了他。随后方钰仿佛被人抛起了一般,飞到半空,最后跌坐到两米开外。

浴袍大肆散开,露出修长双腿,腰间的系带也松了,各种溜肩坦胸,就差轻轻一扯,就能看到开门红。

所以说,为什么来参加的时候不让人换衣服!

等等,他应该早点儿让主神系统给他拿一套衣服出来的!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脱光光然后换衣服吧。

虽说大男人袒胸露背没什么,可方钰还是羞耻心爆表,尤其是在还不知道恶鬼在哪儿环伺。想想就惊悚。

眼看又是一道浪涌而来,方钰忙不迭地跑到墙壁角落,抓上了鬼脸鼻子上的拉环。

不拉不行,因为这条通道的左边是一个深坑,坑里不断升降着尖刺板,这万一被一股浪涌推到里面,还不得千疮百孔,死得不能再死。

幸好他就地取材,发现鬼脸上的拉环可以用来当扶手。就是太高了,前面好几次都没有抓严实就掉下来。

这一次终于是抓到了。

方钰松了口气,回望脚下不断翻涌的土地,一阵心悸。

这些浪涌的频率还是有规则的,基本上,三段一长。等三个间隔短的过去了之后,他就可以再跳下去,重新拉另外一个拉环。然后慢慢通过这条大概有五百米的通道。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

好像每隔百米,规律都会变化一次。

他现在正好卡在一百九十米。

……

十五分钟后,方钰终于通过了两百米。

看到又是一道浪涌席卷而来,他信仰一跃,精准快地抓住了拉环。

可惜这次还没给他功夫感叹自己越来越熟练,忽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舔了一下他的手腕。突如起来的舔舐感让方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瞬间,身体自由垂直落下。

视野中,刚才被他拉住的拉环下,青铜雕刻的嘴里竟然伸出了一条青铜色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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